错嫁替爱

第一卷

楔子

中原国,艾府中。

说起艾府,谁都知道。当家艾远是当年太後的亲哥哥,也是皇帝龙拔宇的亲舅舅。

艾府中,只有一位小姐,那就是艾雪飞。

整个中原国都知道,这位艾雪飞小姐,长的豔冠群芳。多少男子希望可以娶到这位艾小姐。不说样貌,就是单凭著太後和皇上的宠爱,就足够了。

可惜,这位小姐早已婚配了。

婚事,一个月後将在太後和皇上的见证下举行。

不过,他的未婚夫也是鼎鼎大名的定远将军──霍锡骥。当年的大将军霍烈的唯一的子嗣。

霍烈为国捐躯,自然霍锡骥得到了太後和皇上的恩宠了。

「飞儿!」

这一日,雪飞正在园中临摹书法,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後传来。

「霍哥哥?!」雪飞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不是该明日回来吗?

「你,不是该明日……」

「飞儿,我想你,所以快马加鞭,先回来了!」霍锡骥将好久不见的雪飞抱入怀中,「飞儿,我好想你,你可曾想过我?」

「恩!」雪飞点点头,被他抱著,很安心。

两人就这麽抱著好久好久,久到雪飞终於想起了。

「霍哥哥,你回来,可曾先去皇宫?你该先去见过表哥的。」

「飞儿,刚才来时,我已和世伯见过。此刻,世伯先行去了皇宫。我则是先来看看你,我可忍不住这思念。」霍锡骥目光灼热的看著雪飞。

「霍哥哥……」雪飞低著头。

「待到我们成婚的那日,我一定会将我的思念与爱,全部告诉你!」霍锡骥看著如此娇媚的雪飞,怎麽会不动情。可是,他们现在不可以如此。自己不能够如此的无礼,他们最大的限度也只是在於牵手和拥抱。

稍晚一些,霍锡骥就带著雪飞一同进宫。

第二日,大军回京。龙拔宇封霍锡骥为定远将军,并将雪飞赐婚於他。婚礼,将於一个月後,在皇宫中有太後和皇上主持。

「飞儿,下个月,我们就要成亲了呢。」艾府的园中,霍锡骥亲密的搂著雪飞。

「恩,」雪飞点点头。

「这一个月,我不能一直来了,否则招来非议的。」霍锡骥看著美丽的雪飞。

「可是,一个月後,霍哥哥就可以天天看到我了啊。」雪飞抬头,有些调皮的看著他。

「也是,以後啊,飞儿就是我一个人的了!」霍锡骥轻刮了雪飞的鼻子。

「讨厌!」雪飞揉揉鼻子。

「对了,飞儿,我已经通知了舅舅,他该会在这些日子赶到的。」霍锡骥想起了段常云。

「舅舅?」雪飞的记忆中,忘记了是谁。

「飞儿忘了吗?就是小时候你差点儿掉入荷花池将你抱起的人啊。记得我出征的时候,舅舅再也在。」霍锡骥突然想起来小时候的雪飞,「小时候,你还让舅舅带著你飞飞呢!也是从那时候,我就开始学习轻功的。」现在,他才明白,他只想一个人独占她,所以才不想别人抱她。

「哦……」雪飞有些不记得了,但是一想到霍锡骥说的,有些懊恼,「我小时候这麽要求的啊……太羞人了!」这让她怎麽好意思面对他舅舅!

「那都是小时候啦!舅舅也不会记得的。」看到雪飞的懊恼,霍锡骥不舍了,立刻安慰。

「恩~ !希望你舅舅不要记得了。」

雪飞靠在霍锡骥怀中,享受著他身上令她安心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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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你要回京都去?」

段常云坐在夜云宫的书房内,看著眼前的好友──鬼医冷然。

「锡骥月後成婚。」口气,依旧冷淡,但是知道的明白,这个语气时最热络了。

「云,清儿怎麽办?」想到自己那个妹妹,「她已经二十五了……」

「我不爱她。」段常云从未想过成婚。「何时,你如此热衷此事了。」

「云,她毕竟是我妹妹,我不能看她如此蹉跎岁月。」毕竟他们身上还是留著相同的血的,「你虽然不爱她,却也不爱任何人。倒不如,你娶了她吧。」

段常云不说话,只是继续看著公文。

「云,我知道你很为难,可是冷清毕竟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也从未求过你什麽,这一次,真心的求你,随你是给个什麽名分,至少要了她吧。终究,二十五岁,都是为了你蹉跎的啊……」冷然知道好友的性子。

「我对她没有感情。」现在没有,以後自然也不会有。

「我想,她不会在乎的。」冷清一心只想嫁个他罢了。

「然,待京都回来,我娶她。」

「云,你真的同意了?!」冷然没有想到他同意的那麽快。

「娶她,娶他人,无差。」在他眼里,娶谁都一样。他都不可能爱那个人,也不会付出任何的宠爱。

「哎……」冷然只能叹气。冷清这麽想嫁给他,可知这个男人根本就无心啊!

「我随你一起回京都吧。」冷然看著段常云。

「怕我反悔麽。」

「当然不是,你怎麽会这麽说。」

「你去,她也会去。」

冷然明白,段常云说的。自己如果去了,冷清自然也会去。

「毕竟……你也同意娶她了……就……」冷然也不能多说什麽。

「随便。」说完,段常云再次埋头在桌前的一堆公务中。

冷然摇摇头,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冷清。

「真的吗?哥哥!他答应了吗?」冷然看著妹妹兴奋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二十五岁的女子。

冷清的容貌,很美,却无法让段常云动心。冷然常在想,或许世界上根本没有能让段常云动心的人。可是,自己也不是如此吗?

相对於冷清的高兴,冷然和段常云都很平静。

第二天,三个就起程了。

一路上,冷清想与段常云说话,他却不理不睬。

「段大哥,我都是你的未过门的妻子了,你为什麽不能多和我说话呢?」冷清好不容易,找到了机会与段常云说话。

「放手!」段常云拨开冷清的手。

「段大哥~ !」冷清有些气恼的跺脚。

「我答应,只是因为你哥。」

「你……」一句话,让冷清心碎。

她爱段常云,从第一次见到他就爱上了他。可是,他却永远对自己冷淡。如今,好不容易答应了婚事!谁知,却都是因为哥哥的请求!

虽然恼怒,可是想到嫁给他,心中又是开心的。

冷然在一旁看著,不知道自己的这个请求到底是对是对了……

无论如何看,段常云都不会喜欢冷清啊!

第01章甥舅同日婚上

这几日,霍锡骥都呆在自己的将军府中。皇上和太後因为顾念著自己的父亲的关系,所以没有将原来的将军府收回。

「少爷!少爷!」正在看书的霍锡骥突然听到管家的声音。

「什麽事情?」

「少爷,舅老爷来了!」管家立刻告诉霍锡骥。

「舅舅来了!快,带我去!」

随著管家到了前厅,看到了许久不见的段常云。霍锡骥在征战的时候,段常云也会来偶尔助他,所以并不会真的太久没有见面的。

「舅舅!你终於来了!」霍锡骥热络的拉著唯一的长辈。

「你成婚,我作为舅舅该来。」段常云对待外甥,也是淡然。

「这两位是?」霍锡骥发现了陌生的一男一女。

「冷然,冷清。」还是言简意赅啊!

「两位好。」霍锡骥也不好乱叫,只能问好。

「霍将军的名声,我听闻过。你虽然叫云一声舅舅,但是你可以叫我冷然或者然都可以。」冷然很温柔的微笑,「这位是我妹妹冷清……也是云未过门的妻子。」

霍锡骥看到舅舅听到後半句话,似乎有些皱眉。

但是,想到舅舅也要成婚了,「舅舅也要成婚了吗?何时?在我与飞儿之後吗?」

「之後。」

「可是,那日我与飞儿看过日子。我们婚礼的那日,是半年内最好的日子了,若是之後岂不是要等上半年了?」霍锡骥看向,冷然和冷清。

「这……」这个问题没有人想过啊!

「半年又如何,无所谓。」段常云根本不在乎。

霍锡骥觉得太奇怪了,舅舅似乎对那个冷清毫无感情的样子啊!

「段大哥……」冷清看著段常云的淡漠,心痛著。

「不如这样子吧!」霍锡骥想到了一个主意,「我们举行双婚,如何?」

「双婚?」

「对!不如舅舅就在这将军府中成婚。舅舅可以从你在京都的府邸迎娶过来,到时候我也会将飞儿先迎娶过来。待我和飞儿参见完舅舅的婚礼,你再同我们一起进宫。这样子,也可以作为长辈,为我和飞儿主婚了!」霍锡骥觉得这个主意很好。

「这个主意好!」冷然觉得不错。

「可是……你说的飞儿……会介意吗?」冷清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放心吧,飞儿很善解人意,她知书达理,肯定不会不同意的。」说到飞儿,霍锡骥一脸的幸福与爱慕。飞儿是她心中最美好的女子。

段常云发现三个人都看著自己,「随便。」他根本不在乎这些。

「如此,我要将可以联系的客人都请来了!」冷然想到段常云在江湖中的地位,一定要尽力通知了。

冷清只是红著脸,幸福的想著终於可以和段常云成亲了。

「若是需要帮忙的,可以告诉我。这几日,我也不能常去见飞儿。」霍锡骥想到自己唯一的舅舅要成婚,也想帮忙。

「看你似乎一直飞儿飞儿不离口,似乎很喜爱她?」冷然发现,这个霍锡骥从刚才开始,就将那个女子的名字挂在口边。

「飞儿是我从小便喜爱的女子。」想到她,想到一个月後他们就要成婚了,他便开心。

「你和云一样,都是人中龙凤,能够让你动心的,也必定不是一般的女子。」冷然发现,霍锡骥很好相处。

「那是自然,在我眼中,飞儿是最美好的女子。而且,难道你们没有听说过飞儿吗?」突然,霍锡骥想到自己从未说过飞儿的名字,「飞儿是太後的侄女,也是爹至交的女儿,她叫艾雪飞,我们一直唤她飞儿。」

「艾雪飞?那个让太後和皇上捧在手心的人?那个被称为中原第一美人的女子?」冷清听说过。

「是啊!」霍锡骥没有想到,他们真的知道,「最难得的是,飞儿很温柔,也很善良。她没有任何的娇气,动不动就喜欢脸红。而且,她喜爱种些花花草草的。琴棋书画也是样样精通。最难得的是,女红做菜样样都可以。飞儿还说,那是她的兴趣。将来,可以为她的夫君……」想到这里,霍锡骥才发现自己说太多了!竟然说到了这个!

看霍锡骥这个样子,必然他一定是很爱那个艾雪飞了。

「传闻艾雪飞美若天仙,不知是否是浮夸之说了?」同样是女子,冷清自然更在意一些容貌。

「这……飞儿在我眼中一直是最美的,我也说不好……」霍锡骥也不好多说,突然想到,「对了,舅舅,你也见过飞儿的啊!」

段常云只是在一旁听著霍锡骥的话。艾雪飞?

那个小时候让自己抱著说要飞的女孩?那个霍锡骥出征的时候,自己见到的女孩麽?

「舅舅不记得了吗?小时候你还抱著飞儿飞来飞去呢!那日我和飞儿说起,她还觉得自己当时的要求真的很羞人呢!还有啊,在爹的後事时,还有我出征时,飞儿一直在我身边。舅舅可还记得?」霍锡骥似乎想要唤起段常云的记忆。

果然是她,段常云只是点点头。

「那若是按著舅舅的眼光,飞儿的容貌如何?」霍锡骥觉得他的话应该比较可信了。自己是无法回答冷清的问题了。

段常云皱著眉,思索了很久。

「出水芙蓉。」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怔住了。

连段常云都不明白,为何自己会说出这个词。

良久,「舅舅说的没错,飞儿就是出水芙蓉!」霍锡骥觉得他说的非常贴切。

冷然只是看著还是冷漠的段常云。

他认识段常云那麽多年了,从未见他如此形容过一个女子。

冷清咬著下唇,不出声。难道,那个艾雪飞真的如此美丽麽?

四个人,四种心思,却只有霍锡骥一人是开心的。

第02章甥舅同日婚中

最终,这个话题不了了之。

冷然也将一些喜帖发了出去,霍锡骥也怕到时候来的人不多,也请了一些朝臣来家中。同时,也将这个双婚的决定告诉了雪飞。

「霍哥哥,我怎麽会不同意呢?难得,你舅舅也要成婚了啊。」雪飞知道,段常云的岁数,似乎早已过了成婚的年龄了,却一直没有成婚。

「飞儿,你永远那麽善解人意。」多日不见,霍锡骥更加想念雪飞了。

「我只是怕,若是你舅舅想起小时候我的丑态,不知道该如何想我了!」雪飞有些担心,毕竟段常云是霍锡骥唯一的长辈了。

「飞儿,不要担心。那日我和舅舅提起你的。你猜他怎麽说?」

「一定说我不知羞耻,或者就是很调皮了,是不是?」雪飞觉得一定是的。

「不,舅舅只说了四个字。出水芙蓉。」霍锡骥看著雪飞,认真的说,「我认同舅舅的形容。」

「你舅舅……真的如此说的?」雪飞不太相信。

「真的!而且,现在不止是我的舅舅了,也快是你的舅舅了!」霍锡骥知道,雪飞是担心舅舅不喜欢她,「飞儿,不要担心。你如此的美丽贤淑,没有人会不喜欢你的。」

「真的吗?」说不紧张,是骗人的,「霍哥哥,我好怕,舅舅是你唯一的长辈了。我真的很怕,他会不喜欢我做你的妻子。」

「傻瓜,怎麽会呢?我可从来没有听过舅舅如此称赞一个女子哦!所以,他一定不会讨厌你的。」霍锡骥安慰著雪飞。

「恩,我相信霍哥哥说的。」霍锡骥的话,让雪飞安心了。

「对了,我将此事待会儿和爹说一下。」雪飞觉得要和艾远先说一下的。

「也是,否则到时候太後和皇上在宫中若是等久了,必然会怪罪的。」

「才不会呢!」雪飞开心的说,「姑姑和表哥很疼爱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说我的。」

「是啊是啊!」霍锡骥捏著雪飞的小鼻子,「你啊,谁会不喜欢你呢?」

雪飞歪著头想了很久,「那你喜不喜欢我?」

霍锡骥像是考虑了很久很久,然後摇摇头,一把抱住雪飞。

「我对你,早已超过了喜欢,我是爱你,很爱很爱你。我只爱我的飞儿。」甜腻的情话,让雪飞百听不厌。

「呵呵呵。」雪飞开心地笑了。

「那飞儿爱我吗?」霍锡骥看著雪飞,不知为何,想要确认。

「不告诉你~ 」雪飞故意调皮的跑开。

「好啊!飞儿,你套出我的话,就不告诉我了!」说著霍锡骥追了上去。

「啊!」园中,充满了雪飞银铃般的笑声。

那一瞬间,霍锡骥不知为何,心中掠过一丝不安。但是,看到雪飞的笑颜,直摇头觉得自己是多想了。

暖风吹著,吹过情人的软言细语。

依依不舍的,霍锡骥回了府中,却看见冷然和冷清两人像是吵架一般的站著,而段常云则是坐在一边。

「这是……怎麽了?」霍锡骥立刻上前。

冷然将喜帖丢在了桌上,冷清只是坐了下来。

霍锡骥将喜帖拿起来,认真的看了一遍,终於发现了问题。

「这……没有新娘的名字?」

没错!仓促间,冷然忘记写上新娘的名字了!此刻,喜帖早已送往各处了!

冷清有些怨怼,但是看到自己哥哥的不快,又不能多说什麽。至於段常云,却一脸淡漠的神色。

霍锡骥看这个样子,又想了许久,「其实,这样也好!至少,给人神秘感啊……没有人知道新娘是谁,到舅舅你们成亲的那日,再给众人一个惊喜,不是很好?」

「可是,没有喜帖上是不见新娘名字的!」冷清一直希望能够在段常云身边,就算是喜帖,也一样!看著这张没有自己名字的喜帖,她只觉得不安!

「这有什麽关系!我和飞儿的婚事,虽是赐婚,可是也没有诏告天下!」霍锡骥不觉得有什麽,只要能和自己心爱的结婚,这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

「好了!」冷清还想说什麽,却被段常云打断,「既然如此,就如此了!」说完,转身离开了。

冷然也有些气恼了,自己如此的帮著妹妹,自己也是很累了,此刻他只想休息。

冷清看著最後只有自己和霍锡骥,只能随著冷然离去。

霍锡骥一直很奇怪冷清和段常云的关系,看起来似乎舅舅不喜欢她,可是不喜欢她怎麽会娶她呢?

哎……他何必烦心这个,他该想的是他和飞儿婚後的生活啊!

一想到飞儿,霍锡骥就满脸的幸福和笑意了。

第03章甥舅同日婚下

冷然的喜帖上面,虽然没有新娘的名字,但是也没有追回。

大婚这日,无论是艾府还是将军府,都是热闹非凡。

艾府门口,艾远将盖著红盖头的雪飞交给了霍锡骥,眼中含著泪。

「爹,我会好好照顾飞儿的。」霍锡骥向艾云承诺。

「好好好!」艾远开心的拍拍霍锡骥,「我在宫中等你们!」

虽然,艾府祝贺的人很多。但是,毕竟雪飞要和霍锡骥在宫中成婚,自己这个做父亲的还是要去宫中的。

霍锡骥看著雪飞在喜娘的搀扶下,慢慢的进了轿中。一旁的侍女秀冬也一直跟在轿子旁边。这才上马,赶回将军府,准备先看到舅舅拜堂,然後一起进宫。

段常云的府邸。

冷然看著冷清被扶进了轿中,然後随段常云一起上马。这里,不似艾府热闹,毕竟婚礼仓促,请来的江湖之人都在将军府中了。虽然仓促之间,倒也是请来了一大堆人。毕竟,夜云宫宫主成婚,喜帖却没有新娘的名字。一是因为段常云的地位,一是为了好奇。

当所有人看到冷然的时候,已经想到了新娘可能是冷清。江湖上谁人不知道,冷清爱慕段常云,为此拒绝了许多门派子弟的求婚,一直如今已经二十五了。

但是,所有人也不能完全确定,毕竟冷然是段常云难得的好友,所以也有可能是别人。

不过,让他们最惊讶的是,这一次的双婚。

看到这将军府,才知道,原来今日还是段常云的外甥,定远将军的婚礼。不过霍锡骥和雪飞的婚礼,除了皇宫大臣,无人知道,所以他们自然不知道是谁了。

将军府的皇宫大臣自然知道那些是江湖中人,但由於大家没有共识,没有共同的话题。所以大臣们只是在一起讨论,江湖人则是在一起。竟然互相都不知道新娘是谁了!

终於,随著热闹的爆竹声,两位准新郎都到了。

霍锡骥亲自小心的将雪飞扶出来。

「到了吗?」雪飞轻问。

「恩,到了。舅舅也到了,我们待他们拜堂结束,然後进宫。」

「恩。」雪飞因为红盖头,看到外面,但是知道此刻自己很紧张,也很害羞的。

她终於可以嫁给霍哥哥了呢!

一个女子,和自己心爱的人,也是爱自己的人成婚,那就是最美好的事情了。

盖头下的雪飞听到霍锡骥的声音。

「舅舅,等你拜堂後,我就和飞儿进宫了。」

「恩。」雪飞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应该就是霍哥哥的舅舅了吧?

另一边,因为段常云并没有去扶冷清,让她有些气恼了。

「清儿,该出来了。」冷然在一旁提醒著轿中的冷清。

却见毫无反应。

「清儿,不要闹脾气,你该知道云的性格的。」

冷清听到这句话,知道若是自己真的如此,可能段常云就会反悔了。只能有些别扭的动了下,由著喜娘扶著出来。

「进喜堂!」

一个声音高喊著。

霍锡骥正准备小心的扶著雪飞进入堂中,却听闻一个声音。

「段常云!纳命来!」

突然,出现了一群黑衣人。

场面一片混乱!堂中之人自然不敢出来。

雪飞在红盖下,听到了似乎不混乱的声音,想拿去红盖。

「飞儿,不可啊!」霍锡骥立刻阻止了雪飞,不想让她看到如此心惊胆战的情况,不断的退到一边,看著段常云和他的那些宾客和黑衣人打斗。

「飞儿,拜堂前掀起红盖头,是不祥之兆!」霍锡骥其实是骗雪飞的,因为他怕雪飞害怕。

但是,霍锡骥没有看到後面,本欲掀开红盖头的冷清。因为听闻他的话,立刻放弃了。她好不容易等到段常云娶她,怎麽可以有任何不祥之兆呢!

「秀冬,看著飞儿。」霍锡骥将雪飞交给了秀冬。

「飞儿,我去帮舅舅,好吗?你不要怕。」

雪飞点点头,也不知道自己是抓住了谁的手,应该是秀冬的吧。

听著外面的刀剑声音,雪飞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她一直生活在深闺中,只是一个富家小姐,怎麽会遇到如此场景。

就算是盖著红盖头,也能看见边缘,似乎有人倒下了,似乎有血!

那一刻,雪飞脑子一片空白,只觉得恐惧。

「舅舅!我帮你!」霍锡骥来到段常云身边,一起对付黑衣人。

「你们到底是何人!」段常云厉声问。

「我们是送你上西天的人!」黑衣人招招狠毒。

可是,毕竟段常云、冷然和霍锡骥的武功都不弱,再加上那些江湖人士的助阵,黑衣人们开始慢慢的倒下了。

「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冷然抓著最後的一个黑衣人。

谁知,黑衣人不发一语。

不好!冷然心中一紧,立刻想要阻止,却还是晚了。黑衣人吐血,死了。

「看来是死士!」段常云看著地上的尸体。

「到底是谁要置你於死地,甚至选在这大婚之日?」霍锡骥不明白了。

段常云不做声,他也不知道。

现场一片静谧,知道段常云带来的仆人将所有人黑衣人都处理好。

「将……将军……该进宫了……」一旁的喜娘提醒霍锡骥,毕竟他和雪飞的婚礼在皇宫,不能耽误的。

「舅舅,看来你无法参加我的婚礼了。」

段常云只是点点头。

「将军……时辰来不及了!」喜娘也焦急了!

霍锡骥看著远处扶著雪飞的秀冬,立刻让喜娘一起搀扶著雪飞,自己则是到了马上,看著雪飞进了轿中,立刻启程。这一耽误,若是再不快点,就该误了时辰了!

段常云也若无其事的回到了堂中。冷然发现,冷清没有掀开盖头,虽然奇怪她怎麽如此冷静。但是,看著她有似乎闹别捏了,暗示喜娘。

终於,两人都在堂前。

「一拜天地……」那些朝中大臣虽然害怕刚才的事情,却不敢多说什麽。

冷然看著冷清竟然一动不动,难道还在别扭?看到段常云皱起的眉头,立刻用内力迫使了冷清拜堂。

「二拜高堂……」因为没有高堂,只能由冷然代替。

冷然依旧施力。

「夫妻交拜。」

终於,礼成了,冷然撤去了内力。

虽然他对於这个妹妹感情不大,但是毕竟答应了爹娘照顾他的。

虽然段常云不爱她,至少他还是值得托付的人。

第04章人错婚已定上

雪飞一直处於空白的害怕中,终於似乎外头的打斗声停止了。

似乎,听到了霍锡骥说启程。

她以为,旁边的人会搀扶著自己上轿。

可是没有!她旁边的手,只是扶著她!

这是怎麽回事?

然後,她突然被扶著似乎要走入堂中!

不对啊!她该和霍锡骥去宫中啊!这是怎麽了?

雪飞想停下了,问问喜娘这是怎麽回事。突然,感觉到自己被什麽迫使了一般,慢慢的走进了堂内。

「一拜天地……」

不对!不对!她不该在这里拜啊!一定有什麽问题!可是,一股力道,强迫她拜下。

「二拜高堂……」

她要掀开盖头,看看到底是如何!但是!为何没有能力动!

「夫妻对拜。」

不对!真的不对!可是自己身子不受控制啊!

「礼成!」

突然,雪飞觉得身上的力道撤出,自己可以动了。

她顾不得那麽多,立刻掀开了红盖头。

本来冷然只是想带著冷清离开的,毕竟拜堂结束,就是真正的夫妻了。段常云也准备转身应付那些宾客了。

突然,冷然看到冷清的动作,「清儿!你不……」

所有话,所有的吵闹,都停住了!

冷然看著眼前出现的一张陌生,却绝美的容颜。明眸皓齿,长眉连娟,微睇绵藐。若是她不是绝世,世上已没有美丽了。虽然冷然见过的女子多如过江之鲫,却也未曾见过如此绝色。

段常云也被眼前的女子怔住了,她真的很美。

可是……她是谁?

「你……是谁?霍哥哥呢!」雪飞不敢置信,看著眼前男子的新郎衣,难道……自己和他拜堂了!不可能!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是……艾雪飞?」听到她的话,段常云立刻明白了!

「该死!搞错了!」第一次,段常云恼了。

「那不是艾小姐吗?」

「是啊!太後唯一的侄女啊!」

所有的大臣都惊诧了!他们知道啊,艾雪飞应该是和霍锡骥成婚啊!

「艾雪飞?那个第一美人?」

「怪不得如此美丽!」

江湖人士,看著眼前的雪飞。难怪段常云会反常的成亲,若是这个女子,谁都愿意成亲了!不禁,所有人明白了为何段常云不写新娘的名字了!若是写了,该遭来多少的抢夺啊!

雪飞那一刻,只觉得脑子空白。

颤抖著发问,「你……你是……霍哥哥的……舅舅……」不!不要!

段常云知道,这一错!错的离谱!错的难以收场了!

「是。」最後,他还是说了。

不!雪飞只觉得眼前一黑。

「艾雪飞!」段常云立刻将倒下的雪飞抱住。

冷然发现,自己在那一刻,竟然也想出手!

「云,先带她回房!」如今,所有人都开始议论了!

段常云点头,抱著昏迷的雪飞到了新房。

这一头已经是一片混乱,皇宫中,冷清一直被扶著,一直觉得奇怪。

知道,说什麽跪拜皇上,立刻意识到不对,掀开了红盖头。

「你是谁?!」

艾云、艾远和龙拔宇惊诧的尖叫!他们的飞儿呢!雪飞呢!

「冷清?!」霍锡骥立刻明白了,「搞错了!刚才搞错了!」

「锡骥,这是怎麽回事!我亲自将飞儿交到你手中的啊!」艾远有些控制不住了!

锡骥现在只想快些回去,希望一切还来得及!只能最简单的说了一下经过,然後扯下胸口的红花,骑马向将军府飞奔!

冷清一看,明白了!她才是要嫁给段常云的人啊!她立刻随後离去。

「这……这……」艾云只觉得头好晕!

「不行!我要去看看!」艾远想起飞儿,就担心。

「哥哥,我们一同去!」艾云和龙拔宇怎麽会不担心,三人立刻向将军府而已。

看著昏迷的雪飞,冷然施针在雪飞的几个穴位。

「现在,该如何……」终於,冷然开口。

「不知道……」段常云看著床上的美丽女子,她的确比小时候更美丽了。

「这……算什麽!你现在错娶了外甥的妻子……这……」冷然不知道该怎麽说了。

「然,不要问我,我头很痛!」段常云只觉得头痛非常。

「该死!这都是我的错!」他早就觉得不对劲了啊!「那时候,看她有些不甘愿,我以为是冷清在闹脾气!就暗中施力控制了她!如果,我不控制她!她应该是当时要掀起来!该死!如果我不施力!」冷然看著眼前的雪飞,还有在一旁的段常云。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段常云有些提高了声音,「现在该如何!我娶了霍锡骥的妻子!她本该是我的甥媳妇!现在,我们甚至拜了堂!」

这是第一次,段常云说了那麽多话,甚至那麽激动!

只因为,在中原国,只要是拜堂了,就是夫妻了!而且,不能无故休妻!若是如此,两人都要受刑罚!除非,三年之内无所出,得到长辈,才可以休妻!

就算现在想要偷偷的换回来,也不可能了!因为,外面所有人的武林人士都看到了!明日,段常云娶了艾雪飞,立刻会在江湖上传开的!

冷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床上的雪飞慢慢的苏醒,看著布置著喜气的新房。难道,刚才只是做梦?自己是太累,是做梦了吧?那一刻,她乞求著。

「你醒了吗?」

雪飞转头,看著眼前陌生又有点眼熟的两个人,只觉得脑中轰轰作响!那不是梦!是真的!

「你……们……我……」雪飞只觉得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来。「霍哥哥……」现在的她,只想要见霍锡骥。

第05章人错婚已定下

「你……你先不要哭啊……」冷然看著如此美丽的女子突然哭了,一下子手足无措。

若是平时,段常云一定会厉声阻止女子的哭泣。

可是!她是艾雪飞!是自己错娶了她!她本该现在已经和霍锡骥拜堂了啊!若不是那些黑衣人,若不是混乱!

「你……」段常云走到床前,看著埋在膝盖间,抽动著肩膀的女子。

「锡骥应该也发现了,等他来了,我们再从长计议吧……」因为对雪飞的愧疚,段常云让自己放低了声音,听上去温柔一些。

但是,雪飞此刻已经失了所有的思绪,只剩下哭泣。

「艾雪飞!」段常云本想将她抓起,让她冷静一点,却突然将她梨花带雨般的容颜撞进了眼中,一下子声音再次放低。

「哎……待锡骥来了,我再与他好好的商讨,你先不要哭了,可以吗?」

这些话,让一旁的冷然都诧异!

他们好友这麽多年,从未见他对任何人甚至自己如此的温柔!

雪飞只是咬著下唇,不做声。现在,除了如此,也没有办法了吧。

段常云看著雪飞不哭了,只是颓然的坐下。雪飞抱著膝盖,脸上流著泪痕,只是呆呆的看著前方。冷然也坐下,看著雪飞的样子,愧疚加深了。

段常云开始自责,冷清有武功,而雪飞没有!可是,他竟然明明有感觉到,却忽略了!如果自己早一步发现,就不会如此了!如果,自己不在这里举行婚礼,也不会发生这件事情!

冷然也自责了。若不是他故意施力控制了雪飞,她不会连掀起盖头的都不能!她的挣扎,根本就不像是冷清的闹别扭!

三个人,两种心思,一样的默默无语。

「飞儿!」突然,门被大力推开。霍锡骥匆忙的进来,将床上的雪飞抱入了怀中。

「霍哥哥……」看到霍锡骥,所有的泪再一次决堤。

「飞儿!飞儿!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应该扶你上轿的!如果我扶你,就会发现了啊!」霍锡骥看著哭得如此伤心的雪飞,心里也是绞痛。

「霍哥哥……怎麽办……拜堂……我……他……怎麽办……」雪飞哭著,一句话都支离破碎了。

「飞儿,飞儿!乖,不要哭了!我在这里,不要哭了!」霍锡骥已经预料到了一切!他想大吼,想发火!可是,这里谁也没有错啊!

如果不是他提议什麽双婚,如果不是自己提议舅舅结婚,如果不是自己提议一定要先回这里!如果不是自己!如果不是自己!雪飞也不会如此啊!

冷清赶到,看到是抱在一起,哭得伤心的女子。她的容貌,就算是此刻哭泣,就连她都觉得美丽!看向段常云和冷然,两人的眼神早已都在那个艾雪飞身上了!

段常云知道,这件事情,必须要有个办法。

「锡骥,这件事情,必须想办法。」

「办法……舅舅,你说……该如何?」看著怀中的雪飞还在哭泣,霍锡骥已经没有了主意,只剩下心痛了。

段常云看著在霍锡骥怀中抽泣的雪飞,叹了口气。

「这……我也不知道……」最後,叹气。

霍锡骥看著雪飞,抱著她很久很久。

「对了!只要我们换回来就可以了!只要偷偷换回来啊!」霍锡骥突然想到!「那些大臣们,只要皇上下令,绝对不会说的!」

「可是……那些武林人士,可能早已将消息传了出去了……」冷然在一旁,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绝望的话。

「霍锡骥,你不要忘记,你怀中的是艾雪飞,中原第一美人。那些武林人士,就算不知道她的样子,却也知道她的美貌。刚才,在大堂中,那些大臣们早已说出了她的名字。不用到明日,以你舅舅在江湖中的地位。段常云迎娶了第一美人艾雪飞必定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冷然只是陈述事实。

「霍哥哥……」雪飞听到冷然说完,脸色惨白,「我不要……不要……」

「飞儿……」霍锡骥担忧的看著雪飞,她现在的样子,很不好啊!

段常言看著如此,不知为何,确有一些不忍。

「不如这样罢,我写一纸休书,你们仍旧可以成婚。」

「不可以!」

突然,传来了一道严厉的声音。

说话的正是艾远,还有艾云和龙拔宇。

「爹……」看到亲人,雪飞更加的脆弱了。

「飞儿!我的孩子啊!」第一次,雪飞第一次如此的伤心!

她的泪,让艾云想到了嫂子,想到了一切!

「飞儿!飞儿!」艾云上前,抱住了雪飞。

「姑姑……我不要!飞儿不要!」她不要嫁给段常云,不要啊!

「好好好!不要!我们不要!」艾云安慰著雪飞。

「你不可以写休书!」艾远看著段常云。

「可是……」只有这个法子啊!

「飞儿如今嫁给你,就如同刚才这位公子说的,可能明日世人皆知!若是此刻,你休了飞儿,不说别的,你让飞儿如何面对天下悠悠之口!还有,我国有规定,三年内无故休妻,就连飞儿都要判刑!」艾远绝对不能让唯一的孩子受伤害。

所有人,听到这些,只能沈默。

雪飞的泪,落得更加凶了。

冷清看著一切,所有人只关心艾雪飞!她有父亲疼爱,姑姑疼爱!甚至连皇上都此刻抱著她安慰!

本该安慰自己的段常云和冷然,却也只是站在那里!

段常云讨厌女子哭泣,可是!他竟然就这麽任由著艾雪飞哭泣!

为什麽!为什麽没有人关心自己!

她和艾雪飞一样!

也是错嫁的人啊!

第06章甥妻竟成妻

「舅舅,现在……该如何?」龙拔宇看著雪飞伤心的样子,她是他唯一的妹妹,也是他发誓要好好呵护的妹妹啊!

艾远不断的握紧双拳,又放松,终於开口。

「已经拜堂了,只能错下去!」若不这样,雪飞会受罪的!

「不要!我不要!」第一个反对的,是雪飞。

「我不要!不要!我……我要嫁的是霍哥哥啊!」

第一次,艾远他们看著雪飞如此的激动。

「飞儿!飞儿冷静下来!」霍锡骥抱住雪飞,「听爹说完,好不好?好不好?」

在霍锡骥的安抚下,雪飞才慢慢的冷静下来。

「飞儿,爹也不想啊!可是,爹怎麽忍心看你受罪!天下悠悠之口,爹无法做到一一堵住啊!」艾远看著雪飞,眼中也是心痛。

雪飞呆呆的看著父亲,他知道,爹说的没有错,可是!她看向段常云!她不要啊!

段常云看著雪飞的眼神,绝望而且痛苦,让他的愧疚加深。

「若是只能如此,我发誓。这三年内,我不会碰你。三年後,我以无所出写休书。锡骥,你应该不会在乎的吧?」他能做的,只是样子了。

霍锡骥知道,舅舅能这麽,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一切的错,都是因为自己,现在却要雪飞和舅舅来承担!

「飞儿,你愿意等吗?等我三年?三年後,我将你接回来,好不好?」霍锡骥看著怀中的雪飞。

「我……」她想说不要,可是对上霍锡骥的眼,看著父亲姑姑们的伤心和自责。

「你会嫌弃我吗?因为我……」

「不!飞儿!」霍锡骥阻止了雪飞的话,「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美的最纯洁的!」无论雪飞如何,他都要她!

看著姑姑和爹的眼中,已经有泪,看著表哥也是紧握著双拳。

雪飞看著眼前的段常云,他脸上有自责,却是一脸正气。

「好……我答应……」终於,雪飞艰难的吐出了这几个字。

「锡骥,今日到府中的大臣有哪些?」龙拔宇严肃的问,「所有人,朕必须去一次!」龙拔宇此刻完全是帝王的语气。

「大概……这些吧。」一只手仍旧抱著雪飞,另一手从怀中拿出了一张宾客的名单。

「母後,宫中的事情,需要您处理了!」

「皇儿,你先去吧。」

艾云知道,此刻最主要的是堵住所有人的口。

最後,艾云和龙拔宇看了一眼雪飞,又看了一眼段常云,匆忙离开。

艾远看著两个依旧抱著人,却不得不出声。

「锡骥,你必须离开了。否则,明日流言蜚语便会漫天了!」艾远知道,此刻雪飞需要他,可是却不能不顾她的声誉啊!

「霍哥哥……」雪飞知道,可是,手却拉著锡骥不放。

霍锡骥何尝想放开,但是……

「飞儿……乖,好不好?」

雪飞看著艾远和霍锡骥眼中的担忧和关怀。而且,霍锡骥的眼中,还有著和自己一样。被掩藏的深深的绝望。终於,松开了手。

「舅舅……可以出来一下吗?」在霍锡骥踏出门口前,转头看向段常云。

他强迫自己,不看雪飞,否则自己会上前抱著她,带她离开的!可是!他不可以的!若是自己带走她,那麽结果就是让所有人背负罪名!

雪飞看著霍锡骥离开,也不在乎有没有人在,紧紧的抱著自己,只觉得好伤心好痛苦。明明,今日应该是快乐的。今日,自己会成为最幸福的女孩子。可是……她却成了最悲哀的新娘……

冷然看著床上,悲痛的抱著自己的雪飞,只能站在一旁看著,无能为力。

「舅舅……」门外,霍锡骥看著段常云,「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说什麽双婚!现在就不会如此的!若不是我一定要先回来,如果不是我……」霍锡骥此刻,才能将心中的痛苦表现出来。

「哎……」艾远叹气的看著他。

段常云一言不发,只是,双拳握紧。

「没有谁对谁错,只是造化弄人!」艾远看著灰蒙蒙的天空。他之前因为霍烈,倒是认识了几分段常云。他对此人,颇为欣赏。所以,他才会放心让飞儿留在他身边三年,三年後再写休书。毕竟,雪飞是他唯一的孩子,锡骥对她感情那麽深。

说他自私也好,他总想给雪飞一个最好的结果啊!所以,他吃定了锡骥不会嫌弃雪飞!最终,他也是自私的人啊!

三人好久不语,霍锡骥终於开口。

「舅舅,锡骥求你,今晚好好的安慰飞儿。我对她太了解了,她一定会很痛苦的。飞儿喜欢将自己的痛苦掩藏,不让任何人担心。所以,今晚,我希望舅舅可以陪在飞儿身边,以防她……」霍锡骥说不下去了,他的心也很痛啊!

让其他男人陪著自己心爱的女子,就算是自己的舅舅,他还是会心痛啊!

段常云只能点头,「你放心吧,我只会将她当做女儿一般。三年後,便可以还她自由。」毕竟,他对她,亏欠了。

「谢谢你,舅舅。」有段常云这句话,霍锡骥就放心了。

他知道,舅舅一样冷静,而且冷情。所以听说他要成婚,他才会惊讶。不过现在,他不想管那麽多,只想飞儿好好地。

「舅舅,若是飞儿说了什麽,请你忍耐她,她只是太伤心了……」霍锡骥怕雪飞因为痛苦,或许会说些不该说的话。

「放心吧,我知道怎麽做。」段常云因为愧疚,所以说话的语气没有了冷硬。

霍锡骥还想说什麽,可是艾远却阻止了。

「锡骥……」

霍锡骥知道,自己就算说上一天一夜,说上一辈子,也说不完叮嘱!

「舅舅……求你替我好好安慰飞儿……」终於,霍锡骥忍痛随著艾远离去。

段常云在门外,不断的让自己调整语气。

既然,他答应了霍锡骥要照顾她。

而且,是他的错,才导致了现在局面。

所以……他只能承担。

第07章回首已凄然

房中的雪飞,呆呆的看著红色的喜房。

她不相信,这一切怎麽会这个样子……怎麽会呢!

脑中,慢慢浮现了和霍锡骥认识的一切。这,该是属於两个青梅竹马的人的婚礼啊!

十年前

中原国皇宫内,此刻张灯结彩,文臣武将笑容满面,觥筹交错。

谁能够想到,一个月之前,先帝驾崩之时的愁云惨雾呢?

今日,是新帝浩景帝龙拔宇登基大典,晚上则是设宴群臣。如今,筵席首座坐著才十一岁的龙拔宇,在他的左手边则是当朝的太後艾云,右手边则是一个男子以及一个小女孩。男子的容貌倒是与太後几分相似,众所皆知,那就是太後的哥哥,也是中原国第一首富──艾远。

若不是他的帮助,谁都知道,新帝也不会登基。他的财力,让所有人都望尘莫及。

而那个小女孩,是艾远与亡妻唯一的女儿──艾雪飞。

小小年纪,却已经长的玲珑剔透,长大必是倾国之相啊!

殿下,左手边,坐著的则是当朝的大将军──霍烈。身边,则是他年仅十岁的儿子,霍锡骥。还有一位,年约二十上下的,却无人知道。

「霍兄,不知这位是?」艾远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这位是我的妻舅,段常云。」霍烈笑著为艾远介绍。

他和艾远也算是相识沙场,他为国艾远则是为了他的妹妹,为了他的外甥。不过,艾远为人正直,虽是商贾,却毫无奸诈之气。所以霍烈难得的,肯与人结交,并成为至交。

「没想到这位就是段常云。」艾云笑著看向段常云,「本宫多谢你之前的相助。」

「太後客气了,这是段某的荣幸。」嘴上是这麽说著,声音确实冷淡。

「太後不要见怪,臣的妻舅一向冷淡对人。」霍烈怕段常云的性子惹恼了太後。

「无妨。」

「爹,飞儿想要御花园玩儿。」才六岁的小雪飞可坐不住了。

「飞儿乖,现在不可以。」对於这个唯一的女儿,艾远是宝贝的紧,可是现在不可以。

「爹~ 人家要去拉!」小雪飞拉著艾远的手,不停地晃。

「来,飞儿,到姑姑这边来。」艾云看著这个唯一的侄女。

「姑姑,飞儿想去玩儿嘛~ 」小雪飞知道,姑姑最疼她,一定会答应的。

「好好好。大哥,你就让飞儿去吧,她还小,受不了这些的。」对待唯一的亲人,艾云没有在後宫争斗时的心计与冷酷,只有宠溺。

「宇哥哥一起去~ 」小雪飞拉著龙拔宇的手。

「母後,儿臣可以去吗?」虽然只相差五岁,可是在宫中长大的龙拔宇早已有了异於常人的人情世故。他一向疼爱这个唯一的妹妹,雪飞的天真是他不断的互相倾轧中的安慰。

艾远看出妹妹的为难。知道她不放心雪飞一个人走开,但是此刻的龙拔宇不能一个人离去的。

「霍兄,依小弟看,你的儿子与飞儿相近,不如让他们一起去御花园玩耍吧?」艾远看著霍烈。

霍烈一下子就明白了。

「太後,皇上,就让小儿霍锡骥陪艾小姐去吧。」

「如此甚好!」

只有小雪飞撅著嘴,不开心的走了出去,把霍锡骥一个人丢在後面。

他们都知道,小雪飞想和龙拔宇玩。曾经,艾远和艾云也曾想过将两人凑成一对,但是艾云却最後放弃了。她不希望自己唯一的侄女走她的路,雪飞如此的可爱,应该有一个专情的人给她一个独一无二的。

艾云有些苦涩,有些宠爱的看著远去的雪飞。

艾远知道妹妹的心思,立刻和霍烈聊起了前方蛮夷的作乱,也算是带开了那些不快。

「你不要跟著飞儿啦!」小雪飞对著身後的小男孩说。

「可是,是爹让我跟著你的啊。」小锡骥一步一步的跟著小雪飞。

「谁要你跟著飞儿!人家要宇哥哥啦!」小雪飞瞪了一直跟著她的小锡骥,最後闷闷不乐的坐下了。

「你叫飞儿吗?」小锡骥看得出,雪飞不喜欢自己。但是,他却喜欢她。刚才在大殿上,看著雪飞笑的像个可爱的娃娃,他就觉得好喜欢。

「不要你管啦!」雪飞不理他,玩著一旁的花朵。

「我叫霍锡骥,我可以叫你飞儿吗?」霍锡骥像是没有听到雪飞的不理睬一般。

「不要!」雪飞不开心的转头。

「飞儿,你为什麽不开心呀?」毕竟比雪飞大了四岁,又是将军的儿子,自然识人也有些的。他从小生在官宦之家,自然不想雪飞从小被呵护起来一般不解世事了。

「宇哥哥都不和飞儿玩……」一想到这个,雪飞就不开心。毕竟年纪还小,人家一问不开心,就全部说了出来。

「那我陪你玩,好不好?」霍锡骥虽然小,但是那一刻,却不想看到雪飞不开心。

雪飞睁著圆圆的眼睛看著他,「宇哥哥以前也说陪飞儿玩的,可是他坏坏!不赔飞儿了!」

「那飞儿叫我霍哥哥的话,我就永远陪飞儿玩,好不好?」

「真的吗?」小小的雪飞,只想有人陪她。

「真的。」

「打钩钩,骗人的是小狗狗。」雪飞伸出小指。

「打钩钩,霍哥哥骗你是小狗狗。」

「霍哥哥……」雪飞的甜甜的叫了,笑的好开心。

「飞儿。」霍锡骥也笑的好开心。

月光下,一堆两小无猜的孩童,定下了纯真的誓言。

「霍哥哥,你看!你看!那朵花花好漂亮!」小雪飞指著树上的一朵白花,蹦蹦跳跳的。

「霍哥哥帮你去摘下来送给你,好不好?」霍锡骥一听小雪飞喜欢,立刻想摘给她。

「好啊好啊!」雪飞兴奋的看著霍锡骥爬到树上。

『咻──啪』突然的声音,让雪飞的注意力望向了天空。

「哇!好漂亮!霍哥哥,你看!那里好多花花!」雪飞指著黑幕中的烟火。

「飞儿等著,霍哥哥把这朵花花摘下来,再给你去摘那朵花花,好不好?」小小的霍锡骥哪懂得那是什麽,只想著是雪飞要的。

「好~ !」雪飞开心的跑过去看烟火。

「好美哦!」

「飞儿小心!」霍锡骥好不容易摘了花,却看见雪飞已经走到了湖边。

「啊!」

「飞儿!」

雪飞一个脚滑,眼见著就要掉入荷花池中。

突然,她感到自己被人抱住了。

「舅舅……」霍锡骥一看,原来是他的舅舅。

段常云不喜欢那种阿谀奉承,在霍锡骥他们离开後没多久,就借故也离开了。本想到御花园中清净一下,却听到霍锡骥和雪飞童言童语的声音。他们的纯真,是他早已没有的。

所以,当他听到霍锡骥的惊呼,立刻发现了雪飞快要掉入荷花池。运功,将雪飞抱住。

「哇!大哥哥好厉害!会飞飞!」雪飞兴奋的拉著段常云。

「飞儿,他是霍哥哥的舅舅。」霍锡骥发现,舅舅的脸色,还是冷淡的。

「舅舅?」雪飞歪头想想,「那舅舅可以不可以带飞儿飞飞?飞儿想和刚才一样飞飞。」雪飞就像是对著自己的爹爹一般,拉著段常云的手摇晃。

若是平时,段常云一定会拒绝。可是,看到雪飞纯真的期盼的眼神,最後还是带著她飞了。

霍锡骥看著好不容易满足的雪飞,「飞儿喜欢飞飞,下次霍哥哥学会了,带飞儿飞飞,好不好?」

「好啊好啊!」雪飞什麽都不懂,只知道飞飞很好玩。

「锡骥,待会儿带她回去。」段常云说完,放下雪飞,转身离开。

雪飞歪著头看看段常云离去的背影,又看看霍锡骥。

「飞儿,以後霍哥哥抱你飞飞,好不好?」小小的锡骥,不知道为何,不喜欢舅舅抱著飞儿的样子。就像是,有人和他抢心爱的玩具一般。

「好!」

那一年,艾雪飞六岁,霍锡骥十岁。

那一年,段常云二十岁。

第08章妒忌终害己上

段常云开门,看到房内站著的冷清,还有一旁的冷然。但是,他一言不发,走到床前。

「锡骥走了。」他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如此说。

雪飞看著他,眼中有些呆呆的。

突然惊醒,看著眼前的段常云。原来……一切不是在做梦!

「你……要不要先吃些东西?」段常云让自己表现出最温柔的样子,让自己表现出最温柔的语气。

「不要……」雪飞终於开口,摇摇头,将头又埋进了膝盖间。

冷然在一旁看著,吃惊於段常云的表现。却又觉得正常,毕竟,他们都有愧疚,都有错啊!

「云,先让她喝点水吧。」冷然倒了一杯茶,却已是冷的。用内力,将茶水催温,递给段常云。

段常云接过茶杯,送至了雪飞唇边。

「先喝点水吧,今日,你应该未吃过任何东西。」段常云此刻觉得自己已经完全不像自己了。但是,想起答应霍锡骥的事,看著此刻雪飞的无神,耐著所有的性子,继续温柔以对。

雪飞不动,像是听不到一般,只是呆呆的看著床铺。

「艾雪飞……」段常云再次无奈的叹气,将茶杯放在一边,将她抱进了怀中。

雪飞突然被他抱住,开始挣扎,却听到。

「想哭就哭吧,你可以帮我当做是你的父亲。」

一句话,让雪飞积攒的泪,再一次决堤。

段常云只能抱著雪飞,让她抓著自己的前襟,不断的抽泣。泪水,已经将他的衣衫浸湿。

冷然看到如此,知道此刻雪飞需要的是安静的发泄。

看向一旁的冷情,「我们出去吧。」

冷清死死的盯著眼前的人。

为什麽!为什麽这个女孩子受尽了宠爱!

她从未看到过段常云如此温柔过!他竟然耐著性子哄她!甚至抱著她,让她在他的怀中哭泣!这些,都是她遥想却得不到的!

她爱了他那麽久!为什麽,他却将所有的温柔都给了那个叫做艾雪飞的女孩子!只因为她是皇亲国戚?!就因为她长的倾国倾城?!

冷清像是没有听到冷然的话一般,一直死死的盯著艾雪飞。她恨她!嫉妒她!她凭什麽可以得到段常云的温柔!自己同样也是受害人,为什麽得不到半点儿怜惜!

「清儿,出去!」冷然看著她一动不动,准备拉她。

可是冷清就这麽死盯著雪飞。

雪飞一直哭,一直哭,一直到有一只手开始抚著自己的背,为自己顺气。才发现,自己竟然在段常云的怀里哭泣。

「呀!」一把推开了段常云,此刻雪飞的脸上有些红晕。

毕竟,她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子,除了霍锡骥从未与男子亲近过。就算是段常云是霍锡骥的舅舅,就算是他说过让她把他当做父亲。

「喝点水吧。」段常云拿起水杯,发现又冷了。运内力,催温以後递给雪飞。

雪飞不知道,有些窘迫,却接了过来,小口小口的喝了下去。

可是冷然和冷清却看的清楚。

冷清的嫉妒像是要燃烧了自己一般!为什麽?!段常云如此的对待艾雪飞?!

喝著水的雪飞,脑中开始清晰了。

若是自己当时没有冲动的掀起盖头,若是回到房中。那样子,他们就可以悄悄的交换了,不是吗?若不是自己冲动,事情根本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对不起……」雪飞轻轻的道歉。

段常云没有想到雪飞会道歉,而且她什麽错都没有啊!

「你没有做错什麽为何道歉?」段常云接过雪飞手中的杯子。

「如果不是我那麽冲动,是可以偷偷换回来的,对不对?」雪飞看到了一旁的冷清,「对不起……」这一次,是对冷清,「如果不是我,你才是新娘子的。」

雪飞很愧疚,都是因为她的冲动,她那时候该冷静的思考的。

段常云和冷然,都被雪飞突然的道歉愣住了。他们以为,雪飞会责怪他们,会将一切推在他们身上,毕竟是他们的错。但是,没有想到,她却责怪自己。

「你没有错,错的是我们。」段常云这一次,是真的温柔的告诉雪飞的。

雪飞不说话,只是低头发呆。段常云看她这样子,本想让她一人睡觉的念头也打消了。想起刚才霍锡骥的话,或许她真的会做出些什麽事情来。

「然,你们先出去。」段常云决定先将雪飞安抚的睡著了再走。

冷然大概明白段常云的想法,此刻的雪飞,真的不能够一个人独处。

「走了。」冷然拉著冷清,想将她拉出去。

冷清却死也不动,只是看著雪飞。

雪飞也感受到了冷清的目光,她的目光像是要把自己杀死一般,让雪飞有些害怕的缩了缩。毕竟,她只是一个千金小姐,根本不懂的任何的人心。

「你怎麽了?冷吗?」段常云没有注意後面冷清的眼神。

只以为,雪飞冷了。拉过了被子,将她裹住。

如果说,原本伤心的雪飞让段常云觉得愧疚。

那麽,雪飞的道歉,是真的让他觉得亏欠了。

他觉得,自己该补偿她。

毕竟,今日她该嫁给爱他的霍锡骥,而不是自己。

可是,他的动作,更加刺激了冷清。

冷清挣脱了冷然。

「段常云!你是不是被这个妖精迷惑了!」

第09章妒忌终害己下

「段常云,你是不是被这个妖精迷惑了!」

冷清的话,让雪飞害怕的看著她。也让冷然和段常云看著她。

「然,把他带出去!」

「我不出去!」冷清挣扎开来。

「段常云!我是那麽爱你!明知道你娶我根本不是爱我,我却还是愿意!」冷清愤怒的指著雪飞,「可是!你却对这个贱人这麽温柔!你从来不对任何人这样子的!」

「够了!冷清,出去!」因为她的话,段常云清楚的看到雪飞的颤抖。

他既然答应了锡骥要照顾雪飞,就不会食言。

「我不出去!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被这个贱人迷惑了!你因为她长的那一张狐狸精的脸!」嫉妒,让冷清失去了理智。忘了,段常云的脾气。

「冷清,你不要逼我!」段常云的声音越来越冷。

「够了!你跟我出去!」冷然想把冷清带走。

「我不走!我看你也一起被他迷惑了!她根本是个狐狸精!」冷清对著冷然大吼。

「住口!」

『啪』冷然直接给了冷清一巴掌,「云只是照顾她三年,三年後你们依旧可以成亲!现在,你立刻跟我出去!」

冷清怎麽都没有想到,冷然会为了艾雪飞打自己,至少她是这麽想的。

「你竟然为了这个贱人打我!」冷清指著雪飞。

雪飞咬著下唇,不发一言。她知道,因为自己,才让她不能嫁给段常云的。所以,就算被她骂,从来就柔顺的雪飞也只能不语,低头将所有的委屈掩藏。从小,她就是爹姑姑还有表哥捧在手心里面的,从来不骂她一句话。冷清的话,对她而言,是最难堪的。

「滚!」这一次,段常云真的生气了。

他看到雪飞的眼泪,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只是,她低著头,不让任何人看见!

冷然也看得清楚。

就按照刚才的样子,很明显艾雪飞就是被呵护在手心里面长大的。冷清的话,对她而言,根本是从未接受过的难堪。

「为了这个贱人,你打我?!」冷清看著冷然,「为了她,连你也要我滚!」最让她难以接受的,是段常云的无情。

「冷清,不要让我说第二遍!」他没有动手,只因为她是冷然的妹妹。

「冷清!跟我出去!」冷然也看不下去了,「否则,你这辈子都不要想嫁给云了!」

冷然当然知道段常云的脾气。

「没有也许!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娶她了!」这一回,段常云绝对的无情。

这句话,再一次刺激了冷清,她甩开冷然。

「因为她,是不是!就因为她,是不是!」此刻的冷清,若是冷静下来,就会发现段常云对雪飞只是因为霍锡骥的托付而已,可是她已经失去了理智。

「你爱上她了!所以处处护著她,是不是!就因为她长的那副狐媚的样子!」

「出去!」段常云看到,床上的雪飞已经整个人蜷缩了起来。

谁也没有想到,冷清像是疯了一般,冲到艾雪飞床前。

「啊……」雪飞被她突然抓起,惊讶之余。

突然,胸口一痛。

一口血,吐了出来,昏厥了过去。

『砰』段常云上前一掌,将冷清打到墙上。

「冷清!你竟敢伤她!」

谁都没有想到,已经妒忌的失去理智的冷清,竟然对著毫无武功的雪飞胸口就是一掌。

「云!住手!」

冷然看著此刻欲将冷清置於死地的段常云!

「放手!我答应锡骥照顾艾雪飞,如今却被她伤了!她该死!」

「云!她毕竟我的妹妹!」冷然虽然也想杀了冷清,却想到了她是自己妹妹。

「云!让我先为艾雪飞看伤势!还好,她有裹著棉被,伤势也没有很重!」或许是冷清失去了理智,所以出掌的功力只有几成。

「然!艾雪飞根本不会武功!就算如此,她也承受不了!」段常云不理会冷清,而是焦急的看著脸色惨白的雪飞。

冷然也不敢怠慢,立刻查看伤势。

看著雪飞越来越虚弱,段常云也顾不得什麽,将她扶起就将自己的内力慢慢的输给她。

「够了,云!够了!」在这样子下去,冷然怕段常云先内力尽失。

好不容易,雪飞的脸色恢复了一些。

冷然立刻施针,为雪飞受损的穴位修补。

段常云却走向冷清,那一掌段常云几乎用了全力,却没有打在她的要害。

「云!她是我妹妹!看在我的面子上!」冷然当然知道此刻段常云想干什麽。

段常云看著地上昏死的冷清,「我不杀她!但是,一切等艾雪飞醒来後,再说!」她将冷清提起,将她关进了将军府的柴房,并让人看著。

冷然知道,却没有阻止。毕竟,段常云已经说过不杀她了。其他的,他管不了也不想管。只是专心的替雪飞治疗。

第10章只求你守护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近半个月,所有人都忙著为那一场错婚善後,所以没有人知道雪飞昏迷了。霍锡骥放心的将雪飞交给了段常云,他自己则是要压著痛苦,每日奔波於那些朝臣家里及皇宫。这些日子,也不能回将军府。

每日,段常云都会为雪飞运功,帮助她疗伤。

「云,你准备怎麽处置清儿?」看著收回内力的段常云。

「等她醒了,应该问她。」段常云不想下决定。

「你……」冷然还想说什麽,突然看到床上的人儿有了动静。

雪飞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很痛,很虚弱。挣扎著,想要睁开眼睛。

「霍……哥哥……」

「你醒了吗?」段常云立刻上前。

雪飞慢慢的吃力的睁开眼,却看到是段常云和冷然的脸。

还未等雪飞说话,突然外面传来了霍锡骥的声音。多日的忙碌,终於打点好了一切。霍锡骥是代表著艾远他们来看看雪飞的。

「这……是怎麽回事?!」霍锡骥几乎可以说是心痛的看著床上的雪飞。

「霍哥哥……」看到进门的霍锡骥,雪飞很开心。

「舅舅?!」霍锡骥有些无法原谅他。

「我说吧。」冷然看著一言不发的段常云,终究是开口了。

说完,包括虚弱的雪飞在内,都沈默了。

「她……是不是很……恨我?」雪飞觉得,冷清一定恨死自己了。毕竟,自己夺走了她的一切!

「飞儿!她伤了你!你还管她恨不恨你做什麽!」霍锡骥动怒了,「我要告诉皇上,让他做主!」

「锡骥!」冷然立刻开口,「冷清毕竟是我的妹妹,你可不可以……」

「不可以!」霍锡骥绝对不原谅任何伤害雪飞的人。

冷清看著一言不发的段常云,看来冷清真的是救不了了。

「霍哥哥……」雪飞开口,「不要……怪她……」雪飞觉得,那个女子也是很可怜的,「不要告诉,表哥……不如……交给我,好不好?」

「你……」霍锡骥还不明白雪飞的意思。

「霍哥哥……」雪飞现在的样子,异常虚弱。

「算了!」霍锡骥最终只能这麽说。

陪著雪飞好一会儿,看著她睡著了。

「舅舅,你们和我出来一下。」

霍锡骥、段常云和冷然走入凉亭。

「舅舅,你是不是为飞儿输了内力?」

「是。」段常云只是回答。

「怪不得,飞儿受的伤那麽重,却体内毫无损伤。」霍锡骥庆幸,自己相信了舅舅。

「那……你们准备如何处置冷清?」霍锡骥问出了疑问。

段常云和冷然不解的看著霍锡骥。

「哎……别人不知飞儿,我还能不知道吗?」霍锡骥明白他们的疑惑,「飞儿太善良,她觉得所有人都是好人。她说自己处置,只是为了救冷清罢了。等她好了,也只是让人放了她罢了。飞儿从小,连对一个仆人大声都不会,又怎麽会真的去处置谁。」

「那你的意思是什麽?」

段常云和冷然对於霍锡骥的话,有些诧异。难道那个艾雪飞真的如此的不谙世事吗?就算别人伤了她,她还是不责怪任何人?

「飞儿不怪她,可是我绝对不允许冷清留下。」霍锡骥开门见山,「飞儿毫无心机,根本不适合面对冷清。她有武功不说,而且人情世故比纯善的飞儿来说,知道的太多了!谁能保证,今天的事情不会再发生?」

霍锡骥先吐了口气,再一次开口,「飞儿是我爱的人!若不是因为……」突然觉得,多说无益,「反正,我决不允许任何可能伤害她的人在她身边。」

「我……」

「我会让人看著冷清。治好艾雪飞,我就带她离开!」冷然在段常云面前开口。

他明白,段常云早已动了杀意,若是让他开口。或许,段常云会说亲自动手杀了冷清的!

有了这句话,霍锡骥放心了。

看著雪飞房门的方向,霍锡骥留恋的看著。

「昨日,皇上已经诏告天下了……」霍锡骥的声音,有著悲伤。

「艾雪飞与段常云成婚……由皇上和太後,亲自赐婚……」说这些话,霍锡骥觉得自己的心……好痛。

「三年後,我自会把她还给你。」段常云只能如此说。

「三年……还要三年……」霍锡骥的眼中,是深深的眷恋。「舅舅,请你答应我,好好照顾飞儿……好好照顾她,好不好?无论飞儿做什麽,请你永远包容她,好不好?飞儿什麽都不懂,什麽都不知道的。我真的很怕,她会受到伤害……」这一次,就已经让他意识到。在段常云的身边,除非他全力保护,否则雪飞承受不起的!

「舅舅,请你答应我!」霍锡骥单膝跪下,只求段常云的承诺。

「锡骥!起来!我答应你!」段常云立刻扶起霍锡骥。终於明白,艾雪飞在霍锡骥的心中有著何种重要的地位。

「谢谢舅舅。」霍锡骥知道,有这句承诺,雪飞不会受伤害的。

「舅舅,待飞儿好一些……记得进宫拜见太後和皇上……还有去艾府……」霍锡骥的心,抽痛著。这些,本该是自己做的啊!和妻子归宁,和妻子进宫谢恩!

「锡骥,你今日为什麽说这些?」段常云觉得霍锡骥的话,像是在交代一般。

霍锡骥苦笑,「前些日子,西北蛮族作乱,我已经请旨出征了。」

「你……不是担心艾雪飞吗?怎麽会……」冷然在一旁,本不说话的,却听到霍锡骥的这个决定,很是诧异。

「我不能留下!我怎麽能留啊!不要说三年!哪怕是三个月,我都坚持不了啊!」霍锡骥的伤痛,很深很深,「我怕,我怕我自己控制不住!会带著飞儿远走高飞!可是……不可以啊!若是如此,所有的人,如何面对天下!如何承受著责难!」他恨不得带著雪飞一走了之,可是……太多的羁绊了……

三人无语,似乎,若有似无的,谁叹气了。

「舅舅……」好久,霍锡骥开口,「替我好好照顾飞儿……我……」看著房门,「该走了……出征的事,先不要告诉飞儿……」

段常云点头,看著霍锡骥离去的背影。

许久,冷然开口,「云,你说那个艾雪飞真的如同霍锡骥说的,会原谅冷清吗?」

段常云心头,掠过雪飞哭泣的容颜,以及刚才虚弱却坚定的容颜。一时无语,只是静坐著。

次日,雪飞的侍女秀冬就被送来,伺候雪飞。雪飞自然高兴,好不容易见到了熟悉的人。

第11章物是人非终离别

接下来的日子,雪飞每日都是乖乖的养病。

渐渐的,和段常云和冷然的关系也不再是那麽生疏了。她也开始称呼他们为冷哥哥和段哥哥。冷然就如同霍锡骥一般,叫她飞儿。只是不知为何,段常云却是叫她雪儿。

不过,雪飞一点都不介意,她倒是无所谓。

只是,这几日,霍锡骥却很少来了,这让她非常的不解。

「飞儿。」在凉亭中的她,突然听到了冷然的声音。

「冷哥哥。」转身,真的是他。

「我……」冷然看著雪飞,这麽多日子的相处,渐渐的让他对她的感觉变得好奇怪。

直到最近,看到她和霍锡骥亲近,看到她叫段常云为段哥哥,心中的怒火就开始上升。这才惊觉,他竟然已经爱上了她了!

可是,段常云昨晚却来找他。看来,他也是看出了啊!

他和雪飞,是不可能的!她爱的是霍锡骥,嫁的是段常云!无论是哪一个,自己都不该的!

和段常云彻谈了一夜,或许他说的对。自己,该是离开了……

「冷哥哥,你怎麽了?」雪飞莫名的看著他一脸的悲伤。

「飞儿,明日我就要走了。」终於,冷然狠心的说出了这句话。

雪飞一愣,「冷哥哥,不多留一段时间吗?」私心的,她希望他多留著,至少能和自己一起对弈品茶。

「我……我还有些事情要办……所以……」冷然只能找著借口,说服雪飞,更是在说服自己!

「哦。」雪飞低下头,只能不说话了。

「我,会把冷清带走。你……」

「我知道了。」雪飞没有说话,反正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对那个女子如何。

冷然看著她的样子,恨不得告诉她,他不走了!他愿意留下!可是,立刻段常云一句句的忠告在耳边响起。

「飞儿,这个给你。如果有事,就用它找我。」一个红色的小小令牌出现在了雪飞面前,雪飞只能接过。

「这个……」

「我……我还要去整理,先,先走了。」说完,冷然是落荒而逃的。他是看不得雪飞样子,看不得她不开心啊!

雪飞拿著那块令牌,看著冷然消失的方向。

冷哥哥,似乎不想看到自己……

雪飞不知道冷然的挣扎,只以为,他不想看到她了。心中,非常的不快乐。

谁知,第二日总走了冷然。雪飞却得知道一个让她几乎崩溃的消息。

「霍哥哥……走了……?」雪飞看著眼前的段常云,不敢置信。

「是。」段常云将那日与霍锡骥谈话告诉了雪飞。

「冷哥哥走了,现在……连霍哥哥都走了……」心中,一片苦涩。

段常云看著雪飞这样子,也不知道该是如何安慰。

雪飞知道,霍锡骥说的没有错,留下他在京都对他是一种折磨。可是,她是多麽希望可以看到他!至少,这样子她还能有个安慰啊!

看著手中的信,是霍锡骥托段常云交给自己的。

「飞儿,不要伤心。等我三年,三年後必定来娶你。舅舅,会好好照顾你的。快乐一点,好吗?」默默地念著最後的那句誓言,雪飞一整夜趴在了床上哭泣。

段常云只是在门外,听著叹息了。自己,到底是做了一件如何的错事啊!自己对她,真的是愧疚的!

第二日,雪飞掩藏了所有的落寞和悲伤。打点著归宁以及回宫谢恩的事宜。段常云也任由著雪飞,知道唯有如此她才可以忘记一些悲伤。

每日,雪飞都忙碌的直到晚上,慢慢的开始有些淡忘了离别的伤痛。至少,霍锡骥会写信给他,至少现在爹、姑姑和表哥都在身边。

可是,一切的平静,在一个叫修的来後,打破了。

「雪儿……」段常云看著在亭中作画的雪飞,不知道为何,他就是想要这麽叫她。

「段哥哥,你是不是有什麽话要对我说?」雪飞发现,自从他的大护法修来了之後,他似乎一直想对自己说什麽。

「我宫中有些事情,所以……近日要赶回去。」终於,还是说了。

雪飞愣住了,她知道他的意思。自己,是要和他一切的!可是……

「一定……要回去吗?」

「恩。」

雪飞咬著唇,手中的笔一颤,留在了一大块墨迹。看著已经失败的画作,雪飞放下了笔。

「我知道了,至少让我和姑姑还有爹他们道别一下……」雪飞终於还是那麽说了。自己,现在是他的妻子,他对自己已经很照顾了。自己,是不该还有任何要求了啊!

雪飞更加的忙碌了,忙著告别。一开始,艾远他们自然是不同意的。但是,雪飞将他们劝服了。幸好,夜云宫离著京都也不远,他们也可以常常书信往来。

为了方便,段常云、雪飞、秀冬和修都坐著同一辆马车,飞驰的往夜云宫赶去。

雪飞听著他们说到鬼行,说到似乎鬼行一直找夜云宫的麻烦。

她明白了,看来段常云是真的有急事了。

修早已见过了雪飞,本来他还在想著该不该在马车中谈论。却见段常云只是示意他但说无妨。

他看著雪飞,不,应该是夫人,只是静静的听著,却什麽也不说。这几日的相处,让他慢慢的觉得,这个夫人,似乎不错。至少,知书达理,不会和冷清一样一直缠著宫主的!

再看宫主,似乎也对夫人特别的关心。

或许,虽然不知为何新娘会换人,但是可能是一段美好的姻缘!

看著马车外的景色,雪飞也不想再去听他们说著的那些自己不懂的事情。她自然也不会知道修对她的看法。

不知道,夜云宫是什麽样子的?

雪飞心中默默地想著。

哪里,自己人生地不熟的。不知道,接下里的日子,会是什麽样子?

或许是累了,或许是想得太多了。

慢慢的,雪飞靠著马车,意识开始模糊了。

渐渐的,进入了睡梦之中……

第二卷

第01章我是谁?

「小姐,小姐!你快醒啊!」

「雪儿……难道,这就是你逃离我的方式吗?」

她似乎听到,一直有人呼唤她。

是谁?是谁在呼唤她?

挣扎著,困难的,终於张开了眼。她看著突然的光亮,还有眼前的人。

「小姐!你终於醒了!你没事吧?」

「雪儿……你……」

他们,似乎很担心自己的样子。

但是……

「你们……是谁?我……又是谁?」她突然觉得,自己脑中竟然是一片空白的!她竟然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小姐!」

「雪儿!」

「决!雪儿是怎麽了!怎麽会这样子!」

「小姐,我是秀冬的啊!你的冬儿啊!你是艾雪飞啊!是老爷唯一的女儿啊!」秀冬焦急的看著眼前的女子。

「艾雪飞?」一双疑惑的眼睛,「我……叫做艾雪飞?」艾雪飞?脑中剧痛!为什麽!为什麽她什麽都不知道了!为什麽!

「痛!好痛!」

「决!快给雪儿看看!」

雪飞看著一个陌生的男人开始为自己把脉,眼前人都是陌生的。恐惧感,慢慢的席卷了全身!她缩在床上,不敢动!

他们是谁?我是谁?

这里,到底是哪里!

「宫主,夫人可能是滚下山的时候,撞到了头部。才会导致了这种失忆。」决看著一旁的男子。

「雪儿!雪儿!」男子紧紧的抱著雪飞。

雪飞挣扎著,有些害怕!但是,这个男子的怀抱,竟然让她觉得熟悉!甚至,很温暖,很安心的!

终於,头痛慢慢的消退了。

「你……是谁?认识我吗?」雪飞觉得,似乎眼前的男子,应该是自己认识的。

「我是段常云啊!」段常云担心的看著雪飞,「你记得吗?记得我是谁吗?」

「我……对不起,我不知道。」雪飞低下头,摇了摇。「你们是谁……是谁……为什麽,我在这里?」雪飞看著眼前一张张陌生的脸,只能往唯一熟悉的怀中躲。

「不记得了……难道,你谁都不记得了?」段常云不确定。

「我,似乎有些熟悉,可是……」雪飞看著周围的人。她真的记不起来啊!头……痛!

「小姐……」秀冬看著雪飞这个样子,开始哭泣。「小姐!我是秀冬啊!你的冬儿啊!秀冬看著一脸迷茫和恐惧的雪飞,心里面痛苦万分!为什麽!老天爷,你为什麽要如此对待可怜的小姐!

「决,雪儿……这样子,好吗?」段常云只担心雪飞的身体。

「夫人只是失忆了,可能是暂时,也可能是永久。不过,对於身体没有什麽伤害。」决虽然不喜欢雪飞,特别是她那样子害惨了段常云以後。但是还是据实以告。

失去记忆吗?是不是,会将那些痛苦的记忆,一起忘了?

那麽,自己对他做的那些痛苦,她也会,忘了吗?

难道,这是上苍给予自己机会吗?段常云有些不确定。

「雪儿,我是你的丈夫,是你最重要的人!」或许,这可以是一次机会!

「丈夫?」雪飞看著他,「霍哥哥……」

所有的人,都呆住了。

「小姐,你记得!」秀冬很高兴!

而段常云则是惨白了脸。他以为,这是一次机会。谁知……雪飞的心里面,还是只有霍锡骥的!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难道,自己真的永远都比不上霍锡骥吗!

「我不记得。」雪飞摇摇头,「你是那个霍哥哥吗?似乎,这个名字对我很重要的。可是,我感觉你好熟悉。你……是吗?」雪飞只是潜意识的觉得,这个名字很重要很重要的!

段常云看著眼前疑惑的雪飞,看著她的样子。

自己是如此的爱她,可是她的心里一直有一个人。霍哥哥吗?也罢也罢!

「你们都下去!」段常云挥退了所有人。

「可是……小姐……」秀冬觉得段常云不对劲。

「下去!」段常云厉声下令。

终於,所有人只能慢慢退下去。

雪飞抱著被子,看著眼前的一片陌生,心中十分恐惧。

「雪儿,不要怕。」段常云将她搂在怀中。

「霍哥哥?」雪飞有些不确定。他应该就是吧?否则,为什麽自己对他那麽熟悉?

痛楚,从心中蔓延。

「雪儿,不要叫我霍哥哥了,好不好?你以前,一直叫我云的。」段常云闭上眼,咬牙说了出来。雪儿,我只骗你这一次!只这一次!可好?

「云?可是……」雪飞觉得这个不熟悉。

「雪儿,那个霍哥哥只是我以前的称呼,所以你才会记得这个的。」段常云逼迫著自己,说出违心的话,「你现在什麽都不记得了,难道,也忘了我们之间的爱了吗?」

「爱?」雪飞看著他一脸的伤痛,「我,失忆前是爱你的?」难道,自己之前爱他吗?他脸上的伤痛,不是骗人的!

「是啊,雪儿,你不记得了吗?」段常云的痛,在雪飞的眼中,以为是因为自己失忆的伤心。

「对不起,我……我……」雪飞不知道该说什麽。自己,忘了爱他?那麽,他一定很伤心了,是不是?

「雪儿,我真的很爱很爱你的。」段常云搂著她,「你不记得了没有关系,只要慢慢的接受我的爱。然後,再爱上我,好不好?」

雪飞看著他一脸的恳求,自己的确是对他非常的熟悉。

难道,自己以前真的很爱他?自己是她的妻子吗?

「我……我为什麽会……失忆?」雪飞最後,只能找了个话题。

段常云沈默了许久,才开口。

「那日,有人夜袭,你被人掳走了。当我救你的时候,你已经滚下了山。」段常云的脸,暗了下来。他知道,不该如此骗她的!可是……他却控制不住的心。

「雪儿,都是我的错!都是我,才害你这个样子!对不起!雪儿……对不起……」泪,竟然在段常云的脸上滑落。

「……云?」雪飞试著叫他,「我没事了,没事了。你不要……不要哭。」雪飞不知所措的拭去他的泪。

「雪儿!你叫我什麽?再叫一遍,好不好?」段常云惊喜的看著雪飞。

「云……」雪飞看著他,慢慢开口。

「雪儿!」段常云激动的抱著她。

慢慢的,开始告诉雪飞的身份。她是当年太後的亲侄女,是艾远的掌上明珠。一切的一切,他们的婚事,还有自己的身份。

唯独,没有告诉雪飞,霍锡骥是谁。也没有告诉她,他们的婚姻的错误。

每日,段常云亲自陪著雪飞,告诉她。他们之前是多麽的相爱,他是多麽的爱她。

直到,雪飞身上的伤慢慢的好了。

而她也接受了段常云这个丈夫。

第02章鬼行前兆

「小姐……」看著亭子中坐著画画的雪飞,秀冬欲言又止。

「怎麽了?」雪飞现在知道了,秀冬是她的侍女。还是红湖和绿湖,都是她的侍女。她在段常云的介绍下,一个个记下来了。段常云已经简略的说了很多事情给她知道的。

「你……我……」秀冬皱著眉,却什麽都不能说。

那日,段常云的话回响在耳边。

「你若是让雪儿知道了一切,她会再次寻死的!你难道希望她再像之前一样?而且,不要忘了!雪儿早就是我真真正正的妻子了!」

她,能够告诉小姐一切吗?

然後……看著小姐像那日一样。痛苦的不顾一切的,寻死吗?

「没……没事,冬儿只是想说,小姐的画很美。」不!她什麽都不能说啊!现在的小姐,至少可以忘记之前的痛苦啊!

现在的小姐,是快乐的!之前的小姐,根本毫无活著的感觉!她只要小姐好好的活著啊!

「云!」雪飞还想说什麽却看见段常云。她发觉,自己真的很喜欢看到他。或许,自己以前真的很爱他吧!

「雪儿,你又在画画了?」段常云很满意现在的样子。

雪飞很亲近自己,每日都会缠著他。

他其实心里知道,她以为爱的人是自己,所以才会如此的。就像是以前,她缠著霍锡骥一样的!可是……他愿意!愿意做这个替身!

「恩!」雪飞点点头,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云,好奇怪啊,我身上怎麽会有这个?」

雪飞拿出了一块赤红色的牌令牌,这是她这几日整理的时候发现的。

段常云看著那块牌子,心里一慌。

「你……想起了什麽吗?」

「没有啊,我只是觉得这块牌子好奇怪,到底是什麽啊?」

段常云松了口气,「这是赤火令。」

看著雪飞不解的样子,段常云将那日婚礼时候的事情说了一遍。但是,却忽略掉了霍锡骥。只是,冷清为了自己,把她打伤。冷然为了表现抱歉,送给她这块令牌。

「原来如此哦!」雪飞明白了,「嘻嘻嘻,云,原来你那麽受欢迎啊!人家为了你,都打伤我呢!」

「可是,我却只爱你一人。」段常云抱著雪飞,抵著她的头。雪儿,之前是我的错。现在,让我好好地弥补你吧!

「好吧!那我也学著爱你,好不好?」雪飞能够感觉到,段常云对自己真的非常的爱。

「雪儿,你说的是真的吗?」

他有些不敢置信。可能吗?他一直期盼的,就要实现了吗?

「恩!」雪飞决定了,好好的爱眼前的男子!因为,她觉得自己在他身边很快乐!

「太好了!」

秀冬看著不远处两个抱著的人。她看的出来,段常云很爱小姐。可是……

她心中,真的好担心!如果小姐恢复了记忆,那会多痛苦啊!可是……现在的小姐,真的很开心啊!像是回到了半年前一样啊!

「宫主,你又和夫人在散步了啊。」段常云带著雪飞在夜云宫中随意的走走,却正好碰到了罗和决。

「雪儿,这是我和你说过,罗还有决。」段常云搂著雪飞的腰。

「你们好,我以前的事情不记得了,所有现在不记得你们了。」雪飞笑著说。

「没关系,夫人这也是没有办法的。」罗很高兴,现在的宫主,终於不用痛苦了。

决则是看著雪飞,一言不发。两人也只是随便说了下,就走了。

「云,那个决是不是讨厌我?」雪飞虽然不记得了,但是还是一样的敏感。

「不要多想了,他怎麽会讨厌你。」段常云搂著雪飞离去。

「鬼主,对不起,属下,属下又失败了。」

阴森的宫殿内,跪著一个浑身颤抖的男子。而殿上,则是坐著一个一身黑衣,带著银色面具的男子。

「失败了?」男子似笑非笑,「那你回来做什麽?」

「鬼,鬼主……」地上的男子已经不敢动了。

「废物!」

「啊……」一声惨叫,地上的男子到底,全身冒著血。

「鬼魑。」男子连看都不看一眼。

「属下在。」

「夜云宫可有消息?」

「回鬼主,近日来段常云一直和他的夫人在一起。似乎,那位夫人生病了。」

「夫人?」男子阴森森的笑了,「看来,段常云倒是疼她。」

「鬼主……」

「鬼魑,鬼魉,本座是养了一群废物不成!到现在,也没有进入夜云宫!」

「鬼主恕罪!」鬼魑和鬼魉立刻跪了下来。

他们一点都不想尝到鬼主的惩罚。

「鬼主,实在是夜云宫中守卫森严,属下多次派人进入,都被击杀。」鬼魉跪著,开口。

「废物!」

「鬼主不要生气嘛,」一双女子的手扶上了男子的胸膛。

男子只是冷冷的看著身旁的女子,「红姬,把手放开!」

被称为红姬的女子娇小著放开了手。

「鬼主,据说段常云十分的爱著他的夫人。红姬认为,只要将她抓来,段常云必定会俯首称臣的。」红姬近乎痴迷的看著眼前的男子。看著他冷漠却更加残忍的样子。

「红姬,你可以知道,段常云早已将那女子层层保护著了!」一旁的鬼魑厌恶这个女人风骚的样子。

「我看是你们无能,抓不到那个女子。上次,还不是让段常云跑了。」红姬嗤之以鼻。

「你!上一次是因为在云山!他们找来了帮手!」鬼魉立刻黑了脸。

「够了!」男子看著他们,「怎麽,你们准备窝里反了?」

「不……属下不敢!」

「红姬不敢……」

「哼!本座都要看看,段常云到底是保护得了还是保护不了他的心头爱!」男子的嘴角,勾勒出一个阴残的笑容。

鬼魉、鬼魑和红姬看了一阵心惊。

第03章身心的结合

雪飞醒来已经一个月了,每晚段常云总是陪著她一起睡觉。

看著恢复神采的雪飞,段常云的欲火也越来越强烈了。每夜心爱之人在怀中,却什麽都做不了,那根本就是折磨!

「云,你怎麽了?」如同往常一下,雪飞睡下了。但是发现,身边的丈夫一脸的怪异。

「雪儿……」段常云苦笑著。每晚,他都要克制住自己,不让自己强迫她。之前,他已经一次次的强迫她了,结果是她滚下了山崖。所以,这一次他一定要慢慢的等她自愿啊!

「你不舒服吗?」雪飞伸手,探著他的额头。紧张的发现,段常云的脸很烫。

「不是!」段常云终究忍不住了,将雪飞压在了身下。

「雪儿,我忍不住了!」段常云看著一脸惊诧的雪飞,「我已经忍了一个月了,为了让你慢慢的身子好一些。可是,我真的忍不住了!雪儿,给我,好不好?」

一股炙热抵著雪飞的小腹,她不是笨蛋,立刻明白了。一下子,羞红了脸。

「我……我……我不知道。」雪飞满脸通红。她知道,他是她的丈夫,这些是应该的。心中,却有著一丝的甜蜜。

「雪儿……」段常云看著她的样子,更加像是欲拒还迎。

「唔……」唇被封住,雪飞只能看著他。

「闭上眼。」段常云双手也不闲著,立刻将雪飞的衣服一件件的退去。

雪飞听话的立刻闭上眼,感觉湿热的东西探入了自己的嘴中,与自己的舌头交缠著。

段常云一路沿著雪飞的脖子,吻到了小腹。大掌握著胸前的柔软,慢慢的搓揉著。

「恩……」奇怪的感觉,席卷了雪飞的全身。

「雪儿,我爱你……」含著雪飞的耳垂,在她的耳边吐出一股股热气。

听到他说爱她,让她心里甜滋滋的。脸,更加的红了,「呀!」

雪飞吓了一跳,被突然出现在自己私密之地的大掌。「别……」

「雪儿,别怕。」段常云安抚著雪飞,手指却慢慢的探入。

雪飞咬著唇,感觉自己越来越奇怪了。感觉他的大掌像是有魔力一般,不断的在自己的身上制造著颤粟。她,这是怎麽了?

段常云看著雪飞虽然有些颤抖,但是柔顺的躺著,所有的情* 欲爆发。

「雪儿……雪儿……」一遍遍的呼唤著她,一遍遍的吻著她的身子。

直到,手下的感觉,雪飞已经准备好了。

「雪儿,给我,好不好?」

炙热的利器抵在柔软之外,雪飞一下子不知所措。她看著眼前,满脸汗水的男子。

「好不好?」趴在雪飞的耳边,段常云依旧制造著颤粟的感觉。

「我……随便啦……」雪飞红著脸。娇羞的她,将脸转向了一边。

「啊……啊恩!」突然的进入,让雪飞大叫。「唔……唔」

不过,立刻被段常云悉数的含入嘴中。

随著段常云动作的加快,雪飞只看到自己的双腿,无力的垂在他的肩上晃荡著。

慢慢的,随著段常云的动作。雪飞发现原本的不适感消失了,一股舒服的感觉席卷了全身!

「恩……啊恩……」一遍遍的,听到自己的声音。

「雪儿……我……爱你!」

「我……也爱你……」

段常云的眼中一亮,笑了。终於,他等到了这句话啊!

两具交缠的躯体,这一次,是心甘情愿的契合了。

空气中,弥漫著的,是幸福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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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主,下个月,武林大会就要召开了。」

书房中,修罗刹正报告著。不过,他们自动忽略了躺在段常云怀中的雪飞。

「武林大会?」雪飞看著段常云,「好玩吗?」

「你想去?」本来,他不准备去的。

「我可以去吗?我想去看看啊!」雪飞只是很想出去走走,看看。

段常云看著雪飞兴奋的样子,「修,准备一下,明日启程。」

「是!」三人看了一眼,退了出去。

「云,武林大会是什麽样子的啊?在哪里举行啊?」

「武林大会,只是一群无聊的人做无聊的比武而已,在苍山举行,从这里出发,大概大半个月的路程。」段常云解释,「这样子,你还想去吗?」

「想啊!」雪飞点头,「我想去看看呢!我好想到外面去走走哦!」

「好,那我带你去,好吗?」

「恩!」

第二天,段常云只带了修、刹还有决,偕同雪飞,出发了。秀冬只能看著雪飞离开,期望著她平安。罗则是留了下来,负责宫内的事务。

大半个月的路程,终於到了苍山。说是苍山,只是因为旁边的苍山得名罢了,其实只是一个很大的城镇。

「哇,这里好热闹啊!」雪飞好奇的看著街上的热闹的样子,段常云则是跟在身後。

「决,你干嘛总是冷著一张脸。」修无奈的看著一脸严肃的决。

「宫主太宠爱夫人了。」

「决,你到底为什麽那麽讨厌夫人?」刹怎麽都不明白了。

「你们难道忘了吗!之前宫主因为她,有多惨?每日只知道讨好她,被她讨厌,还忍著痛苦!」他的命,是段常云救得。所以,他看不得任何人伤害自己的恩人。

「决,你不能这麽说啊!你不要忘了,夫人原来的身份。这件事情,你也是知道的啊!」修摇摇头,「现在,宫主不是很开心嘛?」

「哼!如果哪一天,她恢复记忆了,你们想过会如何吗?」决嗤之以鼻。

「无论如何!至少现在宫主高兴就行了。以後,说不定夫人那时候早就爱上了宫主了。你看,他们现在一直黏在一起的样子。」刹分析道。

决说不过他们两个,最後只能拂袖离去。

他们早已订好了客栈,所以只要进去便可以了。

雪飞沐浴完,段常云已经叫来了许多的饭菜了。

「雪儿,吃点东西吧。」段常云为雪飞夹了一块鸡肉。

「恶……」雪飞看著那肉,立刻觉得恶心了。这几天,她觉得自己的食欲越来越不好了。

「雪儿,你怎麽了!」段常云发现雪飞的脸色不对。

「云,我……没事,可能太累了。」雪飞平复著恶心感。看到段常云担心的脸,她立刻安抚著他。

「不行!我去让决来看看!」说著冲了出去。

「决,如何?雪儿怎麽了?」段常云看著为雪飞把脉的决。

决沈著脸,一言不发。

「决,你倒是说话啊。夫人是怎麽了?」修看他一直不说话,催促著。

「夫人没事。」最後,决开口,「只是怀孕了。」

「没事就……」好字没有出口,段常云吃惊的看著雪飞,「怀孕了?!」

「已经一个月了。」决还是沈著脸。

雪飞也是惊诧的看著段常云。

「云……我……」怀孕了?她的肚子里,有了和云的孩子?!雪飞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肚子。

「恭喜宫主和夫人!」修和刹立刻恭喜。

「决,夫人怀孕是好事,你一脸什麽表情!差点让我们以为夫人怎麽了!」修责怪的看著决。

「我们出去吧。」刹拉著两人出去了。

看著房中只有他们两人了,「云……」雪飞看著段常云。此刻的她,有些不知所措。

「雪儿,你有了我们的孩子呢。」段常云真的觉得很幸福,现在她的肚子里面,有他们的骨肉了。这样子,雪飞永远都不会离开自己了,是不是?

「你……喜欢孩子吗?」雪飞不知道说什麽,很担心他不喜欢孩子!

段常云似乎是知道了雪飞的担心一般,「喜欢!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段常云小心的抱著雪飞。

看著他的样子,雪飞红著脸,故意说,「哼!难道我和别人生的,你也喜欢哦?」雪飞娇嗔的看著他。

「喜欢,我都喜欢!」段常云此刻只觉得幸福。

「你……」雪飞说不出口了,他对自己的感情,真的那麽深啊!

「笨蛋!」最後,只能这麽说。他是那麽的爱著自己啊!

接下来的日子,段常云几乎是亦步亦趋的跟著雪飞,就怕她有什麽意外了。

修和刹在一旁,时常看著就觉得太恐怖了!

一个冷漠的男子,竟然因为爱情,现在变得就像是一个好丈夫一样!

真是……

太恐怖了!

第04章被虐打的男孩

明日,武林大会就要召开了。可是,雪飞却受不了一直呆在房中。

「云,我想出去玩。」雪飞坐在段常云腿上,向他撒娇。

「雪儿,你现在怀著身孕……」

「现在才一个月啊!我不管,我要出去玩啦!云……你最好了……」雪飞不断的撒娇。她早就摸透了,只要自己一撒娇,云肯定拿她没有办法的!

「雪儿……」段常云无奈。

「好不好?好不好啦?」明显的,雪飞感觉到了段常云的软化。

「你……」叹了口气,「好吧。」他怎麽可能拒绝雪飞的要求呢?

「太好了!」雪飞开心的欢呼。

搂著开心的雪飞,段常云只让决跟著,以防雪飞有什麽不适。三个人出了门,开始了逛街。

「云,你看!这个好好玩啊!」

「云!你看!」

「云!」

一路上,雪飞跑来跑去的。吓得段常云一直跟著她,以免她忘了自己有身孕。

好一会儿,终於雪飞逛够了,找了一个茶馆,三个人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雪儿,你看看,满头大汗的。」无论谁都不会想到,此刻为一个蒙面女子擦汗的,是夜云宫的宫主段常云的!

「云,我没事啦!」雪飞笑著看著他。

「对了,刚才我买的东西呢?」雪飞立刻翻找了起来。

「云,这是给你的!」雪儿从里面拿出了一根男子用的玉簪。「我帮你戴上,好不好?」

「好。」他怎麽可能拒绝雪飞。

终於,雪飞为他带上了。

「恩!很好看,我的眼光很好!」雪飞很自负的不断的点头。

「你啊!」段常云对她调皮的样子,无可奈何。

「决,这是给你的!」雪飞拿出了一块玉佩,「很神奇哦,刚才我买的时候才发现啊,这块玉佩天然的纹理竟然隐约是你的名字呢!」雪飞拿给他。

「的确是的。」段常云自然是宠著她的。

「这……属下不敢收。」决有些为难。

他很少於雪飞相处,的确今日的相处让他觉得,她是个没有什麽心机的女孩。但是,她对於段常云做过的,他还是不谅解。

「雪儿送你,你就收吧。」段常云知道,雪飞一直觉得决讨厌她。她这麽做,也是希望可以和自己的属下打好关系吧。

「谢夫人。」因为段常云的话,决终於收下了。

三个人开始喝茶休息了,雪飞一直高兴的说著刚才看到的新奇的事情。

突然,楼下街上的吵闹让他们注意了起来。他们就坐在茶楼的楼上,下面就是街道。发生了什麽,他们看的一清二楚。

「臭小子!敢偷老子的东西!」一个大汉提著一个年约十四五岁的小男孩。

「我不是故意的……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抓我,我是为了我娘亲啊!」小男孩哭著,向大汉求饶。全身瑟瑟发抖著。

「小杂种,还敢骗我!」大汉将他丢在地上。「今天,我就打死你!」

「求求你,求求你!我真的是为了娘亲啊!我娘已经好几天没有吃过东西了!所以,我才会偷你的包子!」想到了家中的母亲,小男孩一边求饶,一边希望大汉可以放过他。

「放屁!」大汉依旧不依不饶。

周围的看著一个全身褴褛的小男孩,竟然没有半点同情之心。

「你们看看,看看这个小杂种!竟然偷我的包子!」大汉对著围观的人大吼。

「这种人,送官!」

「小小年纪就偷东西!」

所有人都指著地上的小男孩,骂著。

「对不起,对不起!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不要抓我见官!」小男孩求饶著。他不要见官啊!他还有娘亲啊!小男孩不断的磕头,不断的磕头。

「哼!不见官可以!今天我就打死你!」大汉说著开始对他拳打脚踢,也不管他只是一个小孩子。

「救命……不要……救命……」小男孩蜷缩在地上,却挡不了那些拳脚。

他看著周围的围观的人,期盼著有一个人可以救自己。

可惜,围观的人群没有一个伸出援手。

「住手!」决飞身下去,阻止了大汉的动粗。

「你是谁!敢挡老子!」大汉被人阻挡,非常愤怒。

「你为何对一个小孩子动粗!」决的声音,很冷。

段常云带著雪飞过去,这是雪飞的唯一感觉。

「他……他偷我东西……」大汉被他的样子吓到了。

「他拿了什麽,我陪!」决丢给大汉碎银子,「够不够!」

「够,够了……」大汉吓得立刻逃走了。

「你没事吧?」雪飞上前,看著蜷缩著的小男孩。

「娘……娘饿了……」小男孩已经有些昏迷了,但是口中还是念念有词。

决在一旁,看著小男孩。他……和自己真的很像。

可是,他不能要求宫主代他回去啊!

「云,我们把他带回去,好不好?他好像病了?」雪飞看著段常云。

段常云皱著眉,决则是惊诧的看著雪飞。他以为,像她这种千金小姐,就算失忆了,一定也会对这种小孩子厌恶的。

「宫主,他似乎真的病了。」这一次,决是完全同意雪飞的。

段常云看著雪飞哀求的眼神。

「好吧。」还是同意了。

雪飞本还想著如何带小男孩回客栈,却见决立刻将他抱起,跟在他们身後回去。

第05章纯真弟弟

雪飞不动为何决会如此紧张那个小男孩,只能靠在段常云身侧,看著他们。

终於,那个小男孩睁开了眼睛。

小男孩有些惊恐的看著眼前的人,但是当视线落在雪飞身上的时候,立刻明亮了。

「姐姐!姐姐!求你,求你,救救我娘,好不好?」小男孩连滚带爬的冲到雪飞身前,拉著她。「姐姐,刚才是你救了我的,求你,也救救我娘,好不好,好不好?」

小男孩,已经梗咽了。

「你,你先不要跪著啊。」雪飞看不得人家哭得,「你先起来,好不好?告诉姐姐,到底是怎麽回事。」

小男孩起来了,慢慢的开始哭诉,「我和我娘相依为命,可是,可是前几日,娘生病了。好严重好严重!我,我没有办法,只能,只能偷东西的!姐姐,求你,救她,好不好?」

雪飞为难的看著段常云,她想救,可是不知道他的意思。

「云,要不然,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决在一旁,看著雪飞牵著小男孩的手,竟然没有顾忌小男孩身上的肮脏。

「哎……都听你的。」段常云觉得,如果自己不答应,雪飞一定会哭给自己看了。

「云,你真好。」雪飞笑了。

小男孩看著眼前的两人,眼中还带著泪。

终於,在小男孩的带领下,段常云、雪飞还有决到了小男孩所谓的『家』。只是一间破旧的茅草屋。

「娘?娘?我回来了!我给你带来了大夫了!大哥哥愿意救你了!」小男孩冲了进去。手里,拿著刚才雪飞买的一些事物。

「娘,你醒醒,你醒醒啊。」小男孩摇晃著在一堆稻草铺成的床铺上的妇人。「你看!风儿拿了食物回来哦!我们可以吃饱了!娘!你快醒醒啊!」

可是,床上的人却不动。

决在一旁看著,觉得不太对劲,上前把脉。

「大哥哥,我娘怎麽了?为什麽叫不醒?」小男孩看著决。「你快点把娘叫醒好不好?娘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呢!」

「她……」决有些不忍的看著小男孩,「你娘,死了……」

「死了?」小男孩看著决,「不可能!娘只是睡著了!大哥哥,你根本不懂得的!娘只是睡著了!」小男孩摇著头,不断的後退。

「娘,你醒醒啊!快吃东西啊!」小男孩趴在妇人的身上,不断的摇晃。

「你娘真的死了!」毫无气息了!决想要拉开小男孩。

「不可能!」小男孩趴在妇人的身上,「娘……娘,你醒醒啊!风儿来了啊!娘!娘!你醒醒啊!」小男孩死命的摇著妇人,满脸的泪水。手中的食物,早已散落了一地了。

「娘!娘!」小男孩不断的对著冰冷的妇人吼叫著!

「云……」雪飞看著,扑到了段常云怀里,哭泣著。

「雪儿,乖。」段常云只能抚著雪飞的背,安慰她。

「娘……!」小男孩哭著,大吼。然後昏了过去。

「宫主!属下求你,允许我将他带回去!」决立刻抱住了小男孩,看著他的样子,就如同看到了自己的从前。

段常云本不想答应,可是怀中雪飞睁著还有泪的眼看著自己。

「好……吧……」最後,只能同意了。

在决的医术下,小男孩总算是醒了,衣服也换掉了。

雪飞一直站在旁边,看著呆呆的小男孩。

「小弟弟,吃点东西吧?」决将食物端给小男孩。

「娘……死了……娘……死了……」小男孩只是默念著。

决看著小男孩子的样子,心中更是悲哀。曾几何之,自己不也是如此吗?

「我们把你娘已经安葬了,以後,你跟著姐姐我,好不好?」终於,雪飞上前,看著床上的小男孩。

「姐姐?」小男孩看著雪飞,一脸的空洞。

「对,以後我是你姐姐。谁要是欺负你,就和我说!好不好?姐姐以後代替你娘,照顾你,好不好?」雪飞不得不动了恻隐之心。

段常云看著,没有阻止。因为,他知道,雪飞若是真的想做的事情,自己阻止也没有用处的。

或许是雪飞本有了身孕,也或许是太温柔了。

小男孩一下子扑到了雪飞的怀中,「哇……娘死了……死了……呜呜呜……」

看著这麽哭泣的小孩子,雪飞只觉得心痛。虽然她没有记忆,但是却可以感受到自己应该是得到了很多宠爱的。至少,段常云就爱著自己的。

或许,是有了身孕,突然之间,雪飞觉得小孩子真的好可怜。或许,这就是母爱吧。

最後,小男孩真的成了雪飞的弟弟。

段常云处理了小男孩母亲的後事,然後将小男孩留在了雪飞的身边。

「你叫什麽名字?几岁了?」一切事情都办好了,雪飞看著跟前的小男孩。

「我叫未风。今年十四岁了。」小男孩看著一直微笑的雪飞,有些羞涩的回答。因为,此刻的雪飞没有带著面纱,「姐姐,你好美。就像娘说的,仙女一样。」

「真的吗?」小孩子的话,让雪飞笑了。

段常云在一旁,什麽都不说。修、刹还有决只是看著。

决第一次发现,或许修他们说的是对的。或许,自己真的是对她有了偏见的。

「风儿,以後,我就叫你风儿吧。你以後就叫我姐姐。」雪飞拉著小男孩,看著段常云,「叫他……」

「姐夫!」还没有等雪飞说完,未风就叫了出口。

「恩。」一句姐夫,让段常云的脸柔和了很多。

「决,风儿可能现在还有些怕。不知道你可不可以这几日晚上陪他一起睡?」雪飞看著小男孩还是有些伤心的样子,向决开口。

「我知道了,夫人。」这一声夫人,是他心甘情愿了。

若是当年,自己也遇上了想雪飞一样的人。或许,他现在也不会这个样子了吧?决在心中,默默地想著。

「风儿,这些日子你就和这个大哥哥一起睡,好吗?」

「恩,我知道了!姐姐,风儿会很乖的。」或许是出身的关系,未风比同龄的孩子早熟很多。

看著决将未风带了下去,雪飞靠在了段常云怀中。

「云,你说为什麽有那麽多可怜的人呢?」

「这些,不需要你来操心的。你现在呢,需要好好的休息。这几日忙著这些事情,武林大会早就开始了。」段常云将雪飞抱上了床。

「对哦!我都忘了!明天我们去看,好不好?」雪飞勾著段常云的脖子。

「除非你今晚好好的休息。」

「我很乖的!」雪飞立刻钻进了被子,然後装著睡觉的样子。

「你啊。」段常云只能搂著她。

一起,进入了梦乡。

第06章闹武林大会

第二天,段常云就带著雪飞他们,一起到了大会的现场。

段常云之前的几日都没有出现,这一次的出现,自然是得到了所有门派的恭迎。

不过,所有的更大的好奇在於他身边带著白纱的女子。谁都知道,段常云娶得是中原第一美人,但是没有多少人见过。除了那日在婚宴上的那些武林人士。

那些人一直夸赞著雪飞的容貌,自然引来了更多的好奇。

「姐姐,那些人为什麽一直看著我们?」未风扯扯雪飞的衣袖,有些紧张。

「风儿,不用怕,他们都是因为你姐夫的地位。」雪飞轻轻的对著未风说。

「哦,原来姐夫那麽厉害!」小男孩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呵呵呵。」雪飞被逗笑了。

「好了,我们坐下吧。」段常云也不管众人的眼光,直接就把雪飞抱坐在了腿上。

当然,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惊诧的。不过,在段常云的冷眼下,没有一个人敢说话了。

「今日,是比武!各大门派只能派出一位,败者门派就失去了继续比赛的资格。」

雪飞听著台上的一个老者在那边说著。

「云,这是做什麽啊?」雪飞不解。

「武林大会,是为了选举出盟主的。所以,一旦失去了资格,就代表著没有机会了。」段常云很简单的说。

雪飞还没有继续问下去,就看到台上对打了起来。

从来没有见过的雪飞,瞪大著眼看著。

「云,那个人好厉害啊!为什麽她舞剑像是跳舞?我也想学呢!」雪飞的一句话,差点没有让台上的女侠差了气。但是,碍著段常云的面子,不敢发作。

要知道,雪飞他们的位子,是在最最前面的。说一句什麽,台上都听得见。

「雪儿,那不是舞剑。那是剑法。」段常云知道雪飞什麽都不懂。

「哦。」雪飞只能闭嘴继续看。

看了好久,雪飞已经开始和未风点评著台上的情况了。

「姐姐,你觉得谁会赢?」未风目不转睛的看著台上。

「我觉得是那个瘦子。因为那个胖子如果自己站不稳,不就摔倒了嘛!肯定一推就倒得!」雪飞很肯定的说著。

台上的人自然听到了,那胖子一个踉跄,真的跌倒了!

「姐姐真厉害!」未风一脸崇拜的看著雪飞。

「我就说嘛~ !」雪飞也很自豪。

段常云无奈的看著雪飞。修、刹和决的嘴角开始抽筋了。

但凡是上面比武,雪飞和未风一定会评鉴一下。两个人说的不亦乐乎,上面比武的人几乎都要被气的疯掉了。

可是,段常云一个冷眼,谁都不敢发作了。谁敢和夜云宫作对?!

「姐姐,这次你觉得谁会赢?」未风看著两个不相上下的人。

「恩……」雪飞看著看著,「哎……不知道啊。不过,随便哪个赢了,都和我无关……」

雪飞转头看著段常云,「云,为什麽你不上去?」

「你希望我做盟主?」段常云不答反问。

「不想。」雪飞肯定的摇头,「算了,我随便问问玩的。」

转头继续和未风研究台上的两个人了。

段常云只能继续抱著雪飞,脸上带著微笑。

这样子的生活,就是他一直想要的。

雪飞的心中,不论是不是真的爱著自己。只要她对著自己微笑,和自己亲密的说话,就够了。何况,此刻还有他们的孩子在她的肚子里。他,真的很满足了!

不过,雪飞看了一个上午,开始厌倦了。

「云,还要比到什麽时候啊?」她有点撑不下去了。

「怎麽了?无聊吗?」段常云看著雪飞一脸的无趣。「你在坚持一下好不好?我现在还不能够离开的。」段常云安抚著她。

「不如,我带著风儿自己去玩,好不好?」雪飞真的是很无聊。

「这……」

「宫主,我可以保护夫人。」决自告奋勇。

「也罢。雪儿,早些回来。」段常云终究是答应了。

「那我先走啦!」

雪飞快乐的拉著未风,後面跟著决,三个人悄悄的走了。

不过,雪飞离去,倒是让所有人松了口气。

毕竟,他们上面比武,都快被雪飞的话气死了。

可是,却不能发作……

憋屈啊!

第07章鬼影重重1

「决,让你跟著我们,会不会很无聊?」雪飞有些抱歉的看著决。

「夫人多虑了,保护你是我的职责。」决发现,自己之前的偏见,真的是不该的。

「姐姐,姐姐!我要吃那个!」未风毕竟还是孩子,立刻被糖葫芦吸引了。

「好!我买给你!」雪飞买了三串,也递给了决一串。

决看著雪飞递来的糖葫芦,难道让他一个大男人当街吃……这个?!

「决,你试试看,很好吃的哦!」雪飞期待的看著他。

「谢……谢……」最後,决只能尴尬的拿下,很僵硬的吃下一颗。

雪飞本想吃,突然发现自己戴著面纱,根本不能吃啊。

「风儿,好吃吗?」看著未风几乎全吃了,「那姐姐的给你。」

「谢谢姐姐。」未风也不客气,拿过来就吃。

三个人一路走走看看,倒是很悠哉。

突然,决敏锐的感觉到不对劲!似乎,有人在跟著他们!

「夫人,我们快些回去!」决有些担心。

「怎麽了?」雪飞看到的却是决紧张的脸。

「好好吧……」雪飞立刻叫来了未风,「风儿,我们回去了。」

「夫人小心!」

还未等雪飞拉过未风,就被决推开了。

不知从哪里出现了很多黑衣人,开始向他们进攻。

「夫人!你带著风儿先离开!」决一边护著雪飞和未风,一边挡著攻击。

雪飞一下子慌了,立刻带著未风想要跑。

「哪里跑!」突然,一个黑衣人一剑刺来。

『当』被决挡下。

「夫人,你呆在属下身後!」决知道,此刻雪飞他们是走不了了!

街上的人,早已经跑光了。

决护著雪飞他们,一边躲避著剑,一边向大会的那边移动。可是,黑衣人人数众多,决也慢慢支持不住了。

「决!」雪飞看到他的手臂被划了一剑。

「夫人,我没事!」

「你们是不是鬼行的人!为何一次次找麻烦!」决对著黑衣人大吼。

「你不需要知道!」黑衣人的攻势越来越凌厉了。

「决!啊……」雪飞因为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

「夫人!」

「姐姐!」

眼看著,一剑就要刺来。决根本没有分身乏术。

雪飞立刻闭上了眼,以为这一次死定了。

『当』没有疼痛,张开眼,眼前突然出现了很多穿著红衣的人。

「你们是……」决还没有问出口,黑衣人的攻势又来了。

不过,这一次,有人红衣人的帮助,慢慢的黑衣人开始减少了。

「走!」黑衣人见不对,立刻飞身离去。

「决!」雪飞立刻上前扶住了快要倒下的决。「你没事吧?你……你……」雪飞的眼眶红了。都是因为自己,他才会受伤的。

「夫人,我没事!」决看向了红衣人,「多谢各位相助。」

红衣人没有看一眼决,走上前,突然向雪飞跪下。

「小姐恕罪,属下未能及时保护!」

「这……」雪飞不解的看著眼前的人,「你们,起来啊!你们……到底是谁?」

「姐姐……」未风也挨在了雪飞身边。

「不知各位,为何要叫我家夫人为小姐?」决也不解。

「因为这个。」红衣人的领头指著雪飞的衣衫,那里却露出一抹红色。

雪飞立刻抽了出来,「这块赤火令?」雪飞记得,段常云说过的。

「这麽说来,你们是赤火谷的火卫?」决不知道为何雪飞有这块令牌,但是若是看到这令牌下跪的,只有那些火卫。

「是的,谷主交代过,若是看到这块赤火令出现,那位必然是小姐。」火卫非常的恭敬,「火卫遍布各处,若不是刚才见到小姐衣衫中显露出来,我们差点就来不及保护了!」

「你们的谷主……是冷然?」段常云曾经对她说过这件事情的。

「是的。」

雪飞看著手中小小的令牌有些诧异。

「姐姐,这块牌子那麽厉害吗?」未风好奇的看著。

「这块牌子……」决还未说完,已经软了下来。

「决!」

一旁的火卫立刻将人接住。

「小姐,不如先带他会客栈吧?」火卫领头询问雪飞的意思。

「好吧!」雪飞紧张的看著昏倒的决。

「那个,可不可以请你们去告诉段常云一声?」

「是,小姐!」

本是一个询问,结果却是像是命令一般了!

不过,此刻雪飞没有多想别的。

只想著快带决回客栈。

一行人快速的走了回去。

谁都没有发现,暗巷中,几个人看著他们离去的方向。

慢慢的,取出了手中的纸,仔细的看了起来。

第08章鬼影重重2

段常云知道了,立刻赶了回来。

「云……」雪飞立刻扑到了他的怀中。

「雪儿,不要怕了。」段常云知道,雪飞必然受惊了。

「云,怎麽办,决他……」雪飞不知道如何表达。

「放心,决有武功的,这些只是皮外伤,不碍事的。」赶回来的修和刹看了看决的伤势,安慰著雪飞。

「小姐,既然没事了,我等先回去了。」一旁的火卫向雪飞行礼。

「等等,你们是冷然的人?」段常云看著火卫。

「是的,谷主曾向所有火卫下令。只要看到小姐的令牌,必定全力的保护帮助。」火卫知道段常云和自己谷主的关系,据实以告。

「看来,然用情至深……」段常云轻语。

「云,你说什麽?」

「没,没什麽。」段常云抱著雪飞,「你们走吧。」对著火卫下令。看著他们消失。

「看来,赤火谷的火卫竟然已经遍布各处了。」刹一旁叹道。

段常云没有说话,倒是床上的决有了动静。

「决,你醒了吗?」刹上前,看著他。

「宫主!」决看到段常云,「属下没有保护好夫人!」挣扎著起来。

「决,你躺下!今日的事情不怪你。」段常云将他压下。

「是啊,都是因为我,你才受伤了!是我说对不起才对!」雪飞愧疚的看著决,「如果不是我要出来玩的话,就不会这样子了……」

「夫人,你言重了!保护你,是属下的责任!」决立刻开口。

一旁的未风什麽都没有说,只是睁著眼看著他们。

幸好,决的伤只是一些皮外伤。雪飞因此,稍微安心了一点,不过……

「决,你该喝药了!」雪飞端著药,递给他。

一旁,修和刹在偷笑。段常云一脸的置身事外。

「喝……药?」决看著手上的药,「其实……真的没有什麽事情了……不用喝得吧?」

「哈哈哈!」修和刹忍不住了。

「大家为什麽笑啊?」未风不解的看著他们。

「风儿,你不知道!你家决哥哥,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喝药啊!哈哈哈!」修和刹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胡扯!我什麽时候怕了!」决已经红了脸。

「那就快点喝。」段常云冷冷的开口,「这药是雪儿亲自熬得。」意思很明显,敢不喝,他就辜负了雪飞的心意。他就死定了!

「我……」决看看药,「其实……真的没事的……」

「对不起,都是我……都是因为我你才受伤的……」雪飞低下头,「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要喝药了……我……」

「我喝!」决抱著必死的决心,一口灌了下去。

「哎……决哥哥又上当了……」未风在一旁凉凉的说。

决看著抬头的雪飞,一脸的贼笑!

「哈哈哈!」「哈哈哈!」修和刹笑的快要疯了。

「夫人……你……」决拿著药丸,嘴巴里一股苦味!这就是为什麽他死都不要吃药!

「很苦吧?」雪飞看著他,立刻转身拿了,「吃这个就好了!」

「哈哈哈……」修和刹再次狂笑。

「雪儿,你让决吃……」段常云盯著雪飞手上的东西,「糖葫芦?!」

「姐夫,没有关系的啊!那天决哥哥吃过的啊!他说好吃的!」

修和刹再次爆发狂笑。

决现在想死!一脸黑线的看著满脸无辜的未风。

「对啊,这个很好吃的啊!」雪飞满脸笑意,拿著糖葫芦递给决。

面对一个绝世美女的微笑,还带著关切,谁能拒绝?

所以……决只能郁闷的拿著糖葫芦……吃了起来……

「啊哈哈哈……我……哈哈……我要回去……哈哈……和罗说……哈哈哈……」修已经笑得不行了。

「修,刹……」决阴森森的开口,「你们敢说出,我宰了你们!」

「哟~ !第一次哦,决发脾气了!太可怕了!」修一脸你奈我何的样子。

「修……」阴森森的。

「这是宫主和夫人叫你吃的!你去找他们!」刹突然一脸严肃的说。

雪飞歪头想想,「对哦,是我叫你吃的呢!」

「所以说,决哥哥应该找姐姐算账?」未风一搭一唱。

「决,你要找我算账吗?」雪飞看向决。

决满脸的抽* 搐,看著不远处两个偷笑的人。

「不敢……」

「好了。」段常云看著决的样子,「你们也不要闹了。」

「修,刹,你们去查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段常云下令。

「是!」

「决,这几日你先休息一下。」

「我照顾决哥哥吧。」未风自告奋勇。

段常云点点头,「雪儿,忙了一天,回去休息一下吧。」

「好。」雪飞点点头,跟著段常云离开。

决只是看著两人离开的背影,一言不发。

「决,你怎麽了?」修发现了他的异样。

「没事。」决躺下,闭上了眼,脑中却不能冷静下来。

修和刹看了看,最後只是交代未风好好照顾著,也离去了。

半夜,段常云警觉的发现房中有人。立刻起身,护著雪飞。

「你们是谁!」

「送你们上西天的人!」

又是黑衣人!

「云……」雪飞看著眼前的人,想到了白天的事情。

「雪儿别怕,我保护你!」

「哈哈哈!段常云,你受死吧!」

说著,黑衣人就攻了过来。

段常云将雪飞抱在怀中,取过剑立刻抵挡。

雪飞只觉得脑中一痛,似乎有什麽一闪而过。

刀剑的声音,黑衣人,还有段常云说著不要怕……

好熟悉!

雪飞抱著头,有点痛。

「雪儿,你怎麽了?」终於,隔壁的修和刹,就连决还有未风都被吵醒了,立刻赶到。段常云才能有闲暇看著怀中的雪飞。

「没,我没事!」雪飞立刻回神,不想影响段常云。

屋内,雪飞和未风都不会武功。黑衣人所有的攻势都对著两人,四个人立刻保护他们。

「姐姐……」未风有些害怕的靠近雪飞身边。

「不……怕!」雪飞忍著颤抖,安抚未风。

雪飞其实已经闭著眼了,只听到刀剑碰撞的声音,也不敢看。

「你们到底是何人!」刹发问。

「死人不需要知道!」黑衣人的攻势越来越凌厉。

「你们是鬼行的!」段常云很确定。

黑衣人冷笑,继续攻势。

突然,黑衣人纵身一跃,竟然一个个撤离。

「别跑!」修和刹追了出去。

「决,你保护雪儿他们!」他今日一定要将他们捉拿!

雪飞看著段常云他们追出去,房中只剩下自己还有决和未风。

「这……怎麽办?」雪飞和未风相互扶著坐在了凳子上。

「夫人放心,宫主不会有事的。」决虽然这麽说,但是还是看著漆黑的夜色。

「决,不然你去看看吧?我没事的。」雪飞还是很担心。

「不行!夫人不可以单独一个人的!」决不放心,但是心中有很担心段常云他们。

「决,你忘了吗?那些火卫可以保护我的,你快去吧!」雪飞只能这麽说。

「决哥哥,你放心!我可以保护姐姐的!」未风在一旁。

「你?算了吧……」

「决哥哥,我也是男子汉!」未风怕他不信,还挺重胸膛,可是还是有些颤抖著。

「决,你去吧,放心吧,那些火卫一定会保护我的。」雪飞再次强调。

决想到白日的情况,终於下了决定。

「那夫人小心!」说完,立刻飞身离去。

「风儿,来,呆在姐姐身边。」雪飞看著一旁的未风,轻轻开口。

可是,未风却没有动,只是看著她。

「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现在没事了,不要怕了。」雪飞看著未风的样子怪怪的,心想著他一定是害怕了。

「风儿,你怎麽了?」雪飞不解的看著一言不发的未风。

突然,看著未风勾起了一个不属於他的笑。有一种,阴冷的感觉。

「你……」还没有说完,突然觉得颈间一痛,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段常云追著黑衣人,跑了数里。

「哈哈哈!段常云,你也有今天!」黑衣人大笑,突然收起了所有的攻势,不见了。

「该死!让他们跑了!」修和刹很气恼。

段常云却十分在意刚才他们的话。

「宫主!你们没事吧!」决已经赶来,却发现没有黑衣人的踪迹了。

「决,你怎麽来……」修未说完。

「不好!中计了!快回去!雪儿有危险!」段常云立刻觉得不对,飞身离去。

客栈中,已经没有了雪飞和未风的踪迹,只留下一封书信。

「若想救人,交出夜云宫。」段常云看著书信上的字。

「宫主!都怪属下!」决知道,因为自己的离开,才会如此的。

段常云却一言不发,脸色异常难看。

「宫主……」修和刹担心的看著他。

「立刻回夜云宫!找到雪儿!」段常云此刻再次恢复了原来的冰冷。

「鬼行!我一定要将你们剿灭!」段常云发誓。

心中,却极其的担心雪飞的安危。

「雪儿,你不可以有危险啊……」默念著。

「宫主,你要怎麽办?」刹开口。

「找到鬼行的位置!我要亲自去救回雪儿!」

「若是……他们要……」

「无论是什麽!只要能换回雪儿,我都不在乎!」段常云看著地上的决,「决,你去找出鬼行的位置!这是唯一可以补偿的机会!」

「属下明白!」决立刻回答。他知道,都是因为自己。

当晚,四人就离开了,快马赶回夜云宫。

段常云在心中发誓,若是雪飞收到一丝的伤害,他一定会血洗鬼行!

第09章折磨1

雪飞慢慢的张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在一个昏暗的房间内。

这里,是哪里?

慢慢的,想起来之前的事情。她让决离开了,然後似乎和未风说话,突然就是去了意识!

「看来,你醒了。」突然,从旁边走出一个男子。戴著面具,雪飞看不清楚他的样子。身边还跟著两男一女。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雪飞觉得这个人身上很阴冷。

「怎麽,姐姐那麽快就不认识我了吗?」

突然,熟悉的声音传来。

雪飞颤抖著看著眼前的男人,「你……你……你是未风?!」

「哈哈哈,看来你是明白了!可惜,我不叫未风,我叫鬼魅!现在,你该知道自己在哪里了吧!」未风,应该是鬼魅,此刻已经恢复了原来的身高,并且变得阴冷了。

「不可能!」雪飞无法置信!他们的身高不对啊!

「你……你为什麽要抓我!」

「为什麽?我倒要看看,段常云愿不愿意用夜云宫来换你。」未风,不应该是鬼魅的口中,吐出一句句的冰冷的话。

「你……」雪飞气极,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欺骗。

「你为什麽要扮成小孩子来骗我!」

「如果不这个样子,我能不让段常云发觉的掳走你!」

「你……卑鄙!」雪飞狠狠的看著他。

「哈哈哈,我鬼魅从来就不是什麽正道人士!」说著,一把扣住雪飞的下巴,「不过,你这个中原第一美人倒著名不虚传啊!或许,我可以考虑好好的疼你,再把你还给段常云。」

「无耻!」雪飞伸手就想要给他一巴掌。

「你以为,凭你可以打到我!」却被鬼魅一把抓住,狠狠的甩开。

雪飞一个身子不稳,滚到了床下。突然,想起自己肚中的孩子。还好,没有事。

「云一定会找到你的!他一定会杀了你的!」雪飞一直呆在段常云身边,自然知道这鬼魅是谁,也知道鬼行,这个专门的杀人组织。

「红姬!」鬼魅却不回话,看著一旁的红姬。

「是。」红姬立刻上前,拿出了一根银针。

「你要做什麽!」雪飞看著走向自己的妖媚女子。

「我只是要让你乖乖的闭嘴!」红姬看著眼前女子的美丽,心中本就嫉妒!她不允许任何女子比她美丽。

「啊!」雪飞感到身子一痛,整个人软在了地上。

「怎麽样,是不是觉得很无力?」鬼魅凑近她。看不到表情,只是嘴角露著阴冷的笑,「这一针,会让你失去所有的力气!你休想逃离这里!」

雪飞恨恨的看著他,「我那时候根本就不该救你!」

「就我?哈哈哈,你不知道,那只是一场戏!」鬼魅一个下令。

雪飞看著眼前的叫做红姬的女子,竟然成了那个妇人!

突然,她发现,一旁的其中一个男子,竟然是那个大汉!

「你……你!」雪飞气的瞪著他,却全身毫无力气。

「要怪,只能怪你太笨了!」

「只有你这种人才做得出这种事情!」雪飞死死的盯著他。

但是,这句话却勾起了鬼魅最深的愤怒。

「什麽叫我这种人!」一把提起雪飞。

「你这种杀人如麻的人!恶魔!」雪飞知道鬼行是什麽样子的,自然知道鬼魅是什麽样子的人。

『「你又知道什麽!」鬼魅一把将雪飞丢在了床上。

忍著痛,雪飞不吭声。

「难道不是!云早就告诉我了!你是个杀人如麻的恶魔!怪不得你永远只能是阴暗中的人!怪不得所有人都唾弃你们!」被欺骗的雪飞,早加上内心的恐惧。却让她完全的爆发了。

她一直真心的带著未风,将他当作了弟弟。

谁知!一切竟然都是骗局!

「你……」

『啪』鬼魅还没有说什麽,一旁的红姬却上前给了雪飞一巴掌。

「不准你侮辱鬼主!」

雪飞捂著脸,从未被人打过的她,此刻更加的愤怒。

「侮辱?!对於一个骗子!一个恶魔!的确是侮辱!侮辱了我说的话!」雪飞此刻完全不怕死一般了。

她的确是很柔弱,但是这只是平时的她。

面对强势的人,反而会激发出她所有的潜在。

而且,她做痛恨的就是欺骗!面对欺骗自己的人,她绝对不会原谅的!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这样子!

似乎,她觉得自己的倔强和自尊高於一切!

第10章折磨2

「把她丢进地牢!」现在的鬼魅,怒不可遏!他最讨厌别人说他的不是!最恨别人说他见不得光!

「本来,我倒是还想让你住著,直到段常云交出夜云宫。不过,现在!我会让你为你刚才的话付出代价!」鬼魅残忍的扣著雪飞的下巴。

「哼!云不会放过你的!他一定会杀了你!把我就出去的!」

「那我们就好好的看看吧!看你能不能熬到他来救你!」鬼魅对著一旁的红姬,「把她带下去!」

全身无力的雪飞,被丢进了牢中。

看著四周黑漆漆的大牢,听到牢门锁住的声音。

终於,所有的恐惧都袭来。

靠在墙角,慢慢的抱著自己。

云,你在哪里?你快点来救我啊……

所有的坚强,都只是面对鬼魅的时候的。此刻的她,更多的是害怕。

『吱吱吱』「啊!」突然的声音,让雪飞吓得尖叫。

突然,几只黑色的老鼠窜来窜去。

「走开!走开!不要过来!」雪飞害怕的踢著,没有一会儿虚弱的她就开始急促的喘气了!

「云……」雪飞紧紧的抱著自己,缩在墙角。

「雪飞,不可以哭!你不可以哭!」雪飞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能哭!不要怕!可是,眼泪却还是流了下来。

脸上,还是火辣辣的疼著。

手抚著肚子,开始自语,「宝宝,你说怎麽办?怎麽办?」

雪飞庆幸,未风不!应该是鬼魅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从来不知道自己怀孕了!若是他知道了,不知会如何对付呢!

一整夜,雪飞都只能颤抖著,也不能真正的入睡。

她不知道,鬼魅会怎麽对付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如何。

「把门打开!」

突然,一个女声响起,接著是牢门打开的声音。

「你……想做什麽?」雪飞看著那个叫红姬的女子。

「哼!不要以为你是什麽第一美女!长的,也不怎麽样!」红姬看著眼前的女子,心中不嫉恨是不可能的!「吃饭了!」

将手中的饭菜,丢在了雪飞的面前。

她就是不明白了,对待这个囚犯,还需要这麽好的饭菜麽!

「我不吃!你走来!我不要吃你们的东西!」雪飞,其实很倔强的!一想到他们残害了多少人,心中自然觉得厌恶了。

「哼!你敢不吃!」红姬将她提起。

「我不要吃你们的任何东西!你们都是杀人魔!」雪飞恨恨的看著她。

其实,她最痛恨的,是鬼魅!因为,他骗了她。也还得现在,云一定很担心自己!

「有本事!叫你们的什麽烂主子和云光明正大的决斗!」雪飞现在非常的看不起鬼魅。

「混账!不准你说主子的坏话!」红姬生气的扣著雪飞的脖子。

「哼!他才是最恶心的人!他根本就是恶魔!」雪飞才不管红姬。

『啪』红姬一巴掌,将雪飞打趴在地上。

「你若是在敢说一句主子的坏话,我就杀了你!」

「杀了我?」雪飞抹去了嘴角的鲜血,「你敢麽?你们的主子不是还要靠我逼云吗?若是你敢!你就杀了我!」

雪飞此刻,倒是真的相求死了。

这麽一来,云就不用为了自己,做出一些伤害自己的事情了。

她清楚的知道,云为了她,什麽都愿意的啊!

可是,现在的她,一点力气都没有!根本不可能自杀的!

「哼!你以为我会上你当!」红姬取出银针。

「啊!」钻心的疼,从背脊蔓延开来。

「我不能杀你!但是,你会让你为你说出的那些话,付出代价!」对著雪飞只穿了单薄的衣衫的背脊,又是一针。

「啊!」雪飞惨叫,痛得几乎昏厥。

「我看你怎麽嘴硬!」红姬一针一针的扎下!

雪飞浑身都痛,慢慢的,失去了意识。

第11章折磨3

浑身疼痛,雪飞慢慢的清醒。

发现,自己还是在腐臭的地牢中。四周,一片黑漆漆的。

雪飞,你不可以放弃!你不可以妥协!

雪飞在心中,一遍遍的告诫著自己。

就算现在,此刻她的全身都很痛,但是,她必须坚持!云,现在一定很著急的!现在,她能做的就是坚持住!

突然,牢门似乎又开了。

「没有想到,你还真的够顽强的!」一个熟悉的声音,却是陌生的音调。

雪飞只是吃力的抬头,看著眼前戴著面具的男子。

「哼!你只会如此吗?靠我,靠掳走一个女子,去威胁云麽?」雪飞的眼,死死的盯著他,「鬼魅!我看不起你!」

鬼魅蹲了下来,一把掐住雪飞的脖子。

「你凭什麽看不起我!你凭什麽!」一句看不起,将他内心深处的阴暗全部引发了!耳边,似乎传来人很多人说,小杂种!看不起你!

雪飞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了。

但是,眼睛却死死的盯著鬼魅。就算死,她也要让他知道,自己绝对不会妥协!

突然,鬼魅松开了手。

雪飞一软,趴在了地上,大口的喘著气,呼吸著。

「说!赤火令在哪里!」

雪飞听到他提到了赤火令。

「不知道!」喘过气,雪飞断然的回答。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那赤火令就在你身上!」

「你要做什麽!」雪飞惊叫,看著他将自己翻过身。

「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藏在身上。」

「啊!」

布料撕破的声音,雪飞却无力遮掩,只能看著他撕破了自己的衣服。

「赤火令不在我身上!我没有!」雪飞尖叫。

鬼魅搜了一遍,的确没有。

「说!赤火令在哪里?」扣住了雪飞的下巴。

「不知道!就算我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的!」雪飞瞪著他。全身却在瑟瑟发抖。现在,她只穿了一件里衣了。

「你说不说!」鬼魅扣得雪飞的下巴,让她觉得生疼生疼的。

「我!不!知!道!」

雪飞死都不会说的,在自己被掳的前一晚,她已经将赤火令给了段常云了。因为,她怕自己弄丢掉。毕竟,这是人家送的贵重的东西。

但是!此刻她死都不会说的!

此刻的雪飞,不止是下巴疼,全身都很疼痛。

特别是肚子,越来越痛了。

「你到底说不说!」鬼魅只是继续扣著雪飞。

没有人发现,雪飞的脸色越来越白了。脸上冒著冷汗,意识也开始模糊了。

「我说了……我……不……」

终於,疼痛让雪飞昏厥了!

鬼魅看著突然软到的雪飞,一愣。

「鬼魑,看看她到底怎麽回事!」叫来了一旁的鬼魑,看著雪飞,「你若是敢装死!我不会放过你的!」

鬼魑上前,替雪飞把脉。

「鬼主,她怀著身孕了!」

鬼魅听到鬼魑的话,眼中一暗。

「她怀孕了?」嘴角,扯出了一个阴残的笑,「哈哈哈!我倒要看看,这一次,她准备怎麽办!」

突然,他一把抱起了雪飞。

「鬼主……」鬼魑不解。

「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反抗我!」对著昏迷的雪飞,鬼魅阴冷的勾起了唇角。

「鬼魑!跟我走!把她治好!」

听到鬼魅的话,所有人都是惊诧的,但是没有人敢多说什麽。

因为,此刻的鬼魅,根本就是地狱来的使者!

第12章休想我屈服1

雪飞慢慢的,从昏睡中苏醒。浑身依旧很痛。

突然,想起了昏迷前的事情。手,立刻抚向了肚子。

「你放心,你肚子里的孩子还在!」突然,一个声音传来。

雪飞这次惊恐的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第一次想来的房间里面的!而床边站著的,是鬼魅!他……全部都知道了!

「你……你想做什麽!」这一回,雪飞是真的怕了!

她不可以让孩子有事情啊!

「你乖乖的说出来,到底赤火令在哪里。」鬼魅这一次,没有动粗。因为,他有了最好的法宝了。

「我……我说了,我不知道!」雪飞戒备的看著他。

「不知道?」鬼魅靠近她,「那你知道不知道,让一个人流产,有很多方法。」

「你敢!」雪飞尖叫,奈何著全身无力,根本不能做什麽。

「哈哈哈!我鬼魅,有什麽不敢的!」

「所以,你最好乖乖告诉我,到底赤火令在哪里!」鬼魅扣著雪飞,「或者,我可以将你全部的衣服撕去,好好的检查检查!」

「不要!」雪飞紧紧的抱著自己,「鬼魅!你这个变态!混蛋!恶魔!」雪飞知道的可以骂人的词汇不多,只能一次次的咒骂他。

「哈哈哈!这对我来说,是恭维!」说著,就要动手。

「不要!赤火令不在我身上!」雪飞害怕的大叫,「我早就给了云了!」

鬼魅看不出表情,只是盯著雪飞。

「你不可以伤害我的孩子!」雪飞抱著肚子,更加的看重的是肚子里面的孩子。这,或许是每个母亲的天性。

鬼魅突然用一种很恐怖的眼神看著她。

「原来,你那麽重视这个孩子。」鬼魅故意靠近他,雪飞吓得退後。

「从明天起,我就开始服侍我!」突然,下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吃惊的命令。

「我不要!我死都不会服侍你的!」让她当一个恶魔的女婢,他在做梦!

「你可以选择不要,但是你的孩子可以麽?」鬼魅知道,雪飞一定会答应的。

「你……你……」雪飞气的涨红了脸,「我不会放过你的!」

最终,雪飞只能看著他离开。心中虽然愤怒,但是为了孩子,她不得不屈服!

第二天,她还是浑身无力,而且很痛。但是,却被鬼魑拉了起来,跟著他,走到了一个像是书房的地方。

「给我倒茶。」鬼魅看著一脸不甘愿的雪飞,下达了命令。

雪飞咬著唇,却不动。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雪飞终於紧握著双拳,慢慢的走过,给他倒茶。然後,将杯子放在了桌上。

「喂我。」鬼魅看著雪飞,看她如何。

「做梦!」雪飞狠狠的放下了杯子,杯中的水溅了四处都是。

「大胆!你竟敢反抗鬼主!」一旁的红姬,立刻一巴掌挥向了雪飞。

雪飞早已没有什麽力气,立刻跌在了地上。

虽然她失忆了,但是段常云对她极好!她何时受过这样子的待遇!甚至,这已经是第三个巴掌了!

雪飞狠狠的盯著红姬,却一言不发。

鬼魅只是冷漠的看著,一句话都没有说。

雪飞挣扎著爬起来,她绝对不会在他们面前表现出软弱的!

「你是什麽眼神!」红姬说著,拿出了银针。

看著银针,雪飞抖了一下,但是立刻,依旧挺直了身子。

「红姬!」鬼魅终於出声了。他不容许任何人超越他的权威。

「你!给我磨墨!」这一次,又指使著雪飞磨墨了。

看著他威胁的眼神,雪飞只能不甘不愿的磨墨。另一只垂著的手,紧紧的握住。

雪飞,不要怕!冷静!你要坚持住!

雪飞一遍遍的在心里面告诉自己,面对鬼魅,一言不发。依旧是挺直了身子,不说一个字,也绝对不会求饶。

终於,到了吃饭的时候。

雪飞只能站在一旁,看著鬼魅。虽然,她肚子很饿,已经好久没有进食了。但是,她依旧是一言不发。

雪飞看著红姬几乎是趴在了鬼魅身上,喂著他。心中,只觉得恶心。

「只要你求我,我就给你食物。」鬼魅的声音传来。

「我宁愿饿死!」她绝对不会求饶的!

「哼!你难道忍心你肚子里面的孩子挨饿?」鬼魅现在已经抓住了雪飞的弱点。

雪飞潜意识的抚著肚子。

「我的宝宝和我一样,宁死也不会求你!」让她求这个恶魔,倒不如让她死了算了!

她雪飞也不是什麽真的软弱的女子,真的将她的骨气都刺激出来,反而是宁死不屈的!

「鬼主,不要管她了。」红姬软软的想靠在鬼魅身上,却被他挥开。

「滚!」鬼魅对著雪飞大吼。

雪飞看都不看他一眼,立刻转身就走。

一直撑到了房中,才趴在了床上,失声痛哭。

她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子的待遇,现在浑身痛楚不堪啊!

第13章休想我屈服2

雪飞已经不知道自己呆著这里多久了。每日,她都要去伺候鬼魅。但是,每次他都是最後对她大吼著滚!

哼!这样子也好!她根本就不想看到他!

晚上,好不容易,她可以休息了。突然,门被踢开,她看著红姬冲了进来,後面跟著鬼魅他们。

「你做什麽!」雪飞看著红姬一进来就开始乱翻。

「鬼主!你看!就是她拿的!」

雪飞看著红姬手中的东西,像是一封信。

「你胡说什麽!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麽东西!」雪飞虽然现在很虚弱,但是她绝对不会接受任何人的冤枉的!

「现在,这封信就是在你房间里面发现的。」鬼魅开口。

「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雪飞知道了,是他们故意的!

「你还敢狡辩!」鬼魑上前,一把抓住了雪飞。

「哈哈哈!我被你们弄的毫无力气,你们倒是告诉我,我是如何拿到的?是你们太过於无用了,还是我有这种本事!」她什麽都不会,能拿到麽?

「那你倒是说说,为何这封信在你房中。」鬼魅坐了下来看著她。

「我不知道!」雪飞瞪著红姬,「我真是好奇了,你一进来就往哪去,似乎是知道了东西在那边?看来,你真是聪明啊!」

雪飞不是什麽都不懂的,他们想诬陷自己,她清楚的很!

「你还嘴硬!」红姬气恼的又想给雪飞一巴掌。

「红姬!」鬼魅却冷声看著她。

起身,扣著雪飞的下巴,「你是这麽对著你的主子说话的吗?」

「主子?!」雪飞看著他,「呸!你只是一个恶魔!根本不配做主子!不对,你根本不配存在!」雪飞已经气极的怒吼了。

「你说什麽,再说一遍!」鬼魅却因为这句话,完全的刺激到了。

「我说你根本不配存在!你这恶魔!杀人如麻的恶魔!」雪飞不怕的一遍遍说。

「来人!把她绑在外面的柱子上!不准给吃喝!」鬼魅气极的下令。

雪飞只是愤恨的看著他,却不求饶。

鬼魅回到房中,将所有的东西全部毁去。

你不配存在!

「为什麽我不配存在!啊!」鬼魅发疯似的将桌上的东西扫落在地上。

「我不是恶魔!我不是!」不停的大吼著。

「你知道什麽!你又知道什麽!」

门外,鬼魑和红姬不敢进去,也不知所措。

一直到了第二天,鬼魅才从房间出来。双眼赤红著,依旧带著面具。

园中的雪飞,已经绑了一夜了。可是,她却一言不发。

雪飞看著眼前的鬼魅,只是露出嘲笑。

「怎麽,你就只会这麽折磨我吗?你心虚了?」

「只要你求饶,我就放了你。」鬼魅看著雪飞。

「求饶?我死都不会向你这个恶魔求饶的!不对,你根本不配做恶魔!」雪飞不怕更加刺激他了。

这几日的屈辱,让她爆发了。

她可以为了孩子忍受那麽久,却不能忍受诬陷!加上之前的欺骗,还有那三个巴掌!这些让雪飞恨透了!

「来人!不准松绑!直到她求饶为止!」鬼魅气极。

「我不会求饶的!绝对不会!」雪飞对著他的背影大吼。

连著被绑了三天,没有吃过一点东西,本来就已经很虚弱的雪飞,此刻已经意识模糊了。

可是,好死不死的,竟然还下起了雨。

「你屈不屈服?」说真的,鬼魅其实有点佩服雪飞的。

她被绑著三天,却一直不说话。也不肯求饶,这一点,就算是男子也不一定能做到。

「我……绝不!」雪飞用尽力气,吼出自己的坚定。

她知道,自己可能真的撑不下去了。因为,她现在全身都湿透了,还在发抖了。

第14章休想我屈服3

「你!」鬼魅气恼的看著已经全身湿透的雪飞。

「要杀便杀!你侮辱不了我!」雪飞狠狠的说出了最後一句话,她真的没有力气了。

「你想死,我就成全你!」鬼魅被她惹恼了,死死的扣著她的脖子。

雪飞觉得一下子失去了空气,意识越来越稀薄了。

终於,陷入了黑暗。

鬼魅看著雪飞的脸色越来越白。

「你不要装死!」对著雪飞大吼,却发现她一点反应也没有。

「你!」扣著雪飞的下巴,突然发现手下很烫。

立刻贴著她的额头,滚烫滚烫!

「来人!松绑!」看著雪飞已经毫无生气了,突然那一刻,他很怕雪飞死去!

待松了绑,鬼魅立刻抱著雪飞,冲回了自己的房间,「去把鬼魑叫来!快去!」对著一旁的人,鬼魅大吼著。

「艾雪飞!你不要给我装死!快给我醒来!」鬼魅随即,对著雪飞大吼。可是,此刻的雪飞早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知觉了。

「你听到没有!给我起来!」鬼魅不知道为何,此刻心里有一种恐惧,很怕雪飞就这麽如此的睡著了,然後再也不会醒来了。

「鬼主……」已经感到的鬼魑,後面鬼魉和红姬也跟著来了。

「魑,救活她!」鬼魅指著雪飞。

鬼魑不敢多想,立刻上前。

「鬼主……」一旁的鬼魉看的很清楚,鬼魅此刻的眼中,是有著担心的,这……是不该出现在他的眼中的,「您似乎很担心她?」

鬼魉的话,让鬼魅一愣,「她是我用来威胁段常云的最好的棋子!所以,她不可以死!」

恢复了冷漠,鬼魅慢慢的说出了口。

「魑,救活她。」说完,再也不看雪飞一眼,转身离开。

红姬看著他离开,立刻跟了上去。留下鬼魑和鬼魉在房内。

「鬼主,让红姬来服侍您吧?」红姬追上了鬼魅,立刻倾身上前。

「滚!」鬼魅一把挥开了红姬,飞身离开,去了闭关的密室。

红姬看著鬼魅消失的方向,心中有著不安。鬼主,似乎对那个小丫头特别有心?

鬼魅到了密室,立刻打坐静心。

刚才,自己竟然扯动了情绪!鬼魅有一些懊恼。这个,是不该是他有的情绪的!

但是,看到了雪飞宁死也不屈服的样子,不知道为何,他的心中有一些一样。

「她是棋子!」鬼魅不断的告诉自己,不断的平复自己的内息。终於,慢慢的,他恢复了。

「她只是一颗棋子,所以不能死。」恢复了所有的冷漠,又成了之前的鬼魅。然後,他才慢慢的走出了密室。此刻,已经是晚上了。

而雪飞,依旧昏迷不醒。

「魑,如何?」一旁的鬼魉看著一直昏迷的雪飞,又看向了一旁的鬼魑。

「我只能说,她竟然可以撑到现在的确是不容易的。」鬼魑此刻有一些佩服这个女孩了。

「难道没有救了?」

「不是说没有,只是……」

「只是什麽?」突然,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鬼主!」鬼魑和鬼魉立刻行礼。

「魑,说下去。」鬼魅面具後的表情,有著一丝的变化。只可惜,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鬼主,她已经太过於虚弱了。加上几日不进食,还有之前未好的伤口,而且肚中还有胎儿。若是想要治好,恐怕需要千年人参,加上一甲子功力之人运功……」鬼魑没有说下去了,只是看著鬼魅。

鬼魅看著床上不动的雪飞,「这个,拿去!」说著,将怀中的锦盒丢给了鬼魑。

「这……千年人参?!」鬼魑和鬼魉都惊诧的看著鬼魅。

「至於功力,我可以的。」鬼魅没有理睬两人的样子,「她是唯一能够威段常云的人。若是她死了,段常云一定不会乖乖的交出夜云宫的。而且,还有一个冷然赤火谷的存在。」

「属下明白了。」鬼魑立刻下去开药方,煎药。

鬼魅只是立刻离开了,鬼魉跟在他的身後。

「鬼主,您真的打算这个做?」到了书房,鬼魉立刻问出口。

「你有意见?」鬼魅只是拿起新的书信看了起来。

「若是救她,您的功力会损耗很多……」

「鬼魉,你忘了我刚才说的了吗!若是没有她,我们一切的计划都是空的。」鬼魅丢下了书信,起身走到了窗前。

鬼魉不知道该说什麽,还是觉得有很多的不妥。但是,在鬼魅的眼神下,最後不再开口了。

第15章暴风雨前奏1

鬼魑每日都给雪飞服药,鬼魉也会来,只有红姬却从来不出现。

「鬼主,请喝药!」鬼魑给刚运功完的鬼魅端上了药,鬼魅一口喝了下去。

「她何时才会醒?」鬼魅看著床上依旧昏迷的人。

「这几日就该醒了。」鬼魑恭敬的回答。

连著三天,每日鬼魅都会为雪飞运功,让她喝下药。

这一日,红姬却难得的出现在了房中。

「鬼主,您对她太好了不是吗?该不会是,您也因为她的外貌动心了吧?」红姬问的时候,有一些的担心。

「红姬,我的私事不需要你管!」鬼魅只是皱著眉,眼中有著威胁。

「属下明白了。」还好,他是那麽说的。鬼主没有解释,也就是说他对艾雪飞没有感情。红姬在心中暗暗的松了口气。

她已经爱著鬼魅很久了,可是他却只是把她当做一个属下,一个可以发泄的女子。不过,只要他不爱上任何人,她还是可以抱著希望的,不是吗?

鬼魅看著床上人就苍白著脸的女子。

「既然我决定让你活下,你就绝对死不了!你可是我威胁段常云很好的棋子!」他的话,只让人感觉到颤粟。

雪飞的意识,一直处於黑暗中,什麽都感觉不到。

只是,似乎不断的有热气输入到自己的体内。

「雪儿,雪儿,你快醒醒!快醒来!你忘了我们的诺言了吗?」是段常云!雪飞突然有了一些意识,黑暗中,似乎看到了他不断呼唤自己,担心的容颜。

「飞儿,飞儿,我会来娶你的!」谁?这个是谁?为什麽,他的声音那麽熟悉!

「你是我的棋子,所以醒来!」这个声音,是鬼魅!那个折磨他,为了让自己屈服的人!

雪飞慢慢的开始恢复意识,她不能一直昏睡!她要醒来!她要等云来!还有,她一定会报复鬼魅的!

他欺骗了自己!甚至,还要用自己威胁云!她不能原谅!

「唔……」雪飞开始慢慢的有了意识,只觉得浑身无力,而且很痛。但是,出口的只是微弱如蚊子般的声音。

「鬼主!她醒了!」鬼魑立刻注意到了。

鬼魅又走近了雪飞,「我知道你醒了!」

雪飞听到一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声音,用力的撑开自己的双眼。

一阵刺眼的光亮,然後是床前的人。鬼魅,还有他的几个走狗!雪飞,是这麽认为的。

「很好,你醒了。」鬼魅毫无感情的开口。

「我……不会死!我会看你,得到惩罚的!」雪飞知道,如果自己够聪明,就不该逞口舌之快,但是想到之前的一切,却压不下心中的怒火和恨意。

「哈哈哈,」出乎雪飞意料,鬼魅竟然大笑,「惩罚?!我倒要看看,是我先遭到惩罚,还是你和段常云!」

雪飞此刻依旧无力,她虽然很想大吼,但是却没有力气。只能怒瞪著眼,死死的盯著他。

「不突然发现,让你受折磨,你也不痛不痒的。不如,我们换个游戏,如何?」鬼魅突然靠近雪飞,用邪魅的声音。

「滚开!」雪飞立刻退了一点,奈何著身子无力,也是无济於事,「你……想……做什麽!」

「你说,如果段常云知道,自己的女人被我玩了,会如何?」说著,伸手抚著雪飞的脸颊。

「我……宁愿……一死!」雪飞立刻吃力的避开。让他碰了自己,她宁愿死去!她绝对不会让这个恶心的男人碰自己的。

「哈哈哈,死?你以为,你会那麽容易就死了?」鬼魅起身,眼中只有冰冷,「若你死了,段常云会那麽伤心啊?到时候,可能会随你一起离开呢。」

「你……卑鄙!」雪飞握紧了双拳。

「听说,这几日段常云不断的用各种方式找你。他,似乎是彻夜不眠呢。等他找到的时候,我看也没有什麽力气救你了。」鬼魅是故意的,他故意要激怒雪飞。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麽。只是觉得看著雪飞一直想著段常云的样子,只觉得碍眼。还有,她不止一次的表现了她对自己的厌恶!凭什麽,凭什麽他就该得到厌恶!

雪飞只是紧握双拳,不断的靠著意志支持自己的身体。她不允许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表现出软弱!此刻,她的心中满是对段常云的担心。

不过,还有一个疑惑,到底刚才黑暗中的另一个叫著自己飞儿的人是谁?为什麽,她觉得有些心痛,甚至觉得熟悉?

「我在和你说话!你听到没有!」鬼魅上前,一把扣住雪飞的下颚!她,竟然不理会自己!竟敢不理会自己!

雪飞也冷冷的看著他,「我绝不会屈服的!」

「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不会屈服!」狠狠的甩开了雪飞,任由无力的她跌回了床上,「我倒要看看,占有了你的身子,段常云会如何!你可以死,不过你想想你肚子里的孩子,还有你心爱的云会如何吧!」说完,甩袖离去。

「你!」雪飞心中气极,却无力反抗。

她能死吗?若是死了,肚子里的孩子怎麽办?段常云怎麽办?

可是,若是鬼魅真的对她……她该如何?那样子,让她如何面对段常云?

突然,雪飞感到一阵阴冷的视线。是那个叫做红姬的女子,她充满恨意的看著自己。雪飞看著她瞪了自己一眼,然後也离开了。另外两个人,估计也吃定了她此刻无力,所以放心的离开了。

躺在床上,雪飞脑子中一片混乱。

她,现在该怎麽办?

她没有办法逃出去的,鬼魅是不会放过自己的。段常云估计现在也不可能来救她,因为根本似乎就找不到她。

现在,她肚子里面还有段常云的孩子,不能寻死的!

难道,她真的要接受鬼魅的羞辱麽?那样子,还不如让她死了!

死?对!如果鬼魅真的敢碰自己,她就和他拼了!反正自己生不如死,倒不如杀了他!

若是他真的敢碰自己,自己就杀了他!

雪飞心里,一遍遍的那麽想著。虽然,知道若是真的如此了,自己也难逃一死。不过,比起被他侮辱,她宁愿如此!

至於段常云,只能用最後的清白来回报他了!

第16章暴风雨前奏2

不过,雪飞这几日都没有再见到鬼魅了。每次,只有那个叫做鬼魑的人来替自己看病。还有,就是那个叫红姬的女子,每日都回来。每次,都会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似乎,有著恨意?

恨意?!应该是她恨她才对吧?雪飞心里面,嗤笑著。

雪飞发现,自己不再是原本面对段常云时候温婉的自己了。自己,似乎变得有些奇怪了。似乎,身体内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气息,不断的控制著自己。

似乎,她的尊严就本该高於一切。似乎,她的宁死不屈也是与生俱来的。她似乎本就该很讨厌甚至是恨欺骗自己的人,冤枉自己的人。难道,这就是失忆前的自己吗?这一点,雪飞真的不晓得。

每一次,只要回忆起从前,头就会很痛很痛!似乎,那是一件很不快乐的事情。到底,失忆前发生了什麽?

「你不要妄想著段常云会来救你了!」突然,一道尖利的女声。

雪飞看向了开口的红姬,「我没有妄想。不过,你也不需要担心,我对你的鬼主一点兴趣都没有!所以,不要再用那种眼神看著我。」

雪飞不是笨蛋,她很清楚为什麽每次红姬都是那麽看自己。甚至,她也明白了,为何红姬会诬陷自己。

「你……你胡说什麽!」红姬被戳破的心事,有些恼怒。

雪飞懒得理她,只是觉得自己的很奇怪。似乎,自己也可以做到看透人心?也可以做到,冷言冷语?那麽,这些是以前的自己吗?

「红姬,不要忘了鬼主的交代!」鬼魑看著激动的红姬,立刻出言阻止了她本想要取出银针的动作。

红姬立刻恢复了神态,冷冷的哼了一声,摔门离去。

「小姐的身子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面对雪飞,鬼魑好算是温和的。不过,也只是表面罢了。

「我只是你们的俘虏罢了,不用那麽假惺惺的客气。」雪飞却一点都不接受。她很清楚的知道,他们是在算计著她,算计著段常云。

「小姐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鬼魑像是没有听到雪飞的嘲弄一般,自然的退了出去。

知道鬼魑出去後,雪飞才瘫软在了床上。

她的身子虽然是恢复了,但是还是有些虚弱。每次,面对所有人,她都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可是,其实每一次,她都只是苦苦的撑著。

表面上,她说著一句句冷漠的话,甚至什麽都豁出去了。但是内心,她已经有著害怕。

因为,这几日鬼魅没有出现。让她开始担心,是不是他准备对云不利了?或者,还是有什麽更大的暴风雨等著自己?

雪飞也发现,自己似乎心里面一些阴暗面开始慢慢的不断的浮现了。难道,自己曾经就是如此的。

「痛!」抱著头,雪飞趴在了床上。

不去想了,不去想了。我该怎麽逃出去?云还在等我。

不断的用其他事情转移自己回忆从前的注意力,慢慢的雪飞放开了抱著头的手。每一次,她都会因为回忆头痛。每次,也只能如此平复了。

接下来的几日,雪飞依旧只能呆在房里面。但是,身子慢慢的恢复了正常。她还是没有见到鬼魅,至於其他的消息,无论她怎麽旁敲侧击鬼魑,都是没有用的。

她能看到的,至於每次都是一脸无害温和笑容的鬼魑。还有那个,每次都是带著敌意看著自己的红姬。其他人,从来没有见过。而这两个人,根本不会告诉自己任何的消息的。

这日,雪飞终於可以下床了。一个人呆在房内,抚著自己的肚子。

「宝宝放心,你爹一定会来待我们出去的。」雪飞对著腹中的孩子开口,「娘会保护你的。如果那个……那个人想要侮辱娘。宝宝一定要原谅娘,可能娘不能把你带到世上了。」对著孩子,雪飞说著自己的决绝。

突然,门被打开。雪飞看到了很久没有见到的鬼魅。

雪飞站了起来,一脸戒备的看著他。

「不用如此看著我。不要忘了,你现在在我手里。」鬼魅一脸的平静,只是坐了下来。门,被外面的守卫关上了。

「你来做什麽?又想要如何对我?」雪飞一脸抚著肚子,一脸的戒备。

「怎麽,是不是我碰了你,你就准备宁死不屈了?」

「你!」原来,刚才的话,他都听到了。

「你若是死了,我要用什麽威胁段常云呢?」鬼魅只是看著雪飞,面具下的脸看不清楚表情。

「你到底想如何?」雪飞退後,已经抱著若是鬼魅真的侮辱自己,就同归於尽的想法了。

「我们,还是回到之前的条件。我不会碰你,不过你做我的贴身侍女,如何?」

雪飞一脸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看著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男子。

「你又如何折磨我了,是不是?」雪飞不信,这个男人有那麽好心。只是让自己做侍女,不会那麽简单的!

「你可以不信,不过,你能不信吗?」说著,眼神看著雪飞的肚子。

雪飞让自己不要生气,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让鬼魅碰自己,还有不能伤害肚子里面的孩子。

这一次,鬼门关走了一回。她算是明白了,若是有机会,还是活著好!活著,就有机会等到段常云来。不过,若是他敢碰自己,自己还是选择死亡!不过,是同归於尽!

若是被侮辱,活著也没有任何的意思了!

「怎麽,不相信我?」鬼魅看著雪飞的样子,就知道她的想法了。

「你多的是侍女,为何要让我做?」雪飞让自己平静下来,先不要去触怒他。

「哈哈哈,我可没有一个皇亲国戚的侍女。而且,是段常云的妻子。」鬼魅大笑,却是笑的邪佞。

「你!」雪飞握紧双拳。不能生气,艾雪飞你冷静!现在,最重要的是抱住孩子,抱住自己的清白!不能生气,等机会!只要等待,一定会有机会的!

终於,雪飞恢复的平静。

「好!我做你的侍女!」

说完,鬼魅却是惊诧了。

此刻的雪飞,一脸的平静。刚才的愤怒和恨意似乎只是自己的错看。

突然,鬼魅勾起了唇角,「很好!看来你也很知道自己的立场。」说完,起身离开了。

直到鬼魅离开,雪飞才跌坐在凳子上。

第17章贴身侍女

一大早,雪飞就被红姬吵醒。看著眼前的红姬,她似乎对自己恨意更加深了。

「不要如此看我,这不是我愿意的!」雪飞知道,现在该是她去服侍鬼魅起床了!所以,红姬才来叫她。本来,这些是红姬做的。

「你只是鬼主的棋子!」红姬恨,或者说是嫉妒。雪飞的外貌已经让她嫉妒了。而且,鬼主竟然让她只是做侍女!她,根本就应该丢进地牢就可以的!

「你爱你的鬼主,是你的事情。不要以为,每个女人都会喜欢那种男人。」雪飞只是冷漠的说著。一边说,一边跟著红姬走到了鬼魅的寝房。

「总有一天,鬼主会杀了你的!」红姬已经被嫉妒扭曲了妖媚的脸庞。

雪飞只是觉得好笑。那样子一个男人,竟让还有人爱。而且,这个女人还为了自己这个不相干的人吃醋。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到了门口,雪飞可以说是被红姬推进去了。雪飞跌跌撞撞的进门,然後是听到身後门关上的声音。看著室内,一片的安静。

慢慢的,走到了内室。奇怪的是,一旁放著浴桶,里面的水还是热的。

「服侍我穿衣。」鬼魅早就醒了,看著站在远处看著自己的雪飞。

雪飞咬牙,慢慢的走上前,拿起了衣服。

「等等,」突然,鬼魅制止了雪飞。

「干什麽?」雪飞的声音,有些不善。

「突然想起,我今日要先沐浴。你,先服侍我沐浴。」鬼魅依旧带著面具,无表情的看著雪飞。

「休想!没有人会早上沐浴的!」雪飞怎麽可能愿意伺候一个男子沐浴,就连段常云她都没有如此做过的。

「你不要忘了,你现在的身份。你又资格质疑我的话吗?」走到了雪飞面前,鬼魅扣住了雪飞的下巴。让她一直低著的头看著自己。

谁知,鬼魅看到的却是脸色有一些绯红的雪飞。

毕竟雪飞还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女子,接触的男子只有段常云。此刻的鬼魅,全身只是随意的披了一件衣服,所以雪飞根本不敢直视。

她的潜意识中的教养以及她知道的,告诉她,不可以直视。还有,就是属於女子的潜意识的羞涩。

而且,因为鬼魅的话,雪飞也有了怒气。脸色,自然也有些气红了。

鬼魅有一刻,愣住了。此刻的雪飞,红著脸,眼睛也故意看著别处。雪飞的样貌,再配上她的此刻样子,倒是非常的娇媚。

「我没有忘记!」雪飞挥开了鬼魅的手,推开了几步。

雪飞的话,让鬼魅回神。为自己刚才的失神,有些懊恼和怒气。

「那就乖乖服侍我沐浴!」说完,退下了衣物,进了浴桶。

雪飞立刻闭眼,知道听到了入睡的声音。但是,还是站在了一旁,一动都不动。

「不要让我说第三遍!」鬼魅发现雪飞依旧没有动作,语气有了低沈。

雪飞告诉自己,要忍耐,一定要忍耐。把他当成一根木头,不要去想起他的。咬牙,慢慢的走了过去。

拿起了一旁的布,慢慢的开始为鬼魅擦背。心中,却发誓,若是有一天她恢复了自由。有一天,云将自己救了出去。她一定会把今日收的屈辱,全部还给他的!

想著,手中的力气开始加重了。

鬼魅当然知道,此刻雪飞非常的愤怒,但是却一言不发。

就这样子,雪飞一遍遍的安抚自己的怒气,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不要去想其他的。终於,沐浴完了。

「穿衣。」鬼魅赤裸的站了起来,看著早已转身的雪飞。

「你自己穿!」将衣服丢给鬼魅,雪飞怎麽都无法转身。

「你忘了,你是我的侍女吗?」鬼魅此刻,有些故意的。他倒是要看看,雪飞会如何的反应。

「你!」雪飞气极,只能转身,拿起衣服什麽都不看的替他穿上。

好不容易,终於一个早上的服侍结束了。雪飞只觉得很累,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她发现,这比之前的更加折磨人。对她而言,更加的是一种侮辱。

可是,她现在根本没有能力反抗!

门外,站著的都是鬼行的人。更不要说那些鬼魅的死忠的人了!

自己手无缚鸡之力,什麽都不会。就算想逃,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

第18章暴怒

雪飞每日都告诉自己,不要被这个人惹怒。自己一定要乖乖的,忍耐!每日,她都乖乖做著她的侍女的事情,每日她都吞下所有的委屈和屈辱,不断的告诫自己。

算算时间,她已经呆在这里一个月了,这一个月里面,她算是受尽了屈辱。但是,她已经完全变了,变得更加的坚强了。

此刻,雪飞正为鬼魅磨墨。现在,他们完全毫无避讳的在她的面前讨论关於夜云宫的事情和段常云的事情。因为,他们认为自己毫无能力出去,所以毫不防范。

而坐在椅子上的鬼魅,则是一边听著鬼魑的报告,一边余光却是看到了雪飞一脸委屈,但是忍耐著的样子。

这是第几次了?鬼魅心里面想著。似乎每一日,他看到的都是雪飞忍耐著的委屈的样子。

怎麽!服侍自己很委屈她麽?

「你们都下去。」鬼魅终於开口。

鬼魑、鬼魉和红姬看了一眼鬼魅,终於准备退下。雪飞一听到他的话,立刻也准备退下了。

「等等,你留下!」鬼魅看著雪飞准备离开,不知道为何,心里面就觉得不舒服。

雪飞咬著唇,慢慢的转身,再次走了过去。但是,还是一言不发。

「鬼主,不如红姬留下来吧?」红姬一听鬼魅的话,立刻上前,「你可以下去了。」

雪飞心里当然是开心的,她一刻都不想呆在鬼魅身边。正准备立刻走开。

「难道要我第二次!」鬼魅看向了红姬,「你下去!」

「鬼主……」

「下去!」

红姬感觉到鬼魅似乎真的动怒了,只能离去。离去前,瞪了一眼雪飞。

雪飞莫名其妙的看著那个红衣女子。

管我什麽事?又不是我想要留下!雪飞在心里面嘀咕著。

但是,还是慢慢的走上前,慢慢的磨墨。

「怎麽,让你伺候我,很委屈了?」鬼魅一把抓住雪飞的手。

雪飞立刻抽开,离他很远。但是,还是不说话。

「不说话!这几天你都不说话!你是忘了之前的痛苦,还是忘了你还你的孩子孩子我手里?」鬼魅看著雪飞脸色一变,突然心情大好。

「卑鄙小人!」雪飞挤出四个字。

「哈哈哈,我本来就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也不屑去做想你的段常云那样子道貌岸然的君子!」鬼魅大笑。

「你……!」雪飞气极,「云不是道貌岸然的君子!不准你诬蔑他!」

「哼!那些所谓的君子都是一个样子!」鬼魅嗤之以鼻。

「你……你凭什麽这麽说!你自己要做小人,要做邪道之人,但是不要污蔑别人!」雪飞此刻忘了自己的身份。她发现,她总是很容易就被鬼魅激怒。

鬼魅的脸色骤变,将雪飞一把抓住了手腕。

「你又知道什麽!你凭什麽这麽说我!你什麽都不知道!」鬼魅像是受了刺激一般。

手腕上的痛楚,几乎让雪飞落泪。但是,她告诉自己,不可以示弱。

「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小人的用我威胁云!有本事,你凭自己的本事夺了夜云宫,有本事你和云面对面!不要用我威胁!」雪飞大吼。

「你!你!」鬼魅似乎很生气。

雪飞只是嗤笑,他干什麽生气?自己一句话都没有说错!

鬼魅谑的站了起来,将雪飞困在自己和桌子之间。

「你这种千金小姐,怎麽会知道我们的痛苦!你对我,有了解什麽!你什麽都不知道!」鬼魅的嘶吼,有一种被揭了伤疤的痛楚。

可惜,此刻的雪飞却没有注意到。

「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就是一个卑鄙小人!如果可以,我当时就不该救你!错了,那时候的你,也就是演戏给我看!我根本就是个笨蛋!如果那时候你被打死了,倒也真是好了!」雪飞的委屈,都爆发了,此刻,有点像是发泄一般。

「你……你……」雪飞的话,让鬼魅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受伤,但是立刻消失。

「为什麽我不可以存在?为什麽!你凭什麽这麽说,凭什麽!」鬼魅抓住了雪飞的手臂。

雪飞被他的样子吓到了,不断的挣扎。

「你放开我!不要碰我!」雪飞只觉得厌恶。

这个男人,骗了她!甚至,为什麽他当时用小孩子的身高,她也不知道,更加不想知道。这一切,只让她觉得这个男人的可怕,以及对他深深的厌恶。

「你讨厌我?」鬼魅的眼中,闪著怒火。

如果雪飞够聪明,或者说她没有被厌恶冲昏了,她此刻就不该说话。

「对!我讨厌你!厌恶你!你让我觉得恶心!放开我!」可是,此刻她只知道挣扎,不断的想要挣扎开来他的束缚。

「哈哈哈!好!很好!」突然,鬼魅大笑,手却没有放开。

「你想做什麽!」此刻,雪飞发现他的不对劲了。

「我想做什麽?」鬼魅不断的逼近雪飞,直到和雪飞的距离只有一点点。

「唔……」雪飞不敢置信的睁大双眼,看著突然吻住自己的男人。

鬼魅本来只是想发泄怒气的,但是看到雪飞微张的红唇,不知为何冲动的吻了下去。

「不要!」雪飞惊醒,狠狠的挥手。

『啪』清脆的声音,以及雪飞麻掉的手。

「你敢打我?!」鬼魅此刻的声音,非常的危险。

「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你,是你……」雪飞看著眼前的男人,害怕了。

「没有人敢打我!」

「不要!不要碰我!」雪飞以为他还要碰自己,立刻尖叫。

但是,这让本来只是想要教训一下雪飞的鬼魅立刻赤红了眼。

「你厌恶我?不要我碰?」鬼魅将雪飞压在了桌子上,桌上的东西掉了一地。

「不要!」雪飞害怕的大叫。

「很好!今天,我倒要看看,如果你被我占有,被你讨厌的我占有,你会如何!」鬼魅一手压住了雪飞不断挣扎的双手。

「不要!放开我!不要!不……!」布料撕碎的声音,雪飞惊恐的大叫。

「由不得你!」

也许,本来鬼魅更多的是想要威胁她。但是,当看到雪飞娇嫩的肌肤时,眼眸颜色加深。而且雪飞不断的挣扎,却是不断的摩擦著他的身体。

他的欲望已经被她挑起了。就连鬼魅自己都很诧异,自己的需求一向不高的!

「不……唔……」雪飞惊恐的看著放大的脸。

一股呕吐的感觉不断的传来,可是唇却被封住。

「不……唔……要……」雪飞感觉到,身上的衣物全部都被撕碎了。

自己的身子,已经赤裸在空气中了。

第19章强占之殇

雪飞感觉到他的手,已经攀上了自己的胸口。一双大手,不断的搓揉著自己的柔软。而他的唇,却将自己封住,自己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泪,慢慢的滑下。此刻的雪飞,有一种想死的念头。

不可以!不可以让他占有自己!不可以!

身子不断的挣扎著,却只是让鬼魅的欲火更加的强烈了。

「今日,你会成为我的!」鬼魅放开了雪飞的唇,看著她。

「不要!放开我……你,你不是要用我威胁云吗?你不可以,不可以……」雪飞此刻是真的害怕了。

「没有什麽是我不可以的!」鬼魅将挣扎的雪飞抱起,丢在了软榻上。

「不要!不要过来!」雪飞立刻滚爬著向里面,不断的抱紧自己。

「由不得你!」鬼魅一把将雪飞抓住,压在了自己的身下。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的除去。

「不要……不要……」雪飞不断挣扎,却无法动弹,只能流泪和摇头。

看著不断逼近自己的鬼魅,还有他赤裸的身子,以及下体的滚烫。这一切都告诉雪飞,她很快就要被这个男人玷污了。

「不要!」雪飞尖叫,不断的夹紧双腿,但是还是被他掰开了。

鬼魅此刻已经完全被雪飞迷惑了。雪飞的容颜,因为紧张已经微红,颤抖著的身子微红著。一切都美的让鬼魅著迷了。

「你真美……」鬼魅低头,含住了雪飞胸前的红梅。

「不要……」雪飞被他压制著,只能哭泣。「求求你,不要……不要……」

此刻的雪飞,已经抛下了所有的自尊,只希望他可以放过自己。

鬼魅看著还是挣扎的雪飞,拿过了自己的腰带,将她的双手绑住。

「不要!」雪飞大叫,看著已经跪坐在自己腿间的男子。

「我要你!」鬼魅调整姿势,不顾雪飞尚未准备好的身子,一个挺身。

「不!」此刻的雪飞,叫声几乎可以说是凄厉的。

一阵疼痛,从下体传来。雪飞知道这是什麽,曾经她和段常云也做过的事情啊!可是,此刻她竟然被她厌恶的人,被鬼魅……玷污了!

「我……恨你……恨你……」雪飞声音,已经破碎了。

突然,头抽痛!脑中一个自己的声音,也似乎不断的对著谁说著恨!

「痛……不要……恨你……痛!」雪飞不知此刻自己到底在说什麽了。

身子很痛,头很痛,脑中不断的声音。

「不……」终於,陷入了黑暗。

鬼魅此刻已经失去了理智,不断的抽动,不断的宣泄自己的怒气和欲望。直到,很久很久以後,终於释放了。这次发现,雪飞已经昏死了过去。

「雪飞,艾雪飞!你醒醒!」鬼魅突然发现,看著此刻的雪飞,就如同之前她昏迷一般。他,竟然很怕!怕她出事!

「鬼魑!鬼魑!」鬼魅慌张的叫著,立刻用自己的衣服包住了雪飞。

「鬼主!」鬼魑冲了进来,「这……」看著几乎全裸的鬼魅,还有软榻上昏迷的雪飞。

「你,快看看!她怎麽了!快!」此刻的鬼魅,已经顾不得自己的身份了。

甚至,他也没有想过,自己为何会如此的紧张。

将雪飞抱回了自己的房间,担心的看著鬼魑为她把脉。此刻,他已经换好了衣服。还是在後来的鬼魉和红姬的提醒下的。

红姬此刻嫉妒以及恼恨的看著床上昏迷的雪飞。她当然知道刚才发生了什麽!

只是,凭什麽!凭什麽她得到鬼魅如此多的关心!

红姬看的清楚著,鬼魅的紧张和担心不是假的!难道……难道鬼主对她……

红姬大惊!更加决定一定要除掉雪飞了。

「鬼魑,她到底如何了?」鬼魅开口。

「鬼主,她是刺激过度,导致动了胎气。不过,此刻已经没有大碍了。」鬼魑拔出了银针,恭敬的回答。

看著床上脸色惨白,依旧昏迷的雪飞,鬼魅握紧了双拳。

「你们都下去!」对著三人,终於开口。

红姬咬著牙,慢慢的退了出去,鬼魉也立刻出去了。只有鬼魑,没有离开。

「魑,下去!」坐在了床沿,鬼魅看著雪飞。

「鬼主……您对她……是不是……」鬼魑不敢说下去了。

「是不是什麽!不要吞吞吐吐的!」

「您对她,是不是动情了?」鬼魑终於说了出口。他第一次看到鬼魅如此的紧张一个人。

「魑,你在胡说什麽!」鬼魅的心,震了一下。

「是属下胡说吗?属下第一次看到您如此的紧张一个人。刚才,您慌张的都忘了穿好衣服。而且,您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对您不敬的人的。您的脸,应该是她打的吧?可是您……」

「住口!出去!」鬼魅打断了鬼魑的话,怒吼。

「可是……」

「出去!」

鬼魑看了看鬼魅,最後只能退了出去。

直到门关上,鬼魅才敛去了怒气。看著此刻,躺著的雪飞。

「我……对你动情了?不可能!」鬼魅抚著雪飞的容颜。

可是……为什麽他没有杀了她?

她一次次的激怒自己,一次次的冒犯自己,如果是其他人,早就被他杀了。

没有她,他一样可以对付段常云的。可是,自己为何要留著她?

「难道……我对你……」鬼魅看著雪飞的容颜。

怎麽可能!

可是……第一次,他是第一次感到惊慌的。自从小时候那件事情以後,他从未如此的紧张过一个人。可是,当她第一次昏迷的时候,他就已经紧张了。刚才的昏迷,几乎让他心惊胆战了。就怕……就怕她真的不会醒来了!

突然,想起了她不屈服的眼睛,想起了她委屈但是忍耐的样子。

忽然,她哭著哀求他不要的样子!还有他为了段常云的样子!

他只觉得恼火,只觉得……嫉妒!

嫉妒?!他竟然嫉妒!

看著眼前的女子,看著她绝美的容颜。

「我对你,难道真的动情了?」忆起了之前他用了缩骨功,在她身边装作弟弟的日子。

每日,她都会对自己笑,对自己很关心。甚至,在最後一刻,还担心著自己……

哈哈哈……原来……

原来自己早就动情了!

所以,他才会放弃原来直接威胁段常云的计划!

而是,将她带了回来……

可是……她似乎恨著自己吧?

第20章残爱恨1

鬼魅彻夜的陪著昏迷的雪飞,看著她苍白的脸色,还有毫无生气的身体。白皙的脖子上,还有刚才粗暴留下的红痕。

「我,真的爱上你了麽?」抚著那张绝色的脸颊,鬼魅痴痴的看著。

能不爱上麽?

自己,似乎从未得到过温暖的。只有一次,那就是她完全将自己当作了弟弟。她想要保护自己,想要呵护自己。

「所以,原来那个时候,你已经入心了……」可是,现在他如此的对她,她该是恨死自己了吧?

突然,床上的人儿有了动静。微动的睫毛,慢慢张开的是一双带著空洞的眼。

雪飞痛苦的睁开眼,刺激的光亮,让她有一些忘了此刻身在何处。

只是,熟悉的布景,还有眼前自己恨之入骨的男人,还有有一些些难受的下体。一切的一切,都告诉自己!她之前和这个男人发生了什麽!

「你……醒了?」鬼魅不敢太过於激动,只能看著她。

虽然爱上了她,可是他却不敢说出口。因为他怕,他怕她对自己只有恨,只有拒绝和伤害。他,早已害怕了伤害了。

雪飞看著眼前的男人,只是转过身,不想和他说话。

她,已经被他玷污了。她,还能如何?逃不了,走不了。此刻的自己,早已没有了当时想要杀了他的想法了。因为……她做得到吗?

呵呵呵,此刻,她只想一死了之!可是,怎麽对得起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活著的话,又如何面对?

「雪飞……你,没事了吧?」鬼魅看著她只是侧过头,心中已知道。她,恨著自己啊!

雪飞依旧不理睬他,只是空洞的看著床顶。

也罢,自己逃不了。身子,已经被玷污了。就这样子吧,这样子吧……

「你,要不要吃点东西?」鬼魅将一旁的粥运功变温,递给雪飞。

可是,她依旧还是沈默,一言不发的看著不知明的某处。

鬼魅握紧垂著的手,抿著唇。终於,拿起了勺子舀起了一勺。

「吃点吧,这是桂花粥,很清甜可口的。」手,就这麽僵硬的伸著。只是,对面的人儿却一动不动,只是保持著原来的姿势。

「你到底想如何!」鬼魅所有的耐性用完,「怎麽,难道现在你不为你肚子里面的孩子著想了?!」

雪飞终於看了他一眼,但是只是冰冷。

她的眼神,深深的刺伤了鬼魅。他,从未得到这样子的待遇。或者说,长大以後,就再也没有了。

狠狠的将手中的碗摔碎,里面的粥溅了一地。

「你不要孩子了,是不是?!我只是上了你!你就这样子了,是不是!」鬼魅已经口不择言了。第一次爱的付出和温柔,得到的却是冷漠。

「要麽,杀了我。要麽,放了我。」雪飞终於吐出了几个字,可是每一个字,都是如同冰刀一般,一刀刀的划在鬼魅心上。

「你!」鬼魅紧紧的握著双拳,告诉自己,她只是气他,只是气他的!

「我不会放了你的!」说完,转身狠狠的关上了门出去了。

可是,看到了门外的鬼魑和鬼魉,却又再一次恢复了情绪。

「魑,派个侍女服侍她。」说完,回头看了一眼房门,离开了。

第二天,雪飞就发现自己的身边多了一个侍女。听说是来服侍她的。

哼!是来监视她的吧!雪飞冷冷的嗤笑。

「小姐,吃点东西吧。您已经一天没有吃了。」新的侍女,柳儿捧著食物。

雪飞却连看都不看一眼,只是躺著。

她,发现此刻的自己,竟然连一点力气都没有。雪飞不知道,鬼魅怕她自杀,所以早已点了她的穴,让她无力了。

「我不吃。」现在的她,只想要这麽死去。

女子,最宝贵的就是清白了。她,是云的妻子。现在,却被鬼魅玷污了。她,还要活著做什麽呢?

让自己成为云的弱点,让云因为自己受到威胁麽?

不!她不可以!

痛!雪飞抱著头,只觉得一个熟悉的影像!

似乎,什麽时候,这个场景如此的熟悉。

到底,是什麽时候?

「小姐,柳儿求您,就吃点吧!」柳儿跪了下来,已经有些颤抖了,「您不吃,鬼主会怪罪奴婢的啊!」

雪飞却还是保持著姿势不动,此刻她只是咬著唇,不断的忍著头痛。

「小姐,就算您不为了您自己。可是,您肚子里面还有孩子啊!」之前,鬼魑已经告诉了柳儿,或许这麽说有用。

「孩子?」雪飞潜意识的,抚著肚子。

「哈哈哈……孩子有什麽用!」雪飞大笑,却早已像是虚弱的笑一般了,「我都如此了,孩子有要了做什麽?威胁云麽?」

空洞的眼中,慢慢已经蓄满了湿气。泪,顺著脸颊,滑了下来。

「出去!我不吃!」雪飞不想看到任何鬼行的人。

「小姐……」

「出去!」所有的怒气,都吼了出来。

柳儿不敢在违抗,只能有些担忧的想要退出去,「鬼主!」

鬼魅此刻正好进来,只是让柳儿下去。看著桌上原封不动的饭菜,还有床上毫无生气的女子。

第21章残爱恨2

「怎麽,你真的准备就这麽死去吗?」鬼魅将所有的爱意藏在了心底,语气还是那麽的冷漠。因为,他知道,就算自己如何的温柔,雪飞也不会理睬他的。

雪飞没有看他,只是自顾自的流泪。

「你以为如此,我就拿你没有办法了,是不是!」鬼魅一个箭步上前。心痛的看著眼前流泪的雪飞,却每一句话都带著怒气。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雪飞只是幽幽的吐出几个字。

「你!」

可是,雪飞此刻却已经闭上了眼,不再想去理睬鬼魅了。咬著牙,鬼魅带著伤痛和愤怒,最终摔门而去。

愤恨的回到书房,鬼魅将桌上所有的东西都扫落。

「鬼主!」鬼魉立刻上前阻止了鬼魅。

「滚开!」鬼魅一张挥向鬼魉,现在的他已经失去了理智了。

「鬼主!您这个样子也是於事无补!」鬼魉看的清楚,他知道,鬼魅必然是对雪飞动情了,否则不会如此的生气。

「那你说!我该如何!我该如何!」鬼魅失去了所有的冷静。

他一直都不让自己触碰到感情,就是怕自己变得如同自己的父亲一般可怕!结果,他还是触碰了!

「她心里面,都是段常云!现在,更加是一心的求死。你倒是告诉我,我该如何!」鬼魅不断的让自己平复,终於,停止了所有动作,只是语气中还留有愤怒。

鬼魉从未碰到过这种事情,自然是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沈默,呆在了一旁。倒是此刻,正好鬼魑进来,看著两人。

「鬼主,属下倒是有一个想法。」鬼魑上前,「女子,都会将自己托付给占有了自己的人。若是鬼主真的喜欢她,何不占有她?可能一次,她厌恶,但是时间长了,必然会心甘情愿的跟著鬼主的。至於段常云,既然鬼主不想用她威胁他了,那麽何不如用计铲除?」

鬼魅看著鬼魑,一言不发。

前几日自己的行为,已经让雪飞恨他了。若是按照鬼魑的话,雪飞岂不是更加的恨他?

「鬼主,段常云一日不除,您一日都不会得到艾雪飞的。」鬼魉觉得鬼魑说的很有道理。

鬼魅紧握著双拳,狠狠的砸在了桌子上。

「鬼主!」看著崩裂的桌面,鬼魑和鬼魉也有一些害怕了。

「魑,传我令,若是雪飞一顿不吃,就砍了一个身边服侍她的人!」反正,她已经够恨他了。既然如此,自己做的更加的绝一点,又能如何?

艾雪飞,我会让你知道!你只能是我鬼魅的!我一定要将段常云从你心里连根拔出!

鬼魅此刻,眼中充满了阴霾。

「小姐,奴婢求您,吃点东西吧。」柳儿和另外的几个侍女,都跪在了雪飞的床前。

雪飞却只是闭著眼,不想看,不想听。

「小姐!若是您不吃,鬼主会杀了我们的!」

之前,鬼魑已经对所有人都说过了。她们,已经是在刀口上了啊!

雪飞却还是一言不发,甚至,没有人知道,此刻她到底是醒著的还是睡著了。

「小姐!求求您!小姐,吃点东西吧!」所有人,都跪了一地,哀求著雪飞。

这,就是鬼魅和鬼魑进房门的时候,看到的场景。

「你们在做什麽!」鬼魅看著如此的场景,立刻火冒三丈。

盘碟摔了一地,终於让雪飞睁开了眼,看著眼前的人。

「鬼主饶命,鬼主饶命!」所有人,跪著颤抖著。

「你还是不肯吃,是不是?」鬼魅走到了雪飞床前,看著她。

「滚……」声音嘶哑,而且虚弱。

「好!很好!」鬼魅看著地上的人,「魑,拉一个下去!砍了!」

「鬼主饶命!」一个侍女被拉住,吓得大叫。

「你干什麽!」雪飞用尽了力气,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他,竟然真的如此!

「我已经说的很清楚,若是你一顿不吃,我就砍了一人!我鬼魅,说到做到!」鬼魅嘴上说的愤怒,可是手却还是小心的扶住了雪飞。

可是,却得到了的是雪飞的挣扎。只是,多日未进食,所以挣扎也是虚弱无力的。

「我,我不吃……关她们,何事!」现在的她,说一句话,都很吃力。

这几日,雪飞虽然不吃东西。却还是会被鬼魑强迫喝下药物,所以还能保住一命。雪飞一直在想,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应该是保不住了。可是,似乎还是在。

鬼魅却让人端来一碗粥,只是看著雪飞。

「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喝下这碗粥。一个,是任由著一个人因为你而死。」

此刻,若是有一把刀,雪飞想著,她一定会毫不客气的刺向鬼魅!她,恨他!

恨他欺骗自己在先!掳走自己在後!恨他,羞辱自己,折磨自己!恨他,玷污了自己!现在,更加的恨他!竟然用此威胁自己!

「若是你敢死,那麽她们全部都将陪葬!」鬼魅哪里会不知道雪飞的心思。但是他更加知道,雪飞绝对不会让别人因为她而死的!

「你!」雪飞瞪著他,咬著牙,指甲紧紧的陷入了手心。

「喝下去!」鬼魅舀了一勺,送到了雪飞嘴边。

雪飞紧紧的闭著唇,可是看到了地上跪著的人。看著鬼魑手中,已经吓得昏过去的侍女。她恨他没有错,可是这些人,都是无辜的!

「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在被迫喝下了一碗粥後,雪飞一字一句的说出了恨意。

第22章残爱恨3

因为鬼魅的威胁,雪飞只能吃下去东西。身子,虽然是慢慢恢复了力气,可是精神却是越来越虚弱了。

更多的时候,雪飞只是躺在床上。看著不知名的某处,沈默不说话,只是一直看著,一直坐著。脸色,反而越来越差。气血,也是越来越虚弱了。

加上,肚子里面还有孩子。这个,更加让雪飞看起来憔悴。

「你这个样子,到底准备折磨谁!」鬼魅看著刚刚被鬼魑把完脉的雪飞,怒吼。

他,本不是一个如此会咆哮怒吼的人。可是,自从明白了自己的感情以後。每日,都处在这样子的情绪下!

可是,她又如何知道。他,根本更多的是为了宣泄自己心中的伤痛啊!

可是,雪飞不知道。她只是沈默的吃东西,沈默的被把脉,沈默的喝药。永远的沈默,一言不发。

「鬼主……」鬼魑担忧的看著鬼魅,「小姐再这麽下去,孩子不保不说。命,可能都会断送。」

「什麽?!她不是已经吃……」

「这不够!」鬼魑打断了鬼魅,「小姐虽然吃东西了。可是,她现在内息虚弱混乱,心气郁结。反而,比之前更加的虚弱了。」

鬼魅看著床上,空洞著眼的女子。双拳握紧,却不知如何是好。

「下去!」最终,只是让鬼魑离开。

在床沿坐下,鬼魅看著原本是一张绝美的脸。此刻,却是消瘦和憔悴的。

「你就那麽爱著段常云?为了他,只是被我占有了一次,你就如此吗?」抚著雪飞的脸,此刻的鬼魅的话,有著虚弱。

他,也是会累的,也是会受伤的。

雪飞没有看他,因为他的话,突然让她脑中一痛!似乎,有什麽一闪而过。

爱?占有一次?

为什麽,这些让她似乎看到了什麽人影?似乎,也曾经谁说过的?

难道,那些是自己失去的记忆?到底!失去记忆前的自己,又是发生了什麽?

「你到说句话啊!你到底想如何!」鬼魅却以为,雪飞只是不想理睬自己。

雪飞终於看了他一眼,但是立刻转开。

「你……滚出去!」她,不想看到他!

「啊!」终於,这句话触怒了鬼魅。一把扯下帷帐,鬼魅抓著雪飞的手臂,将她提起。

「你为何这般对待我!为什麽!」此刻的他,已经完全被激怒了。

「你,要麽杀了我!要麽,就滚!」雪飞却一点都不怕,反正自己已经如此了,还有何惧?

「你!你!」鬼魅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要被激怒,不要被激怒!

可是,颤抖的手,也告诉了自己,他已经气愤到何种地步了!

「你的心里,只有段常云,是不是!你的身子,只能给他了,是不是!」

「是!我爱云!只爱他!」雪飞也被激起了怒气,瞪著他。手臂,传来痛楚,但是她却只是咬牙忍著。

「你……」鬼魅只觉得心口被痛击,抓著她手臂的手,有一些松开了。身子,也有一些摇晃。

「你,只让我觉得恶心!厌恶!」雪飞似乎只想著发泄自己的怒气,完全就为了激怒鬼魅。一句句话,不断的说了出口。

鬼魅看著她苍白的脸,口中却吐出一句句让他心痛的话语。

她,爱著段常云!

她,厌恶自己!

「你凭什麽厌恶我!凭什麽!」心痛,蔓延了全身。

雪飞嗤笑,「你强占我的身子!玷污我!你,欺骗我的信任!你,用我威胁云!你,让我无法面对云!」

雪飞的每一句,都让鬼魅只觉得痛。如同一支支利剑,射入心窝。

终於,最後一句话,让他理智飞散。

「好!很好!很好!」鬼魅突然笑了,「你无法面对段常云?我让你无法面对他了,是不是?很好!很好!」

「你想做什麽?」

雪飞看著他突然的样子,有一种恐惧感,笼罩了自己。

「哈哈哈!反正,你已经如此厌恶我了,若是我在做些什麽,你也不会如何厌恶了,对不对?」

鬼魅将雪飞推倒在床上,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

「你放开我!」鬼魅的碰触,让雪飞觉得恶心,只想要挣扎开来。

「你厌恶我碰你?!」

雪飞的挣扎,却让鬼魅更加的疯狂。

衣衫撕裂的声音传来,「很好!很好!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厌恶我!」

「啊!你放开我!」雪飞惊恐的看著她。

身上的衣衫,被鬼魅从肩膀撕去了。

雪飞颤抖著,尽力遮住自己的胸前。

「禽兽!放开我!」雪飞挣扎著,不断的踢著腿。

可是,却被鬼魅压制住了。

「反正你够恨我了,那就继续恨吧!恨吧!」一把扯去了雪飞的里衣,看著已经赤裸著上半身的雪飞。眼中的愤怒,开始染上了欲* 火。

第23章残爱恨4

有一瞬间,雪飞被吓到了。那一刻,脑中一片空白。但是,立刻觉得手被绑住!

「放开我!」看著自己双手被他缚住,自己的身子竟然被他全部看了去,「不要!你放开我!」

可是,此刻的鬼魅已经被眼前的娇躯吸引了。原本,是因为怒极才会冲动的如此。但是,此刻是真的动情了。

「雪飞……」手,颤抖的覆上了雪飞的柔软。

「不要!放开我!不要!」雪飞用尽了力气,大喊著。只感觉那双大手不断的抚著自己赤裸的身子。一股恶心的感觉,还有从脚升起的冰冷,席卷了全身。

「唔……」突然,唇被封住,「放……唔……」

雪飞不断的挣扎著,可是只能踢著腿。想要将头侧开,却被鬼魅扣住了下颚。手,已经被绑住,根本无法动弹。

终於,鬼魅吻够了,松开了雪飞的唇。

「不……!」雪飞只觉得身下一凉,已经一丝不挂了,「不要……不要!禽兽!恶棍!放开我!」

此刻的雪飞,只能趁著口舌之快了。但是,心中的厌恶、恨意和惧怕已经填满了。此刻的她,却想要一死。

死?对!

「你想做什麽!」鬼魅立刻发现了雪飞的不对劲,用手扣扣住雪飞的下颚。

雪飞只能恨恨的看著他,「我宁死!不被你玷污!」

她,本想著咬舌自尽的!

「休想!我让你看著,你是如何在我身下承欢的!」鬼魅此刻怒气,再一次被挑起。

未带雪飞说话,突然鬼魅用布条绑住了雪飞的口。这样子,她不要说是自尽,连说话都无法说完全了!

「唔……放……」雪飞此刻,心中只有惧怕了。深深的害怕,已经淹没了她。

可是,身前的男人,却只顾著吻著抚摸著女子的躯体。

「雪飞,你真美……」随著鬼魅一路的抚摸,他已经沈迷在雪飞的胴体中了。

慢慢的,雪飞发现,自己的力气几乎已经用尽了。挣扎,越来越无力了。

泪,慢慢的划出了眼眶。

突然,雪飞只觉得双腿被撑开。然後,一个滚烫的热源贴在自己的私* 处。

「不……」模糊不清的语句,从雪飞口中传出。

可是,这一切却成了鬼魅的催* 情剂。

「唔!」一声悲鸣,从雪飞口中传出。可是,却传不到鬼魅的耳中。

雪飞此刻,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呆呆的看著,身前不断冲动的人影。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了。

突然,肚子传来一阵痛楚。可是,雪飞却什麽都做不了。只是,全身软绵绵的,不断的晃动著罢了。

「飞儿……飞儿……」鬼魅将雪飞的腿架在了自己的肩上,不断的嘶吼著,冲刺著。

头痛欲裂!下腹也开始痛了!

雪飞只觉得,似乎有人一直呼唤著自己飞儿。那个人影,那麽的陌生却又熟悉!可是,是谁?到底是谁?是谁,说回来娶她?她,不是云的妻子吗?

可是,那个声音和人影,不是云啊!

头,好痛!好痛!下腹,也好痛!好痛!

雪飞只觉得,越来越多的痛楚,席卷的全身。视线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暗淡。

终於,一阵剧痛!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鬼魅不断的撞击著雪飞,此刻的他,只想要完全的占有她!

抓著雪飞的腰肢,不断的动著。突然,他感觉到雪飞不对劲!

「飞儿!」一阵惊呼!

突然,鬼魅看到雪飞的下体,竟然流血了!

「魑!鬼魑!鬼魑!来人啊!」鬼魅惊慌的放开了雪飞,立刻慌乱的大吼。

待鬼魑来到,还有鬼魉和红姬一起来到的时候。只看到鬼魅赤裸著上半身,担忧的不断呼唤著床上的女子。

鬼魑立刻上前,却看到床单上已经染血。而雪飞,已经被鬼魅裹好了被子。

不敢怠慢,立刻为雪飞把脉。

脉象,让鬼魑大惊!

「鬼主,小姐的胎儿,恐怕不保啊!甚至,小姐的命恐怕也不保啊!」鬼魑能感觉到,雪飞的脉搏非常微弱!

「不可能!魑!救她!给我救她!」鬼魅不敢置信,一把提起鬼魑,不断的嘶吼。

「鬼主放心,属下一定会救醒的!」

房中,陷入了混乱中。鬼魑不断的把脉,侍女忙碌的进去。鬼魉和红姬不敢上前,他们第一次看到鬼魅如此样子。

鬼魅只是抓著雪飞手,坐在了床边。

「飞儿,你醒醒,醒醒啊!」看著昏迷的雪飞,鬼魅心痛万分。

「都是我的错!是我啊!我不该忘了你有身孕的!」鬼魅开始责怪自己了。

他知道,自己喜怒无常。常常愤怒起来,什麽都不顾。而且,雪飞一次次的激怒他。让本来就爱著她的自己,更加的心痛。也更加,将这种心痛转嫁在了愤怒之上了!

他,忘了,她有身孕,不能如此的!可是,他还是强占了她!

「魑,飞儿如何了?」看著鬼魑收针,鬼魅立刻问。

「小姐性命虽然是保住,可是腹中的胎儿已经……」鬼魑看了一眼鬼魅,「而且,小姐气息非常虚弱。这性命也只是保住了这一刻罢了。」

鬼魅听著鬼魑的话,却看著雪飞。

孩子没有了?

突然,鬼魅有著苦涩。如此,她一定会更加的恨死自己了吧?是他,害她没有了孩子啊!

「你们都下去吧……」那一刻,鬼魅突然觉得自己很累很累。

鬼魑不敢多言,只是退了出去。

「鬼主……」红姬想说什麽。

「滚!」

一句话,所有人都不敢逗留了。

看著床上的女子,鬼魅紧紧的握著她的手。

「飞儿……对不起……对不起……」抚著那张苍白的容颜,鬼魅不断的道歉,「我不该忘了,你有身孕啊!可是,你为何要激怒我?你可知道,我爱著你啊!你可知道,你的恨意和厌恶,让我心疼,也让我愤怒啊!」

不断的述说自己的心情,却只是一室的寂静。

「飞儿,你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知道啊!我,本不是如此的人啊!本不是如此喜怒无常的人啊!不是如此残暴的啊!」

鬼魅开始慢慢的述说,诉说自己的一切。虽然,他知道。

雪飞,根本就什麽都听不到。

第24章番外鬼魅身世

我,本来不叫鬼魅的。我的名字,的确是叫做未风。只是,没有姓氏。

从小,我有记忆开始,就知道我的娘不喜欢我。似乎,很讨厌我。

一直到十岁,我终於知道了原因。

原来,我的父亲是一个魔教中人。

而我的母亲,本是名门望族之女。却在十六岁那一年,被父亲一眼爱上了。将母亲强掳了回来。甚至,母亲也被迫生下了我。

从小,我就是在母亲的打骂下长大的。

虽然,父亲很疼爱我。因为他说,我和母亲长的很像。可是,父亲不敢阻止母亲。

父亲告诉我,因为他很爱母亲,为了她什麽都愿意。

母亲常常将我打的奄奄一息,然後不断的对著我问,为什麽我要存在?我,是不该存在的!

是啊……

那时候我也想,为什麽我要存在?

母亲不爱我,她一点都不喜欢我!她,从未给过我亲情。而父亲,他只是什麽都顺从著母亲。什麽,都不敢帮我。

父亲,教我武功。也让我,做了鬼行的少主。可是,他却还是任由著母亲打骂我。

母亲一次次的鞭打我,不断的告诉我,我是不该存在的!不该存在的!

为什麽我不该存在?我已经存在了啊!

那些错,是父亲犯下的!不是我啊!

为什麽,要将一切都归咎在我的身上?为什麽!

每次,我都想要讨好母亲。可是,每一次,她都会不满意。

或者说,只要她看到我,就会生气。很生气很生气。

我已经数不清楚,多少次,我被鞭打的快要死去。否是父亲,用自己的功力,把我救治好。

慢慢的,我开始变了。我不再尽量的讨好母亲了。我开始变得喜怒无常了,我开始也会发怒了。

每一次,母亲将怒气洒在了我的身上。而我,就会不断的砍伐树木,不断的射杀一些小动物。

一直到,十岁的那一年。我终於知道了,为何母亲不喜欢我的原因了。

可是,也是在那一天,我彻底的改变了!

那一日,母亲突然对我很亲近,甚至邀了父亲一起用膳。自然,我还是抱著意思幻想,还是很开心的。

第一次,母亲对我笑,还对我温柔细语的。父亲,也很开心。

父亲乘著母亲去端菜的时候,抱著我告诉我。

他告诉我,若是以後我有了心爱的人,不可以强迫她。要好好的爱她,不能像他那麽疯狂。

他告诉我,若是那时候他不强掳了母亲,如果是以正常的方式。或许,现在也不会如此了。

他告诉我,若是以後他不在了,我不可以变得和他一样残暴。当然,也不可以恨母亲。

当时,我是真的不明白,为何父亲要说这些。

直到,母亲回来,直到我们一直吃著饭菜。直到,父亲突然嘴角开始流血。

我看著父亲,看著他眼中带著泪,问母亲,是不是那麽希望他死。

然後,我看著我的母亲,竟然拔出父亲的刀,刺在了他的身上。

我听到,母亲告诉父亲,她恨他,也恨我。是我们两个,毁了她的一生!

我看到,父亲在那一刻,死在母亲手中的那一刻,竟然笑了!

他告诉母亲,他爱她!死在她的手中,他甘愿!

那一刻,我只能看著,什麽都做不了,什麽都动不了!

可是,母亲却拔出了父亲身上的剑。拿著带著父亲的血的剑,走向了我。

她说,我是不该存在的!她不能让我变得和父亲一样的人!她,要杀了我!杀了我这个儿子!

当剑刺入我的身体的时候,我也想著,若是这麽让我不存在,也是好的吧?

我陷入黑暗前,看到母亲自刎。

可是,当我睁开眼时,看到的却是一直跟随著我父亲的那些属下,还有一直跟著我的鬼魑和鬼魉。

原来,我没有死。那一剑,或许是母亲的力气不够,所以没有杀死我。

原来,父亲会死,不是因为中剑!更多的,是因为母亲早已在他的酒中下毒了!而我,也是因为不喝酒,才会逃过一劫的!

十岁的我,醒来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大笑,笑到最後,却是哭了。

我的母亲,一直鞭打我,最後甚至想要杀了我!

我的父亲,宁愿死在母亲的手中。他,给我的,只是因为我长得和母亲比较像!

父亲的话,他的叮嘱,我早已忘了!

那一刻,我只知道,我存在著!没有人,可以让我不存在!

没有人!

我宁愿负尽天下,再也不会让任何人负我!

我宁愿杀尽敌人,再也不会让不轨者杀我!

十五年中,我将鬼行早已发展的遍布整个中原国。可是,却也是变得人人得而诛之。可是,却也还是无法超越夜云宫和赤火谷!

我知道了,段常云有一个弱点。所以,我用缩骨功扮成了孩子,甚至策划了一场戏。

可是,我没有想到,最後却爱上了她。

她,是第一个真正关心我的人。或许,从那个时候,她救下我的时候,我就已经爱上了她。可是,从来不知道感情的我,根本不明白那是什麽。

而我,将她抓来。她一次次的触怒我,我却还是没有杀她。只是因为,下不了手。

一直到,当她真的昏死过去时。我才发现,原来早已爱如了骨髓了。

可是,她的心中早已有人了!

看著她一次次的冷漠的对待自己,我的心,早已痛的麻木。

可是,父亲的那一切告诉我。我不能告诉她!若是告诉了她,我的感情!她,或许回想时母亲对待父亲一般,她也会那麽对待自己的!

她说过,她恨我,想要杀了我的!

爱,让我丧失了理智。对她,也更加的喜怒无常了。

终於,被她激怒了。当看到她,昏死在床上,下体流著血。当知道,她失去了孩子!

我才想起父亲的叮嘱!

最终,我和父亲……还是做了一样的事情!

最终,我们都是为爱情……变得疯狂的人啊!

第25章恨失魂1

意识在黑暗中游离,似乎那是一个无底黑洞一般。

慢慢的痛楚席卷了全身,雪飞开始感觉到似乎自己全身都遭受著什麽罪一般的难受痛苦。

努力的睁开眼,想要辨别,到底自己是怎麽了?

刺眼的光亮,让雪飞一下子无法适应。眼帘动了一下,又适应著光亮。

一直陪在一旁的鬼魅,立刻感觉到了雪飞似乎动了!

「飞儿,飞儿,你醒了,是不是?」鬼魅执起雪飞的手,呼唤著。

此刻的他,已经知道自己错了!他不该如此的!不该如此的!现在,雪飞一定会恨死他了!

雪飞听到一个声音,慢慢的睁开了眼。可是,不知为何,总觉到少了一些什麽。

浑身的痛楚,让雪飞慢慢的恢复了意识以及记忆。所以得一切,都在看到鬼魅的那一瞬间,想了一起。

「滚……」声音是如此的虚弱,可是却包含著恨意。

「你终於醒了!饿不饿?要不要吃一点东西?」鬼魅似是没有听到一般,继续看著雪飞。

雪飞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他的手中,立刻抽了回来。

鬼魅看著空荡荡的手心,就如同他的心一般,也空了。终究,她还是恨他的。终究,她看不到,他的感情……

痛楚,让雪飞习惯性的抚向了肚子。那一瞬间,似乎感觉到了什麽!她的孩子……她和云的孩子……

「我的孩子……没了?」雪飞一瞬间空白,呆呆的看著鬼魅。

「先喝药好不好?」鬼魅不敢回答,只能拿出了一旁的药。

「我的孩子没了!没了……」雪飞明白了,母子连心,那种感觉,怀著孩子的感觉,自己怎麽可能不知道呢?

雪飞看著眼前的男子。是他!是他害自己没有了孩子!

吃力的抬头,挥开了药碗。滚烫的药汁洒在了鬼魅的手背上,可是他却感觉不到痛楚。

因为,此刻雪飞的眼神,像是要杀了他一般,充满了仇恨。心中的痛楚,早已盖过了身体的痛楚了。

「我……不是故意的……」鬼魅轻轻的开口,却知道,挽回不了什麽的。从那晚,看到满床的血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鬼魅这一刻发现,自己错了!错的彻底了!

因为,他选择了一种让她恨自己的方式,去爱她。他以为,没有爱,恨也是好的。可是,却悲哀的发现。原来,被恨著,也是如此的痛苦。

雪飞闭上了眼,没有了孩子,她还能如何呢?

「呵呵呵,鬼魅,没有了孩子,你还能用什麽威胁我?还能用什麽,威胁云呢?」雪飞的心,痛楚难忍。

那个孩子,是她第一个孩子啊!她,曾经和云,一起憧憬过得,为了孩子的未来规划著的!本以为,若是被他羞辱,宁愿一死的。

可是,现在孩子死了,而她却还在!她,还是被她羞辱了!

「孩子,对不起,是娘,对不起你……对不起……」眼泪,顺著脸颊,滑了下来。

此刻的雪飞,只觉得,自己痛彻了心扉了。

「飞儿……」鬼魅呼唤著雪飞,可是伊人却只是流泪,像是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一般。

雪飞此刻,已经完全的沈浸在了自己的悲伤之中了。完全,听不到外界任何的声音了。

「飞儿,你现在很虚弱。你必须吃药,必须吃东西。」鬼魅吩咐这人继续熬药,拿了一旁的粥,喂到了雪飞的嘴边。

雪飞终於睁开了眼睛,看著鬼魅。用一种陌生的眼神,死死的看著他。

「是你……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是你!」雪飞打翻了粥,如同疯了一般,扑向了鬼魅。鬼魅怕雪飞受伤,立刻抱住了她。

「你这个魔鬼!为什麽害死我的孩子!为什麽!」雪飞用尽了自己的力气,不断的踢打著鬼魅。可是,此刻虚弱的她,所用的力气,根本不足以伤害任何人。

「为什麽!为什麽死的是我的孩子!为什麽死的不是你!不是你!」雪飞嘶吼著,心像是在滴血一般。

鬼魅的身子僵住,「你……那麽希望我……死吗?」

「是!该死的,是你这个恶魔!你这魔鬼!而不是我的孩子啊!孩子……」所有的力气,像是抽干了一般。

用力的推开了鬼魅,雪飞趴在床沿痛哭。

她被鬼魅折磨,她没有哭。她被鬼魅羞辱,她还是没有哭。可是,此刻的她,已经没有了不哭的理由了。孩子没有了,对她而言,什麽都没有了!

鬼魅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人狠狠的刺了一刀。

曾经,他的母亲说他是不该存在的。现在,他最爱的人,也告诉他,他不该存在。为什麽,每一个他想要爱的人,都不要他?

「孩子没了,我也可以给你啊!段常云能给你的,我也可以!」鬼魅抓起来雪飞,抓著她的手臂,「为什麽,为什麽我就不可以?!」

雪飞看著他,抹去了泪。眼中,只剩下恨意了。

「你凭什麽?你凭什麽!你什麽都给不了我!我也不要你的任何给予!鬼魅,我只想杀了你!用的你血,来祭奠我失去的孩子!」雪飞是第一次,第一次如此的说话。

鬼魅不发一语,静静的看著眼前的女子。她的眼中,满是恨意。她的脸上,还残留著泪痕。

其实他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鬼魅苦笑。

他应该早就知道了。他用那种方式爱她,她又怎麽会不恨自己呢?

鬼魅啊鬼魅,如果你愿意听你父亲的那些话,或许就不会如此了……

第26章恨失魂2

「到底如何,你才能不恨我?」幽幽的,鬼魅若失了魂一般。

雪飞抬头,看著眼前的男子。

冷笑著,看著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你用现在的样子,是想要欺骗谁?是你自己,还是我?」她已经被他欺骗了很多了,他对她做的,也够多了!

鬼魅低下了头,握紧了双拳。

「鬼魅!除非你为我的孩子偿命,否则恨永远不会消失!」一字一句,雪飞用尽了自己的力气吼了出来。

「够了!」鬼魅,终究还是抵不过心中的心魔。被雪飞刺激了以後,失去了那好不容易有的温柔和耐心。

可是,在雪飞的眼中,只是看到的是一个被拆穿的伪装的男人罢了。

鬼魅看得清晰,在雪飞的眼中,看到了仇恨和鄙夷。伤痛,让他的心,一片片的撕碎。可是,可怜的仅有的自尊以及无法言语的爱,却让他最後只是转身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一等到他离去,雪飞无力的靠在床上。手,轻轻的抚触著肚子,紧紧的抓著被子。眼泪,泉涌一般的滑落。最後,只能抱著肚子,蜷缩著,断断续续的抽泣。雪飞克制著,咬著唇,却还是发出一声声悲痛的呜咽。

孩子……娘对不起你!云……雪儿对不起你!

雪飞一遍遍的在心底哭喊著,却没有人能够听到。连她自己,似乎都听不到了。

甩上门出去的鬼魅,却没有离开。他清楚的听到,房内雪飞的哭泣。也清楚的感觉到了,雪飞悲痛的恨意。

身子无力的靠在了门上了。

鬼魅啊鬼魅,你现在留下的,只有那份没有说出口的爱意所保有的自尊了!

可是……有这个又如何呢?

雪飞还是恨他,还是厌恶他,还是鄙夷他啊!

心,在泣血。

鬼魅抓著胸口,只觉得心口一阵阵的抽痛。

雪飞又开始恢复到不吃不喝的日子了,她只是躺著不吃任何的,也像是完全的和所有人都隔离了开来一般。

「小姐,求您吃点东西吧?」柳儿端著食物,哀求著雪飞。

可是,雪飞却只是呆呆的看在床头,目光很遥远。

「小姐,您不吃身子会受不了的!」

雪飞却什麽都没有听到,此刻的她,有的只是失去孩子的痛楚和哀伤。

孩子没有了,她的身子也被玷污了。那麽,她还有什麽脸面去见云呢?她……还有什麽脸面,活著呢?

门开了,柳儿看到的是鬼主──鬼魅!

「鬼主!」柳儿立刻行礼,却被鬼魅挥退了。

鬼魅看著床上的女子,又恢复了无神的状态。她,只是空洞的盯著不知名的远处。桌上的食物,一动都没有动。

「你不要命了是不是?!」鬼魅一把抓住雪飞的手,口气中却掩不去伤痛和关心。

只是,对於雪飞来说,她根本不会去注意的。

「你到底想如何!你以为这个样子折磨了谁!你只是折磨了你自己,折磨了你的云!」鬼魅一句一句的说出口,明知道她心里面早已有了人。却只能用这个事实,去刺激她,让她能够吃一点东西也是好的。

听到熟悉的名字,终於让雪飞有一点反应了。

雪飞似乎用尽了力气收回了涣散的目光,慢慢的聚集在了眼前的男人身上。

「云?哈哈哈……」笑的泣血一般,「我的身子都被玷污了……我的孩子……都没有了……倒不如,不见他……倒不如……死去……」说完,闭上眼,不再去看任何人事物了。

鬼魅只觉得自己的心一缩,手放开了。有一些无力的看著眼前的女子,紧紧的握著双拳。

「难道……在你的心里,只有段常云一个人吗?难道……你就感觉不到其他的吗?」鬼魅的脸色,有一些白。眼中,满是绝望的期待。

可是,闭著眼的雪飞,却什麽都看不到。

难道,在你的心里,只有一个人吗?突然,雪飞只觉得这句话好熟悉!似乎,谁说过的!

是谁?为何用著如此绝望的语气说的?

为什麽,为什麽总是有一些熟悉的声音冲入脑中!

雪飞只觉得头痛欲裂,却咬著唇一言不发。脸色,开始有一些白了,但是却紧紧抓著床单,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鬼魅早已被自己的痛掩埋,只以为雪飞默认了。

看著脸色苍白的雪飞,鬼魅端起了一旁的粥。

「今日,就算是逼你,也要让你喝下去!」说完,喝了一口,用自己的口哺入的雪飞的口中。

雪飞立刻睁大了眼,开始挣扎了!

恶心的感觉,席卷了雪飞的整个身体。手和脚并用,不断的推拒著。

只是……虚弱的她,却被迫一口口的喝下了鬼魅哺入的粥。挣扎,只是无力的被压制住了而已……

第27章恨失魂3

等鬼魅喂完了一碗粥,早已经赤红了双眸了。

雪飞却只是趴在床沿,难受的干呕著。多日不正常的进食,让此刻突然喝下去一碗粥的她有些接受不了了。

「你想做什麽!」突然,被鬼魅压倒在床上,雪飞大叫。

却见,眼前的男人,眼中的阴郁是那麽的熟悉!

但是,这一次,雪飞没有怕了,也不在乎了。只是冷冷地笑著,看著他。

「不要这麽看我!」鬼魅被她的眼神,注视的有些恼怒了。

为什麽!那双明眸中,却只有不屑,只有看不起,只有厌恶,只有恨!为什麽!

鬼魅将雪飞压倒在了床上,吻上了那张迷人的红唇。

雪飞只是冷然的盯著眼前的男子,看著他开始痴迷於自己的唇中。

「飞儿,我的飞儿……」鬼魅沿著雪飞的唇,一路吻到了颈项。

这一次,没有人阻止他,也没有任何的挣扎。此刻的鬼魅,早已被眼前心爱的女子迷惑了,根本没有去想过,为何这一次雪飞不再挣扎了。

雪飞慢慢的看著眼前的男子一路吻著自己的身子,看著自己的衣衫慢慢的褪去。

她没有离去阻止什麽,也不想去阻止什麽。

因为,她早已有了打算了!

眼,慢慢的转向了一边。手,终於被鬼魅放开了。

雪飞看著一旁的匕首,悄悄的转动了手,小心的拿在了手里。

身前的男子,此刻没有发现她的异样。所以,雪飞小心的拔出了匕首。

她,要杀了他!

为她的孩子,也为了自己,报仇!

小心的举起匕首,用尽了自己的全力,向鬼魅刺去。

沈迷於雪飞的美好中的鬼魅,此刻已经被欲* 望主宰了。但是,天生的敏锐,突然让他感觉到一股杀气的逼近。

抬头,却见一道银光,立刻伸手挡住挥开。

「嘶!」

匕首,在鬼魅的手臂上划出了一到长长的刀口。

「受死吧!」雪飞此刻已经放弃了一切,立刻再一次举起匕首,向鬼魅刺了过去。

可是,雪飞的动作被鬼魅压制住,匕首掉落在了地上。

「你想杀我?!」鬼魅的眼中,有著不可置信。手臂上的刀口,鲜红的血早已经沾染了衣衫了。

「你这个魔鬼,人人得而诛之!」雪飞此刻,已经放弃了一切了。

没有杀了他,她早已想到了结果了。

「你竟然想杀我!」此刻的鬼魅,听不进去任何的话,只有雪飞刚才充满了恨意,欲置自己於死地的恨意!

雪飞半趴在床上,力气早已抽干了,但是却还是死死的盯著眼前的男人。

「我恨不得你死!」从牙缝里,蹦出了一句话。

鬼魅只觉得自己的心,被撕扯成了碎片。手臂上的伤口,似乎也不疼了。因为,心口已经痛得麻木了。

「我对你如此,你竟然想置我於死地!」所有的伤痛,冲昏了鬼魅的理智。

鬼魅伸手,一把扣住雪飞的脖子。

「要杀要剐,我!不在乎!」雪飞此刻,却不愿意去求饶。

「那我就杀了你!」鬼魅从未受过如此的伤,也从未受过如此的对待。

就算眼前的女子,是他心爱的女子。但是,伤痛,已经冲去了他的理智了。

「你……不得……好死!」雪飞觉得自己的呼吸困难了,但是却还是诅咒著鬼魅。

鬼魅收紧了手掌,看著雪飞的脸色慢慢的变红。因为急促的呼吸,让她的身子不断的有些颤抖。

雪飞此刻,衣衫半解,加上眼神越来越迷离了。

突然,鬼魅被雪飞的样子震醒。

我在做什麽!我竟然想杀了她!

这个念头,立刻冲入了鬼魅的脑中。手,立刻松开了。

「飞儿!」鬼魅一把扶住软下的雪飞,立刻为她运功。

雪飞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困难了,脑中越来越黑暗了。

她的脑中,闪过了段常云的样子,想起了他和她那时候知道有孩子时的喜悦。

她突然觉得,似乎有什麽声音一直在呼唤著自己。那个声音,很熟悉。

慢慢的,一切都开始被黑暗取代了。

我是要死了吗?

雪飞笑了,也好,死去了也好啊。

这幅残破的身子,死去了也是好的啊!

雪飞以为,自己就快要完全的沈睡在黑暗中了。突然,所有的束缚都被撤去了。似乎,有什麽温热的力量不断的流入自己的体内。

「咳咳咳……」雪飞慢慢的睁开眼,突然的呼吸,让她有些无法一下子接受。

「飞儿!你没事吧?我……我是疯了!疯了才会如此的!你……好点了吗?」鬼魅看到雪飞醒了,立刻收回了功力。扶住了雪飞,关心的问。

第28章恨失魂4

雪飞终於看清楚了眼前的人了。

她,没有死!而他,也没有死!

「飞儿,我……我不是想杀你的!不是的!」鬼魅急切的解释,却没有去理会,自己的手臂早已经鲜血淋淋了。

「你……」那一刻,雪飞真的不能够理解,「为什麽不杀了我?」

她难道想要一死,都那麽难吗?

鬼魅却没有回答,只是看著雪飞,很久很久。

「飞儿,你真的……那麽希望我死吗?」带著小心翼翼,鬼魅轻轻的开口。

「我……」当然……当然希望鬼魅死的!

可是,那一刻,雪飞却没有说出口。不知道为何,看著一只手臂已经沾满了鲜血,看著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著自己的鬼魅。

当然两个字,却被压在了喉咙口,怎麽都无法说出来了。

雪飞!他害死了的孩子!害死了你和段常云的孩子!还玷污了你!你要恨他,你当然希望他死的!

「你……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不等雪飞再开口,鬼魅立刻转身离去。

他听不下去,他不希望连她都说希望自己死的!

他的母亲不希望他或者,很多人都不希望他活著。他可以不在乎,可以不在乎的!

可是……飞儿,是他最爱的女子啊!

如果连她,都期盼著自己的死亡。那麽……他真的什麽都没有了啊!

冲出了门,鬼魅如同逃一般的离去。

「鬼主,您的手臂!」鬼魑和鬼魉正准备去找鬼魅,却看到带著血的他。

「没事。」鬼魅却没有多说什麽。

「是不是她干的,属下去……」

「谁敢伤害他,我便杀了他!」鬼魅警告的看了鬼魑和鬼魉一眼,然後转身回房。

鬼魑和鬼魉看著雪飞房间的方向,又看著鬼魅离开的方向。最後,只能选择跟著鬼魅,一起离开了。

房内的雪飞,只是看著半开著的门。

她……还是做不到真的去冷血,对不对?

雪飞看著自己的手,还带著颤抖的。在拿起匕首的时候,她的心,还是怕的啊!

终究,她还是做不到真的冷血无情的。否则,刚才又怎麽会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呢?

雪飞苦笑的带著绝望。

「他是你的仇人!早就不是那个无知的未风弟弟了,为何,你还是不能够狠心呢?」自问著,却没有人能够回答雪飞的。

雪飞的心中,对於那个曾经的未风,那个鬼魅伪装的未风,依旧还是留著一些温情的。毕竟,那个孩子对雪飞来说,是像一个弟弟一样的。

雪飞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原来世上有一种武功,叫做缩骨功。它,可以让鬼魅这麽一个七尺男儿,变成了一个十多岁的孩子的样子的。

「云……我该怎麽办?你……什麽时候才能来救我?」对著床顶,雪飞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了。

此刻的她,眼中有著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空洞和哀伤。

雪飞将自己蜷缩成一团,紧紧的抱著自己。

想著自己有记忆开始的一切,想著段常云,想著一切的一切。

「痛!」突然,一阵钻心的痛,从头部传来。

「飞儿,等我,好不好?」

是谁?是谁在说话!

雪飞抱著头,不断的回想著。

为什麽,有一个模糊的男子的影子,一直叫她等他呢?

他……到底是谁?

「你是谁?告诉我……你……是谁?」忍著痛,雪飞不断的问著。

可是,那个人影却越来越远了。

慢慢的,头痛开始平息了些了。

雪飞艰难的睁开眼,却不知道身处何处了……

如果可以,她宁愿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这里是什麽地方。

如果可以,她宁愿什麽都忘记!

包括所有的一切,包括鬼魅,包括这个鬼行地宫!

带著痛和疲惫,雪飞的体力开始透支,意识终於模糊了。

第29章求你,爱我「鬼主,属下为您包扎。」鬼魑和鬼魉跟著鬼魅回到了书房,鬼魑立刻上前处理鬼魅的伤口。

鬼魅一言不发,只是看著鬼魑最终在自己的手臂上缠绕上了纱布。

「鬼主,探子得报。段常云他们已经查到了我们地宫的所在了。这该如何是好?」鬼魉立刻向鬼魅报告著。

段常云?

鬼魅的思绪,被拉了回来。

「你们先下去。」鬼魅的语气,已经有著一些虚弱了。

「鬼主……」鬼魑和鬼魉有些惊诧的看著他。

鬼魅只是示意他们下去,看著门关上。整个人,几乎是瘫软在了椅子上的。

段常云……找到了吗?

苦笑著,鬼魅想到了雪飞,想到她一心想置自己於死的情景。

如果段常云来了,她一定会把不得快离开自己吧?甚至,一定会帮著他杀了自己的吧?

「鬼魅啊鬼魅,最终你连自己心爱的女子都得不到啊!最终,连自己心爱的女子,都要你死啊!」如同自嘲一般,鬼魅一遍遍的低语。

抚上了自己覆盖著脸的面具,冰冷的面具,就如同他此刻一般。那铁的触感,让他只觉得哀伤。

他不想要任何人看到自己的脸,只是因为这个世上早已没有人值得自己给予真面目了。

可是……雪飞,却是他想要真心对待的人。

只是,他放不下自己的尊严,放不下所有的过往。所以,他一次次的选择了最错误的方式,去爱她。得到的,终究只是憎恨和厌恶罢了。

「飞儿,如果还有一次机会,如果我可以换一个方式爱你。你,会不会少憎恨我一些呢?」此刻的鬼魅,不知何时已经悄悄的站在了雪飞的床边了。

看著床上沈睡的女子,鬼魅伸手,轻轻的抚触著她的容颜。

屋内,一片死寂。只有淡淡的呼吸,还有轻轻的叹息。

最终,鬼魅撤回了手,慢慢的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面具下的脸孔,是一张英俊的男子面容。就如同未风的成年版那般。

「若是未风可以得到你一丝丝的喜爱,我愿意成为他的。」鬼魅慢慢的闭上了眼,趴在了雪飞的床边。

紧紧的抓著雪飞的手,将她的小手握紧在自己的手中。慢慢的,贴在了自己的胸口。

「若非被迫,飞儿,我也是一个正常的男子的。若非一切的一切,我不会那麽对你。绝对不会……那麽喜怒无常的对你的……相信我,好不好?」

明知道,此刻的雪飞是听不到的。但是,鬼魅却选择趴在雪飞的耳边,一遍遍的轻轻地诉著。

雪飞只是因为累了,所以才会有些昏睡著。

她只觉得梦中很不安,似乎有著什麽一直困扰著自己。

梦中,总有一个男子哀伤的指著他忘记了一切,忘记了他。可是,无论她怎麽呼喊,怎麽奔跑都看不到那个人。

突然,雪飞发现那个模糊的影子就在眼前了。

「你是谁?不要走……啊!」脚下一滑,竟然是万丈悬崖!

「啊!」雪飞惊醒,看著四周。

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鬼行的地宫!自己,被鬼魅掳来了!

「原来……是梦……」可是,为何她觉得如此的真实呢?

这时,雪飞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竟然已经湿透了衣衫了。看来,刚才她是真的被吓到了!

抽手,想要抹去自己的冷汗,却发现自己的手被禁锢住了。

顺著手,看到的床边趴著的一个人影。

「未风?!」雪飞惊叫,却把那个人影也叫醒了。

「飞儿,你醒了?你怎麽了,怎麽出了那麽多汗?」鬼魅,不!此刻已经变成了未风的样子。拿去了面具,用了缩骨功,成了那个只有十多岁的未风了。

「你……」雪飞失去了言语的能力,也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只是呆呆的看著突然出现的未风。

「如果……你喜欢我这个……我可以,我可以一直这般的……」鬼魅看著雪飞,眼中有著卑微的希冀了。

他,想通了,真的想通了。

他知道,若是自己再用以前的那种态度对她,她会更加的憎恨自己的。

今日鬼魑和鬼魉说的话,让他真的怕了!

他怕段常云真的找来,他怕雪飞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段常云,他怕知道……雪飞对他只有恨,其他的什麽都没有!

第30章何人的替身1

眼前的人,是未风。

有那麽一刻,雪飞很想告诉他,她会像对待弟弟一样对待他的。

但是,看到了他身上的衣服。也让雪飞想起了一切。

「你不是未风!你是鬼魅!」雪飞推开了他,冲力也让她跌倒在了床上。

「我是未风,是你的弟弟,你忘了吗?你说过的,永远都是我的姐姐的。你忘了吗?」此刻的鬼魅,用著未风的声音。或许说,已经完全的让自己变成了未风了。

「不!你不是!未风早就死了!再你变成鬼魅的时候,他就死了!」雪飞很清醒,清醒的知道,这个男人是鬼魅!

鬼魅的眼,黯然了一下。但是,立刻恢复。

「姐姐,你看清楚,看看我。我是未风啊,你看我的脸,看我的身子,我是未风,是你的弟弟啊。」鬼魅,用最幼稚的声音,笑著看著雪飞。

雪飞那一刻,有一些迷惑了。

那张脸,那个声音,一切的一切,都是未风的。可是……

「不!鬼魅,不要当我是笨蛋!无论你如何的改变,都改变不了,你就是鬼魅的!」雪飞冷言,只是看著鬼魅。

「你忘了吗?你说过的……」

「我忘了!我什麽都不记得了!未风早就被你杀死了。没有未风,没有弟弟,没有任何人!」不等鬼魅说完,雪飞便一股脑的全部先说了。

「鬼魅!不要以为你变成了这般,我就会有所改变!我不知道你为何如此,但是我只知道一点!我恨你!厌恶你!永远不变!」

雪飞说完,转过头,不再想看到鬼魅了。

但是,却没有看到,在她的背後的男子。

等她说完了所有的时候,脸色早已经惨白了。身形,也有一些摇晃了。

难道……无论我做什麽你都不愿意看我吗?

就算,我已经如此卑微了,你还是如此的恨我吗?

看著背对著自己的雪飞,鬼魅紧紧地握著自己的双手。指甲,陷入了掌心,却没有任何的痛感。

「我……就是未风……我……也是鬼魅。」轻轻的,鬼魅开口,「未风……是很久很久以前的名字……我,真的是未风啊……真的是的……」

如此哀伤绝望的语气,却被雪飞拒之於心门外。雪飞选择不去听,选择排拒一切。

「我可以像以前的未风一样的,那样子的天真。我也可以的……真的可以的……」看著那背影,鬼魅好想伸手抱住。

可是……他却怕,怕她更深的厌恶了。

「难道……我连做自己的替身,做以前的自己的替身……都不可以了吗?」

雪飞闭著眼,心中想著其他的。

所以,根本没有听到,当鬼魅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是如何的悲戚的。

也没有看到,在自己背後的鬼魅,心早已经滴血了。

从那日开始,整个地宫的人都看到了。一个十多岁的男孩,每日都会陪在雪飞的身边。

每日,那个男孩都会和雪飞说话,可是雪飞却从来都是一言不发的。

哪怕,就算是走到了园中。男孩一个人自顾自的说著,女子则是遥远的看著不知名的地方。

「鬼主这般,到底是为何啊?」鬼魉看著远处的鬼魅,最终叹息著问鬼魑。

鬼魑皱著眉,看著那凉亭中的男女。

「鬼主甚至将红姬送走了,我是真的不明白了。」鬼魉继续说著。

「难道你还看不出来,鬼主是爱上了她了。」鬼魉早就看在了眼中了。

「什麽?!怎麽可能……」鬼魑有些不敢置信,「虽然,那个艾雪飞的确是长的很美。可是……鬼主怎麽会……」

「或许,是在鬼主一直用现在这个样子呆在她身边的时候,那时候就已经动心了。」鬼魉一直觉得,从鬼魅回来後,有些就不同了。

鬼魑和鬼魉不语了,再一次沈默的看著远处的两人。

凉亭中,在鬼魅的半逼迫下,已经在床上躺了很久的雪飞,终於还是下床到了院子中。

雪飞只是看著遥远的天空,却依旧无神,也没有任何的言语。

失去了孩子,连带著,连她所有的挣扎也消失了。

特别是经过那日的刺杀,也让雪飞明白了,自己根本无法与之对抗的。

而且……

飘远的思绪被眼前一直喋喋不休的男子,或者说……是男孩拉了回来。

看著这张属於未风的脸,就算她知道这个人就是鬼魅。可是,却还是难以分辨,到底谁是谁。

「这里风大,你身子还没有好,还是披上披风吧。」鬼魅知道,自己说什麽,雪飞都不会回应的。

但是,看著她单薄的身子,让他还是命人取来了披风,亲自为她温柔的披上了。

雪飞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将头转向了天空。

「我知道,你不想和我说话。无碍,只要你愿意听我说,也可。」此刻的鬼魅,收敛了所有的戾气和邪佞,只有温柔和细语。

雪飞没有理睬他,但是心中,却有著一些不解。

为何,他变得如此的陌生?

这一点,她不明白。她刺伤了他,他该是杀了自己的。可是,这几日,他竟然一直维持著未风的样子,一直软言细语的和自己说话。

他……

不!艾雪飞,你不要忘记!他是害死了你和云的宝宝的人!他是鬼魅!他一定有什麽阴谋的!

雪飞在心中,一遍遍的告诫自己,不能被他的表象欺骗了。

单是看到她眼中的闪烁,鬼魅立刻明了了。

她……又再猜疑自己的心了……

苦笑著,手抓著胸口。突然的痛,让鬼魅有些白了脸色。

这一刻,鬼魅很想将雪飞转过身,告诉她,自己爱她。告诉她,自己绝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子伤害她了!

可是……雪飞的样子,却让他却步了。

凉亭中,陷入了沈寂。雪飞看著天空,鬼魅则是默默地看著雪飞。

「段常云……已经知道了这里的大概位置了……」不知为何,鬼魅不由自主的说出了口。这些,是不久前鬼魑和鬼魉告诉自己的,但是,他却还是告诉了雪飞。

云……要来了吗?

那一刻,雪飞有著一丝的喜悦,随之而来的,却是悲伤。

来了又如何?自己现在的样子,倒不如不见才是最好的!

第31章何人的替身2

看著雪飞不断变换的表情,从一丝的喜悦到最後的悲戚。

「你……不想说些什麽吗?」鬼魅告诉自己,不要问了!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得到的,听到的,只有伤痛的!可是,却管不住自己的心,管不住自己的话语!

雪飞还是没有开口,依旧一言不发的看著远处。此刻,眼中却已然一片空洞了。

说什麽呢?

雪飞紧紧的握紧双拳,闭上了眼。

她什麽都不能说,什麽都不想说。若是可以,她宁愿那日盛怒下的鬼魅把自己掐死!

「我……早已没脸见……云了……」幽幽若叹息的声音,传入了鬼魅的耳中。

鬼魅只是惨笑,身子摇晃著,跌坐在了石凳上。

他早该知道了!早就该知道了!

她厌恶自己,她心里面只有段常云!

可是……却还要去自取其辱!

两个人,一个是悲戚一个悲哀,无语伤心於凉亭之中。

雪飞的哀伤,在脸上一览无遗。而鬼魅的痛,则早已埋葬在心底,无法言语了。

夜晚,雪飞已经沈沈的睡去了。

突然,床头出现了一道模糊的阴影。

鬼魅看著床上的雪飞,伸手轻轻的用指腹摩擦著她的脸庞。

「就算我用未风的样子,你也不愿意再看我一眼了吗?」鬼魅的语调,有著苦涩和悲戚。

他以为,雪飞见到了他现在的样子,至少会愿意说一些话的。可是,她还是如同以前一般。无论他是鬼魅,还是未风,她都是一样厌恶!

「是不是,没有了段常云,你才会看我呢?」此刻的鬼魅,已经慢慢的又开始转变心思了。

他第一次付出,可是她却不接受。他不会再伤害她了,那麽,他要消灭所有她心中挂念的人!

「如果你心中挂念的人不在了,你是不是会看我一眼呢?」鬼魅的眼中,有著一种痴狂的东西。此刻的他,已经被雪飞的无情刺伤到慢慢的有些疯狂了。

睡梦中的雪飞,只是觉得有一种不安袭来。皱著眉,扭动了几下身子。

「连睡梦中,你都在为他担心!」可是,这却让鬼魅再一次的误会了,「我不会放过他的!你的心里面,只能有我!」

鬼魅收回手,纵身离去。

只留下越发的不安的雪飞,似乎被什麽噩梦困扰一般,一夜到天明。

鬼魅第二天便把鬼魑和鬼魉召来了。

「段常云现在是否知道了地宫的确切位置了?」鬼魅此刻维持著未风的样子,也没有戴上面具。只是,声音中的冷和恨,无法掩去。

「他们还不知,只是知晓的地宫上面的一代地方,一直派人寻找。不过,至今仍然没有找到。」鬼魉将探子得来的消息全部告诉了鬼魅。

「让探子每日三探,然後来禀告於我。」鬼魅下了一个让鬼魑和鬼魉吃惊的命令。

「鬼主!若是如此,他们必然会发现我们地宫所在的……」鬼魉不知鬼魅到底是何意思了。

「鬼魉,你是在质疑我的命令吗?」鬼魅的语气,有著阴沈和威胁。

「属下……属下不敢……」鬼魉知道鬼魅的手段,自然不敢多说了。

「鬼魑,你在七日之内,按照这封信里面的要求,多制一些我要的东西。」鬼魅将一封信交给了鬼魑,但是却没有说任何的原因。

鬼魑和鬼魉两人对看了一眼,不知道到底鬼魅想要做什麽。

「属下……明白了。」最後,两人只能那麽说。

鬼魅也没有多说什麽,起身就离开了,只留下两个担忧的属下。

「魑,鬼主到底是为何如此做?这……」鬼魉有些担心,还是无法参透鬼魅的意思。

「无论如何,鬼主这麽做一定有什麽计谋了。我们照做便可,不用去多问了。」相对於鬼魉,鬼魑比较了解鬼魅的心思,所以也更加可以冷静的分析一下。

「鬼主足智多谋,我相信他那麽做,一定是有了什麽计划了。魉,不要担心了。」鬼魑看著鬼魉还是皱眉,再一次的安慰他。

「但愿如此。」鬼魉也不好多说什麽。

他只希望,鬼主千万不要因为对於雪飞的关系,所以才做出任何不理智的行为才好啊!

鬼魑哪有不知道鬼魉心思的,看著鬼魅离去的方向,也叹息著。

现在的鬼魅,早就变得和以前不同了。他的心思……更加的难以揣测的啊!

雪飞安静的坐在房内,又在发呆了。

柳儿在一旁看著,只能叹息。

柳儿不明白,为何谁都看得出来,鬼主是真心的爱著小姐的。只有小姐,却那麽的仇恨鬼主,甚至冷漠的对待鬼主。

柳儿环视著房内,鬼主知道小姐不喜欢黑暗,在墙上镶嵌了许多的夜明珠,只为了夜晚那一丝的光亮。

鬼主知道小姐喜欢看书,便找来了许多的珍贵文集,只为了小姐无聊时能够翻上一翻。可是,小姐却从来不看。

鬼主知道小姐喜欢吃清淡的东西,特地找人请来了皇城中最好的厨子。只为了,能做出一些小姐喜欢的食物。可是,小姐却根本不在意。

「小姐,鬼主对您那麽好,为何你还要如此的作贱自己呢?」终於,柳儿看不下去雪飞又开始不正常进食了。

雪飞只是看了一眼柳儿,再一次将目光放远,依旧不愿意吃东西。

「奴婢从未见过鬼主如此对一个女子好,就算是以前的红姬也是一样。唯独对小姐,鬼主几乎是卑躬屈膝,那种样子是奴婢从未见过的。可是,小姐为何如此残忍的对待鬼主?」柳儿真的不明白,但是她却不敢正面的质问雪飞。

她,只是一个奴婢罢了。

「残忍?」听到柳儿的最後一句话,雪飞苦笑,「他把我掳来,用我威胁云。他,将我关进地牢,将我绑著日晒雨淋三日,他玷污我,他害死我的孩子!」

雪飞的声音,越来越拔高。

「你倒是告诉我,是我对他残忍,还是他对我残忍!」雪飞的眼中,满是伤痛,「我只是恨他,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麽!而他呢,折磨我的身子,折磨我的心!」

雪飞从始至终,都没有感觉到,鬼魅对她存在著感情。

「可是……可是……」柳儿不知该怎麽接下去了。

「可是,鬼主爱您啊!」

第32章何人的替身3

可是,鬼主爱您啊!

柳儿的话,让雪飞带著惊诧的看著她许久。

最後,却是大笑。

「哈哈哈……他爱我?!」如同讥讽一般,雪飞慢慢的收敛笑容,满脸的不屑,「你觉得我会信麽?就算信了,又如何!我,不会爱他,永远不会!我对他,只有恨!」

几乎是咬牙,雪飞一字一句的说出自己的恨意。

柳儿被雪飞的恨意吓到,一句话都不敢说了。只是安静的站著,看著雪飞再一次的将目光投向了远方。

柳儿不知道应该怎麽办,劝吧,雪飞也不会听她的吃东西。不劝吧,她不吃东西,鬼主一定会怪罪自己伺候不周的。

正当柳儿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突然看到的门口的一到阴影。

「鬼主!」柳儿惊呼,立刻行礼。

「下去!」鬼魅的身上,带著怒气,还有一丝的冷。

柳儿不敢多说什麽,立刻退了出去。

鬼魅看著眼前依旧当自己不存在的女子,耳中,却是刚才她和柳儿的对话。

她……就算是知道了自己爱她,也还是恨吗?

为什麽!为什麽?

那一刻,他多麽想要质问她。为何自己爱她,而她却要那麽对他。

只是因为,他曾经在不知道自己的感情的时候,那般的对她吗?

可是……那不是他故意的啊!

雪飞知道鬼魅进来了,也感觉到了他的怒气。

她以为,他会对著自己再一次发火。甚至,如同之前一般,又要粗暴的对待自己了。

只是,等了很久,却只有浓重的呼吸声,却没有任何的动静。

终於,雪飞还是转身看著鬼魅。

却见,他的眼中,有著吓人的悲伤和绝望。他的身上,散发的早已不是怒火,而是悲哀了!

「你……你怎麽了……」或许是雪飞第一次看到如此的鬼魅,声音有著颤抖,心中是已经被惊吓了。

鬼魅被雪飞的声音,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看著眼前,带著吃惊的雪飞。

这似乎是第一次,雪飞先和自己说话?

那一刻,他却因为这一句话,竟然觉得有一丝温暖和幸福了?

他期盼的,竟然只是这一句话……

「你该吃饭了。」最後,鬼魅换上了属於未风的温柔,轻轻的对著雪飞说。

雪飞不知该如何应对,此刻的鬼魅和前一刻又不同了。她是真的,一点也不明白,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想要做什麽了。

雪飞没有动筷子,只是依旧维持著原来的姿势,看著鬼魅。眼中,带著疑惑。

「为何如此看我?你再不吃东西,身子会受不了的。」鬼魅笑了,端起碗,就这麽想要喂雪飞吃了。

此刻的雪飞,有一种感觉。那就是,眼前的男人,不!应该男孩。就是那个未风,那个纯真的未风。

鬼使神差的,雪飞竟然张口吃下去了。等到吃完了,雪飞才醒悟!

他不是未风,他是鬼魅!

「饭吃完了,你可以走了!」雪飞恼恨自己竟然被他的外表迷惑,恢复了冷漠,转身对他下著逐客令。

鬼魅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知道雪飞又变成了原来的她了。

无奈的站起来,慢慢的走向了门口。

「飞儿,如果你喜欢看到的是未风的样子……我愿意,一辈子都成为他……」鬼魅在关上门的那一刻,轻轻的叹息。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可以传入雪飞的耳中。

关上门,鬼魅靠在了墙上。

刺眼的阳光,让鬼魅闭上了眼。可是,只觉得自己浑身如此的冰冷。

他以为,他找到了他的温暖。可是,他却早已用了最极端的方法,将那温暖远远的推离了。如果知道今日是如此,他一定不会选择当初的决定的!

他,一定会遵从父亲的话,好好的爱自己心爱的女子的!

可是……太晚了。

他可以因为雪飞一句话而快乐。而雪飞,却早已只对他剩下仇恨了。

「飞儿,只要你愿意。哪怕……我做的是自己的替身……我也快乐的……」闭著眼的鬼魅,轻声的说出了一句话。

只是,除了他自己,没有人听到。雪飞,早已被隔绝在门内了。

鬼魅离去前的话,雪飞是听到了的。

她,只是不解,也带著一些怪异的感觉。

鬼魅……那样子的人,竟然会说这种话?

他,一定是在骗我的!他一定,又有什麽阴谋了!

雪飞在心中,告诫著自己。千万不能因为这句话,就心软!因为……她的确是心软了一下的!

一个下午,雪飞被两种情绪折磨著。一种是内心深处突然的不安,一种是之前因为鬼魅的话产生的混乱。

一直到晚上,躺在了床上。可是,却辗转难眠。雪飞不断的让自己平静下来,甚至调整自己的呼吸,却还是无法入睡。

终於,已经是子夜了,雪飞被白日的情绪折磨的疲倦了,有了一些睡意了。意识,也有一些朦胧了。

突然,雪飞感觉到似乎有什麽东西靠近了自己,刚想要大叫,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飞儿……你让我该如何是好?」是鬼魅!雪飞大惊,却不敢出声。

按照鬼魅的武功,该是知道雪飞没有睡著的。可是,面对的是自己心爱的女子,自己的内心还带著各种的情绪。鬼魅,早已丧失了判断的能力了。

「你可知道,好多话,我都不敢当著你的面说。我好怕,好怕你会用那般仇恨的眼神看我。」雪飞感觉到,鬼魅的手指,已经抚上了自己的脸。

但是,雪飞不敢动,也不敢出声。只能忍受著,忍受著鬼魅的抚摸。

他也会怕?

雪飞听到鬼魅的话,只是觉得虚假。

他那样子的人,还怕自己憎恨麽?他早已,被天下人恨了!

「我知道,你一定会说,我这般的人,怎麽会怕你的恨,对不对?」像是知道雪飞的思绪一般。雪飞大惊,却不出声。

鬼魅却是满脸的悲戚,看著的不是雪飞,而是不知名的一处,静静的继续说下去。

「你可知道,天下人恨我,我根本不在乎。只是,只在乎你的恨罢了……」泪,终於还是从鬼魅的眼中滑落。

他,也是会哭的,会痛的,会伤心的。

鬼魅知道,自己早已不再是以前那个冷血的鬼魅了。

第33章告白

此刻的鬼魅,没有发现,雪飞的气息,早已乱了,早已不是睡著的气息了。

「飞儿,你可知道,我爱你呢?」鬼魅以为,雪飞是睡著的。所以,再一次的如同以前一般,吐露自己的心声。

他爱我?!

雪飞此刻,只能用吃惊来形容。她以为,柳儿说的都是骗她的!此刻,却听著鬼魅如此说。如何能不惊诧!

「你一定会嘲笑我的,对不对?」鬼魅苦笑著,继续自言自语,「是啊,连我自己都嘲笑我自己了。我竟然……懦弱的只敢在你睡著的时候,吐露自己的心。可是,你可知道,我是怕啊!怕看到你的憎恨,怕看到……就算说了,你也还是不屑啊!」

说完这句话,鬼魅安静了。

雪飞只感到,自己的手被执起,慢慢的贴上了一个温柔的皮肤。但是,手背上,却沾染上了湿意。

难道……是他哭了?

怎麽可能!不可能的!

雪飞不敢置信,但是却不能在此刻睁开眼。只能带著震惊,继续装睡。

过了很久,终於雪飞感觉到手被放开了。然後,随著叹息,身边的气息消失了。

雪飞一直闭著眼,知道许久,房内都没有声音了。她才慢慢的张开眼,却看到屋内早已没有了人影了。

雪飞坐了起来,呆呆的看著墙壁上发著淡淡的光泽的夜明珠。

鬼魅说……爱她?

怎麽可能!怎麽会……

这一夜,雪飞再也没有入睡了。她早已被这个无意间得知的消息,惊吓到了。

清晨,雪飞是被一阵噩梦惊醒的。梦中,她只看到段常云被利剑刺中!

看著周围的布景,让她意识到自己还在鬼行的地宫中。但是,内心的不安更加的深了。不知为何,她这几日非常的不安!

「小姐,您醒了?」柳儿进来,看到雪飞已经坐了起来了。

雪飞看到柳儿,想到了昨日她说话,也想到昨晚无意间知道的那些话。突然之间,她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应付了。

这一次,雪飞很柔顺的任由著柳儿为自己穿上了衣服。而她,从始至终,思绪都在昨晚鬼魅突然说的那些话中,根本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一切。

自然,也包括了鬼魅进来了,让柳儿退下了。

「你在想什麽?」鬼魅上前,看著似乎魂不守舍的雪飞。

「你!」雪飞受惊吓,倒退了几步,「你怎麽会在这里!」雪飞有些吃惊的看著他。

「这是第一次,你对我露出除了憎恨和厌恶以外的情绪。」鬼魅笑了,看著雪飞此刻的样子。

「你……」雪飞皱眉,看著眼前笑的灿烂的男子。

「用早膳吧,待会儿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鬼魅没有多言,只是想要拉著雪飞坐下,却被雪飞可以的避开了。还是带著戒备,看著眼前的男子。

「吃吧……」鬼魅叹了口气,只是为雪飞盛了一碗粥,放在了雪飞的面前。

雪飞坐著,有些疑惑的看著鬼魅。最後,默默地端起粥,慢慢的吃著。

这样就够了吧……

鬼魅在心底叹息著。这样子,已经很好了。至少,这一次雪飞没有表现出对自己的厌恶。虽然他也不清楚,为何从一开始她就用审视和探索的目光看自己。但是,总比是憎恨和厌恶的好太多太多了!

用完早膳,鬼魅便强硬的要带著雪飞去一个地方。雪飞本不想去的,但是眼见著鬼魅就要拉著自己。只能无奈的躲过,然後跟著他。

她若是还是之前的她,一定会宁死不从的。

可是……

昨晚的事情,给她的震惊太大了!而且,现在的鬼魅又是一副未风的样子。

雪飞心里面清楚著,就算嘴上说著厌恶和憎恨。虽然,明知道他就是鬼魅。但是,面对这张未风的脸,雪飞不得不说,还是总是会不自觉的心软。不自觉的……以为他还是那个纯真的未风的!

「这里是什麽地方?」雪飞看著满园的花草,有些不解的问。

「喜欢吗?这里是我特地让人为你种植的,这些花草都是稀有的珍品。」鬼魅看到,雪飞眼中有著欢喜,立刻心情大好了。

虽然,这个花园花了很大的人力物力和财力,但是他只要能博得雪飞一笑,便值得了!

「我……」雪飞本想说喜欢的,但是所有的思绪冲入了脑中,立刻让她意识到了自己处在何处了!

「我不喜欢!我现在只想回房!」说完,雪飞头也不回的走向了房间的方向,也没有去看身後的鬼魅。

鬼魅脸上的笑容,僵著,看著雪飞离去的背影。

垂在身侧的手,慢慢的握紧,发出骨头碰撞的声音,可见握的多紧!

「我一定会拔出你心里面的刺的!」对著雪飞的声音,鬼魅的声音多了阴残和坚定。

回到房内的雪飞,突然只觉得胸口阵痛,然後是头痛欲裂!

「痛……」抱著头,雪飞慢慢的跌跌撞撞的走到了床沿,慢慢躺在床上。

「好痛……」胸口好痛,头痛!甚至,突然不知为何,强烈的不安袭来。

雪飞蜷缩著,抱著头,痛的几乎快要哭了。

不断的深呼吸,调整著自己,终於许久之後,痛楚慢慢的都退去了。

雪飞发现,最近头痛一直犯,而且一直觉得有一种强烈的不安的感觉。可是,却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难道……是云出了什麽事情吗?

「宫主,我们在这鬼山已经寻找了多日了,但是还是不能找到鬼行的入口。」

一处森林的深处,之间一行人扎营著。

说话的,正是修,而在他正面的则是段常云。

「继续找!一定要找到!」段常云冷静的下令,但是语气中,却有著无法掩饰的担心。

雪儿,你一定要安全啊!

段常云看著参天的大树,心中非常的不安,不知道此刻的雪儿可好!

「宫主,属下一定会找到夫人的!」决带著沈重,立下誓言,「就算是赔上属下这条命,一定会救出夫人的!」

决一直愧疚著,就是因为自己,才会使得夫人落入了鬼行的人手中的!

那时候,他根本不该离去的!

「宫主!属下抓到一个鬼行的探子!」正当三人陷入了死寂中时,罗及时的出现了,手里还拎著一个黑衣人。

「说!地宫的入口在哪里!」段常云立刻冲上前,一把拽住黑衣探子的衣领。

「呸!我死也不会说的!」黑衣探子正欲自尽,却被段常云扣住了下颚。

「你以为我会放你自尽?!说!」点住了探子的穴道,段常云拿出了匕首,「若是你不说,我就一刀一刀的割去你身上的每一块肉!」

此刻的段常云,已经因为担心,变成了邪魅的段常云了!

「别!别!饶命,大侠饶命!小人说就是了!说就是了!」探子立刻求饶,把地宫入口说了出来。

「宫主!这个探子如此轻易的说了,恐防有诈啊!」修比较冷静,觉得这里面太多的疑点了。

「就算是龙潭虎穴,此刻雪儿正在里面!我都要闯上一闯!」段常云自然知道这里面或许有什麽阴谋,但是此刻也顾不得了!

三人看著自家的主子如此的坚持,只能叹了一口气。

「属下,愿意追随宫主!」三人异口同声。

第34章生死爱恨尽1

鬼魅每日都会来找雪飞,雪飞则是从原本的憎恨无视,慢慢的,开始躲鬼魅了。

因为……鬼魅对自己的态度,太过於吓人了!

每日,他几乎都会温柔的询问自己的身体状况。每日,都要陪自己用膳!

甚至!就算是她想要下床走动一下,看看园中的景色。下一刻,鬼魅也会出现!

她,受不了了!

此刻,按照平常的话,鬼魅应该会出现。因为,是她用午膳的时间了。可是,这一次鬼魅却没有出现了。

「柳儿,他人呢?」出乎意料的,这一次雪飞却是亲口问了。

「鬼主在书房,似乎有什麽事情要说。」柳儿也很吃惊。她服侍雪飞到现在,从未见她主动问过任何关於鬼魅的事情,此刻……

「是麽……」雪飞皱眉,但是没有继续说什麽。她根本不是关心鬼魅,而是心中不安,让她无法纾解。特别是知道了鬼魅在书房那一刻,不安更加深了。

「柳儿,我出去走走,你不必跟著了。把房内收拾一下吧。」雪飞交给了柳儿任务,让她无法跟著自己。

柳儿想著这地宫内都是自己人,雪飞也走不了多远,也就没有继续跟著了。

雪飞慢慢的穿过了园子,她知道鬼魅下令自己可以到任何地方的。一走出自己的园子,立刻快步走向了鬼魅的书房。

她总觉得,鬼魅最近的举动中,似乎有著什麽计划。而她也从下人的只字片语里面,以及有时候鬼魑和鬼魅的吞吞吐吐中,察觉到了似乎云来了!

若是如此……鬼魅一定是想对付云的!

可是,在进入鬼魅的园子那一刻,却见书房门口有人把守著。雪飞知道,自己根本不能靠近的!

盯著书房很久,衡量著自己的力量。最後,只能颓然放弃。

无奈的雪飞,转身准备离开了。

「飞儿!」突然,身後传来了鬼魅的声音。雪飞转身,却见鬼魅已经开门出来了。身边的是鬼魑和鬼魉,甚至那个许久未见的红姬都在!

这一刻,雪飞确定,他们一定是要对付云的!否则,红姬不会回来的!

「你怎麽来了?你是来找我的?」鬼魅不知道雪飞的心思,看到她来了,只以为她是来找他的!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来找自己啊。

雪飞看了鬼魅一眼,但是却没有开口。因为,她现在只想知道他们到底是不是计划著什麽。

「你……找我有什麽事情吗?」鬼魅在面对雪飞时,用的还是最温柔最有耐性的口吻。

对於鬼魑和鬼魉而言,他们早就看的习惯了。但是,对於红姬来说,此刻的鬼魅是他最想要得到却一直无法得到的!

雪飞一直不说话,红姬看的更加的嫉妒了!

「鬼主,她一定是想来偷听的!但是,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靠近!」红姬也是女子,所以她看雪飞的样子,就能够确定了。

雪飞紧咬著唇,不想多说什麽。因为,的确是被红姬戳破了。

鬼魅的心一刺,他看著雪飞的脸色,立刻明白,红姬没有说错。这也让他知道,雪飞可能已经知道了一些什麽了。

「我送你回去吧。」最後,鬼魅还是开口了。

「鬼主!她……」

「闭嘴!」面对红姬的担忧,鬼魅只是冷冷的喝止。

雪飞已经不想继续呆下去了,转身自顾自的离开了。鬼魅立刻追上前,跟著她一同离开了。

「你们为什麽不说话!鬼主已经被那只狐狸精迷惑了!」红姬对著一只沈默的鬼魑和鬼魉发火。

「红姬,你冷静一点。难道你看不出来,鬼主是心甘情愿?」鬼魑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很清楚的直到,鬼魅知道一切,却还是选择沈默。

「鬼魑,你!」红姬知道,这是事实,但是心中早已被嫉妒啃噬了。

「红姬!不要去伤害小姐,否则连我们都救不了你的!如今,鬼主已经将她视为比自己还要重要的人了!」鬼魑和红姬已经认识多年了,她的性子他们全部知道。而她对鬼魅的感情,他们也知道。

所以,他不得不提醒红姬,不要让嫉妒冲昏头。

「红姬,大战在即,此刻我们需要的是如何帮助鬼主,而不是去讨论小姐的问题。」鬼魉更加注重的是即将到来的大战。

红姬沈默不语,鬼魑和鬼魉有些担心的看著她。但是,最後她只是突然转身离去。

鬼魑和鬼魉对看一眼,心中的不安加深了。

段常云带著修、罗和决,以及一干属下,终於在黑衣探子的带领下,到达了鬼行地宫的入口处了。

「宫主,属下觉得,您还是不要亲自进去了。」修还是很担忧,「属下觉得,其中必然有诈!」

「宫主,属下会竭尽全力救出夫人的!」决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发誓。

「不用说了!我一定要亲自救出雪儿!」段常云制止了他们,心中此刻只有挂怀著雪飞的安危。

黑衣探子在他们松懈之时,终於找到了机会,乘机逃走。

「来人,快追!」罗发现了,立刻大声下令。

「不用了!现在去地宫才是更重要的。」段常云制止了罗,看著地宫的入口,脸上满是担忧。

一行人走到了刚才黑衣探子所指的地方,竟然是一个山洞!

「怪不得我们无法找到,谁曾想到这个入口竟然只是这麽一个普通的山洞。」罗看了看山洞,发出叹息。

「这个山洞不普通,在他的周围的花草,全部都是天下最剧毒的。所以,所有人进入时一定要小心!」决懂医术,自然看得出那些花草的异样。

「走吧。」段常云此刻心里面只挂念著雪飞,所以立刻走入了洞中。

长长地山洞,似是没有尽头一般。但是,走了约莫一刻锺的时间,却见前面出现了光亮。循著光亮,走出洞口,竟是一片小溪。

「难道,著地宫是在小溪的那头?」段常云看著溪水,不自觉的低问。

「宫主,这里面太奇怪了!没有半个人把守也就不说,竟然一片鸟语花香。这里面必然……」

「修!」段常云看著修,「不用再想劝我了,我此刻只想要见到雪飞,确定她是无事的!」

说完,段常云也不顾其他了,顺著溪流的方向,往前大步的走。

一行人看著如此,也无可奈何,只能跟著往前。

修则是皱著眉,观望著四周,小心的戒备著。

决则是低头沈思,他总觉得,这里面似乎有著一些怪异,但是说不上来。

第35章生死爱恨尽2

鬼魅跟在雪飞的身後,却没有说话,也没有其他的举动。

两人心里,各自想著自己的事情,都没有开口。

终於,走回了雪飞的园子。柳儿看到鬼魅也一起来了,立刻退了下去。

「你刚来找我,所谓何事?」终於,鬼魅还是问出了口。

雪飞欲言又止,不太敢把心中的担心表现出来。最终,选择沈默无语。

鬼魅没有再看口,只是和雪飞安静的对坐著。

看著雪飞紧皱著眉头,似乎想著什麽。鬼魅只是安静的看著她,像是要将她的容颜刻在心里一般。深深的,静静的,一直看著。

一直到雪飞被他专注的目光盯得,从自己的思绪和担忧中觉得不自在了,才发现他一直看著自己。

「你为何一直看著我?」雪飞疑惑的问他。

「这是你第一次,如此平静的和我对话。从刚才开始,你对我一直没有出现憎恶。」鬼魅也很平静,如同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般。

鬼魅的话,让雪飞咬住了下唇,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她恨他吗?答案是肯定的。

但是,面对著这张稚嫩的脸,面对著永远温柔的脸,叫她如何将自己的憎恶表现?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是那日还知道了他对自己的感情。

平日的相处中,更是让雪飞躲避这种不适的感觉。

「你知道了,对不对?」鬼魅看著这几日雪飞的躲避,才出了大概,「晚上……你听到了,是吗?」

鬼魅的话,让雪飞一怔,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鬼魅带著一些悲戚的看著眼前无动於衷的女子。其实,他早该知道是这样子的结局了。可是,他还是抱著最後的一线希望……希望,她对自己这几日的表现,能有一点点的喜欢自己。

雪飞感受到鬼魅周身散发的哀伤,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只能张口欲言,却话到了嘴边还是没有开口。

「你想问什麽,就问吧。」鬼魅倒是先开口了。

「你……」

「鬼主!他们来了!」未等雪飞问出口,红姬突然闯了进来。

「我知道了,你下去!」鬼魅恼怒著红姬打断了雪飞的话,只是厉声将她喝退,却忽略了红姬眼中的妒恨。

看著雪飞,鬼魅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没事……」本来,雪飞想问关於段常云的事情的,虽然她知道鬼魅不可能告诉自己。

但是,刚才红姬说他们来了的时候,她只觉得强烈的不安。不知为何,她的直觉告诉她,来的人是段常云他们!

此刻,她不知道鬼魅准备了什麽对付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惹怒鬼魅!

鬼魅看了一眼雪飞,突然像是明白了什麽一般。脸色立刻刷白,但是下一刻却收起了所有的温柔和暖意。周身,散发著可怕的阴冷。

「来人,好好照顾小姐。」鬼魅冷漠的对著柳儿下令,然後转身走出了房内。

门外的红姬立刻跟上了鬼魅的步子,随著他而去。

雪飞看著突然变了脸的鬼魅走後,心中非常的担心。却见柳儿一直守著自己,自己一步都离不开房间。

「他们都来了,已经进入了入口了。」来到了前厅,鬼魑和鬼魉立刻上前禀报。

「他们走了那条小溪?」鬼魅的笑容,出现在了稚嫩的脸上,却充满了阴残。

「是的,探子已经顺利的将他们带至了小溪边。而他们,此刻正顺著小溪而来。」鬼魑不得不佩服鬼魅的计划。

让自己先制作无色无味的化功散,然後沿著小溪撒在草地上。化功散对於没有武功的人而言,没有任何的损伤。但是,对於内力高强的人而言,一旦催动内力,内息就会混乱,甚至最後武功尽失!

「鬼主英明!」鬼魉也非常佩服。一开始,就派了探子每日三探,让探子暴露在了段常云他们面前。自然,他们只能跟著探子,遵照著鬼魅所需要他们经过的路进入地宫。

「今日,这里就是段常云的葬身之地!」鬼魅盯著不远处的地宫殿门,声音冰冷,甚至充满了恨意。

他要段常云死!只有他死了,飞儿才能完全的属於自己!

段常云!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鬼魅眼中布满了阴霾,紧紧的握著双拳。

段常云带著修、罗和决,以及夜云宫的一干属下,按著小溪的方向,终於走出了那片森林。却见,眼前已然是鬼行地宫的殿门。

「宫主!」在段常云欲踏入的那一刻,修担心的阻止了他。

「修,不要劝我了!我知道,如此顺利的进来,甚至没有半个鬼行之人,必然是有诈。但是,雪儿在里面,我不可能不管的!」段常云说著,便推门而入。

「段宫主还真是亲深意浓!明知有诈,还敢来!」鬼魅早已注意到了,冷冷的看著段常云。

「果然是你!」段常云手握剑柄,看著眼前未风的样貌的鬼魅。

「段常云,今日就是你的死期!」鬼魅挥手,立刻出现了许多黑衣人。

「鬼魅,雪儿在哪里!你把她如何了!」段常云一边抵挡著黑衣人的攻击,一边关心雪飞的现状。只是,没有几下,却觉得内息混乱。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内息不畅了?哈哈哈……你早已中了我鬼行特制的化功散了!不消多时,你的内力会逆流,武功尽失!」鬼魅高高的站著,看著他们所有人都艰难的抵挡著攻势。

「飞儿很好!她在我这里非常好!你放心,等你死後,我会好好照顾她的!」鬼魅如同故意刺激段常云一般,大笑著。

「鬼魅!你休想!」段常云提起,冲到了鬼魅面前。

化功散慢慢发挥了效力,段常云此刻的内力只剩下了七成,甚至开始越来越少了。

「今日若是不杀你,飞儿永远不会属於我!」鬼魅用十成的内力,将段常云的剑击落。

两人徒手,用内力不断的搏斗。鬼魅招招阴狠,加上此刻段常云内力不支,开始节节的败退。

「宫主!」修、罗和决大叫,看著鬼魅一掌击中的段常云。

此刻的众人,早已经内力流逝,处境堪忧了。

「我绝不会……绝不会让雪儿留在此地!」段常云吐出一口血,抚著胸口,坚定的看著鬼魅。

「那就看你有没有命活下去!」鬼魅提起十成的内力,全部聚集在自己的右掌,向段常云胸口袭去。此刻的众人,为了抵挡鬼魑、鬼魉和红姬,以及一干黑衣人,已经分身乏术了。

只能眼睁睁的看著鬼魅发出致命的一击。

「不要……!」

第36章生死爱恨尽3

「柳儿,你知道是谁来了吗?」房内,雪飞想从柳儿口中得到一点消息。

「奴婢不知道。」柳儿很冷静的回答。

雪飞知道,从她口中知道是不可能了。

起身,准备走出房间。

「小姐,鬼主有令,今日小姐最好还是呆在房内比较好。」柳儿立刻阻挡了雪飞的去路。

一定有事!

雪飞清楚,一定是有什麽事情不让自己知道。很有可能,就是云来了!

云……

鬼魅会如何对付他?不行!云有危险!

不知为何,雪飞脑中立刻闪过了这个念头。

可是,此刻柳儿却拦住了自己的去路。柳儿有武功,这一点雪飞清楚。所以,她是不可能此刻能够离开的。

「柳儿,我只是想去厨房做一些东西。我有些饿了。」雪飞看著柳儿,很冷静的开口。

「若是小姐想吃,奴婢可以让厨子去做。」只见柳儿说完,立刻吩咐门口的侍卫好生看著,自己则离开了。

这是,雪飞才发现,门口还有一个侍卫。自己,还是走不了!

「你,对!就是你!」雪飞指著那个侍卫。

「小姐有什麽吩咐?」侍卫不敢怠慢,立刻上前。

「我刚才忘了说我要吃什麽了,你去告诉柳儿,我想吃桂花糕。」雪飞紧握著拳,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是……」侍卫为难的踌躇著。

「怎麽,难道我的命令你敢不听?好!等鬼魅来了,我倒是要说上一说!」此刻的雪飞,语气强硬。

「小姐恕罪,属下立刻就去!」侍卫知道鬼魅对雪飞的态度,不敢多说什麽,立刻飞身离开。

雪飞小心的避开了巡查的侍卫,凭著记忆,慢慢的走出了自己的园子。不过,她不知道到底鬼魅他们此刻在哪里。

突然,雪飞想到!若是段常云他们来,一定会在地宫的入口的!雪飞按著之前走过的印象,好不容易终於走到了前厅。

却见,殿门口竟是混战!

只见鬼魅高高的站著,而云!云竟然吐血了!

「不要……!」雪飞惊叫,眼见著鬼魅的掌袭向段常云,不顾一切的飞身上前。

「雪儿!」

「飞儿!」

鬼魅和段常云看到一个鹅黄色的身影,吃惊的大叫。段常云提起自己仅剩的内力,将雪飞护在怀中,想要为她挡住那一掌。

却见,鬼魅却比他更快的收掌了!

「鬼主!」鬼魑和鬼魉立刻上前,扶住因为收掌,却被自己的掌力反噬吐血的鬼魅。

「雪儿!你没事吧?」段常云紧张的查看著怀中女子的安危。

「我……我没事……」再见段常云,雪飞直觉恍若隔世。

「飞儿……」鬼魅抓著胸口,却见此刻的雪飞眼中只有段常云。心一痛,再一次呕出一口黑血。

「鬼主!都是这个女人!我为你杀了她!」红姬此刻早已恨意和嫉妒迸发了。

鬼魅练得武功内力都属於阴残邪门的,伤人可以置人於死地。但是,一旦反噬,则是自己性命不保的!可是,此刻他却为了雪飞,情愿自己反噬!

这叫红姬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你敢!」鬼魅已经非常虚弱,但是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雪飞。

因为鬼魅的命令,红姬不敢有动作,只能恨恨的看著眼前相拥的男女。

「你……你为何这麽做?」搂著雪飞站起来,段常云不知道该怎麽面对此刻的鬼魅。

「与你……与你何干!」鬼魅只是冷漠的看了一眼段常云,然後却是看著雪飞。

「你……没事?」此刻,他只想确认雪飞的安全。

「我……」雪飞看著此刻的鬼魅,心中的憎恨和厌恶,却不知道如何去表现了。「我没事……」最後,只能低头。

「那就好……呕……」鬼魅吐出一口血,昏厥了过去。

「鬼主!」鬼魑、鬼魉和红姬大叫,扶住昏迷的鬼魅。

「都是你!我要杀了你!」

「红姬!」

鬼魑和鬼魉知道雪飞对鬼魅的重要性,想要阻止红姬,却已经来不及了!攻击一掌袭向雪飞。

此刻的雪飞毫无戒备,况且段常云已经在刚才的恶斗中内力消耗了许多,加上为了保护雪飞,运气护著她,此刻已经没有内力戒备了。

「啊……」

「决!」

红姬被一掌打飞,而雪飞则是惊吓的看著挡在自己面前,口吐鲜血的决。

「你……你为何……」雪飞不动,连段常云也不懂。

「夫人……不……飞儿……我,不知何时……我也爱……你了……」决倒下的那一刻,修和罗立刻扶住了他。

「你……」段常云有些不敢置信。

「能为你,为你死……我……我也满足了……」决苦笑著,嘴角溢满了血。

「决!」雪飞从呆滞中清醒,立刻上前抱住了他虚弱的身子。

「你……你是大夫啊!你……你可以治好自己的,对不对!」雪飞不知道此刻用什麽心情来面对如今的状况了。

鬼魅说爱自己,却如此!决此刻也说爱你,竟也是如此!

「没……没用的……飞儿……抱我,我……只要……抱我……满足……」决已经语不成句了。

雪飞立刻将决抱在了怀中,段常云则是选择转头不看这一切。

「够了……够……」决带著笑,在雪飞的怀中闭上了眼。

「决!」

雪飞和一旁的修、罗大叫,可是却唤不回决的灵魂了。

红姬被决一掌打飞,但是决却因为中了化功散,所以红姬只是震伤了而已。

雪飞看著红姬,眼中充满了恨意。可是,却见一旁的昏迷的鬼魅。那一刻,却不知如何是好了。

看著自己的四周,躺著好多的尸体,还有受伤的众人。黑色的泥土,早已被鲜血染红了。自己嫩黄色的衣衫上,也沾染了鲜血了。

为了自己,到底多少人死了?多少了伤了?

这些……都是因为自己啊!

「不要……」雪飞只觉得喉咙口一阵腥甜,一口鲜血吐出,昏迷了过去。

「雪儿!」

「夫人!」

「小姐!」

段常云的惊呼,修和罗的惊呼,一旁鬼魑和鬼魉的惊呼。

三道声音,却传不进早已昏迷的雪飞的耳中……

第37章记忆终成伤

雪飞的意识,一直处於游离状态。

只觉得自己浑身无力,胸口很闷很痛。到处都是血,都是尸体。

「不要……不要……」看著决死在了自己面前,看著鬼魅惨白的脸。

雪飞不断的摇头,不断的後退,想要大叫,可是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一切的恐惧,只能在心中不断的扩散!

「云……云,你在哪里?在哪里?」雪飞不断的在心中呼喊,可是怎麽都无法看清楚段常云在何处。

雪飞只觉得自己不断的在血腥中,穿梭著。

「娘……娘……」突然,一到稚嫩的声音刺入了雪飞的耳中。

「是谁?谁在叫我?」雪飞看不清楚,只能努力的让自己看清远处模糊晃动的人影。

「娘……孩儿好冷……娘……」

「孩子……宝宝!」难道那是我的孩子?雪飞心中大惊,想要跑过去,可是却发现自己的脚生了根一般,无法动弹。

孩子的呼唤声越来越远了,雪飞看著模糊的人影慢慢的消失。

「不要!」雪飞大叫,却还是没有出来任何的声音。

「飞儿,我爱你,为你死,我满足了。」

是谁?又是谁!

「决,是你吗?」雪飞张口,却还是一片寂静。

「飞儿……永别了。」终於,决的声音,慢慢的消散了。

「决……!」凄厉的哀嚎,却是无声的心痛。

雪飞痛苦的想要让自己的身子动起来,可是却怎麽都无法动弹。想要看清楚眼前的一切,却只有一片血红血红的颜色。想要开口,可是怎麽喊叫都没有任何的声音。

「飞儿……等我……等我三年……」突然,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传来。

谁?为何,这个声音,让我如此的心痛?

雪飞不断的张望著四周,却是一片模糊。

「飞儿……等霍哥哥,三年,我们就成亲!霍哥哥会回来娶你的!」

霍哥哥?

雪飞只觉得头突然剧痛,一股心痛的感觉席卷了全身。

「好……痛……」

一直守护在雪飞身边的段常云,突然听到了雪飞轻轻的呻吟。

「雪儿!你醒了,是不是?你快醒醒啊!」段常云上前,抓住雪飞的手,却见她一脸的痛苦。

「霍哥哥……霍……哥哥……」雪飞不断的想要追逐那道人影,直觉告诉她,那个人对她很重要。

可是,自己却无法动弹了。慢慢的,所有的人影和声音全部消失了!

只觉耳边,似乎有人叫著雪儿,叫著自己。

「霍哥哥……」

段常云一愣,凑近了雪飞的耳边,却听到了三个令他肝肠寸断的字。

「不要……走……」雪飞挣扎著,痛苦的不断扭动。

段常云那一刻,只觉得心被打入了无边的地狱中了。

「雪儿……我是云!你……醒醒……」段常云的声音中,充满的痛苦。

一旁的修和罗,只能站著,满脸的担忧。

终究,夫人还是恢复记忆了吗?两人对看一眼,却沈默了。

雪飞用尽全力的睁开双眼,想要看清楚那人是谁。一道刺眼的光亮,让雪飞无法适应的再一次闭上眼。

「雪儿,你醒了吗?是吗?」

耳边,传来段常云的声音,让雪飞张开眼,看著眼前憔悴的男子。周围的布景,竟然是夜云宫的布景!

「云?」雪飞的声音,有一些干涩。

「雪儿!你终於醒了,你没事了吧?」段常云立刻关切的上前查看。

「我……」雪飞所有的回忆全部回笼。

段常云中掌,鬼魅昏迷,决死了……全部都是血!

「云!这里?你……决……鬼魅……」雪飞不知道如何去表达,不知道该如何去问。

「雪儿,我们回来了,回到了夜云宫了。」段常云将雪飞搂进了自己怀中。

「我没事了,鬼魑和鬼魉只是让我们所有人离开,封闭了地宫的入口。他们两人给了我们化功散的解药了。决……他……已经死了……」想到决,段常云的声音中,有著一丝痛。

「决……死了吗?」雪飞呆呆的重复,看著段常云。

「雪儿,我想,决是心甘情愿的。」段常云看著雪飞,他终於明白为何决之前那麽厌恶雪儿,後来却如此的关心了。原来,他在不知不觉中,竟然动心了!

「我……害死了他……是我害死他的……」泪,滑出了眼眶。雪飞埋在段常云的怀中,尽情的哭泣。

「雪儿……」段常云不知道该如何去劝说,只能抱著她。

雪飞哭了很久,直到哭声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泣。

「那……那……鬼魅……他……」雪飞,想起了那个邪魅的男子。

段常云看著雪飞吞吞吐吐的样子,沈默了许久。

「不知道,他的属下将他带走了。」最後,只能说出这个事实。

雪飞低下头,咬著唇,不再说话了。

决的死,给了她一定的打击。可是,刚才自己在模糊中看到的人,到底是谁?

那个叫著自己飞儿的人,到底是谁?

霍哥哥,到底是谁?

「痛……」头痛欲裂,雪飞抱著头,痛苦的蜷缩起来。

「雪儿,你怎麽了?雪儿!」段常云紧张的看著雪飞抱著头,不断的喊著痛。

「头……好痛……痛……」雪飞痛的冒出了冷汗,手用力的抓著头。

「雪儿!」

「飞儿,霍哥哥三年後回来……」

痛!你是谁?是谁!

「飞儿,霍哥哥三年後回来……」

好痛!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雪飞只觉得脑中不断的重复著那个声音的话,头痛的几乎让她昏厥了。

「不要说了!」雪飞大喊,抱著头蜷缩著床上。

「雪儿,你怎麽了?到底怎麽了?」段常云看著雪飞不断的喊著痛,抱著自己的头,从自己的怀中跌在床上,痛苦的蜷缩著。

「雪儿!到底怎了?你哪里痛?头痛吗?雪儿!」段常云想要抱住雪飞,却被她挣扎开,抱著头几乎在床上打滚了。

「好痛……痛……」雪飞只觉的浑身都痛了,难受的几乎要窒息了。

「云……霍哥哥……不要……云……」雪飞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只是希望可以有人能够让她不要那麽痛。

再一次听到霍哥哥三个字在雪飞口中吐出,段常云伸出的手僵硬了。

可是,下一刻看到雪飞痛苦的样子,立刻伸手抱住了她。

「雪儿,不要怕,调整呼吸,不要怕!我在这里,在这里!」

可是,此刻段常云的声音,已经传不到雪飞的耳中。

一阵钻心的痛,让雪飞昏厥了过去。

「雪儿!」段常云惊叫,立刻执起雪飞的手把脉。催动自己的内力,不断的为她输内力。

「宫主,您的身子……」一直不敢出声的修和罗,看到他又要动内力,立刻上前阻止。

段常云一言不发,如同没有听到一般,只是看著雪飞惨白的脸色一点点出现了一些血丝。

修和罗知道无法阻止段常云,只能守在他们的身边。

「你们下去吧。」收回了内力,段常云对著一旁的两人下令。

「可是……」罗还想说什麽,却被修拉了出去。

「让宫主和夫人独处一会儿吧。」修掩上了门,拉著罗走了。

段常云将雪飞放平在床上,盖上了被子,自己则是趴在床沿,看著雪飞,很久很久……

雪飞只觉得自己又陷入了黑暗中,害怕的不断的奔跑。

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个人影。

「你是谁?」雪飞发现,自己竟然可以说出声音了。

「飞儿,我是你的霍哥哥,你不记得了吗?」

男子的声音和容貌,清晰的出现在了雪飞的面前。

那一刻,雪飞只觉得脑中剧痛,然後所有的一切,都开始慢慢的清晰了。

「霍哥哥?」

突然,所有的黑暗消失,雪飞眼前一片光明。

看著趴在自己床沿的段常云,那一刻,雪飞突然觉得,自己不知道该怎麽办了。

「雪儿,你醒了!」雪飞一动,立刻惊醒了段常云。段常云伸手,想要搂住雪飞。

雪飞下意识的避开了,看到段常云立刻沈下的脸,只能低头不说话了。

「雪儿……你?」段常云有一瞬间不能理解,「你头还痛?」只以为,雪飞的疼痛没有消失。

「段哥哥,我没事了……」雪飞艰难的开口。

段哥哥!

三个字,让段常云整个人清醒了。

「你……记起……来了?」段常云不断的乞求著上苍,乞求著雪飞只是换一个称呼。乞求著,不要收回他好不容易得到的一丝幸福。

雪飞低著头,脑中越来越清晰了。

自己和段常云的关系,霍哥哥是谁,还有所有的一切的一切。

「那你……记得……所有吗?」艰难的开口,段常云不知道该说什麽了。

「我……记得……」雪飞终於开口了,「所有……所有的记忆,都记得。」

包括失忆前的事情,包括失忆时候的事情,包括她……曾经怀有他的孩子。

所以,她不知道该怎麽面对他了。

「雪儿,那时候……那个时候我那麽对你……我不是……」段常云好怕,好怕在雪飞的眼中,再次出现曾经的那种眼神。

那种,让自己痛到麻木的目光。

「段哥哥……我什麽都记得的……记得失忆前,记得……失忆後……我……」

当一切记忆全部在脑中流转时,再一次面对眼前这个男人,雪飞却无法言语了。

「雪儿!」段常云立刻上前,想要抱住她。

「不要!」雪飞避开了他,看著他眼中的痛。

「你……先出去好吗?让我……静一静……」此刻的雪飞,需要一个人静一静的。

段常云本想说什麽,可是看到雪飞如此虚弱的样子,只能安静的离开了。

为何,上苍要如此对我?

关上门,看著月色,段常云悲戚的哀叹。

房内的雪飞,蜷缩在床上。

脑中的记忆,慢慢的,一点一滴的回笼。

一切的一切,自己失去了记忆的一切,全部回笼了……

一幕幕的记忆,如同一个个场景一般,全部出现在了雪飞的面前。

自己错嫁给了爱人的舅舅,和他回到了夜云宫,以及以後发生了的一切……

第三卷

第01章习惯性喂食

跟著段常云回到了夜云宫内,雪飞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倒是身边多了红湖和绿湖两个侍女,是段常云派来伺候自己。

这日,雪飞闲著无聊,带著两个侍女和自己的侍女秀冬,想逛逛夜云宫。

红湖和绿湖很尽责的为雪飞介绍著夜云宫的布局,从雪飞所住的惊涛阁开始,一路到三位护法的惊云阁;夜云宫的刑堂,惊魂阁;大厅,云涛阁;饭厅,浪涛阁;以及议事厅,惊浪阁。

终於,逛了一圈,雪飞也累了。

「夫人,我们回去吧?」红湖看出了雪飞似乎有些累了。

「也好,夜云宫好大,这麽逛一圈,真的好累。」雪飞环顾了一下四周。

许多的仆人看到自己,立刻上前行礼。雪飞有礼的回礼,然後让他们继续工作了。

「小姐,冬儿扶您。」秀冬立刻上前,扶著雪飞。

四个人准备,慢慢的走回去了。

夜云宫议事厅惊浪阁

「宫主,近来鬼行一直有意刺探我们的情况。」刹立刻想段常云报告。

「不止如此,『断』的人在外出任务时,也遭到了阻碍。」罗是负责夜云宫的『断』的。夜云宫虽然在江湖上地位崇高,却还是干著秘密的杀手的勾当。

段常云并非纯然的正派人士,骨子里却是和冷然一般,亦正亦邪之人。只是,更多的时候,段常云的气度让人感觉浩然正气罢了。

段常云此刻,冷著脸,周身散发著慑人的气息。

「罗,若是再遇鬼行之人,不准放过。」

「刹,你负责夜云宫的安全。」

「修,你继续查探鬼行的消息。」

段常云自然不会放过鬼行,他一向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这一次,鬼行如此的大费周章,虽不知为何,但是他绝不会放过他们!

「是!」三人异口同声。

「务必查处,鬼行如此做的原因!」段常云再一次的强调。

「属下明白。」修知道,段常云是在告诉自己的。

「刹。」段常云突然想到。

「属下在。」

「如今红湖绿湖二人专门负责雪儿的安全,你调派人手加重惊涛阁的守卫。若是她出了任何差池,唯你是问。」

「属下知道!」

刹只是遵从段常云的指示,不管原因。

段常云突然想到,雪飞呆在这里,可能会无聊。

「若是她想出去,或者是去任何地方。你派人跟著,但无需去阻止,只要确保她的安全即可。」

「整个宫中任何地方吗?包括……禁地?」刹开口,禁地是段常云闭关的地方,里面各种兵器以及秘籍,是所有武林人士最想进去的地方。但是,由夜云宫的高手把守著,谁都不能不经过段常云的允许进去。

「是。她若想去,你护她周全即可。」段常云根本不会在意这些。雪飞根本不会喜欢去看里面的东西的。只是,若是她好奇误闯,以防被守护的人所伤,他才会特别嘱咐。

「属下知道了。」

段常云的话,让三位护法都很惊讶,但是只是服从了。

雪飞他们正走到惊浪阁门前,段常云和修、罗以及一些楼主正好议事结束出来。雪飞经过之前的相处,倒是真的把段常云当做亲人对待了。这些日子都没有见到他,突然看见自然是很开心。

「段哥哥~ !」雪飞蹦蹦跳跳的跑到了他身边。

「夫人。」後面的人看到是雪飞,纷纷恭敬的行礼。

「你怎麽在这里?」段常云面对雪飞,倒是用温柔的态度。却把一旁的一干人吓得瞪直了眼。

「我让红湖和绿湖带我逛逛啊。可是这里太大了,所以休息了一会儿准备再逛回去。」雪飞开心的就如同在家里对待父亲一般,勾著段常云的手臂。

段常云没有说什麽,也没有阻止雪飞。

他一向不喜欢被人碰触,也不喜欢碰触别人。但是,面对雪飞,他没有厌烦。就算有,也会压下来的了。

「段哥哥,你看起来好像很累的样子?」雪飞发现,段常云的眉头紧皱,而且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

「我没事。」段常云转身,「你们先去用膳。」看著众人都离开。

「雪儿,我送你回去。」段常云准备先送雪飞回去,然後再用膳。

「段哥哥,你还没有吃饭吗?你先去吃饭吧,我和她们回去就可以了。」雪飞听出来,他还没有吃饭的样子。

「没什麽,我先送你回惊涛阁。」段常云还是坚持著。

「好吧。」

红湖绿湖还有秀冬跟在两人身後。

「这里好大啊,你们每天这麽走,不累吗?」雪飞歪著头,看著段常云问出疑问。

「宫中的人无论是谁,都有些武功,所以不会累的。」段常云知道,这对雪飞来说的确走起来很累。

「所以说,大家走起来,都是飞来飞去的?!」雪飞睁大了眼。

「当然不是,只是不会觉得累而已。若是会轻功的,才会……飞来飞去。」段常云雪飞能够理解的意思。

「哦……」雪飞低著头,想了好久好久。

「段哥哥,那你可以带著我飞回去吗?」终於,雪飞抬起头。眼中是期盼和兴奋。也不知道为什麽,她就是从小喜欢这种飞来飞去的感觉,觉得很快乐很自由。

每次,霍锡骥来看她,她就会要求他带著自己飞到家里面园中的一颗大树上去。

段常云本想拒绝,但是看到雪飞期盼的眼神,最後还是妥协了。

「那你抓紧。」

「呀!」雪飞立刻抓紧了段常云,看著他带著自己飞了起来。

秀冬看著两人远去的身影,「真好……小姐都不用走了……为什麽我还要走啊!」

红湖和绿湖只是看著秀冬发牢骚,却惊讶她们的宫主竟然真的答应雪飞的要求。只是用轻功满足她想玩的心态。看来,宫主真的很喜欢夫人!她们在心中,如此觉得。

雪飞一开始有些害怕,然後是兴奋的看著掠过的景色。一会儿功夫,就回到了惊涛阁。

「好快哦!」雪飞还处於兴奋状态。

段常云只是看著雪飞如此小孩子的性子,终於明白霍锡骥为何离去前一再的叮嘱自己要照顾雪飞了。

雪飞终於平下了兴奋,突然想到。

「段哥哥,你快回去吧。你还没有吃饭呢。」

段常云看了看周围,「待她们回来,我再走。」虽然是在宫中,但是他依旧不放心。

「恩……」雪飞想了想,「那先进去坐会儿,休息一下吧。」

雪飞拉著段常云进了他自己的阁中。段常云没有甩开雪飞的手,只是任她拉著。

雪飞为段常云倒了杯茶,然後捧著一盒点心。

「段哥哥,你先喝杯茶吧。这些点心是我自己做的哦,你吃吃看~ 」雪飞此刻只把他当作了哥哥,所以就像是对龙拔宇拿了一块糕点,喂到了段常云的嘴边。

如今的雪飞已经完全没有了原来的拘束。

段常云看著嘴边的糕点,又看著雪飞期待的样子,最後还是张口吃了下去。

「如何?好不好吃?」雪飞看著段常云。

段常云并不喜欢吃这些,但是雪飞做的不甜不腻,倒是真的蛮好吃的。

「不错。」段常云点头。

「真的吗?那你多吃点!」雪飞习惯性的往段常云嘴里面喂。

当三人回来,看著雪飞和段常云的样子。红湖和绿湖差点以为自己看到了幻象!

她们的宫主此刻竟然就这麽坐著,任由著雪飞喂食。更重要的是,吃著他从来不碰的点心!

倒是秀冬,像是看惯了一般。

「小姐,你又在这样子了。」秀冬有些想翻白眼,「小姐啊,你不要每次看到像是皇上啊太後啊,就拼命喂食啊!你好歹考虑一下人家愿不愿意吃嘛……」

「冬儿!」雪飞从她们进来,就不再喂了。「什麽叫做我又这样啊?我哪里总是这样子了!而且,是段哥哥说喜欢吃的啊!」

「小姐啊,你看啊!每次你见了皇上,是不是立刻就开始喂了?」

雪飞想想,最後点头。

「您再想想啊,每次看到太後,您是不是也拼命的喂了?」

雪飞最後发现,似乎是的。

「小姐啊,就您这一撒娇。还不断的告诉别人这是您做的。谁会拒绝吃呢?结果就是变成您在那边拼命的喂,人家只能拼命的吃咯……」秀冬像是在主子一般的教育著雪飞。「小姐啊,好歹您考虑一下吃的人的感受嘛……您说对不对?」

「对哦~ 」雪飞乖乖的点头。

突然想起来吗「不对!秀冬!到底你是小姐还是我是小姐啊!」

「额……呵呵呵,我忘了嘛~ 」秀冬突然想起来,雪飞才是小姐呢!谁让她们一直这个样子没大没小的呢。

段常云喝了口水,好不容易将所有的点心都吃完了,此刻倒是真的吃不下东西了。看著两人在那边的似是吵架,却是感情极好的样子。

「雪儿,我没有不喜欢吃。不过,我现在该走了。如果你有什麽事,可以告诉红湖和绿湖,或者找任何人都可以。这几日,我都在议事厅,如果找我,就让人告诉我一声。」段常云起身。

「哦,我知道了。」雪飞再一次瞪了秀冬一眼。

「段哥哥再见。」冲著段常云挥挥手。

段常云也只是点头算是表示了,然後便走了。

从始至终,红湖和绿湖只是呆呆的看著。

今日,她们受的刺激太大了……

第02章情思入谁梦1

那日之後,段常云还是一直在议事厅每日都在忙碌著,也没有去再看过雪飞。但是整个夜云宫都流传著,宫主很宠爱夫人的传言。虽然段常云听闻了,但是也没有去说什麽。毕竟,现在在夜云宫内,雪飞就是他的妻子。很多事情,都不可能说破。

终於,经过了半个月的忙碌,段常云总算将所有积累的以及最近的一些事情全部处理好了。

「宫主,最近半个月夫人一直一个人呆在惊涛阁中。」修觉得,自己应该提醒宫主一下,不能将夫人冷落了。

段常云看看修,当然知道他为何这麽说。但是,他和雪飞都清楚的知道,其实雪飞更享受一个人呆著。

「她有什麽需要吗?」终於,段常云开口。

「没有,夫人什麽都没有要求过。每日都是在园中抚琴作画,偶尔一个人下棋。」这一点,让三个护法都对雪飞这个夫人都很有好感。不吵不闹,安静的做自己的事情。

修看著段常云也不知道他的意思,就这麽沈默了。

突然,听到敲门声。

「宫主。」原来是罗和刹。

「都安排好了?」段常云终於开口。

「是的。」二人非常恭敬。

「宫主,今日收到一封信。」刹负责夜云宫,所以所有信件都经过他的手。

段常云拿过来,原来是霍锡骥的来信,署名是他。打开,里面还有一个折的很好的信,他知道这是给雪飞的。霍锡骥也是怕外人知道了,所以才会如此吧。

段常云大略的看了一下霍锡骥对自己所说的事情。无非就是感谢段常云照顾雪飞,希望他多担待一下。还有说了一些军中的事情。以及说明另外那份是给雪飞的。

「多日不休息了,你们也会自己的园子休息一不。」段常云对著三人说完,便起身离去。

「我们要跟去吗?」罗看著段常云出去,自顾自的想著是否要一起。

「罗,不要跟去。」修阻止了他,因为他知道宫主准备去哪里。

刹只是一言不发,等待著修的解释。

「你还看不出来吗?宫主是要去找夫人。」

三人看著段常云消失的方向。

「不过,这个夫人虽然没有武功,倒是比那个冷清好。」刹终於开口了。

「哦?难得你有这麽高的评价啊。」罗倒是很好奇,怎麽刹的评价那麽高。

「宫主早已告诉过夫人,若有任何吩咐,都可以找我。可是,半个月来,夫人没有提出任何的要求,也没有吵著要见宫主。绿湖曾问过夫人,夫人说宫主最近很忙,不想打扰,她一个人也没有关系。」刹将为何对雪飞的评价如此高,一一的说出。

「不过,夫人的确如此。」修想到了之前在京都的事情,「夫人受太後和皇上恩宠,却依旧可以如此平易近人,不娇不纵。」

罗看了看二人,「你们一个到了京都,先认识了夫人。一个负责宫内,也熟悉夫人。看来你们说的,倒应该都是真的了。」

「好了,忙了这麽些日子,应该回去休息一下了。」

「也是。」

三人回了自己的院子,各自稍作休息。

段常云到了惊涛阁的时候,却发现雪飞蹲在园中,不知道背对著自己在做什麽。走上前一看,竟然在拿著小铲子弄泥鳅。

「雪儿,你在做什麽?」

「啊!」雪飞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本来就是蹲著的她就这麽眼见著要跌坐在地上。

「小心!」段常云立刻将她抱住,扶了起来。

「我的天啊!你们夜云宫的人都这个样子吗?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哦?我每次都被红湖绿湖吓死,今天又被你吓死……」雪飞抚著受惊吓的胸口。好不容易,她习惯了红湖绿湖的神出鬼没。偶尔还是突然冒出一个三护法刹。现在,还是被段常云吓到了。

段常云看著雪飞安抚著惊吓的样子,也不知道该说什麽了。看著地上的铲子,「雪儿,你刚才在做什麽呢?玩泥土?」他不觉得雪飞一个千金小姐,无聊到要玩泥土。若真是如此,自己该带他出去走走了。

「不是啊,段哥哥,你看!」雪飞指著园子,「有没有觉得多了些什麽?」

段常云仔细的看了看自己的园子,突然发现,「似乎少了些草木,多了点空地。」

「对啊,这些都是我和冬儿还有红湖绿湖一起整理的哦。」雪飞献宝一样的说,「我刚才种花啊。你过来看,这边已经发芽了哦。」雪飞拉著段常云,让他看泥地上。

段常云也任由著雪飞拉著,倒是真的看到一些嫩芽。

「你这半个月都在种花?」他让她那麽无聊了?

「也不是啊,这里的景色都很美啊。所以,有时候我会作画,或者就是抚琴。或者无聊的时候就去看看书。还有啊,有时候我也会一个人下棋啊。种花只是我每日会做的事情里面的一个。给花儿浇水施肥,或者松松土。」雪飞觉得,这样子的日子过得也蛮充实的,和自己待字闺中时也没有什麽差别。

段常云这麽听到,倒是觉得雪飞似乎很享受这种日子。

「对了,段哥哥,你最近不是很忙吗?怎麽突然来找我了?」雪飞听红湖和绿湖说起,段常云最近常常忙的彻夜不眠的。

「差不多忙完了。」段常云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锡骥有信来,里面有给你的。」段常云将信递给雪飞。

「霍哥哥的信!」雪飞立刻高兴兴奋的接了过来,立刻打开来看了起来。

段常云只是站著,看雪飞一会儿担心,一会儿开心,一会儿害羞的看信。

「霍哥哥已经到边境了呢。不过,还没有开战。希望他能够平安,百战百胜。」雪飞看完了信,在那麽期望著,也是在对段常云说。

段常云的余光看到了修罗刹三人经过,想起他们是在园中。

「雪儿,先进去再说吧。」

雪飞这才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是段常云的夫人,竟然就这麽光天化日之下口里说著另外一个男人。就算自己不知羞耻,也是让段常云会难堪的。

两人前脚进去,秀冬还有红湖绿湖也端著点心本来打算给雪飞的。但是红湖看他们二人进去,立刻阻止了。

秀冬是知道的,但是此刻又不能明说,只能任由著段常云和自己小姐单独相处了。

连著几日,段常云都会抽空看看雪飞,不过晚上还是呆在书房里面。这个行为,让三位护法还有红湖绿湖都看得非常奇怪。

这日,段常云处理好事务,陪著雪飞,看她抚琴。

「宫主,属下该把你的被褥搬回了吧?」终於,刹决定开口了。三人都准备将这件事情和段常云说,所以一起到了惊涛阁。

雪飞一边抚琴,一边记下曲谱,本是在为自己画谱曲的。突然听到这句话,一愣,手下的笔顿了一下。现在,她已经习惯了任何人的神出鬼没了,因为麻木了……

雪飞想想,自己现在和段常云的身份是夫妻。他一直睡在书房,而自己一个人睡在卧房,的确让人起疑。可是……

段常云自然也是这麽想的。他对雪飞,只是作为一个长辈的立场照顾著,让他们同房,确实不好。但是两人毕竟现在是夫妻啊!

「那个……段哥哥……你是该搬回来了……」雪飞想了很久,考虑了很久,终於还是开口了。

段常云见雪飞这麽说,「刹,你去安排吧。」

「是。」刹立刻转身离去。

修和罗两人留下,罗很少见到雪飞,所以比较好奇。

段哥哥是霍哥哥的舅舅,我一直把他当做哥哥的,所以哥哥和妹妹住在一起,没有关系的,不是吗?自己不是也会和表哥一起睡觉的嘛!

雪飞在心里面这麽想著,慢慢的也就放松了,看开了。

自从接到了霍锡骥的信,雪飞就发现,自己的心情越来越好了。在夜云宫的生活也是越来越习惯了。几乎,她已经将这里当作了在家里面一样了。

不过,再怎麽习惯,也还是到了晚上。雪飞和段常云都要面对那个,不能习惯的习惯的。红湖绿湖和秀冬为两人铺好了床铺,就关门离去了。只留下雪飞和段常云大眼瞪小眼了。

「额……我们是不是该睡觉了?」雪飞开口。

「恩。」段常云点头,但是两人都不动。「不如我睡在地上吧。」最後,段常云还是开口了。

「可是,明天红湖她们进来看到了怎麽办?而且,地上很冷的。」雪飞也担心著。

两人再次对著灯,无语中。

「睡觉吧!」突然,雪飞豪情万丈的说,「段哥哥!走,我们睡觉!」

段常云被此刻雪飞的样子,逗的真的有些想笑了,第一次,他真的出现笑的情绪。

「以前,我和我表哥也一起睡的!所以,段哥哥,我们也可以的!对!就是这样子!」雪飞不知道是在对自己说,还是在对段常云说。

但是,当看到床上只有一床被子时,又傻住了……

「你睡吧,我和衣睡就可以了。」段常云如此说著。

但是,雪飞还要脱去衣服啊!雪飞看看段常云,然後思考著,要不要宽衣解带。段常云立刻明白,转身过去。

雪飞快速的脱去了衣服,然後钻进了被子里面。

「好了……」红著脸,小声的说。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和男子睡,虽然和龙拔宇一起睡过,但是毕竟那是他表哥啊!

段常云熄了灯,和衣躺在船上。

雪飞看不见,倒是感觉的到。现在秋日的天气,还是有些冷的。雪飞想著,他会不会著凉啊?

「那个……段哥哥……我被子分你一点吧?反正被子很大,我睡到里面去点就行了。」

「不用,我不冷……」黑暗中,段常云闭著眼。突然,感觉到身上温暖,发现原来是雪飞为他盖上了被子。不过,盖完立刻缩到了最里面去的。

「这样子就可以了,你是我哥哥嘛,没有关系的。」雪飞安慰著段常云,又是在安慰著自己。

「好吧,睡吧。」段常云也没有在说完,就这麽闭著眼。

不久,就听到了雪飞平稳的呼吸声,看来是睡著了。

段常云也慢慢的有了睡意,突然感到身边多了一些热源。立刻警惕的睁开眼,才发现不知何时,雪飞已经滚到了他的身旁。甚至,抱著自己!

「霍哥哥……」段常云听到雪飞的呢喃,知道他一定是梦到了霍锡骥。

他如果将她推开,一定会吵醒她。

最後,他只能不动,任由著雪飞靠在他身边,进入了梦乡。

第03章情思入谁梦2

天微亮,段常云就醒了,生活习惯已经让他每日只需要两个时辰的睡眠了。

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臂有些麻,而且胸口有些重量。

警觉性,让他立刻戒备了起来,刚想要有所动作。

竟然发现,自己搂著雪飞,而她靠在自己的胸口!若是按照他的习惯,此刻应该是将雪飞推开的。可是看著她熟睡的容颜,却没有了任何的动作,最後只能继续任由著雪飞睡著。

雪飞的容颜虽然绝美,可是睡著的时候,却像个孩子一样。侧靠著,手抓著段常云的衣服。雪白的脸颊,长长的睫毛,小巧红润的嘴。只著了一件单衣的雪飞,此刻衣领有些散开,露出胸前雪嫩的肌肤。

睡著的雪飞,毫不设防的样子。让人既想好好地疼爱,更想要狠狠的占有!

占有?!

段常云被脑中掠过的想法吓了一跳!

她是霍锡骥的妻子!是自己错娶的女子!自己怎麽会那麽想!

可是……一向寡欲的身子,竟然有了些许的反应!

段常云是真真吓到了,但是还是轻柔的抽出了手,将胸前的雪飞放在了枕头上。然後迅速的起身,整理好衣服,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房间。

一到院中,段常云狠狠的责骂著自己!

该死的!你在想什麽!艾雪飞是你错娶的人!她是将来的外甥的妻子!你怎麽可以对她有反应!

可是……脑中再次浮现那张清丽的睡颜,以及衣衫上留下淡淡的香气还萦绕在鼻间。

「混账!段常云!你是多久没有碰女人了!」段常云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一定是自己禁欲太久了,在加上刚起床有些躁了的关系。

段常云走近亭中,有著秋日早晨的冷风吹过。静心打坐,不断的平息刚才自己混乱的气息。一会儿,双眼清明的睁开。

看来,真真是自己太过躁了些,加上一睁眼就看见一个女子在身旁的关系了。

抚平了情绪,段常云也不再多想。像平时一样,准备去处理事务。途中,却遇到了红湖和绿湖,只是交代了下,便走了。

雪飞当然不知道这些了,起来看到段常云不在,也没有多想什麽。还是和自己平时一样,呆在园中。只是,现在会常常拿出霍锡骥的信看上几遍。也算是以解相思了。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雪飞一边浇水,一边吟诗。

「小姐,你思春咯~ 」秀冬好笑的看著雪飞,当然知道她心中想著的是霍锡骥。

雪飞回神,等了秀冬一眼。

「思什麽春,现在是秋天,春天还早著呢!」雪飞故意的。

「我知道,夫人不是思春,是思念宫主了。」红湖当然是这麽觉得。

「呃……」雪飞呆了一下,想到她们是不知道。只能笑笑,「呵呵呵,我什麽都不思,只想著花儿快点开。」

红湖和绿湖只是笑笑,也不多说什麽。

「小姐,你现在种花,秋天过去了就是冬天了呢,会开吗?」秀冬好奇的一起帮著雪飞浇水。

「为什麽不会?我相信它们会开的。我好想在那冬天,看到五颜六色的花呢。」雪飞笑著,开始蹦蹦跳跳了。

「不过还好,这里是南方,再如何天气也会暖和一点。」绿湖开口。

「对了。」雪飞停下来,看著两人,「我来了那麽久,都不知道山下是什麽样子呢。山下是什麽地方啊?什麽夜云宫要建在山上呢?」

「夫人,这夜云宫为何建在山上,我们并不知晓,可能需要问宫主了。不过,山下是云城,这一座山叫做云山。夜云宫的名字,该就是合著这个取得。」红湖只能将自己知道的告诉雪飞。

「云城?云山?很美的名字啊。」雪飞看著此刻,可以清楚的看到太阳,「怪不得,清晨的时候,常常能看到些云雾缭绕的感觉。很贴切呢。」不过说也奇怪,雪飞觉得似乎夜云宫内并不冷。照道理,山巅的肯定会比较冷一些的。

「好想去看看呢,不知道云城是什麽样子的。」雪飞有些向往。

「这几日,云城都有市集,而且还有庆典。每年的这个时候,因为谷物丰收,所以有一个秋日庆典的。」

「市集?秋日庆典?」雪飞看著绿湖,「好想去看看哦。」

「如果夫人想去,可以告诉宫主,我想宫主不会阻止的。」红湖认为,按照段常云那麽宠爱雪飞的态度,只要她开口,段常云必然不会拒绝的。

「真的吗?我晚上问问看。」

一直到很晚,快要就寝的时候,段常云才回来。

「段哥哥。」雪飞一看到他,就跑了过去。

「怎麽了?」段常云似乎看到秀冬她们三人偷笑著出去,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红湖她们说,最近山下的云城有庆典,是不是?我可不可以去看看啊?」雪飞期盼的看著段常云。

段常云思考了很久,才开口,「三日後,我带你去。这几日,我还有些事务要处理。这样子可好?」

「哦,好啊。」雪飞听到可以去,就很开心了。

因为昨夜已经经过了第一次,所以今天雪飞也不觉得尴尬了。很自然的脱了衣服钻进了被子里面。倒是段常云被吓了一跳,雪飞竟然在他面前宽衣,立刻转身。

黑暗中,段常云却无法入眠。

果然,或许是雪飞习惯了温暖的感觉,所以睡著睡著就滚到了段常云身边。像是抱著暖炉一样,抱著段常云。段常云发现,雪飞的身子是冷的。怪不得,她昨夜会睡著睡著就靠近了自己。

可是!

段常云发现,雪飞的靠近,以及她身上若有似乎的香气,竟然又让他有些燥热了!

黑暗中,雪飞毫无戒心的靠在自己身边,小手轻轻的抓著自己的衣服,安心的睡著。

而他,竟然伸手将她搂住了!当他发现的时候,手已经在她的肩头了!本想立刻收回,却见雪飞调整了姿势,枕著他的手臂!若是此刻自己动了,她必定醒来的。

鬼使神差的,他没有动,只是看著她,最後竟然睡著了!

第04章情思入谁梦3

待段常云醒来的时候,发现天已大亮,自己从未如此好眠过。甚至,从未睡过如此长的时间啊!似乎,这几日,他一直如此。每日起的都很晚,每日,都看到雪飞在自己怀中。

段常云,不要忘记你们的身份!

他在心里面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你比她大了十四岁,可以做她的父亲了!

对!或许自己真的把她当做女儿了!

想起这几晚的反常,他找不到更好的理由了。

慢慢的,将雪飞放开。

但是,可能雪飞睡眠的时间也到了,段常云一动,雪飞就醒了。

看著如此靠近自己的段常云,脑子还是浑浊的雪飞有点反应不过来。

「段哥哥?」脑子一片浑浊,所以还没有意识到。

「雪儿,该起来了。今日,带你去山下的,你忘了吗?」段常云看雪飞没有意识到,所以也故作正常的放开了她。

「哦,对哦。」雪飞呆呆的还是没有意识到。

雪飞坐了起来,被子拉在胸口,看著床边段常云在穿衣服。

脑子慢慢的清明了,突然意识到!

「啊!」雪飞大叫,「刚……刚才……你……我……」指著段常云。

段常云有些好笑的看著雪飞,她竟然反应如此缓慢!

「我们睡在一起?!怎麽会睡在一起?!」雪飞惊诧的指著他。

段常云不说话,能说什麽?她半夜就靠过来,然後抱在一起?

雪飞也想到了自己习惯,「那个……是不是我半夜……自己……」

「你知道?」段常云想,难道雪飞知道自己的行为?

「我真的这样子啊!」雪飞红著脸,「那个,以前姑姑和表哥都说,我晚上只要有人在,就会靠过去的……我还以为……他们是胡说的……」雪飞已经抬不起头了。

「原来,这是你的习惯。」段常云终於明白了。

「那时候,霍哥哥还说……可能是我身体一向比较寒冷,所以才会……这个样子。」呜呜呜……雪飞恨不得找个洞钻下去!自己竟然每晚都抱著他!想想那种样子,她就有了死了算了的冲动了!

段常云看著雪飞的头越来越低,而且耳朵都红了。

「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爹爹,早晚你也会嫁给锡骥的。」段常云为了不让雪飞尴尬,这麽说著。「好了,你该起来了,否则完了市集就该结束了。」

雪飞终於抬起头,脸上一片绯红的看著段常云。

段常云本来整理好了衣服,抬头见,就看到了雪飞红著脸看著自己。突然,心中一紧,一股异样的东西似乎流进了心房。再一次,让他有些烦躁。

「我到外面等你。」说完,立刻转身离开!

段常云!你到底是怎麽了!

恨不得,给自己几个耳光,到底为什麽最近越来越烦躁了!练武之人,最忌讳的就是烦躁。所以,这让他很担心。

雪飞一想到待会儿就可以下山了,也将刚才的事情抛诸脑後。穿好衣服,兴奋的跑了出来。

「段哥哥,我好了,我们走吧!」雪飞此刻就像是要出笼的小鸟一般,非常的快乐。

段常云先带著雪飞吃了早饭,准备出发。

「小姐,你真的不带我去哦?」秀冬也想去啦,可是段常云是骑马的,只能带雪飞一个人。

「冬儿乖,小姐我会帮你买礼物回来的。你乖乖的等著我哦。」雪飞开心的摸摸秀冬的头。

「小姐……我不是小狗小猫……」秀冬有些抽。搐。

雪飞在那边嘻嘻嘻的偷笑,此刻,可以出去玩的心思,已经占了她所有的思想了。

段常云看著雪飞这个样子,也没有说什麽。只是暗示了修,差不多可以走了。

秀冬只能挥著小手绢,向雪飞道别。

「小姐,记得给冬儿带礼物哦!」

雪飞差点绝倒,「太过分了!就记得礼物!」雪飞是被段常云抱在身前的,她不会骑马,所以段常云骑得不快。

段常云的身边,修罗二人跟著,刹则是留在了宫中。

此刻的雪飞啊,就像是快乐的小鸟一般,东看看西看看,眼睛一刻不停。好不容易,她可以看看不同的景色。在马上看,和那时候在马车里面就是不一样。而且,秋日的景色,让整个山都染上了金黄色。

加上清晨的旭日,雪飞觉得是置身在一片金色的毯子中。

闭著眼,感受著鸟鸣,感受著早上微冷的风吹过脸颊。闻著风中带来的,淡淡的香气,还有带著一丝丝的冰凉。

如果,此刻霍哥哥在的话,就好了……!雪飞心里,有些小小的可惜。但是一想到霍锡骥,又有些小小的快乐。

段常云发现怀里的雪飞很安静,低头才发现,她闭著眼似乎很享受。小巧的红唇,鲜豔欲滴,带著微微的笑意。

该死!段常云被脑中的想法吓了一跳!那一刻,他竟然有冲动想知道,那红豔是什麽滋味?!

「段哥哥?你怎麽了?」雪飞发现,身後的男子似乎有些僵硬。

「没事。」段常云怎麽能说自己竟然想著如此的事情!

一旁的修和罗,倒是很满意现在的样子。就他们看来,段常云温柔的抱著雪飞,而雪飞则是柔顺的靠在他的怀里。两个人,就像是恩爱的夫妻一般。

四个人,三种心思,两种表情,终於到了山下。

段常云先是到了云城内的别馆,将马儿交给里面的管家。然後带著雪飞开始逛市集。

「段哥哥,这是什麽?」雪飞拿著手中的东西,左看右看。

「这是面人。」

「面人?就是用面粉做的?」雪飞看著手中的人,觉得很新奇。自己在府中的时候,从来没有看到过呢!以前霍锡骥每次来,都是和雪飞聚少离多,更多的只是呆在一起,根本不会出府。

一到了市集,雪飞从刚才开始,就拉著段常云看来看去的。

在这云城,谁不认识段常云。自然,看著身边美丽的女子,以及江湖上盛传段常云娶了艾雪飞的消息,再加上段常云的态度,立刻就猜到了雪飞的身份。

「夫人,如果喜欢,就拿去吧。」小贩当然也知道了。一看段常云就知道了雪飞的身份。云城所有的人,靠的都是夜云宫的庇护,所有的生意都要靠著段常云的。

「咦?拿去?这个不用钱吗?」雪飞看著手中的面人,觉得惊诧。

「当然,当然!」开玩笑,若是得罪了段常云,自己不要说做生意,就算是活命都难了。

雪飞看看段常云,觉得这个太奇怪了。

最终,在段常云的暗示下,修掏出了一些碎银子给了摊主。

「这……这……」摊主吓了一跳,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你可不可以对著真人捏出来面人啊?」雪飞不会管这些,只是好奇这个问题。

「可以,当然可以。」

「真的吗?那你帮我和段哥哥都捏一个,好不好?」雪飞看著面人,越看越喜欢。下次,和霍哥哥也去捏一个!雪飞在心中,暗暗的想著。

摊主不敢怠慢,立刻动手,一会儿就出现了两个栩栩如生的小面人。

「那个摊主好厉害哦!」雪飞一边拿著手里的三个面人,一边在段常云的护卫下,继续逛著。

「段哥哥,这个给你!」雪飞把手里自己的那个面人递给段常云,「算是谢谢你带我来玩。」

段常云接过面人,看著那雪飞栩栩如生的样子。

「啊!那是什麽?」还未等段常云说什麽,雪飞立刻拉著他跑到了一边去了。

雪飞一会儿看著杂耍,一会儿看看卖小饰品的摊位,还要顾著去品尝那些小吃。忙的不亦乐乎,却没有觉得累。

段常云只能被她拉著,将面人放进了怀中,然後替雪飞付钱,护著她以免被人群撞到。

修和罗,一步不离的跟著,看著段常云如此的柔情的对待雪飞,心中更加是欢喜。终於,他们的宫主也有了夫人,终於可以摆脱冷漠和孤寂了。

好不容易,雪飞该看的看完了,该吃的吃完了,该买的也买好了。这才发现,竟然不知不觉的天也黑了。

「待会儿,会有花车灯会。」

「花车灯会?」

此刻,四人坐在一间客栈中,稍作休息。

「什麽是花车灯会啊?」雪飞不明白。

「就是,用鲜花装饰的花车,待会儿会经过。你看,那些小贩们也开始卖花灯了。这是云城特殊的庆典方式。」修慢慢为雪飞解释。

「好像很好玩的样子。那些花灯好漂亮啊!各种各样的,还有鲜花做装饰呢!我在京都的时候,从来没有见过。」雪飞看著外面的人群,已经很多人拿著花灯了。

「你想要?」段常云看雪飞似乎很喜欢。

雪飞点点头。

段常云带著雪飞起身,修和罗丢下银两,立刻跟了上去。

段常云带著雪飞到了一个摊位前,「你喜欢哪个,就拿吧。」

雪飞看著五颜六色的花灯,看中了一盏荷花灯和一盏海棠花灯。荷花灯竟然是荷花做成的,而海棠花灯则是缀满了海棠花。

「这两个都好喜欢,可是该选择哪一个呢?」雪飞很难抉择的看著两盏花灯。

「那就都买了。」说完,修付了钱。

「咦?!」雪飞看著段常云递给自己的两盏花灯,「可是……我一个人拿两盏」雪飞看看周围,「怪怪的……」

雪飞选了荷花灯拿著。

「段哥哥,海棠花灯你帮我拿著,好不好?」雪飞再次使出了撒娇的功力。

段常云皱著眉,自己一个大男人拿著花灯……

「段哥哥,好不好?我一个人拿真的很奇怪的啊……可是我真的又很喜欢嘛。」雪飞就像是对著龙拔宇撒娇一样,也对著段常云撒娇了起来。

「……好……」最後,段常云还是同意了。

修和罗看著段常云最终屈服於雪飞的撒娇下,在一旁偷笑,却惹来段常云的冷眼。两人立刻收敛,假装看著灯会。

「修,你看,那边的灯不错!」罗随意的指著。

「恩!是不错!很漂亮!」修立刻接口。

雪飞随著他们的目光,「可是……那边只是一盏灯笼啊……」

「啊?!」修和罗看过去!

他们竟然指著客栈的灯笼,说花灯很好看!

「你们的喜好……真特别……」雪飞只能这麽说。

「啊……哈哈哈……是啊是啊!」罗只能干笑,自己竟然会指著灯笼!

第05章此伤却为你上

雪飞提著花灯,好奇的看著花车游行,看著花车上面的人不断的在撒著花啊之类的东西。

「他们为什麽要撒东西啊?」雪飞如同一个刚出笼的小鸟,睁著圆圆的眼,好奇的看著眼前的人的行为。

「这是为了要一个吉利,也是为了祭祀上天。寓意著今年已经是五谷丰登,也是希望来年能够种子落地生根。」段常云为雪飞解释。

雪飞看著花车,听著解释。段常云说一句,雪飞就点点头,表示明白。

雪飞没有发现,他们是站在最前面,也没有发现,从早上到现在,也没有人敢来和她挤来挤去。

雪飞的容貌,也没有引起任何的窥视。

谁敢在云城动段常云的人,而且还是他亲自陪在身边!

不过,这些雪飞自然不知道。

好不容易,终於逛完了。雪飞也终於尽兴了,愿意回去了回了别馆,段常云牵了马,带著雪飞往夜云宫回去。修和罗二人,还是跟在一旁。

雪飞看著手中买的东西,结果还是最喜欢花灯和面人。

「回去,我也要做荷花灯。」雪飞决定了。

「荷花灯?」段常云看著雪飞。

「对啊!把惊涛阁里面所有的荷花,都放上蜡烛,这样子不就是荷花灯了嘛~ 而且,晚上还可以观赏,多好。」雪飞自顾自的想著。

「可是夫人,你怎麽把蜡烛放到荷花上?」罗很好奇。

雪飞无语了,「我没有想过……」她想著晚上可以看到荷花上都是灯火,但是忘记了怎麽放上去才是真的问题!

段常云看著雪飞似乎有些不开心,「你若真是喜欢,让修罗刹他们帮你把蜡烛放上去就可以了。到了晚上,再让他们点燃。」

「对啊!你们都会武功的!」雪飞听到段常云那麽说,马上高兴了。

修和罗对看一眼,奈何著他们就是宫主用来讨好夫人的……苦力……

自然,雪飞不知道这些,还是很快乐的看著山中夜景。至於段常云,并未多想,只是带著雪飞继续往前。

「宫主!」突然,修警惕的看著段常云。

「看来来者不善。」段常云也感觉到了。

「宫主,你先带著夫人离开,我和修断後。」罗立刻警备的看著四周。

雪飞不明白,为何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哈哈哈!今日你们休想离开!段常云,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

「藏头露尾非英雄好汉!有本事出来!」罗对著黑幕大喊。

「雪儿,你安静的呆著,待会儿无论出什麽事,都不要出声。」段常云护著雪飞,低声对她说。

雪飞点点头,知道看来是碰到了麻烦了。

突然,眼前出现了一群黑衣人。

「你们又是鬼行的人!」修和罗立刻护在了段常云前面。

「正是!今日,我们特地来送你们上西天的!」黑衣人的头领张狂的口气。

「那也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段常云厉声。

「哈哈哈!今日,就你和两个护法,我看你们如何脱身!不过,你妻子倒是第一美人,等我杀了你们,带回去给我们鬼主倒是不错!」首领不怀好意的眼神看著雪飞娇媚的容颜。

雪飞立刻将脸转过去,埋进了段常云的怀中。她讨厌看到那种眼神!但是,她乖乖的没有说话。

「闭嘴!不准你们出口侮辱夫人!」修和罗先开口了!

一时之间,刀光剑影。

但是,黑衣人人数众多,修立刻向空中发出信号。黑衣人看到了,立刻说,「速战速决!」

段常云护著怀中的雪飞,以防刀剑伤到。

雪飞听著那声响,就和那日自己大婚的时候一样。她不敢看,也不想增加段常云的负担。所以,拼命的咬著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响。也将脸完全埋在段常云的怀中,什麽都不看。

她的安静和不动,让段常云可以更专注的对付一个个攻来的黑衣人。

黑衣人发现段常云一心护著手中的雪飞,将所有的攻击都对著雪飞。

「段常云!你竟然也有如此想要保护的女人!不过,这一点就是你今日葬身的理由!」首领将所有的杀意全部集中在雪飞身上。

「哼……」突然,雪飞听到段常云的闷哼。

「宫主!」

修和罗立刻挡下了一剑。

「没事!」段常云将雪飞的头压低,「雪儿,不要看!」

雪飞不知道发生了什麽,只能听话的闭眼。

「宫主,他们人多势众,不可恋战!」修看著雪飞,「而且还有夫人在。」

「回去!」段常云只能转身,三人往山上而去。

「段常云,你也有今日!」黑衣人却不罢休,阻拦了去路。

又是一番恶斗,雪飞只听到身边金属碰撞的声音。她不敢看也不敢出声。

「宫主!是刹!他们来了!」

终於,在三人已经快要招架不住,浑身是伤的时候,看到了援兵。

「今日,就留你们一命!」黑衣人已经死了大半,却看到段常云的援兵到来。

立刻,首领下令全部撤退。

「宫主!」刹赶到,想上去追。

「不用追!」段常云恐防有诈,「先回宫。」

终於,雪飞睁开了眼,却看见段常云浑身是血。

「段哥哥……」她知道,都是因为自己的关系!

「你没事吧?」段常云有些担心雪飞,此刻她脸色苍白,下唇也咬破了,可见承受著多大的恐惧。

「我没事,有事的是你……」雪飞不知道说什麽,只能忍著泪,不让自己造成更多的负担。

段常云并没有放开雪飞,而是快马赶回了夜云宫。修罗刹三人也立刻紧随在後。

一直到了夜云宫内,段常云将雪飞抱下了马。

「段哥哥,你全身都是血……」雪飞颤抖著,不知道怎麽办。

「我没事,你先回去。」段常云知道,此刻他快要支持不住了。

「宫主!」刹立刻扶住了段常云。

「送雪儿回惊涛阁……」段常云靠著最後的力气,对刹下令。

「宫主!」

「段哥哥!」

可是,他还没有说完,就昏了过去。

第06章此伤却为你下

段常云的昏厥,让修罗刹立刻将他送回了惊涛阁,自然也不忘记带雪飞回去。

「宫主怎麽会……」红湖和绿湖看到浑身是血的段常云,立刻上前。

「红湖,去把决找来!快!」刹对著红湖,下令。红湖匆忙的跑了出去。

雪飞一直呆在那里,看著刹将段常云放在床上。

「夫人,你今天也受了惊吓,宫主此刻又昏迷。不如,我带你去另外一间房内休息吧?」修的伤不重,只需要清理一下就可以了。他知道,若是段常云醒著,一定也会如此担心雪飞的。

「我不要,我要呆在这里!都是因为,段哥哥才……」雪飞告诉自己,不能哭!

「可是……」修还想说什麽。却见红湖带著一个人进来。

雪飞不好去打搅,只能站在一边,直到秀冬来到了她的身边扶著她。

她看著那个叫决的男子开始为段常云把脉,还有查看伤口。

「宫主的伤口并不严重,只是由於失血过多,内力损耗过多才导致昏厥的。」决开口,「不过,宫主的武功,不该就因为这几个人而身中数剑的。而且,伤口都很深。」

「决!不要说了!」修已经看到了雪飞惨白了一张脸了。

决这才发现,一旁的雪飞虽然脸色苍白,但是浑身连一丝血迹都没有。立刻知道,段常云的伤都是因为保护她才会如此的。

「小姐!」

雪飞只觉得眼前一黑,恐惧加上听到段常云的伤,脑中一下子空白了。

雪飞的昏厥,再次让惊涛阁一片混乱。

决为雪飞把脉,只是急气攻心。红湖和绿湖立刻将雪飞带到了一旁的房内,秀冬也跟了过去服侍。

「决!你不该在夫人面前说这些的!」修看著刚回来没有多久的决,想到他不知道段常云对雪飞的宠爱。

「宫主醒来,若是知道你的话让夫人昏厥,我看你怎麽办。」罗也在一旁说。

决开始清理修和罗的伤口,「宫主为了她受伤,难道你们就没有什麽想法?」

「你以後和夫人相处之後就知道,若是为了夫人受伤,宫主也是心甘情愿的。」一直沈默的刹开口。

「似乎除了我,没有人对她有怨言咯?」决刚回来,就听说段常云受伤,结果都是为了那个什麽都不会的女人。

「决,只要和夫人相处过的人,都不会有任何的怨言的。」修只能这麽说。

他们每一个人都尊敬段常云如神明,若是在不熟悉雪飞的情况下,或许他们也会这麽说的。

「我只能说,在刚才如此心惊胆战的时候。夫人从始至终都很安静,也没有说过任何一句话。甚至,明明已经害怕的发抖,却只是咬牙不语。」修只能说这麽多。

他们都知道,因为这件事情。决肯定对雪飞有了偏见了。

当雪飞恢复意识的时候,看到的是秀冬担心的脸。

「小姐,你终於醒了。」秀冬松了口气。

「我……」想起昏倒前的场景,「段哥哥醒了吗?」

「没有,宫主还昏迷著。」红湖将毛巾拧干让雪飞擦脸。

「我要去看他!」雪飞顾不得什麽,爬起来直接冲了出去。

「夫人!」绿湖进来,却正好差点撞上雪飞。

「绿湖,带我去见段哥哥。」

绿湖看看雪飞,最後还是带著她到了雪飞原来的寝房。

「夫人。」房中,修和罗照顾著。看到雪飞进来,立刻恭敬的行礼。

「段哥哥……好点了吗?」雪飞担心的看著床上毫无血色的段常云。

「夫人放心,宫主只是失血过多。决看过了,过不了多久,宫主就会醒来的。」罗看雪飞担心的样子,立刻安慰她。

「我……可不可以在这里照顾他?」雪飞觉得,都是因为自己的关系,才让段常云受伤的!他若不是要带自己下山,若不是因为要保护她的话,不会如此的!

「当然……」

「不可以!」

还没有等罗说完,一个声音就插了进来。

决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的声音。他一直觉得,是雪飞害了段常云变成这个样子,所以对她一点好感都没有。

「宫主需要休息,夫人没有事的话,还是先照顾好自己。」决虽然说得有礼,但是却句句带刺。

「决!你怎麽这麽说话的!」修皱眉,看著决。

「我……只是想照顾他……」雪飞有些委屈,毕竟从小没有人这麽大声的对自己说话。

「夫人,宫主由我们照顾就可以了。在这里,您并不能帮什麽忙。」决还是冷言冷语。

雪飞看了看段常云,最後只能默默的走出了门口。却在门口遇到了刹。

「夫人。」刹恭敬的行礼,「对了,有一封你的信。署名是艾远。」

「我爹?」雪飞经过信,却看到了熟悉的字迹。

一直留在门外的绿湖她们自然听到了,但是雪飞都没有说什麽,她们也不好说。只能跟著雪飞回到了隔壁的房间。

「决!你为何如此对夫人说话!」看著雪飞离去,罗有些责怪。

「我是不知道她到底对你们还有宫主施了什麽法术,让你们都对她如此的维护。这一次,宫主为了她受伤,可见她就是个祸害!」

「我知道你讨厌女子,但是夫人不是你说的那样子的。」刹也有些责备决。

整个夜云宫都知道,决讨厌女子,至於为什麽却没有人知道。

决只是冷哼,一言不发。

雪飞回到了房内,立刻拆开了信。就如她所料,真的是霍锡骥的来信!

原来,霍锡骥怕自己署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就用了艾远的名义。雪飞看著心中,霍锡骥的字字句句。看著他说一切平安,本来有些因为段常云受伤而害怕的心,立刻安定了下来。

将信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又一遍,小心的折好收好。

「夫人,这是你的家书吗?」红湖看雪飞的样子,以为是很重要的家书。

「恩,是啊。」雪飞点头,对她来说,霍锡骥早已是她的丈夫了。

「我陪著小姐就可以了,你们先去休息吧。」秀冬体贴的先将红湖和绿湖送了出去。

雪飞见她们走了,立刻找了纸笔,开始回信。秀冬只是站在一旁,不打扰雪飞。知道她有很多很多话对霍锡骥说。写完了,雪飞才发现,自己该如何寄出去。

「小姐,怎麽了?」

「冬儿,你说我该如何寄出去?」若是找刹,一定会起疑的。

「小姐,不然等姑爷醒了以後,再交给他吧。」秀冬现在习惯叫段常云为姑爷。

「也只能如此了。」雪飞收好了信,开始担心段常云了。

不知道他什麽时候醒?似乎自己真的一无是处,什麽都不会啊!这一次,她甚至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雪飞独自不断的责怪著自己。

第07章你竟已入心上

就如同决所说的,没有过多久,段常云醒了。

「宫主,你感觉如何?」修罗刹和决立刻上前。

段常云环顾了四周,「雪儿呢?她没事吧?」记得自己昏厥前,看到的是一张恐惧以及苍白的脸。

「夫人没事,在隔壁的房内休息。」修将段常云扶了起来。

「宫主,你从未受过如此重的伤的!」决一边把脉,一边说。

「皮肉之伤罢了。」说著,就要起身。

「宫主,你要做什麽!」修立刻阻止了段常云。

「我去看看雪儿,她从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该是害怕的。」段常云很担心。此刻的他,竟没有察觉到,自己根本只是为了担心而担心!

「宫主!她没事!好的很!倒是你现在内力损耗,而且还失血过多!」决的话中,对雪飞是非常的不满的。

「决,不要忘了,她是我的妻子!」段常云不是听不出,决似乎对她有偏见。

「不然,我去把夫人叫来吧。」终於,罗折中的想。

看到段常云没有反对,就去叫雪飞了。

「段哥哥,你终於醒了!」雪飞一进房内,就跑到了段常云身边。

「我没事,只是一些小伤而已。」段常云看雪飞此时脸色已经恢复,也没有什麽不妥,才放心。

决听到雪飞的话,本想开口。

「夫人,麻烦你照顾宫主了。我们先出去了。」修立刻拉著决走了出去。罗也跟在後面,也拖著修。刹则是最後一个,关上了门。决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就被拖了出去。

「你们做什麽!」被他们拉到了很远,决终於挣开。

「宫主和夫人有话说,我们不相干的呆在那里做什麽。」修放开了决。

「她……」

「决!不要忘记!她是夫人,是宫主明媒正娶的夫人!无论宫主为了她受多重的伤,只要是宫主自愿的,我们都没有理由责怪夫人!」没有等决说话,刹先开口了。句句话,都是冷冰冰的。却每一句话,都很有理。

最後,决只能冷哼一声,回了自己的房间。

「对不起……」雪飞看著浑身都是纱布的段常云,很愧疚。

「这不怪你。」段常云知道,雪飞又在责怪自己了,「倒是你,没有吓到吧?」

「我没事。」雪飞摇摇头,「都是我,如果不是我要下山,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我,你也不会受伤的……」

「和你没有关系。那些人想对我动手已经很久了,就算没有你,还是会如此的。」

「可是,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为了保护我受伤啊。你的武功那麽高的。」雪飞还是觉得自己的错。

「好了,不要胡思乱想了……」段常云有些吃力,毕竟体力和内力都没有恢复。

「段哥哥,你快躺下休息!」雪飞立刻扶住有些摇晃的段常云,让他躺下。

「我没事,倒是你,你先去休息吧。这几日,你委屈一点,要睡在隔壁了。」段常云躺下後,也催促著雪飞去休息。

「不,我要在这里照顾你。段哥哥,让我照顾你好不好?否则我会不安心的。」雪飞看著段常云,眼中是坚定。

段常云本想说不用,却看到雪飞的眼神,以及那一句『让我照顾你』。竟然,心中一股异样,「好吧。」答应了下来。

或许是体力透支,没有多久,他就睡著了。

雪飞则是在一旁照顾著,但是本就玩的有些累的她。加上之前的惊险以及昏厥,让她也很累了,慢慢的趴在床沿睡著了。

段常云睁开眼的时候,看著已经大亮的室内。吃力的起身,却看到趴在床沿的雪飞。

「雪儿……」本想叫醒她,让她去休息的。

手,在碰到她的脸颊的时候,却停住了。

看著雪飞的睡颜,安详平静,段常云竟然就这麽看痴了。没有发现,自己的指腹轻轻的抚著雪飞的脸庞。

「唔……」睡梦中,雪飞觉得脸上有些痒,伸手想要拂去。

雪飞的动静,让段常云惊醒。看著自己的手,他在做什麽!

他竟然看著雪飞看的痴了!甚至,竟然就这麽抚著他的容颜了!

他竟然忘了,雪飞是霍锡骥喜欢的人,也是自己未来的外甥妻子!不!从他醒来开始,根本就没有想到过!他担心雪飞,只是因为担心!根本早已忘记了曾经霍锡骥的嘱托!他不想看到雪飞受伤,只是单纯的自己不想看到!

这个想法,让段常云大骇!

「段哥哥,你醒了?」雪飞揉揉眼,看著一脸奇怪的段常云。

看著她的动作,段常云的心又是一股异样的感觉。看著她揉著眼,眼神有些浑浊,他竟然觉得是如此的吸引人,甚至!若此的娇媚!

「怎麽了?我脸上有什麽东西吗?」雪飞被段常云一直盯著,以为自己脸上有什麽。

段常云惊醒,这一刻,想狠狠的打醒自己!

不要忘了!你们的身份!

「没什麽,我没事了,你回房去睡会儿吧。」收敛了心神,段常云终於正常的开口。

雪飞看著段常云似乎真的好多了,才点点头,回到隔壁的房间的睡觉去了。

留下段常云一个人,深思著自己内心怪异的感觉。

雪飞每日都会去照顾段常云,因为他有伤,所以她都睡在隔壁。但是,她发现,最近段常云总是似乎会用很奇怪的眼神看自己。之所以说似乎,是因为每次她认真的看的时候,就发现段常云恢复了原来的神情。

而那个决,雪飞也发现,他似乎真的很讨厌自己。每次都对自己冷言冷语,或者就是当她不存在的。可是,她好像没有得罪过他啊。

「段哥哥,似乎那个决很讨厌我。」段常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此刻两人在亭中。

「你怎麽会这麽认为?」段常云最近觉得自己越来越奇怪了。他会特别在意雪飞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甚至每一个表情。

明明,他已经好了,可以像以前一样每日都在议事厅不回惊涛阁。可是,他却发现,自己会有意无意的想到雪飞,然後回来。陪她吃饭,或者是陪她在亭子中作画抚琴。

他到底是怎麽了!

「我感觉,似乎他不喜欢我。」雪飞其实很敏感,别人如果讨厌她,她总是能很敏感的感觉到的。

「不要胡思乱想了,决根本没有见过你,他才回宫没有多久。他没有和你有什麽接触,怎麽可能讨厌你。」

「也是!」雪飞想想也对,可能是自己多心了。笑著,继续作画。

又是这个感觉!

段常云又感到有些异样!每次,只要看到雪飞笑著看著自己,他就觉得有些奇怪的感觉。似乎……很满足?

「对了!」雪飞突然想到,「段哥哥,这是我写给霍哥哥的信,你可以帮我寄给他吗?」雪飞拿出了信,交给段常云。

段常云接过信,突然,有一种不想寄出去的感觉。

他想什麽?!被这种想法吓了一跳!他怎麽会有这种想法!

「待会儿,我用我的名义,寄给锡骥。」

「谢谢。」

雪飞没有察觉段常云的一样,继续作画。

如今的景色,已经进入了初冬了。不过,雪飞之前种下的花儿,倒是真的开花了。所以,园中还是开著五彩缤纷的花朵。并不是雪飞厉害,而是因为她选择的花种本来就是耐寒的。

段常云看著雪飞的侧脸,看著她娴静的作画。

那一刻,他突然想就这麽留在她身边。只是,为了看到她如此的样子而已。

不过,理智立刻回笼,对於自己这种想法,更加的觉得惊诧!

「雪儿,我有些事,先走了。」段常云几乎可以说是落荒而逃的!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了。

雪飞看著急匆匆离去的段常云,只是觉得奇怪。

「小姐,姑爷怎麽急匆匆走了?」秀冬端著燕窝,不解的看著远去的段常云。

「不知道,我总觉得,这几天大家都怪怪的。」雪飞皱著眉,「段哥哥怪怪的,还有那个决也怪怪的。」

回到书房,段常云将雪飞给自己的信拿了出来。

看著手中的信,他竟然有些羡慕霍锡骥了!

段常云扶著额头,「段常云,你最近到底是怎麽了?!」他有些头痛,被最近的心烦意乱弄的没有任何的心思了。

最後,取来一个信封,上面写上自己的署名,将雪飞的信放了进去。

「宫主,不知找我们来有何事?」段常云刚写完,修罗刹就进来了。

「刹,将信交给锡骥。」段常云把信递给刹。

「宫主似乎最近一直和霍少爷有书信来往。」刹有些奇怪。霍锡骥的身份他们当然知道,可是以前段常云从来没有如此频繁的和他书信往来的。

他只是帮雪飞送信罢了。可是,这些他怎麽能说出来呢?

「那日是鬼行的何人,查出来了没有?」段常云不去回答他,只是问起了那日的黑衣人。

「已经查明了,是鬼行的鬼魍。」

「竟然是他!看来鬼行真的准备置我於死地。」段常云听说过鬼魍,是鬼行的主子鬼魅最得力的手下。

「我夜云宫与鬼行从来井水不犯河水,为何他们多次的要置宫主於死地?」修有些不明白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段常云的一句话,解释了一切。

夜云宫的势力太大了,每一个人会眼红。鬼行一直想夺去这领导的地位,自然想消灭夜云宫,更想吞并了夜云宫了。

第08章你竟已入心下

「修,雪儿是否得罪过决?」段常云忽然想起了刚才雪飞皱著眉头,说出的话。不知道为何,他不喜欢看到她如此的样子。

「没有啊,夫人怎麽会得罪决?」修也是被这个问题愣住了。

「雪儿说,她感到决似乎讨厌她。」段常云没有发觉,自己提到雪飞的时候,话会比较多,比较温柔。甚至,此刻竟然会为了雪飞无意间的一句话,问自己的属下。

「可能是之前宫主受伤的关系。」罗虽然诧异段常云的行为,但是还是想了很久,想起了唯一的可能,「之前宫主为了夫人受伤,决一直觉得这是夫人的错。宫主也知道,从你救了决以後,他就一直把你作为神明一般了。」

「不过,我想只要决以後和夫人相处了,就不会有这个偏见了。」修开口。

毕竟,他们从一开始也是觉得夫人太柔弱了。他们几个也是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相处,才觉得夫人适合他们的宫主的。

「希望如此。」段常云没有多说什麽。

「宫主是真的很关心夫人,很爱夫人的吧?」罗看著段常云温和的神情,就将这句一直埋在他们每个人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我爱雪儿?!」段常云有些诧异的看著罗。

「难道不是吗?宫主如此的关心夫人,而且还为了夫人受伤。」罗不解,为何段常云似乎很惊讶的样子。

「她毕竟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段常云的意思,是雪飞毕竟是他错娶回来的。对她,他总有著一种愧疚。

「这也是我们一直觉得宫主是真心爱著夫人的地方。」修笑了,以为段常云只是不知道自己的感情,「我们都知道宫主本来要娶的是冷清,虽然不知为何最後变成了夫人。但是,宫主没有反对,而且还将夫人带了回来。宫主以前,哪怕是对待冷清,也是冷淡的。唯独对夫人非常的温柔。」

段常云不语。他之所以温柔,只是因为霍锡骥的恳求,不是吗?

但是……真的如此吗?

「而且,宫主难道没有发现吗?那日去山下的时候,宫主竟然因为夫人的撒娇,就为她拿了一盏花灯。」想起那日的场景,修还是觉得有些好笑的,「宫主从来不会做如此的事情的。或者这麽说,宫主从一开始,就一直顺著夫人。」

「我……」他想说什麽?想说,这还是只是因为霍锡骥的恳求?

「看来,宫主似乎还没有察觉的自己喜爱著夫人吗?」刹看著段常云的样子,觉得这很有可能。

「我只将她当做妹妹。」最终,段常云吐出一句。

修笑了,「宫主真是如此吗?不知道宫主每夜与夫人相处,难道没有什麽感觉?看到夫人开心的时候,难道没有发现,你自己的脸上,也带著笑了吗?」

「而且,宫主只有说到夫人的时候,才会温柔下来。甚至,连你自己都没有发现。」刹一直这麽觉得。

「为了夫人一句话,宫主就问我们是否决和夫人有过节。若是别人,宫主根本就不会在乎,更不会过问的。」

三个人,就像是在开导一般,轮流的说出,段常云到底对雪飞是什麽感情。

「够了!不要说了!」段常云此刻脑中一片混乱。

「宫主……」修罗刹有点诧异为何段常云会生气了。

「你们先出去……」段常云的语气,有些疲惫。

三个人还想说什麽,却看到段常云的眼神,慢慢的出去了。

段常云瘫靠在椅背上,他们三个人的话不断的在脑中重复。

看到雪飞,他一直觉得很安心。

每晚与她睡在一起,就是莫名的烦躁。

甚至,她的一句撒娇,他根本拒绝不了,更加不想拒绝!

还是……

这几日自己异常的心境,以及行为!

他……对她……

不!

不可能!

更加不可以!

他是霍锡骥的妻子啊!是他错娶回来的啊!三年後,他就要放了她的啊!

可是……该死的!为什麽想到三年後她会离开,他竟然会心痛?

不可能!不可能!

「不可能!」段常云将所有的桌上的东西都扫落在地。

他只是因为霍锡骥的嘱托!只是如此而已!

一遍又一遍,段常云不断的告诉自己。直到,终於平息了心中的烦躁。

但是,段常云开始有意无意的躲著雪飞了。他真的很怕,很怕自己真的是对她动心了!所以,他一直不敢面对雪飞。

雪飞并不知道这些,只以为他又开始忙了,所以没有在意。

直到,霍锡骥的信的到来。

段常云看著雪飞认真的看著书信,看著她开心的样子。

「锡骥说了什麽?」他让自己很平静。

「霍哥哥大了胜仗呢!」雪飞开心的笑著,「还好,他很平安!」

「你……很爱他?」段常云不知道为何,自己要问这个!只是,看著雪飞的笑容,觉得心中有些刺痛。

雪飞没有想到段常云会这麽说,有些害羞了。

但是,一想到段常云是霍锡骥的舅舅。

「恩……我很爱霍哥哥啊……」雪飞低著头,红著脸,「不过,霍哥哥也很爱的我,我知道的!」说完,头更加低了。

段常云只觉得那一刻,竟然无比的羡慕霍锡骥。

还有,心底……有些抽痛。

跌坐在椅子上,段常云啊段常云,你竟然真的爱上了她!

那一刻,段常云看清了!

他真的爱上了雪飞!

她的纯真,她的可爱,她的善解人意,她的一切的一切!不知道在什麽时候,竟然让他动心了!

『云,当你爱上的时候,才明白那种挣扎!』突然,冷然的话在段常云的脑中浮现!

段常云!最终,你竟然和冷然一样!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段哥哥,你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还是之前的伤口……」「我没事!」段常云立刻挥开了雪飞的手。

看到雪飞受伤的脸色,「我……只是有些累了,可能最近太忙了……」

「哦。」雪飞被段常云的样子弄的不知所措,只能收好了霍锡骥的信,然後坐在一边不语。

段常云看著她的样子,又是心痛。

他不是故意的!只是……

第09章爱你却不知

那日之後,段常云不知道该怎麽面对雪飞。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该爱上雪飞的!就像自己对冷然说过的一样,雪飞的身份,自己不该爱上的!不说这个,雪飞的心中,只有霍锡骥啊!

可是……段常云痛苦的发现。他做不到!

他从未爱上过任何人,却偏偏对雪飞动了心。明知道不能爱,不可以爱,却还是控制不了自己。

这就是然说的吗?爱上了,就控制不了了?

苦笑著,看著怀中的雪飞。

如今,他们又和从前一样了。雪飞睡在他的身旁,还是习惯抱著他。

但是,雪飞却不知道,身旁的男子。不再将她当做妹妹,不再是女儿一般。他已经深深的爱上了她了!

段常云痛苦的发现,原来自己的感情,早已一点一滴的种下了!

当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爱的太深了!竟然,无法拔除了。

看著那般美丽的睡颜,段常云轻轻的抚著她的脸庞。

「雪儿,你可知道,我已经对你动了心了?我……竟然爱上了你……」段常云明知道雪飞睡著了,却还是自言自语一般的说著。

「如果你知道了我的感情,会如何?会厌恶我吗?还是……远远的离开我?」

一想到雪飞若是远远的离开自己,只是想著,心就痛了!

「难道,第一次爱上,我只能选择这样吗?」

他只能选择放弃,只能选择远远的看著,只能选择……一辈子藏在心里!

日子慢慢的过去,雪飞和段常云的相处还是同以前一般。

只是,所有人都发现,段常云越来越宠爱著雪飞。为了她,在园中种满了花草。为了她,找来了最好的红玉琴。为了她,找来了最好的纸墨。

可是,段常云从未将自己的感情告诉雪飞,只是默默的关心她,默默的宠著她。

每次,忍著痛,将霍锡骥的信交给她。

看著她甜蜜的看信,看著她一声声的呼唤著霍哥哥。只能闭著眼,任由自己的心流血。

每次,他还是拒绝不了雪飞。拿过笑著的她给自己的信,然後写上自己的署名,让刹寄出去。

看著她高兴,他只能将所有的痛,深埋在心底。

娶她,便是自己的错。

爱上她,更是错上加错!

从始至终,他的感情只是一个错!

只是一份,永远都不能说出口的感情啊!

年关将至,外面已经飘起了小雪。

雪飞每日呆在屋内,都是暖烘烘的火炉。她开始做衣服了,在衣服上绣上一片片雪花。

段常云进屋,就看到雪飞娴静的坐著。

「雪儿,你又在刺绣了。」

「段哥哥~ 」雪飞笑著,放下了手中的衣服。「今天你那麽早就忙完了啊?」

「恩,今日没有什麽事。」其实,是他忍不住,想要见到雪飞。

看著她的笑颜,看著她与自己说话,看著她恬静的样子。他才能够安心,才能够觉得满足。

「这些日子,你似乎一直在做衣服?」

「是啊。」雪飞拿起手中的衣服,「现在开始下雪了,霍哥哥在军营中一定很冷。所以,我想做一些衣服。到时候,段哥哥要帮我送去哦~ 」

手中的茶杯掉落,段常云看著雪飞手中的衣服。

「段哥哥,你怎麽了?」雪飞立刻放下了衣服,重新为他倒了一杯茶,「是不是太累了?」

段常云只是看著衣服。这是她做给霍锡骥的?

是啊!

难道,他还奢望是给自己的麽?

雪飞爱的是霍锡骥,她的心里只有霍锡骥。

自己……只是哥哥……只是她心爱的人的舅舅而已啊!

段常云啊段常云,你到底还在期盼著什麽啊!难道,你还希望这,雪飞会爱上你麽?

「给锡骥的?」段常云幽幽的开口。

「恩,你看,我还绣上了雪花哦。」雪飞献宝似地递给段常云看。

「雪花?雪飞?」段常云只觉得,自己的心已经痛的麻木了。

他早就习惯了,不是吗?从发现爱上她的那一刻,他就该知道了。自己的感情,是见不得光的,是永远只能痛苦的!

雪飞被穿了心思,红著脸。

「我希望霍哥哥能感觉到,我陪著他。段哥哥,你说他会明白我的心思吗?」雪飞又如何知道,眼前的男子的心,已经在滴血了啊!

「他……会的。」段常云觉得,自己倒不如死了痛快!

每日,看著雪飞思念著霍锡骥。每次,看著她甜蜜的说著他们的过去。他只觉得嫉妒,只觉得嫉妒啊!

可是……却羡慕著。

能被雪飞这麽爱著,若是自己的话。他愿意用一切来换啊!

可是……雪飞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感情,就算知道了也只是换了更加深的痛苦罢了!

雪飞安静的继续绣著衣服上的雪花。

段常云痴痴的看著,只能看著。

雪儿,如果你愿意回头。只要你愿意回头,你会发现,我也是这般的爱著你啊……

可是……你却不会回头。

也……不可能回头的……

终於,年关到了,雪飞的衣服也做好了。

小心翼翼的,用丝绢包好。雪飞特地还在丝绢上绣上了雪花,希望霍锡骥能够明白自己的心意。

「段哥哥,这些都是给霍哥哥的。还有一封信。」雪飞将信和衣服,都给了段常云。

段常云握紧了双拳,不让自己的情绪释放出来。

「明日,我交给刹。」

他听到,自己冷静的声音吐出。他该佩服自己的,是不是?

「雪儿,你对锡骥的感情,真的那麽深吗?」深到……自己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终究,他还是期盼著的。哪怕,雪飞水性杨花也好。只要她愿意爱上自己,他什麽都可以接受的。

「当然啦!」雪飞以为段常云是为了替自己的外甥测试她的感情。

「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决定做霍哥哥的新娘子了。虽然……现在不是。不过,三年後,我们就可以成亲了啊!」雪飞好高兴的想著,「我爱霍哥哥,他也爱我!」

「难道,你没有想过,你的爱只是对锡骥的依赖吗?只是因为,你们从小一起长的?」

雪飞歪著头,看著段哥哥。

「段哥哥,你好奇怪。」

「怎麽……这麽说?」被雪飞这麽看著,段常云只觉得心中一紧。

「我也不知道,反正你的话好奇怪。」雪飞说不出那种感觉,只是觉得段常云的话很奇怪。

「雪儿,何时,你愿意也为我做一件衣服?」他,想穿著她亲手做的衣服。

「段哥哥会想要吗?你想要,我就做啊,反正最近也不能到外面去,都在下雪。」雪飞以为段常云不会要的,所以没有做。

「你做的,我都要。」

这句话,包含著段常云所有的感情。

可惜……雪飞却不明白。

新年,艾远没有来。朝中的事务繁忙,龙拔宇和艾云都忙著新年。所以,艾远也去帮忙了。只是,他们都送了一堆东西过来。

晚上,听著外面的爆竹声,雪飞只是靠在床上发呆。

「雪儿,你不开心吗?」坐在了床沿,看著雪飞。

段常云知道,只有在雪飞睡著後。

她才会无意识的靠近自己,只要她醒著是绝不会靠著自己的。

但是,他明知道睡著的雪飞,心里想的是霍锡骥。却还是高兴,高兴她愿意靠近自己。

「以前,霍哥哥都会在过年的时候赶回来,陪我过年的。」雪飞只是玩著被子,「爹和姑姑还有表哥,都会陪著我的身边的。」这是她第一年,一个人过新年。

「现在,有我陪你啊。」段常云不敢带雪飞回去。他很怕,很怕雪飞回去後,会忘了自己。雪飞有艾远,有艾云还有龙拔宇。她会陪著他们过年的。

而他,只想和雪飞一起过年。至少,等她走後,等她嫁给了霍锡骥,自己还能留下一份回忆。哪怕,剩下的只是一辈子的孤独和心碎。

段常云知道,自己恐怕一辈子再也不会爱上任何人了。

他本就不多情,如今所有的感情早已给了雪飞了。

「我先睡了。」雪飞没有回答段常云,只是钻进了被子,将被子拉过了头顶。

雪儿……

段常云的心,如刀绞。

难道,我不能代替他们吗?不能代替他们陪你过年吗?

终究,还是熄了灯,上了床。

这一夜,雪飞睡的很晚。一直到半夜,段常云才感觉到雪飞的靠近。

他将她搂进了怀中,紧紧的抱著。

「雪儿……」将头抵著雪飞的头顶,贪婪的闻著她身上的体香。

「我爱你,你可知道?」段常云开口,每晚只有在雪飞睡著後,他才能将心中的爱恋,慢慢的述说给她听。

「难道,我不可以陪你过年吗?难道,我代替不了霍锡骥吗?」

突然,怀中的人儿动了一下,让段常云僵硬了,不敢再说什麽。

「霍哥哥……」突然,雪飞轻轻的呢喃。「飞儿……好想你……」

痛!贯穿了段常云的心。

为什麽?为什麽你在梦中,还要叫著霍锡骥的名字?

难道,你不能让我幻想麽?幻想著,这一刻,你是爱我的,是我的妻子吗?

段常云看著床顶,苦涩的心,早已失去了痛的感觉。

「雪儿,爱我……好不好?只要你爱我,我什麽都可以给你的啊……」段常云对著安详的睡著的雪飞,一遍遍的乞求著。

明明知道,雪飞根本不会听到的。

那一夜,段常云没有入睡。只是抱著雪飞,一遍遍的诉说著自己的感情。

也一遍遍的,乞求著梦中的雪飞,能够爱自己一点,哪怕……是一丝也好……

第10章酒後却乱性上

新年过去了,雪飞接到了霍锡骥的信。

「小姐,霍少爷说什麽?」此刻,房内只有秀冬和雪飞。

「霍哥哥说很喜欢我做的衣服呢。还有说因为最近军事繁忙,所以不能陪我过年。」雪飞如同往常一般,小心翼翼的将信收好。

「咦?小姐,你又在做衣服吗?」秀冬看到一旁,放著一件衣服。

「恩,是啊。那是给段哥哥的,他那麽照顾我。」雪飞放好了信。

「哦,对了,这几日,似乎姑爷都很忙啊。」秀冬发现,段常云已经好几日都没有白日出现在惊涛阁了。

「可能吧。」雪飞也不知道。

她怎麽会知道,段常云是故意不敢看到雪飞。

他看到雪飞提到霍锡骥,心就痛。看到她甜蜜的看信,更是痛楚。所以,只能选择让忙碌,来麻痹自己。

「不过姑爷又要忙著宫内的事情,还要照顾小姐。这几日,我觉得好像憔悴了很多。」秀冬虽然只看到过段常云几次,但是似乎每次都发现他很憔悴。

雪飞低头,想到这几日段常云的确一直不对劲。

「冬儿,你说段哥哥对我和霍哥哥都那麽好,我是不是应该表达一下?」

「小姐,我看你是想讨好未来的舅舅吧?」秀冬挪揄的说。

「冬儿!我才没有呢!」雪飞被她说破了心事,有些涩然。

「好好好,没有就没有吧。」秀冬看雪飞的样子,也没有说下去,「那小姐准备做呢?」

「恩……不如,我做一些小菜吧?」雪飞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小姐做的菜色香味俱全,我想姑爷会喜欢的。」

「可是……最近他也不回来和我用膳的,我怎麽做给他啊?」雪飞想到这几日,几乎都是自己一个人的。

「小姐可以去叫来啊,姑爷不是说过嘛。如果小姐有事,可以让红湖她们告诉他的。」秀冬替雪飞出主意。

「恩!既然说了,就现在开始吧!」

雪飞兴奋的起身,「冬儿,你去让红湖告诉段哥哥,今晚回来用膳。」

「好!」秀冬也兴奋的跑了出去。

秀冬是让红湖绿湖去告诉段常云的。待段常云知道的时候,明明也清楚,这只是雪飞为了表达感谢之意的邀请。却还是很高兴,甚至,希望这是一个暗示。

雪飞一个下午忙碌於厨房中,终於做了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小姐,是不是少了什麽?」秀冬看著,似乎觉得少了什麽。

「似乎是的。」雪飞也觉得了。

「对了!酒!」两人异口同声!

「以前在家时,爹也会总是喝上一些的。」雪飞想起来了,「霍哥哥也喜欢喝酒的。我想,段哥哥应该也会想要配上酒的吧?」

「肯定的!小姐你想啊,那些男子哪个不是会喝些酒的。再说了,姑爷是江湖中人。人家不是说,江湖中人都是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嘛!」秀冬信誓旦旦的说著。

「没错,冬儿,你去拿一些酒来。」

红湖和绿湖对看一眼,没有多说什麽。

她们似乎记忆中,没有看到过宫主喝酒的吧?

待段常云回来时,已经一切准备好了。

「宫主、夫人,我们先退下了。」红湖绿湖自然是立即退下了。秀冬也跟著,出了门。

「这些菜,都是你做的?」段常云看著桌上的菜肴。

「恩,」雪飞将筷子递给段常云,「段哥哥,你尝尝看,味道如何?」

段常云随意的选了一道,放入了口中。

「不错,入口即化,略点了一些甜味。」大概就算是不好吃,段常云都会说好吃了。

「真的吗?太好了!」雪飞开心的舒了口气,「以前霍哥哥也喜欢吃这个口味的,我想你们的口味应该是差不多的。」

痛!段常云的手一僵,心口刺痛了一下。

「是吗?」段常云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或许吧。」

习惯了雪飞不离口的霍哥哥,习惯了她的心中只有她的霍哥哥。似乎,他已经习惯了心痛。习惯了,只是被雪飞当成一个哥哥一般了……

雪飞发现,段常云的脸色又是奇怪了。难道真的是太累了吗?

为段常云倒了酒,「段哥哥,你没事吧?这是我特地让冬儿拿来的酒,你喝喝看。」说著,将酒杯递给段常云。

「我……」段常云有些为难。他从来不喝酒,因为他知道自己不甚酒力,喝了就醉。但是,看著雪飞期待的样子。加上,是她亲自递来的。

「谢谢,我自己来便可。」最终,拿过了酒杯,一饮而尽。

雪飞看著段常云喝完,有些好奇,「段哥哥,酒好喝吗?以前在府中,爹也经常喝的。可是,我不明白,为什麽男子都那麽喜欢喝酒呢?」

「酒不一定好喝,但是倒是可以忘忧。」看著手中的酒杯,突然段常云想著。如果自己这麽醉了,不也是很好?至少,有一刻可以忘记雪飞心里爱的到底是谁。

这麽想著,一杯接一杯的灌下肚。

「段哥哥,你不怕醉吗?这麽喝很伤身的啊!」雪飞立刻阻止了段常云。

「没事!这麽喝有它的味道在!」段常云此刻,已经有些迷蒙了。

雪飞看著,似乎真的很好喝的样子。不禁,为自己倒了一杯,学著段常云,喝下了肚子。

「哇!好辣!好难喝啊!」雪飞吐著舌头,难过的立刻吞了几口菜。

「哈哈哈!雪儿,这个酒不适合你的!」段常云真的有些醉了。

「哼!我偏不信!我也要和你一样喝!」雪飞不信邪,又喝了几杯。

段常云只是看著雪飞红扑扑的脸蛋,心中的悸动更加深了。可是,他什麽都不能做啊!只能不断的喝酒!

雪飞喝了几杯,从来没有喝过酒的她,开始有些晕眩了。

「段哥哥……头好晕哦……」雪飞扶著头,「你不要转来转去嘛~ !」

「雪儿,你喝醉了……」段常云接住了差点跌倒的雪飞。

「喝醉?我才没有呢!是段哥哥你喝醉了!」雪飞是真的醉了,开始胡言乱语了。

「我喝醉了?是啊……我也醉了!醉了好!」段常云抱著雪飞,却不松手。

「呵呵呵……段哥哥,我要飞飞!我要飞!」雪飞开始无言乱语了。挣扎著爬起来,竟然在室内开始蹦蹦跳跳的。

段常云也跟著起来了,「雪儿,段哥哥抱你飞,好不好?只让我抱著你,飞飞,好不好?」不知道是真的醉了,还是只想对著醉了的雪飞诉说自己的心语。

「不好……呵呵呵……霍哥哥说,他要一直抱著飞儿的!」雪飞脑子里面,只有霍锡骥的话。

段常云的眼神,暗了,马上恢复。

「段哥哥,你不要摇来摇去嘛!」雪飞有些站不稳了。

「雪儿,是你在晃来晃去,不是我!」段常云的脚步,也有些虚浮了。

雪飞遥遥晃晃的,进了内室。段常云自然也是跟著她,一起进了内室。

「霍哥哥,飞儿好想你,好想好想你……」雪飞抱著霍锡骥的信,开始胡言乱语,甚至哭了。

「雪儿……不哭!段哥哥在这里!」段常云抱著雪飞,有些心痛。

「段哥哥?」雪飞抬头,迷蒙的双眼看著眼前的脸。

「雪儿,段哥哥陪著你,不好吗?」段常云看著近在咫尺的脸,看著那娇豔的红唇。

第11章酒後却乱性下

「唔……」突然,唇被吻住。

段常云将雪飞的头紧压著,探入雪飞的口中,贪婪的摄取著甜美。

雪飞已经脑中一片混乱,根本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了。

「霍哥哥……」闭著眼,雪飞的口中,溢出了心中人的名字。

一把推开雪飞,段常云无法置信的看著雪飞。他吻著她,她叫的却是另一个人的名字!

「艾雪飞!我不是代替品!」接著酒力,段常云第一次大吼出自己内心的痛楚。

「恩?」雪飞已经朦胧著,根本不知道眼前的人说的是什麽。

「飞儿……好爱你……」雪飞只是继续说著心中的想法。

「雪儿……」听到雪飞的爱,段常云再一次的抱住了雪飞。

「飞儿……好像做你的妻子……好想好想……」眼前段常云的容貌,和霍锡骥有几分相似。雪飞抚著段常云的脸,以为看到的却是霍锡骥。

「雪儿!」颤抖著,段常云已经被酒力以及内心的渴望迷惑了,根本没有理智去想著雪飞到底对著谁说话,「雪儿,我想要你……我爱你,好爱好爱……给我,好不好?」

「唔……」头好痛,雪飞昏昏的,似乎看到了霍锡骥抱著自己,对自己说要她。

「我也……要……唔……」霍哥哥三个字没有出口,立刻被封住。

段常云已经失去了理智,深吻著雪飞。

挣扎著,将雪飞抱到床上。由於有些醉了,压在了雪飞的身前。

「雪儿……雪儿……」段常云一边呼唤著雪飞的名字,一边一路从雪飞的额头吻到脖子,然後到了胸前。

「唔……好……奇怪……热……」雪飞只觉得很热,拉扯著衣服。

「唔……」段常云再一次吻住了雪飞的唇。

说手自动的解开了雪飞的衣服,直到雪飞一丝不挂。

「好美……」看著红著脸,醉眼迷蒙的雪飞。

段常云如同拜膜一般的,吻著她娇嫩的肌肤。将胸前的小小红豔含入了口中。

「恩……别……好……怪……」雪飞有些推著身前的人,感觉到自己似乎不著寸缕了。

「雪儿,给我……把你给我……」段常云贴在雪飞的耳边,轻轻的像是哀求一般。手却抚著雪飞的浑圆,抚著她的全身,制造雪飞的颤粟。

雪飞只能软软的躺著,也不挣扎。这刺激了段常云的欲望,立刻将自己的衣物除去。

滚烫抵著雪飞的娇弱,似乎想要立刻冲入。

「唔……霍哥哥……」雪飞半闭著眼,看著眼前吻著她身子的男子。

又是霍哥哥!段常云心中有一股怒火,却在雪飞的一个扭动中,再一次只有欲* 火。

「雪儿……我爱你!」在雪飞的身前说出了爱语。

「啊……」雪飞只觉得身子像是要撕裂一般,一股疼痛传来。

「雪儿……雪儿……马上就好!」段常云尽量放慢速度,抚著雪飞的全身,让她放松。

慢慢的,痛楚消失了。

「好奇怪的……感觉……」雪飞只觉得,不痛了,怪怪的。

「雪儿!」段常云只以为,雪飞接受了。

呻吟声,低沈的吼声。汗水,交织著两具交缠的身子。夜晚很长,但是,似乎床上的两人却早已忘记了时间。

隐约中,似乎听到了……霍哥哥……

可是,却没有人注意到。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射入室内。

段常云凭著多年的警觉以及习惯,慢慢开始有了些意识。头,很痛!但是,身子却像是释放了什麽一般,非常的轻松。

突然,感觉到身边的动静。

「雪儿?!」段常云有些无法置信的看著身边一丝不挂的雪飞。她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暴露在眼前的雪白肌肤上,有著青青紫紫的吻痕。

慢慢的,记忆开始回笼,段常云想起了一切!

昨晚,他和她都醉了!然後……汗水……律动……交缠的身子。一夜的疯狂,开始在段常云脑中浮现!

雪飞似乎听到了有人叫她。昨夜,她似乎看到了霍哥哥?带著笑,雪飞开始清醒。

身子……酸疼著,而且为什麽那麽累?

慢慢的张开眼,却看到眼前赤裸著的段常云。

「呀!啊……」雪飞吓得要推离,却扯动了身上的酸疼。

「雪儿!你怎麽了?」段常云看到雪飞似乎很痛,立刻忘了自己的担心。

「啊!!」雪飞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也是一丝不挂的!

惊恐的看著段常云,自己酸疼的身子,还有穿上那淡淡的红色。

突然!昨晚的记忆开始浮现了!自己似乎有些懵了,然後……和谁似乎……很疯狂!

「不……不可能……不可能的!」她记得,昨晚明明是霍哥哥啊!「昨晚……你……我……不可能的!」雪飞有些失控。

「雪儿!昨晚是我不好!我……」

「不可能!」雪飞不相信,「明明,明明是霍哥哥啊……明明是霍哥哥啊!」雪飞不想听段常云的解释!什麽都不想听!

「够了!昨晚是我!没有你的霍哥哥!是我,是我!你明白了吗!」段常云真的接受不了了!他那麽爱他,甚至得到了她的身子。可是!他的脑中,浮现了昨晚的记忆。她嘴里叫著的是霍锡骥!

就算在她体内的是自己,叫的却是别的男人!

他算什麽?!他对她到底算什麽?!

雪飞只是呆呆的看著他,紧紧的用被子裹住自己。泪,无声的滑了下来。

不是霍哥哥?她……和霍哥哥的舅舅发生了……关系?她,和别的男子……发生了关系?霍哥哥说过的,三年後娶她的。可是……她竟然失去了清白的身子了?

「雪儿!你怎麽了?你不要吓我!」段常云看到雪飞空洞的看著自己,泪不住的流。所以的愤怒化为乌有,只有担心。

「我……背叛了……霍哥哥……」雪飞呐呐自语,「我……和别人……发生了……」再也说不下去了,雪飞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

「雪儿……」段常云想安慰她。

「出去……」没有听段常云说完,雪飞幽幽的开口。

「雪……」

「出去!」雪飞大吼,「求你!出去啊!让我一个人呆著!出去啊!」雪飞已经失去了理智,开始挣扎了。

「好!我出去!你冷静下来!」段常云看著此刻雪飞的样子,害怕她伤害自己。立刻穿好衣服,起来。

「雪儿……你……」

「出去!出去!出去!」雪飞紧紧的抓著被子,每一句话,都嘶吼的心痛。

段常云握紧了双拳,最後只能离开。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

终於,所有的情绪都崩溃了。

趴在床上,雪飞克制不住的大哭。哭得声嘶力竭,哭得几乎断了肠。

「霍哥哥……」飞儿该怎麽办?我该怎麽办?我竟然和段常云发生了关系啊!「霍哥哥……霍哥哥……霍哥哥……」

一遍一遍的雪飞呼唤著霍锡骥的名字,紧紧的抱著自己的身子。

心空了,脑中也空了。

出了门,段常云没有走。靠著门,听著里面雪飞的哭泣,听著她一次次呼唤著霍锡骥。

他的痛,又有谁知道?

若是知道如此,昨晚他一定不会喝酒的!

昨晚,他知道自己没有完全醉!甚至,明明知道雪飞将他当作了霍锡骥。

可是……他忍不住啊!

他宁愿做一个替身!也想……得到雪飞……

闭著眼,无力的靠在门上。

段常云只觉得,心似乎……在流血一般……

第12章夜幕下替身1

「小姐,你吃点东西吧?」已经整整一天了。秀冬不知道雪飞到底怎麽了,她一直躲在床上。不吃东西,不说话,无论自己说什麽,似乎她都听不见一般。

「小姐,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情?为什麽你不说话?」今天一早,她就被段常云叫了过来。房内,红湖和绿意都在,但是却被雪飞赶了出去。床单之类的,似乎都被换掉了。

雪飞只是躲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抱著自己。

霍哥哥,飞儿该怎麽办?雪飞的心中,默默地问自己。

该怪段常云麽?呵呵呵!是自己让这件事情变成这个样子啊!

雪飞从红湖绿湖口中知道,段常云根本不会喝酒的!所以,她和他是酒後乱性啊!如果不是自己一直给他倒酒,就不会这个样子了啊!

「小姐!你说说话啊!好歹吃点东西啊!」秀冬著急围著雪飞团团转。

「冬儿,你出去。」雪飞不想看到任何人。

「可是……」

「出去!」第一次,雪飞很严厉。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所以的哀伤,所有的愧疚,所有的情绪都随著雪飞的眼泪,发泄了出来。

「霍哥哥……飞儿对不起你……」抱著手中霍锡骥的信,雪飞一遍遍的自言自语。

「我该怎麽办?该怎麽办!霍哥哥……」雪飞痛苦的趴在床上,一遍遍的嘶吼。

「雪儿……」不知何时,段常云已经进来了。看著如此痛苦的雪飞,段常云开始後悔,自己不该这麽做的。

雪飞看著突然出现的段常云,泪更加的凶猛了。

「为什麽?你不会喝酒,为什麽要喝!」雪飞只能将伤痛用这种方式发泄出来,「为什麽!为什麽!」对著段常云,雪飞大吼。

「雪儿!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激动,好不好?不要再伤心了,好不好?」说著,段常云上前想抱住雪飞。

「不要碰我!」雪飞迅速退後,似乎像是在躲瘟疫一样。

段常云的手,僵硬著,看著退得很远的雪飞。心中的感情,心中的痛,却无法说出口。

雪飞看著段常云,闭上了眼睛。

「对不起……」她又怎麽能怪他?「是我的错,对不对?呵呵呵……如果我不让你喝酒,如果我不喝酒,就不会这样子了,对不对?现在……我再也不能和霍哥哥一起了……再也不能了……」

雪飞的情绪,已经快要崩溃了,「因为我的冲动,我不能嫁给霍哥哥。现在,又是因为我,让我再也不能嫁给霍哥哥了……」

「雪儿!」段常云不知道说什麽好。

「你出去,好不好?或者……让我住到其他房间吧……」雪飞现在不想看到任何人。

「雪儿!霍锡骥不要你,我要你!你不要这个样子!」段常云看著雪飞毫无生气,将她拉过来,强迫她看著自己。

「我不要!我不要你!不要!我只要霍哥哥!」雪飞被他的碰触,再一次的失控了。

雪飞的话,让段常云的眼眸,完全的灰暗了。

原来,她真的一点都不要自己啊!

就算自己得到了她,又能如何?她的心里面,只有霍锡骥。

昨晚,自己只是霍锡骥的代替品而已!她的感情,她的爱意,都是对著霍锡骥的!

雪飞知道,自己的话很伤人。可是,现在的她根本没有任何的思考能力了。

她也痛啊!

「至少……你吃点东西……」段常云默默地走到了门口,转头看著雪飞。

「不要折磨自己……」段常云的话,含著心碎。可惜,雪飞却什麽都没有听到一般。

最後,段常云还是默默的离开了。最後的一眼,看到的还是雪飞抱著自己,在床上哭泣的样子。心痛,心碎,又如何?

她的心里面,没有自己。她根本不在乎自己!

慢慢的,段常云回到了书房。看著桌前的信件,是刹下午给他的。是霍锡骥的来信。

可是!他不想让雪飞看到!

他嫉妒霍锡骥!为什麽?

他就可以得到雪飞所有的感情?为什麽!

段常云将信塞进了旁边的书中。

接下来的一个月,雪飞只是将自己关在房中。每天,偶尔的吃一点东西。秀冬不知道雪飞发生了什麽事情。

只是知道,每次雪飞只要看到段常云,都会或者失控,或者冷然的让他离开。

段常云只能每晚乘著雪飞睡著了,才会悄悄的出现在她的床边。

「雪儿……」此刻,屋内一片漆黑。段常云抚著雪飞的睡颜,将她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你看看我,好不好?回头看看我,好不好?」段常云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吵醒了雪飞一般。

「我也爱著你,很爱很爱你的。」段常云轻吻著雪飞的手指,「为什麽你不愿看我一眼?只要你看一眼,就知道,我是那麽的期盼著你也爱我啊!」

梦中的雪飞,模糊中,似乎有人在耳边说著爱语。

段常云感觉到雪飞似乎动了,以为她要醒了,立刻放下她的手,想要离开。

突然,快要放开的手被握住。

段常云看著自己被雪飞握住的手,心里,有些激动。

「雪儿……」段常云动情的再次趴在了雪飞的床沿边,看著她的容颜。

「不要……离开……」梦中的雪飞,似乎看到了她的霍哥哥。

「我不走!我不走!」雪飞的话,让段常云心中一阵开心。可是,下一句却将他打入了地狱。

「霍哥哥……不要……走……」雪飞好怕,好怕霍锡骥会离开她。

所有的时间,停止了。

段常云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那一刻,停了一般。

一动不动的看著喃喃著不要离开的雪飞。

「雪儿……我不是霍锡骥……」颤抖著,段常云出声。

「霍哥哥……」雪飞握著段常云的手,朦胧中,睁开了眼睛。

「霍哥哥?是你吗?」雪飞黑暗中,似乎看到了霍锡骥的样子。她在做梦吗?如果是的话,她宁愿做的长一点。梦中,她可以告诉霍锡骥自己的悲痛吧?

段常云听到她的话,一动也不动。他能做什麽?他还能做什麽!

「霍哥哥……飞儿好想你,好想好想你……」雪飞的泪,滑了下来。「抱我,好不好?抱著飞儿,好不好?」雪飞伸手,颤抖著抚著模糊的脸庞。

段常云任由著雪飞叫著另外一个男子的名字,任由著她抚著自己的脸。

段常云,她是在叫你!她叫的是你!

一遍一遍的,段常云催眠著自己。

「雪儿……说你爱我,好不好?」终於,抱住了雪飞,轻轻的哀求。

「我……爱你……」雪飞轻轻的说著,「霍哥哥,你一直叫我飞儿的。」雪飞此刻已经是意识不清了,只以为眼前的是霍锡骥。

段常云听著,眼泪慢慢的溢出了眼眶。

「飞儿……」终於,唤了出口。

只要能够得到她的爱,哪怕是替身,也是好的……

「霍哥哥,你不会不要飞儿的,对不对?」雪飞只想要得到一个答案,一个确定。

段常云明明知道,怀里面的人,思念的是另外一个人,却忽略了一切。

「是!我爱你,很爱很爱。我永远都不会不要你的……」闭著眼,任由著眼泪滑下。

「霍哥哥,飞儿也爱你,好爱好爱你的……」雪飞安心的闭上眼,在段常云的怀中睡著了。

段常云一动不动,只是感觉到怀中的雪飞平稳的呼吸。

他们的手,十指紧扣。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段常云好希望,可以如此。

「霍……哥……哥……」轻轻的,雪飞呼唤著。

心收紧,紧紧的闭上了眼,下垂的手紧握。

雪儿……你可知道,我不是你的霍哥哥啊……我是段常云,是你的段哥哥,你可知道?

为什麽,你的爱不可以给我一些?

哪怕……只是一些……

第13章夜幕下替身2

未等雪飞醒来,段常云已经默默地离开了。

看著沈睡的雪飞,是那麽的安稳,那麽的祥和。只有霍锡骥,才能给她这种感觉,是不是?

当雪飞醒来的时候,看著空无一人的室内。

「昨日,真的只是梦吗?」雪飞轻轻的低语。

不久,红湖和绿湖进来了。

「冬儿呢?」雪飞此刻不知道为何,情绪平复了很多。

可能,已经一个月了。这一个月,她很少看到段常云。所以,心情慢慢的也平和了很多。或者,是昨晚那温暖熟悉的怀抱,让她觉得平和了。

「夫人,冬儿去炖一些鸡汤了。」红湖服侍著雪飞穿好衣服。

她们知道,雪飞和段常云发生了关系。可是,发现自从那次後,段常云很少会惊涛阁。本来,她们一直觉得两人的关系很好。不知为何,现在似乎非常的冷淡。

雪飞只是坐在床边,不知道该做什麽了。

如今的她,没有力气再去作画,也没有心思再去抚琴了。

她已经一个月没有和段常云说过话,几乎也看不到他。同时,她也一个月没有接到过霍锡骥的来信了。以前,至少会半个月有一封的。

「夫人,有些话,不知道绿湖该不该问,该不该说。」绿湖看著雪飞的样子,决定说出口。

「什麽事?」雪飞不解的看著两人。

「夫人,你是否和宫主吵架了?」绿湖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宫主几乎一个月没有回来过了。但是,宫主还是会向我们问起你的情况的。宫主似乎很关心夫人,可是为什麽你们如此的冷淡?之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雪飞不知道该怎麽说。她们什麽都不知道,也不能让她们知道的。甚至,她连秀冬也什麽都没有说。

「夫人,我相信宫主真的很关心你的。宫主现在的样子,你是没有看到。真的很憔悴,每日都要忙著处理事务。」红湖也开口了。

「他……」雪飞不知道怎麽说,「你们不懂得……」

终究,雪飞还是没有说什麽。

不久,秀冬回来了。雪飞喝了些鸡汤,然後又是呆呆的在房内坐了一个上午。

「宫主,您和夫人到底怎麽了?」修罗刹发现,这一个月来,段常云几乎不会惊涛阁。每日,几乎都是彻夜的处理公务。

段常云看了一眼他们,没有说什麽。

「宫主和夫人吵架了吗?」刹想到了这个可能。

「我们没事。让你们查的鬼行的动向如何了?」段常云不想多说,说了也是无用的。

「近一个月来,鬼行的行动似乎有没有了。」修有些担心,「不知这会不会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你们继续追查著。」段常云压著额头。其实,他已经很头痛了。

白天,他不断的用忙碌掩饰对雪飞的思念。晚上,则是偷偷的回去,看著她的睡颜,抱著她。不待她醒来,就要离开。很多时候,只是贪婪的看著她的容颜,一夜无眠。

每晚,雪飞呼唤的都是霍锡骥。可是,他却宁愿做那个替身。唤著她飞儿,听著她说爱。欺骗自己,她爱的是自己。

「对了,宫主,又有您的信。」刹将手中的信封递给段常云。

段常云拿过信,只是看著。

是霍锡骥的信。信中,只是不断的问起,为何一直不回信。

将信塞进了旁边的书中,那里还有几封信,都是霍锡骥的。他不想给雪飞,他怕,怕雪飞看到了更加思念霍锡骥。更加的……不会理会自己的感情。

修罗刹三人虽然很奇怪霍锡骥一直来信,但是不会多问。

「你们先下去。」段常云只想一个人静静。

「是。」

终於,书房内只有他一个人了。

雪儿,你在做什麽呢?还是不愿意出房门?还是呆呆的坐在房中吗?

雪飞的一切,他都知道。红湖绿湖会一直报告的。

他知道,雪飞现在没有心思抚琴,没有心思作画。每日,只是呆在房中,一言不发。

如果他够勇敢,就该告诉雪飞自己的感情。将雪飞的心,用尽一切的夺回来。可是,他不敢。看的太清楚,太明白了。雪飞的心里,只有霍锡骥。自己,根本容不下的。

如果他够聪明,就该将信给雪飞,然後自己远远的离开。可是,第一次爱上。他根本做不到!他嫉妒,他也恨著霍锡骥!他嫉妒他得到了雪飞的感情,恨他吸引了雪飞所有的注意力!

想著想著,突然听到敲门声。原来,是红湖和绿湖。

「雪儿还是那样子吗?」

「是的。到现在为止,夫人只是一直坐於房中。」红湖恭敬的回答。

「是吗?」若有似无,像是在叹息一般。

绿湖再三的考虑,终於还是开口,「宫主,您该去看看夫人。夫人这几天似乎越来越不快乐了。常常一个人皱著眉,不知道在想著什麽。而且,吃的越来越少了。」

「她不会想见到我的……」幽幽的吐出。

红湖绿湖听的清楚,一下子有些不明白了。

段常云只是让两人退下,一个人静坐著很久很久。终於,还是起身了。

雪飞一个人坐在房中,看著茶杯发呆。所有人都被她屏退了,她只想一个人呆著。

段常云还是忍不住,听到红湖和绿湖的话後,更是忍不住了。却看到雪飞连听都没有听到自己的声音,只是失焦的看著前方。

终於,还是咬牙上前。就算是雪飞讨厌他,他还是想和她说说话。

「雪儿……」坐在她的身旁。

雪飞只是听到声音,缓缓的转头,看著眼前的段常云。

她想了很多很多,自己才是错的最多的那个人吧?因为她的关系,段常云娶了自己。因为自己的关系,霍锡骥远走沙场。因为自己的关系,害的段常云喝醉,最後做出了那样子的事情。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她。

可是……结果,段常云却一直安慰自己,一直顺著自己。自己呢?自己将一切都归责於他的身上。甚至,连见都不想见他。这是他的房间,却是自己将他赶出去的。

「雪儿,你怎麽了?」雪飞只是盯著自己,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段哥哥……对不起……」雪飞轻轻的开口。

「你在说什麽!是我对不起你的……」段常云发现,此刻的雪飞,真的很不快乐。可是,为什麽她还要道歉?

「不!都是我!因为我,害你娶了我。因为我,让你喝醉,最後……」雪飞说不下去,「而我……却把一切的错都怪在你的身上,甚至……让你走开……」

雪飞一边说著,泪一边滑落。

段常云不知道该说什麽。他是该告诉她,是自己的错,其实自己没有完全的醉了?还是该告诉他,他是因为爱她?

不!他什麽都不能说!

若是雪飞知道了,她一定会远远的离开的!她……真的只把自己当做哥哥的……

「段哥哥,你睡回来吧。」雪飞的眼看的很遥远很遥远。

反正,她已经是不洁之身了。这一辈子,再也不可能指望嫁给霍锡骥了。现在,她和段常云又发生了关系。睡在一起,也无所谓了吧……

三年一到,她会走的远远的。永远永远……不再出现……

她……对不起霍哥哥了……

闭著眼,雪飞只是将眼泪,吞进了肚子……

第14章夜幕下替身3

段常云,终究是没有拒绝雪飞的话。因为,他真的很想陪在雪飞身边。哪怕,夜晚只是一个替身也好。

在别人看来,似乎雪飞和段常云的关系,又像从前一样了。

段常云每天除了去书房或者议事厅,就是回惊涛阁。

雪飞每日也开始作画或者谱曲抚琴了。

除了秀冬,她感觉到,现在的雪飞是没有灵魂的。她的画中,少了生气。她的琴声中,没有了活力。看著远处亭中的雪飞,秀冬只觉得那只是一具空壳。

「雪儿,别弹了!」段常云压住雪飞的手。

「我弹得不好听吗?」雪飞笑著看著段常云。

「雪儿!如果你真的怪我!你可以说出来!不要如此折磨自己!」段常云看够了,真的够了,「你的琴声,根本没有灵魂!你的笑容,根本是空洞的!雪儿!你不要这样子,好不好?」

半个月来,每晚他陪著她。抱著她,她的口中,叫著的是霍锡骥。

白日,他抽空陪在她身边。她的口中,眼中什麽都没有了!没有灵魂,没有生气,没有任何的活著的感觉!

「段哥哥,三年一到,你让我一个人离开,好不好?不要告诉霍哥哥,不要告诉任何人,好不好?」雪飞看著琴,抚著上面的花纹。

「为什麽?」

「因为……我配不上霍哥哥了……」雪飞的指腹,深深的压在了凹凸的雕纹。

「雪儿!」段常云心痛著!用力的将她扳正,对著自己,「你还是在怪我,对不对?」

「没有。」雪飞侧过脸,看著旁边,「我不怪任何人,只怪我和霍哥哥有缘无份。到时候,请你转告他,让他找一个清白的女子,一个深爱的女子吧……然後,把那个飞儿忘了……」

雪飞的脸上,笑著。可是眼中,却是一片空洞。

现在的她,爱不起霍锡骥了。她什麽都没有了,只剩下一具躯体了……

「你不要这样子,好不好!」段常云将雪飞抱进来怀中,「为何要这样子折磨自己?为什麽!」给了他身子,她就觉得不清白了吗?

难道,自己真的一点都比不上霍锡骥吗?

他也爱她啊!

「雪儿,那你就做我的妻子!我会永远在你身边的,好不好?」段常云不敢说出爱,怕雪飞会逃开。

雪飞听著他的话,轻轻的摇头。

「不可能的……段哥哥,你和霍哥哥长的很像很像……看到你,就会让我想到他的。」雪飞苦笑著,「那样子,我只是会把你当做他罢了……」

「那你就把我当做他!」如果这样子,能够让雪飞爱上自己。那麽,他愿意。

「段哥哥,你不用如此的。三年後,你就可以找到那个心爱的女子,和她成婚的。」雪飞推开了段常云,看著荷花池,「而我,会永远的消失在你们的生活中的……那样子,就好了……一切都会好的……」

段常云看著雪飞的背影,她的心里面,只有一个人啊!

就算自己愿意做替身,她也不会要的吧?他……终究……连个替身都不能做了,是不是?

夜幕下,雪飞再一次在段常云怀中安睡。

看著怀中的女子,段常云苦涩的看著她。

「雪儿,难道我连做替身,都不可以吗?」搂著她,握著她的手。

只有在晚上,他才可以幻想,雪飞是自己的妻子,是爱著她的。只有这样子,才能让自己的心情平和一些。

「如果你知道,我扣住了你的霍哥哥的来信。你……会生气吗?」段常云轻轻的开口。

回答他的,是一室的寂静。

「你一定会生气的,对不对?」苦笑了。

「如果可以,不要讨厌我,好不好?」若是雪飞厌恶他,他不知道自己会如何的!

「你可以生气,可以对我生气。但是,雪儿,求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我只是一个……希望能得到你的爱的人。哪怕,你的爱,只有一点点,我也会满足的……真的……」段常云抱著雪飞,一次次的乞求著一丝丝的感情。

可是,回答他的还是寂静而已。

每一夜,段常云都会诉说自己的感情。也只有在雪飞睡著的时候,他才敢述说。

不过,这些日子,雪飞对段常云的态度,越来越温和了。真的……就像是一个妻子一般了。会偶尔做一些菜,或者偶尔和他聊天。

段常云不知道她为何如此转变,但是却很开心。

其实,雪飞只是想著她能做的只是这些了。三年时间一到,她就要离去了。

「段哥哥,」亭中,雪飞开口,「霍哥哥……有来信吗?」已经两个多月了,她没有收到过一封信。

「没……没有。」段常云的眼神闪烁,雪飞却没有注意。

「是吗?」雪飞的眼神黯淡了下来。霍哥哥……你忘记了飞儿了吗?还是,你出了什麽事情了吗?

看著雪飞的侧脸,段常云紧紧的握著自己的双拳,指甲深深的陷入了手心中。他心疼雪飞此刻的不快乐,但是!更不能让她看到信!他再如何的忍耐,却忍不住眼睁睁的看著心爱的快乐的看著其他男人的信件!

「段哥哥,我可以去你的书房吗?」终於,雪飞过了好久才开口,「我想……找些书看看。」她不想抚琴,看著那把琴,就想起了和霍锡骥的感情。想到自己的身子,想到三年之约。一切的一切,都让她不敢触碰琴弦了。

「当然可以,无论你想做什麽,都可以的。」段常云自然不会拒绝了。

「谢谢。」

现在的雪飞,变得安静了,变得礼貌了。

她不再是以前会对著自己撒娇的女孩了,她也不会再和自己亲密了……

段常云痴痴的看著雪飞的背影,看著她的眼光似乎只是看著天空而已。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一定会克制住自己,一定不会那样子的占有她的!

以前的她,至少会和自己亲近的。现在的她,除了晚上自己可以搂住。其他的时间,只能远远的看著。看著她思念另一个人,看著她默默地伤心。

每日早晨,睡眼惺忪的她,总是会称呼自己霍哥哥。每次,当她意识到时,自己只能笑笑。

每日夜晚,朦胧中的她,总是呼唤著霍锡骥。自己只能唤著她飞儿,只求能让她紧紧的抱著自己,说爱。

每日白天,自己只能远远的看著,痴痴的看著。看著她盯著天空,那个方向是霍锡骥的方向。她痴痴的看著天空,自己痴痴的看著她。

到底……是她痴傻,还是自己痴傻?

他……已经不知道了……

第15章真相终明了1

修罗刹发现,从某一天开始,雪飞总是出现在书房中。

就算是有任何重要的事情,段常云也不会顾忌她。所以,他们可以确定,段常云是真的很爱雪飞的。

他们也庆幸,这些日子决都不在。否则,依著他对雪飞的偏见,不知道会说些什麽了。

「宫主,这几日云城中出现了一些可疑之人。」修恭敬的禀报。「那些人,似乎是鬼行的人。」

「他们可做了什麽?」段常云说著,眼神却总是有意无意的看向一旁安静的看书的雪飞。有她在,他只觉得很安心。心中完全的平和。

「至今还未有何动作,不过已派人盯著了。」修一眼,就明白了。

「宫主,这几日他们的动向不明,需要一直盯著。请容我先告退。」修开口。

「他们就交给你了。」段常云点头。

修向罗和刹失了眼色。

「宫主,属下一同协助修。」罗会意。

「属下训练新进的宫人。」刹也会意了。

段常云点头,并没有去考虑,他们为何突然全部离开。

知道他们都走了,才起身,走到了完全沈浸在书中的雪飞身旁。

「雪儿,该吃午膳了。」现在,已经是午时了。

雪飞这才抬头,看看外面,才发现原来已经很晚了。

「段哥哥都谈好了吗?」随著段常云,雪飞慢慢的走出了门口。

「恩,其实也没有什麽大事的。」他知道,雪飞一看书就会完全沈浸下去,所以根本不知道自己和别人说了什麽。

雪飞没有多问,只是跟著段常云到了浪涛阁。现在,雪飞已经习惯了和其他人用膳了。因为最近一直呆在书房的关系,所以她只能和段常云还有那些楼主阁主们一起吃饭的。不过,还好大家也只是很专注的吃饭。所以,倒是不会觉得不自在。

饭後不久,雪飞又和段常云回了书房。

段常云将一边的公务慢慢的翻看,雪飞则是继续看书。

「宫主!」突然,刹匆匆进来。

「何事如此慌张?」

「禁地的机关被触动了,似乎有人闯了进去!」

「什麽?!」段常云谑的站了起来,因为太过於快速,所以将桌上的书等东西扫落了一般在地上。「立刻过去!」

但是,看看地上掉落了的东西。

「段哥哥,我帮你整理吧。」雪飞被刹的焦急抬起头,听闻有人进入了禁地,所以知道段常云的焦急。她听段常云说过得,那里面都是武功秘籍的。

「好,那我先过去了。」段常云温柔的对雪飞说完,然後随著刹离去。

雪飞看著他们离去,将手中的书本放在一边。

然後,开始收拾地上的东西。将所有东西先放在了桌上。然後才准备慢慢的将东西分类的整理好。

「我记得,似乎书本和书信都是分开的。」雪飞记忆中,是如此的。

原本,桌上还留下没有掉落的,雪飞一一的放在一旁,知道这些是段常云还没有看的。

然後,将掉落的书本和书信分开来。慢慢的按著名字,一一的叠好。

突然,从一本书中掉落出了很多的信件。

雪飞吓了一跳,立刻捡了起来。本想夹进去,突然余光似乎看到了熟悉的字迹。

「怎麽会?!」

雪飞看著手中的几封信,署名都是霍锡骥的!日期,都是这两个月来的信件!

「或许,这是霍哥哥写给段哥哥的……」雪飞这麽想著,毕竟段常云不可能不给自己霍锡骥的信件的。

可是……「看一看,应该没有关系吧?」

她真的好久没有接到霍锡骥的信了。她好想知道,若是写给段常云的话,会写些什麽。会不会提到自己?他平安吗?

终於,忍不住,还是小心的拿出了信。

越看,脸色越来越白。

终於,颤抖著手,拿出了另外几封信,直到全部看完。

「不可能……不可能的……」雪飞无法置信的看著熟悉的自己,每一字每一句都是对著自己说的啊!抬头,就是用的自己的名字啊!

「不可能……段哥哥怎麽会不给我呢?不可能的!一定是他忘记了!」雪飞这麽安慰自己。

可是……这是两个月来的啊!自己曾经问过的,段常云说没有的啊!

雪飞跌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的看著桌上一张张摊开的信纸。

那里面,每一字每一句都写著对自己的爱恋和思念的。

可是!为什麽!

为什麽段哥哥不给自己?

雪飞真的不明白,只能空洞的看著那些纸张。

终於,段常云处理好了所有的事情。果然是鬼行的人,不过还未闯入,已经被击杀了。

他怕雪飞一个人呆著危险,匆忙的干了回来。修罗刹三人也跟在他的後面。

进了书房,却看到雪飞脸色惨白的呆坐在自己的书桌前。

「雪儿,你怎麽……」突然,看到了桌上的信纸。段常云的心,咯!一下。

雪飞慢慢的看著他,「这些……是不是霍哥哥给我的?」

她还是不信,不信段常云会那麽做。

段常云握紧了双拳,不发一语。他怎麽会忘记!这些信,都被自己夹在书中啊!他应该销毁的啊!一定是刚才掉落了,整理的时候发现的!

「你告诉我啊!」雪飞大吼。

「是……」段常云闭上了眼,知道这一次,雪飞真的不会原谅自己的。

「为什麽?你为什麽要这样子做!」雪飞眼眶中含著泪,站了起来。也不管修罗刹的存在,嘶吼著,「为什麽!你明明知道的!明明知道,我每时每刻都等著霍哥哥的信,你为什麽要这样子做!」

「我……」段常云看著眼前的雪飞,不知道怎麽说出口。

「是不是你讨厌我?觉得我不配做霍哥哥的妻子?所以,你要如此的对待我!」雪飞真的伤痛了。对於段常云,她真的是很信任的。她完全的信任了他!

就算是那件事情,她也没有因此对他有任何的责怪。

可是……他为什麽要扣留霍锡骥给自己信!

修罗刹三人大惊,他们根本不明白雪飞的意思。

他们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段常云。

这些信是给雪飞的?

什麽叫做霍锡骥的妻子?

他们真的无法理解了!

第16章真相终明了2

「我没有讨厌你!」相反的,我爱你啊!後半句,让他如何说出口。

「那麽告诉我,为什麽?为什麽要这麽做?」雪飞的泪,已经夺眶而出了。

「如果我做的不好,你可以和我说!如果我得罪了,你可以和我说啊!可是……我是那麽信任你的!你为什麽要扣留这些信!」雪飞的身体在颤抖,紧紧的抓著桌角。

「告诉我……为什麽?我是那麽期待著霍哥哥的信。我天天期盼著,天天希望著。可是……为什麽你要扣住?」雪飞有些摇晃了。

「雪儿!」段常云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了她。

「求你……告诉我……为什麽?」抓著段常云的衣袖,雪飞泪流满面,眼中一片凄楚。

「雪儿……我不是故意的。」段常云只能这麽说了。

「不是故意的?!」雪飞一把推开了他。

「不是故意的?!」雪飞不断的重复,「你可知道!那个时候,我是多麽希望看到霍哥哥的信!我以为,他不要我了!甚至,他有了危险!」

「可是……这些信都被你扣留了!你为什麽要扣留!我们说好啊!说好的啊!只要霍哥哥来信,你就会给我啊!」雪飞的情绪,已经崩溃了。

在她最伤心的时候,她每日盼著霍锡骥的信。却,只能痴痴的盼著。

「霍哥哥!霍哥哥!你的眼里只有他!是不是!」此刻的段常云,看著雪飞的样子,看著她如此的深爱著霍锡骥的样子。

他控制不了自己了!他也是一个人!一个男人!他也有忍耐限度的!

「我对你不够好吗!我什麽都依著你!什麽都听你的!」段常云将雪飞压在了桌沿,「你的眼里只有霍锡骥!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什麽感受!」

雪飞被他突然的话,吓住了。

「你是霍哥哥的舅舅……我们说好的三年之约……」雪飞喃喃的开口。她是被段常云突然的怒气吓到了。

「去他的三年之约!我根本不想做你的舅舅!」段常云豁出去,「我爱你!我早就爱上了你!你明不明白!」抓著她的肩膀,段常云大吼。

雪飞被他的话,吓得睁大了眼睛,惊恐的看著他。

「我是个男人!正常的男人!你的美丽,你的善良,你的一切的一切,早就让我爱上了你!可是,你的嘴里,你的眼里,只有霍锡骥!我也会嫉妒,也会有嫉妒的!你懂不懂!」

雪飞只觉得浑身冰冷,睁著眼看著他。

「雪儿,我爱你,你知道吗?」段常云抚著雪飞的脸,「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了。所以,忘了霍锡骥。做我一辈子的妻子,让我好好爱你,好不好?」段常云的眼中,充满著期盼的。

他还是奢求著,奢求著雪飞对他是有一些感情的。

「夫妻之实?」雪飞重复著,「那晚……你没醉……」她不敢置信,也不想相信!

「我的确是有些醉了,但是很清楚,身下的是你!」段常云抓著雪飞,看著她。

「雪儿,我可以给你一切!只要你想要的,我的心,我的人,我的爱,全部给你,好不好?忘了霍锡骥,好不好?我对你的爱,不比他的少啊!做我的的妻子,做我一辈子的妻子,好不好?」段常云也顾修罗刹越来越惊诧的样子,只是痴痴的看著雪飞。

雪儿,说好,好不好?段常云祈祷著,祈祷著雪飞的点头。

雪飞只是惊恐的看著他,浑身越来越冷。

她失了身,原以为是因为他们都醉了。原来,从始至终,都是段常云在骗自己……

她永远不能和霍哥哥在一起了……永远不能了!

「不要!」雪飞狠狠地推开他,「我不爱你!我只爱霍哥哥!」

雪飞哭著,看著他,「段常云!我恨你!你让我永远不能和霍哥哥在一起了!我恨你!」

因为痛苦,因为失去了理智,雪飞已经不去思考了。她冲出了书房,不顾一切的跑了。

「恨我……你恨我……」段常云跌坐在地上。

他以为,雪飞至少对他有感情的……

可是……他付出了所有的感情,付出了一切!

得到的,却是她的恨……

「雪儿……难道,我就比不上霍锡骥吗?难道,我的爱,比不上吗?」段常云的眼中,一片绝望,只是看著雪飞跑走的方向。

「宫主!」修罗刹立刻上前,想要将他扶起。

「走开!」段常云挥开他们,心中已经痛得失去了知觉了。

他的爱,换来的,是恨啊!

他以为,雪飞会讨厌他,但是从来没有想过,她会恨啊!

「宫主……你和夫人……还有霍锡骥……」修真的不能理解。

「呵呵呵……」段常云苦涩的笑著。

将一切的一切,终於慢慢的说了出来……

雪飞一路哭著,不知道跑了多久,终於跑回了惊涛阁。冲进了房间,趴在床上大哭。

「小姐!小姐!你怎了!」秀冬紧张的不断的问。

「冬儿……」雪飞觉得,只有秀冬是可以信任的人。除了秀冬,没有人可以信任了。

「夫人……」红湖和绿湖看著她。

「你们出去!出去!」她不想看到任何夜云宫的人!

好不容易,秀冬将红湖和绿湖推了出去。

「小姐,发生了什麽事情?是不是霍少爷……」秀冬以为,雪飞那麽伤心一定是这个。

「霍哥哥……」雪飞哭得更加悲伤了。

「小姐,你不要这样子啊!你让冬儿怎麽办啊!小姐,你倒是说啊!」秀冬第一次看到雪飞这个样子,真的吓到了。

「冬儿……」雪飞扑在了秀冬怀里,「冬儿,我只能信任你了!我只有信任你了啊!冬儿……」

「小姐……」被雪飞一说,秀冬也想哭了。

「冬儿……」

雪飞哭著,断断续续的将一切都告诉了她。包括自己和段常云发生了关系,包括刚才的一切。

「小姐,你准备怎麽办?」看著好不容易稍微哭得喘过气的雪飞,秀冬担心的问。

「我们回京都吧……」雪飞的泪,无声的滑下,「我知道,我已经无法在和霍哥哥在一起了。我……已经是不洁之人了……我想回去告诉爹,我一个人远远的离开。离得……远远的……」

「小姐!霍少爷不会介意的!他不会介意的啊!」秀冬觉得,雪飞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求生意志了。

「我介意!我的身子已经脏了!」雪飞大吼。

「小姐……」秀冬悲痛的看著雪飞。

原来的小姐,是那麽的快乐,那麽的开朗。现在,她只剩下伤痛了啊!

第17章何人心哀痛1

修罗刹终於明白了一切。看著眼前,已经毫无以前的样子的段常云,他们只为了他心痛。

「宫主,你准备,怎麽办?」终於,罗开口。

段常云只是看著远处,「雪儿……一定很恨我了……」

「宫主!不好了!夫人说要离开!」红湖和绿湖不明白为什麽雪飞突然说要离开,立刻过来告诉段常云。

「你说什麽?!」段常云大骇。雪儿……难道连和自己在一起,都不愿意吗?她若是离开了,他还有什麽!

段常云冲了出去,将快要到门口的雪飞拦住。

雪飞看他的眼中,只剩下恨意了。

「雪儿……」那样子的眼神,让段常云痛彻心扉。

「我要回家。」雪飞的声音,冷的如同冰。

「不要……」段常云真的害怕了。他不想要雪飞离开啊!她走了,他什麽都没有了啊!

「我永远都不会和霍哥哥在一起了,你满意了!现在我就回去,和表哥说,我们的婚姻不算数!我会离开,远远的离开!你满意了吗!」雪飞看段常云,只有冰冷。

「雪儿,求你,不要走。」段常云痛苦的忍受著她的冷言冷语。

「我知道我错了,但是,你不要走,好不好?三年!三年後,我放你离开,好不好?你留在我身边三年,我只要三年!」现在的段常云,只想要留下雪飞。哪怕只是三年,他至少可以抱著回忆,生活一辈子的。

「不!我一刻都不想待在你身边!」雪飞说完,便要离去。

「雪儿!」段常云抱住雪飞,「求你,不要离开我!求你……我只要三年啊!求你……」他已经痛得没有了知觉了。

「我恨你!我不可能留在你身边!一刻都不可能!」雪飞的善良,她的纯真,她的一切的一切,已经全部被埋葬了!

「雪儿……」

「你让我,永远的失去了霍哥哥!我和他再无可能了!我对你,只有恨!」

「为什麽?!」段常云听著一句句的恨,紧紧的抓著雪飞,「我也爱你啊!为什麽,你要这麽对我!他给你的爱,我也可以给!甚至,更多!」

「我不要!你的爱,我不需要!」

雪飞的话,几乎让段常云抓狂。

他本就是个亦正亦邪的人,这是他第一次爱上一个人,疯狂的爱著一个人。

他将自己所有的自尊,所有的爱奉上。

得到的,却是恨!是践踏!是唾弃!

他不舍得伤害雪飞,却不会一直哀求。

「我不会让你离开的!」段常云看著雪飞。

「你想……」还未说完,只觉得眼前一黑。

「小姐!」秀冬吓了一跳,想要上前。

段常云一言不发,抱著雪飞立刻就走。他点了雪飞的睡穴,他不会让她离开自己的。哪怕是将她囚禁在自己的身边!

「宫主是不会让夫人离开的。」修看著段常云远去的方向,对秀冬说。

「他不能对待小姐!」秀冬第一次发火。

「无论如何!夫人是宫主明媒正娶的!」罗插嘴。

「你们……!」秀冬气的浑身颤抖,可是却毫无办法。

雪飞醒来的时候,看著一室的昏暗。

自己是在什麽地方?自己是怎麽了?

慢慢的,记忆回笼了。那一份份信件,还有段常云,还有他说的话。

「雪儿,你醒了吗?」

雪飞转头,看著隐约的身影。一切的一切,都进入了脑中。自己的失身,他扣留的信件,还有……自己永远都无法和霍锡骥在一起了……

「我要回家。」雪飞只想离开这里,离开他!

「不要离开,好不好?」段常云想要抚著她的脸,却被她一手挥开。

「你还想如何?你夺走了我的清白,夺走了霍哥哥的信,夺走了我所有的信任。你还想如何?怎麽,你现在还要夺去我的自由吗?还要夺去我所有的行动吗?」雪飞的每一句话,毫无感情。

「不是,不是的!」段常云被她的躲避刺伤,「雪儿,我只是爱你……只是爱你啊!」

「我不爱你!我的心里只有霍哥哥!」雪飞看著他,留著最後的一丝希望,「你可以找更好的,找一个爱你的女孩。放我离开,好不好?失身,我认了。只求你,让我离开。」她现在,已经心死了。

「不!我不会让你走的!」听著她一口一个离开,「雪儿,让我爱你!我爱你,只能爱你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还会为一个人心动的,此身只能对你了啊!」

「段哥哥,当我求你,好不好?放了我,让我走,好不好?」雪飞的眼,闭上了。用著最後的期盼,唤著他。「段哥哥,我不想恨你……真的不想……」

段常云清楚的知道,雪飞现在只想离开自己。

若是答应了,或许她不会恨自己。若是自己想要将她留下,只是留著一个恨著自己的人。可是……他如何能够放手?

「雪儿,或许……或许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他不能放手,放不了手,「留在我身边不好吗?留下不好吗?」

雪飞紧紧的咬著下唇。她知道,自己根本呆不下去。她已经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心力了,她只求最後一次能够离开了。

她的爱,给了霍锡骥。段常云的感情,她要不起,也不想要。现在,她已经不能再和霍锡骥在一起了。就算,他不介意如此的自己,自己又怎麽还有脸呆在他的身边?段常云是害自己如此的人,但是……自己也有错。所以,她可以原谅。

但是,那些信件,她无法原谅啊!

现在的她,只想要离开。远远的,永远不见他。

「让我离开……不要逼我……恨你……」一字一句,吐了出口。

「雪儿!」段常云不相信,自己这麽的哀求她,她还是选择离去,「难道,你都不愿试试吗?我可以等的!我可以等你爱上我!等你忘了霍锡骥的!你不说了,你不会和他在一起的!所以,留在我身边,好不好?让我爱你,照顾你,做你一辈子的丈夫,好不好?」

「你到底愿不愿意放我离开?」雪飞睁开眼。段哥哥,这是我给你……最後的机会了。不要逼我……恨你啊……

段常云看得清楚,雪飞的眼中是一片决绝。他够聪明的话,该放手。

可是……「我不会让你离开的!」终究,他还是痴傻的……

雪飞侧过脸,慢慢的闭上了眼。泪水,沿著脸庞,缓落枕中。

「雪儿……」段常云突然感到心慌,感到恐惧。

「不要碰我!」雪飞将他伸来的手挥开,依旧闭著眼。

第18章何人心哀痛2

「段常云,我不会爱你的!你强留下我,我没有能力离开。但是!我永远都不会爱你!永远永远!是你逼我,让我只能恨你!」每一句嘶吼,像是要镇痛整个胸口一般。

段常云只是闭著眼,「就算……你恨我,我也不会让你离开!」

那一日之後,雪飞的身边,只有红湖和绿湖的服侍。雪飞不知道秀冬去了哪里,也问不出来她去了哪里。

她开始选择沈默,选择了将自己完全的封闭。

红湖和绿湖,已经从修的口中知道了一切的事情。但是,她们却是什麽都说不了的。

「夫人,吃点东西吧。」红湖端著食物。

雪飞只是站在荷花池边,看著湖水,一动不动。

「夫人,你已经两天没有吃过东西了。」绿湖很担心,她的身子会受不了。

「冬儿在哪里。」现在的雪飞,剩下的只有冷漠。

「这……我们不知道……」红湖最终只是结结巴巴的说。

这两天来,雪飞唯一开口会问的,就是秀冬的下落了。

似乎早就知道了答案一样,雪飞又开始看著荷花池。里面的是一片绿水,荷花只有小小的叶子罢了。

「夫人,吃些东西吧,再不吃你的身子会受不了的啊!」红湖看著雪飞又是如此的样子,已经急了。

「受不了?受不了又如何?」

「夫人!」绿湖大惊,「你这个样子会死的!」

「死?」雪飞笑了,「或许,这也是一个逃离的方法。」

「难道,你宁愿死,也不愿意呆在我身边吗?」

段常云知道雪飞一直不吃东西,可是无论自己说,她对自己只有冷漠。她像是将他当作了透明的一般,无论自己说什麽做什麽,她都不看自己一眼。

他好怕,怕她就这麽想不开。什麽心思都没有,只想著会惊涛阁看她。

结果……却听到如此的一句话!

「雪儿,难道我的感情,如此的不堪吗?」段常云看著那背对著自己的身影。

「你夺去了我的身子,也夺去了霍哥哥和我的联系,夺去了我所有的幸福。连我的自由,你都要夺去了。现在,你又想连我的生命都要控制了?」雪飞转身,嘲弄的看著他。

「我没有……」他看到的,是一张苍白憔悴的容颜。

「我没有武功,不能离开这里。那麽,我可以选择是不是活下去吧?如是我跳下这池塘,你们是不是会阻止?可是,我若是一心求死,你又要如何阻止?」雪飞慢慢的,往後退。

「雪儿!」段常云大骇,立刻上前抓住她。

「哈哈哈,你看,跳下这池塘的确是没有用的。」雪飞竟然笑著,看著他。

「雪儿,我求求你,不要这个样子,好不好?」段常云心痛的看著她。

「放开我。」雪飞不挣扎,也没有力气挣扎。

段常云看著她厌恶的眼神,看著她仇恨的眼神。手,缓缓的松开。

看著红湖绿湖的手中,食物原封未动。

「你……吃些东西,好不好?」

雪飞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缓缓的走入了房中。段常云立刻跟了进去。

「雪儿,你已经两日没有吃东西了。吃一点,好不好?你的身子,会受不了的!」

雪飞连抬眼都没有,只是呆坐著。

「雪儿……」段常云舀了一勺参汤,送到了雪飞嘴边,「不要折磨自己,好不好?至少,喝点汤……」

谁也没有想到,雪飞却一手挥开。瓷碗碎了一地,滚烫的参汤一半都泼在了段常云的手上。

「宫主!」红湖和绿湖立刻上前,看著段常云已经红了的手。

谁知,段常云却阻止了她们。只是,看著雪飞,看著她无动於衷的样子。

以前,她不会这样子对自己的……

她会一直笑著,叫著自己段哥哥的。她会为自己做衣服,那件衣服一直被他藏著。她会给自己递茶水,甚至喂点心的。

可是,现在她的眼中,只剩下了冷漠。她的语气,只有恨意了!

「雪……儿……」颤著声的,是最深的伤痛。

「你可以阻止我自杀,可是却无法强迫我吃东西。你说,如果我一直不吃,会不会就这麽死去?那时候,你还能阻止吗?」雪飞是笑著的。

却看在段常云的眼中,是最深的痛。

雪儿,你那麽厌恶我吗?甚至,宁愿死去,也不远和自己在一起吗?

「你们下去……」段常云的声音,只有无力。

红湖和绿湖犹豫了很久,才退了出去。

「雪儿,不要这样子对我……不要这样子,好不好?」

可惜,雪飞却将所有的声音都封闭在了外面。无论段常云说了什麽,她都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只是,呆呆的看著前方。

雪飞依旧不愿意吃东西,甚至,已经没有力气再站立了。

每夜,段常云只能在她的梦中,抱著她。雪飞现在真的将他多做了空气,无论自己做什麽,她都当作了不存在了。哪怕,他睡在她的身旁。

看著床上,空洞著双眼,看著不知名的远处的雪飞。段常云心痛的闭眼。

「雪儿,求你,吃点东西,好不好?」

回答他的,是一片的寂静。

「你这样子会死的!难道,你死也不愿意留在我身边吗?」他好像摇醒她!让她告诉自己!

「为什麽?为什麽你要这样子对我!」段常云像是疯了一般。

他每日哀求她,每日求她,去还是得到她的无视。

可是,无论他如何的失控,如何的愤怒。床榻上的人儿,还是无动於衷。依旧,空洞的看著前方。

「唔……」突然,雪飞看著放大的容颜。

感到一股热液慢慢的流入嘴中。他……竟然这麽喂自己!挣扎著,想要拒绝,可是还是被迫吞了下来。

段常云已经毫无办法了,只能如此用嘴喂她,强迫她喝下去。否则,她的身子会受不了的。也不知道几次,终於一碗汤喝了下去。

「恶……」雪飞趴在床沿,不断的呕吐。可是,只是喝下了一点汤水,什麽都吐不出来。脸色却更加的惨白,身子也更加的虚弱了。

「你……」段常云一拳垂在床上,「你难道就这麽厌恶我?厌恶到,呕吐?」

雪飞没有说话,依旧趴著干呕。而在她旁边的段常云,疯了一般的垂著床榻。

看著段常云,雪飞什麽都没有说。她呕吐,并不是因为厌恶。而是因为,多日没有进食,一下子吃下了东西。像是排斥一般的,很不舒服。可是,她不会解释的。

第19章何人心哀痛3

那日之後,只要雪飞不愿意吃东西,段常云就用这种方法逼迫她吃。

慢慢的,习惯性的,只要吃完,雪飞就会干呕。东西是吃下去了,可是身子却一日比一日虚弱了。

「恶……」再一次的,雪飞趴在床沿干呕。明明什麽都吐不出来,却还是难受的趴著。或许,这已经是一种习惯了吧。

段常云紧握著双拳,眼中布满了一片赤红。

「为什麽!」一把将趴著的雪飞抓起,「你为什麽要这麽对我!」

雪飞只是看著他,「冬儿呢?」

又是冬儿!又是她!

「你难道就没有别的要和我说的!难道你除了冬儿两个字,就不会和我说些别的!」半个月来,只要自己喂食,她就呕吐。她唯一开口的话,就是问冬儿。

「你这麽关心她,是不是?好!很好!」终於,段常云的忍耐,到了尽头了。

「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强迫你吃东西了!但是,如果你一顿不吃,她也就一顿不能吃!」终究,他所有的柔情用尽。现在的他,只剩下伤痛。

「你……」雪飞动怒了,「我恨你!」最终,除了口舌之快,什麽都做不了。

「恨?反正你早就恨我了,这句话,我已经听的太多了!」恨他吗?似乎,他早已麻木了。恨吧!至少,还是对他有情绪的。

雪飞开始乖乖的吃东西了,因为她不知道,若是自己不吃,秀冬会如何。她也清楚的知道,段常云还是拦截著她的信件。可是,就算自己说了,也是拿不到的。现在,除了之前的几封还能让她时不时的拿出来思念以外,再也没有的别的念头了。

段常云虽然每一次,都强迫著雪飞。但是,每次内心的伤痛却更深。

「宫主,你怎麽会变成这个样子!」决终於又回来了。

却看到段常云一脸的憔悴,没日没夜的处理著事务。

「宫主,这样子下去,你的身子会吃不消的!」修也很担心,段常云连著的不眠不休。

段常云没有抬头,只是看著手中的信件,「我没事。」

决突然一个箭步冲到了他的身边,为他把脉。

「宫主!你的内息混乱!再这麽下去,你真的会出事的!」决大概也知道了情况了,「为了一个女人,这样子值得吗!宫主,你是夜云宫的宫主,更是武林中响当当的人物!以前冷酷睿智的你到哪里去了!」

「决,等你爱上了,你就会明白了。」突然,段常云想起,曾经冷然也这麽对自己说过的。可是,至少他可以离开,他没有深陷下去。而自己,早已陷入了深渊了。

决只是觉得不可置信,对雪飞的厌恶,更加的深了。

雪飞,几乎是用手指计算著日子的。

已经三日了,除了红湖和绿湖,冬儿再未出现过。她很想知道,此刻冬儿是否安好。可是,红湖和绿湖的回答永远是很好。

她不明白,为何曾经有礼谦和慈善的段哥哥,如今却是这副样子。他,为何如今要这般对待自己?

就因为他所谓的爱自己,所以囚禁自己!所以,扣住霍哥哥的信件吗?

若是如此,那她宁愿不要这般的爱!

看著桌上,他派人送来的珠宝饰物。

「我不要,拿走。」雪飞冷漠的开口,早已经不再是曾经的那个温柔的雪飞了。

红湖和绿湖对看一眼,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们以前的那个夫人已经不在了,此刻的夫人,只剩下满身的刺了……

「夫人,这是宫主特地让人……」

「够了!我不是你们的夫人!不要如此称呼我!」雪飞不想听,捂住耳朵。

「可是……」红湖看著如此的雪飞,心中有一丝的不平了。

这些饰物都是宫主亲自去一一挑选找来的,可是她竟然如此的不屑!虽然,她们是知道一些关於两人的事情的。

但是,红湖和绿湖不懂,为何面对如此深爱她的宫主,夫人却还是如此的狠心?

可是,谁又能知道雪飞心中的痛苦呢?

她爱的,是霍哥哥,想嫁的也是他。她的第一次,是她最珍贵的,也是为了在大婚之夜献给心爱的男子的!

可是……

如今……

雪飞捂著耳朵的手,慢慢的滑下,紧紧的抱住自己的身子。

「你们出去……出去……出去!」现在,她不想看到任何夜云宫的人!

所有的人,只会让她想起那个夺去了她清白的人!

曾经,她可以告诉自己,他是因为喝醉了。

可是……如今的恨意,已经埋没了她所有的纯善了。

「听到了没有!出去!」抓著桌布的一角,狠狠的扯下。

珠宝饰物掉了一地,破碎的碎片飞散在了各个角落。

红湖和绿湖看著如此激动的雪飞,不敢再迟疑,立刻告退了出去。不过,一出门便去通报段常云了。

雪飞看著合上的门,跌坐在了地上。手上一刺,才发现被破碎的碎片刺破了肌肤。血珠,慢慢的渗了出来。

「霍哥哥……飞儿该怎麽办?飞儿……被你的舅舅……霍哥哥……」不顾碎片还刺在手心,雪飞已经泣不成声了。

紧紧的抱住自己的双腿,将头埋在膝盖之间。手上的血,已经沾染了纯白的衣衫,可是雪飞却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了。

段常云进来时,就见到了雪飞跌坐在一片碎片之中,表情苍白的骇人。

「雪儿!」段常云看得清晰,立刻上前,执起雪飞的手。

「你为何要如此的伤害自己?」段常云小心的将此刻只是空洞的流泪的雪飞扶起,坐在了椅子上。小心翼翼的挑出了她手心的碎片,然後取了药包扎好。

可是,从始至终,雪飞只是满脸的泪痕,空洞毫无焦距的注视著某处。

「不要伤害自己,好吗?」段常云将雪飞的手贴在了自己的心口,「若是你要伤害,伤我痛我!无论如何,都可以的!我只求你,不要如此的伤害了自己了,好不好?」

此刻的段常云,心中已经是苦涩不堪了。

雪飞终於恢复了一些心神,看著眼前的男子。眼中的空洞,被恨意和厌恶代替。

手,立刻抽了回来。

「痛?呵呵,你也会痛?」雪飞嗤笑著,「段常云,怎麽,难道如今我连伤害自己的权利都没有了?都要被你管制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为何你要如此曲解我!」段常云只觉得悲哀。

他对她的感情,已经是如此的明显了。他对她,费劲了心力。

为何,她还是如此的对待自己?

为什麽!

第20章陌路爱卑微1

雪飞无神的双眸,对上了满眼的焦急和担忧。

那一刻,心中,有一丝的怔忪的。

这个男子,曾经是她真心想要当作了长辈一般看待的人啊!

可是,如今……

雪飞一想到,自己清白的身子,因为醉酒已经给了他。一想到,她如今被他形容软禁了起来。一想到,他所谓的爱。她,只觉得越发的痛苦和厌恶。

「将霍哥哥的信件还给我,然後让我远远的离开这里。如此,我们谁都不需要痛苦。」雪飞用最平静的口气,「只要,你能够如此。我便可以忘记之前你所做的一切,忘记了你所谓的感情,也忘记……我的恨……」

这是她给予的最後一个机会了。只要他放了自己离开,那麽她便会寻一个平静的安身之处,然後独自一人,了却了残身。

此身,她与霍哥哥,早已无缘在成为夫妻了。

雪飞,早已为自己打算好了一切。而她,留在这里,也只是更多的伤害段常云吧了。所以,她提出了这个唯一的机会。

「我不会让你走的!哪怕你恨我也罢,怨我也罢!」段常云听闻雪飞所说,紧紧的握住自己的双拳,克制著自己,「我既然将唯一的感情已经付出,此生,我绝不会放手!」

看著段常云满脸的坚定,雪飞闭上了眼。却没有看到,那漆黑的双眸中,绝望和痛苦的闪烁。

雪飞不再说话了,她知道,再多说什麽也是浪费的。慢慢的起身,走回了内室。踩著早已碎裂的那些饰物。

段常云看著雪飞的沈默,看著她起身走开,看著满地的碎片。只觉得,此刻自己的心,早已如同这些碎片一般,自己的感情早已被她踩入了脚底。就这麽碾踏,残缺不全了。

接下来的日子,段常云每日都会派人送来奇珍异宝,可是雪飞却从未看过一眼。

每日,段常云都会亲自陪雪飞用膳,只是雪飞也只当他不存在。他们之间,没有言语,没有任何的交流。

入夜,雪飞的床前,出现一道黑影。

看著床上熟睡的女子,段常云轻轻的俯身,抚著雪飞略带苍白的脸颊。

「雪儿,为何,你不愿意看我一眼呢?」段常云看著熟睡的雪飞,带著苦涩。

「你可知道,好些话,我却不敢在你面前说。也只有此时此刻,你才会如此愿意全部听我说完。」闭上眼,段常云知道,若是平时,若是雪飞醒著。

他开口没有多久,她便会离开了。

「如今,你连与我独处,都不愿意了吗?」以前,至少她还对著自己有情绪,如今她对自己,再无半点情绪可言了。

「可笑啊,如今我宁愿是恨我厌恶我。至少,那也是你对我有一些在意的,对不对?」执起雪飞的手,将自己的脸颊贴了上去,「可是如今,你却视我如无物了。连那仅有的情绪,都不愿分给我丝毫了吗?」

段常云的话,没有人回答。满是的寂寥,便是最痛的答案。

无论是她醒著,还是睡著了。她都不会和自己说上一句话了,不是吗?

俯身,将自己冰冷的唇小心的贴在了雪飞的额头。

一个轻轻的吻,床上的人儿没有动静。

段常云痴痴的望著雪飞许久许久,一直到满室的黑暗,慢慢的开始带上了一些亮色。

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呆了整整一夜了。

这是第一次了?又是第几夜了?

何时,看著熟睡的她一夜,竟然已经成了他的夜晚了?

终於,在雪飞醒来前的时刻,段常云纵身离去。

雪飞睁开眼,却见室内空无一人。

可是为何,她觉得每夜,似乎都有人在她的身边呢?

所有夜云宫的人都知道,宫主和夫人吵架了。但是,没有人知道是为什麽。

所有人也知道,如今的夫人,变得冷漠了,不再是以前那个永远挂著浅笑的女子了。

寒冷的冬季,却见满园开的灿烂的花草。

雪飞只是冷冷的看著,周身散发的寒冷,早已抵过了原本天气的冷了。

「夫人,这些花都是宫主派人搜来的,甚至找了最好的花匠护理。如此,才可以在这冬日之际却百花齐放!」绿湖不断的歌颂著段常云的费尽心力,为的只是让雪飞感觉到他对她的重视和宠爱。

只是,这一切,却不能打动雪飞。

雪飞冷冷的看著,却没有说一句话。看著满园的花草,鲜豔的花朵,在她眼中却早已失去了光泽。

「夫人,您看宫主是多爱您!他知道您喜欢花草,所以特地建了这个花园。甚至,连园子的名字都取名飞花苑!」红湖也立刻附和,「奴婢觉得,只要是您喜欢的,宫主都会给您!」

红湖的话,引来了雪飞的笑。却,没有一丝的暖意。

「我要的,他就给?」如同嘲讽一般,「我要离开,我要自由,他会给吗?」

雪飞的话,让两人沈默了。

她们不明白,为何雪飞就是不愿意接受她们的宫主!

满园的鲜花,只让雪飞觉得刺眼。原本自己喜爱之物,此刻却让她觉得可笑,让她觉得可悲。

可笑的是,自己如今软禁於这一方名为爱的囚笼之中。可悲的是,自己这一辈子只想与心爱之人相守相知,如今却落入如此境地……

呆呆的任由著冷风吹过,雪飞只是站在花园中,空洞的看著天空。

却不知道,在她的不远处,段常云却痴痴的看著她。

他不敢上前,只怕雪飞又要用那种如同看陌生人一般的眼神,看著自己。

那种眼神,比恨和厌恶更加让他的难以接受,也更加的让他刺伤。

至少,以前雪飞对自己,还有情绪。如今,她已经将自己全部的排拒在心门之外了!

「雪儿……到底如何,你才能够看看我?只要你转身,我就在你的身後啊!我一直在,一直在等你,只等你的爱。哪怕……只是一丝也好。」

那一刻,段常云却想祈求上苍。

哪怕只有片刻的柔情也好,只要有一刻雪飞的心里面有他。无论付出任何的代价,他都愿意!

第21章陌路爱卑微2

在园中呆了一个下午,等到雪飞回神的时候,早已是日暮。

「小姐!您怎麽如此折磨自己!」

一道属於秀冬焦急担心的声音,让雪飞立刻回头。

「冬儿!你……你没事吧?」看著眼前的冬儿,似乎没有什麽改变。

「小姐我没事,有事的是您啊!您怎麽可以穿那麽少呆在这寒风中!」冬儿将披风为雪飞披上,「我只是被他们软禁在了房中,他们没有对我如何的。」

雪飞仔细的看著眼前的冬儿,的确无恙,才放心的任由著它搀扶著自己回到了房中。

或许是冬儿在了身边,所以雪飞的也不再如以前那般的漠然了。

只是,就算是如此,更多的时候还是一言不发。

冬儿伺候著雪飞睡下後,便熄灭了灯火,走了出去。

留下雪飞一人,却怎麽都无法入眠了。翻来覆去,心中却思念著霍锡骥。但是,一想到如今和段常云的关系,所有的思念化为了无奈。

无奈麽?

似乎,她竟然恨不起来了……

苦笑著,雪飞闭上了眼,想著这些日子的一切。

虽然,段常云如今形同软禁了自己,却不断的送来奇珍异宝。可是,她要的根本不是这些东西!

每一次,当自己用最狠的话,看到的都是一张强忍著痛和绝望的脸。

有时候,她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被一个男子爱著,是一件值得感激的事情。可是,当这个男子是自己心爱之人的舅舅之时,剩下的只有恨意和伤痛。

可是,恨意早已被男子所作的事情埋没。那麽,挣扎後剩下的,只有是……伤痛了……

雪飞把自己蜷缩著,背对著满室的月光,却发现,自己脸流泪的勇气都没有了。

「雪儿……你为何要如此呢?」突然,段常云的声音让雪飞僵直,无法动弹了。

当段常云如同往常一般,来到雪飞的床前时。他能够感觉到,雪飞今日的气息似乎不稳。但是,他只以为她睡得不好。

「今日,你似乎开心了一些了,对不对?」如同往常一样,段常云蹲了下来,看著靠里蜷缩著雪飞。

雪飞只是咬著下唇,不知道自己此刻该不该表明未睡。

「有时候,我真的希望自己可以成为你的那个侍女。」段常云低著头,看著雪飞的背,只想将心中的所有话一一诉说。

雪飞很想问,为什麽段常云会这麽说,但是却只剩下闭著眼一言不发。

「至少,你看到她,是如此的高兴。」段常云轻轻的抚著雪飞的发丝,「可是,对我,你却永远的冷漠。你可知道,如是能得到你的一笑,让我做什麽都愿意。」

听著段常云的话,雪飞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好快。

他……

这是……诉情衷麽?

「可是,你却不要我……」段常云还是继续自顾自的说下去,「你要的,只有霍锡骥。雪儿,你可知道,我是多麽的羡慕和嫉妒他。」

闭上眼,段常云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那麽央求著自己要飞的小女孩。

「我们,很久很久以前就见过了。那时候的你,央求我飞……」记忆,似乎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若是那时候……我便知晓自己的动心,那时候……」

段常云没有说下去了,因为他知道,自己说的都是不可能的。

「因为我晚了一步,所以……永远都不可能了吗?是吗?」似是在问雪飞,又似是在自问。

此刻的雪飞,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清楚的记得,小时候的自己,央求著他抱著自己飞。小时候的自己,见过他好几次的。可是……那时候的自己,只是将他当作了一个长辈罢了。

「雪儿,我真的很爱你。真的很爱……很爱……可是,这些话我却不敢面对著你说。」苦笑著,手离开了雪飞的发丝,「因为我知道……得到的只是你的厌恶和冷漠……」

雪飞捂著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的声音。

「你可知道,若不是爱到了深处,我也不愿意如此的……」段常云能够感觉到,此刻的雪飞,似乎气息一点都不像是沈睡的。可是,此刻的他,只想要将心中的一切诉说。

「若不是错娶,我不会成为你的丈夫。我答应过,三年就结束这个错误。」似是在回忆一般,段常云看著床顶。

「可是……我也告诉过自己,你是我的小辈,是我侄子的妻子……一遍遍的告诉自己!」看著背对著自己的女子,段常云只觉得悲哀。

「再多的告诫又有何用呢?真的爱上了,所做的根本无法控制啊!我想放你走,可是一想到你离开,心痛如刀绞!我也想告诉你,我可以给你自由。可是……」闭上眼,只觉得心碎,「给了你自由,谁又能给我的心自由呢?」

此刻的雪飞,早已经咬住了被子的一角。

她清楚的听到了段常云的伤痛,他的话,让她有一种悲哀的感觉。

可是……

她可以不恨他,可以不怨他。

但是,谁又能知道,她的心痛和神伤,又该是何去何从呢?

雪飞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息贴在了自己的耳边,那一刻她一动都不敢动,只是紧紧的闭著眼。甚至,连喘息都不敢了。

「求你,给我三年,好不好?」贴在雪飞的耳边,段常云心中已经了然了,「三年後,我便放你离开……我……只要你三年。陪在我身边三年,好不好?我会将这三年,作为余生的回忆……」

可是,回答他的,是满室的寂静。冬夜的月光,显得那麽的惨白和冰冷。

「你……不愿意吗?连三年,都不愿意给我吗?」慢慢的站起来,看著依旧是背对著自己蜷缩著的雪飞,段常云剩下的,之後悲戚。

那一刻,雪飞很想睁开眼,安抚这个充满了伤痛的男子。

可是……

只要是想到,自己和他的婚事,想到霍锡骥,想到他们的关系。

最终,她只能咬著唇,几乎渗出了血丝,却还是维持著原本的姿势。

闭上眼,段常云只觉得自己此刻冰冷。

他,已经知道了,此刻的雪飞根本没有睡著。她,听到了自己所说的一切了。

可是……

看著此刻面对著自己,身子却似乎微微颤抖的女子。

自己只想要三年……她都不愿给予麽?

最後的一丝人气抽离了室内,雪飞睁开眼,只看到惨白的月光还残留著床前。

「霍哥哥……我该……怎麽办?飞儿……该怎麽办?」

蜷缩著,泪却早已湿了枕头。

那夜的事情,没有人再提起过。从那一夜之後,雪飞也已经好几日未曾再见到段常云了。

雪飞现在住的,一直是段常云的惊涛阁。而段常云,却一直住在书房内。

「宫主,您这般是何苦?」此刻,修罗刹和决四人都在书房内。

他们看著已经连著几日都不成休息,不断的处理事务的段常云。

「宫主!」决冲上前,「您这样子,身子会越来越虚弱的!」

此刻,决已经察觉到,段常云的内息越来越混乱了!如此下去,必然会倒下的!

「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你们都下去。」此刻的他,只能有这个方法,让自己好忘记一些痛楚罢了。

「您这都是为了那个女人!」决此刻,对雪飞的不满和厌恶是真的到了极限了。

「决,你做什麽!」修一把拉住了正要往外去的决。

「我去找她!倒是要问问,宫主是做了什麽,她要如此折磨宫主!」决愤愤不平。

「这是宫主和夫人的私事!」修皱眉,不赞同决此刻的冲动。

他们,都知道原来宫主和夫人的婚事根本不是他们认为的心心相许。

「可是……」

「够了!你们谁都不准去找雪儿!」段常云打断了他们的话,「我的事情我自己清楚!和雪儿无关!不准你们任何人去骚扰她!」

就算是她不爱自己,他想做的,还是保护著她。

一切的错,都在自己。

雪儿,根本没有错。

是自己错娶了,误要了,强留了她。

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一个人的错啊!

闭上眼,其实他早已经疲惫了。可是,只要一停下了,脑中就会如同此刻一般。看到的,都是雪飞的脸。想到的,都是她背对著自己冰冷的背影。

「若是她能够回身看我,该多好?」如同喃喃自语一般,却还是让四人都听到了。

「宫主……」四人担心的看著此刻,双眼满是血丝的男子。

「下去吧……」此刻的段常云,已经累得连说口的话,都是那麽的无力了。

四人看著此刻他的样子,只能默默的退了出去。

「小姐,这里的花真美。」冬儿跟在雪飞的身边,陪著她一起赏花。

雪飞不言不语,只是呆呆的看著园中的花儿们。

冬儿知道雪飞的心思,也知道,此刻她的矛盾。因为,不久之前,雪飞就将一切都告诉了她。雪飞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倾诉的人,自然是据实以告的。而且,此人还是自己信任的侍女。

「小姐,其实……其实冬儿觉得,或许姑爷没有错。」冬儿犹豫了很久,才开口。

雪飞惊诧的看著她,不能理解她竟然说如此的话。

「冬儿,你可知道在说什麽?!」

「小姐,冬儿只是实话实说。难道小姐觉得,姑爷爱上您是姑爷故意的吗?」冬儿知道,此刻的雪飞,心中有心结,所以任凭原本那个有著一颗玲珑剔透心的她,看不透了。

冬儿的话,让雪飞词穷,只能继续看著花园。

「小姐,姑爷为了你,你看看种满了鲜花,搜罗了各种奇珍异宝。除了用膳,也几乎不出现的。」冬儿觉得,至少要解开小姐的心结,否则她会一直这麽不开心下去。

雪飞抿著唇,只是安静的听著冬儿说下去。

「小姐曾经告诉冬儿,一旦爱上了,是没有理由的。爱,是不受控制的。那麽,姑爷爱上了,也不能收他的控制呀。」冬儿看了一眼雪飞,发现她认真的思考了,「我知道,这些事情不该多言的。只是,小姐现在心中有了郁结,一直不能释怀。」

冬儿说得不多,因为她知道,按著小姐的聪慧,一定可以自己想通的。

雪飞看著蔚蓝的天空,闭上了眼。

段常云有错吗?

他没有错,就如同冬儿所说,他并没有错。

那一夜,她听得清晰,他也是无奈的,他也曾挣扎过。

自己爱霍锡骥,却怎麽都无法爱段常云,这是没有理由,无法抗拒的。

而他,有错吗?

他没有错,爱上自己没有错,只是……

「冬儿,就算你说的是对的。但是,他如今将我形同软禁,难道就该了吗?」睁开眼,雪飞看著一旁的冬儿。

「这……」冬儿想不出任何的说辞了,只能沈默了下来。

「我知道,这一切若是深究起来,每一个人都有错。从一开始,从错嫁的那一日起,大家都有错。每一个人,都要为此负上责任的。我也知道,他愿意承诺三年的约定,那便是我有愧於他了。」环抱著自己,雪飞愣愣的出神。

「所以,那一夜酒後之事,我没有怪他,也没有怪任何人。只是,想寻一个安静的地方,度过此生罢了。当他说出爱的时候,我也没有怪他,只是想离去,这样子便对谁都好了。」苦笑著,雪飞只觉得好累。

「那小姐为何……」冬儿不明白,为何她还要如此的郁结。

「我厌恶的,是他用爱的名义将我软禁在此。我恨的,是他私自扣留下霍哥哥的信件。」叹了口气,雪飞放开了抱著自己的手,「此生,我已如此,不可能再和霍哥哥成婚了。如今的我,只想要回到爹和姑姑身边,然後平静的一人度过余生罢了。或许,也不会再见霍哥哥了……」

当说完那一句之时,雪飞只觉得此刻心痛万分。

再也不见霍哥哥,再也不见心中所爱之人,那便是一种刻骨之痛啊!

「小姐……」冬儿突然觉得,自己不该说那麽多的。此刻,她的小姐反而更加的伤怀了。

突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沈浸在悲伤中的雪飞,并没有注意。倒是冬儿,转身却见是决冲了进来,身後是修罗刹三人欲拉住他。

「你到底想如何折磨宫主!宫主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如此对他!」决一把推开了冬儿,走到雪飞面前。

雪飞看著突然出现的决,看著他眼中的不满和厌恶。一下子,愣住了。

「决!」修上前一把拉住他,看向了雪飞,「夫人,决不是有意冒犯的!」说著,准备拉著决走开。

决却推开了修,只是想问个清楚。

终於,雪飞从呆愣中回神,看著眼前的这个气愤的男子。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何处得罪了他。

「我不明白你说什麽。」雪飞不解的看著决。

「你……」决还要说,却被一旁的刹突然点了穴。只能愤怒的看著刹,眼中有著威胁。却是被罗和刹直接架著走了。

「这……」雪飞和冬儿都诧异的看著他们。

「夫人,决冒犯了,希望您不要往心里去。」修立刻道歉。

「无碍。」对待他们,雪飞至少还是有礼的。

「夫人……」修犹豫再三,决定还说出口,「若是可以,您去看看宫主吧。他……」叹了口气,最终修还是说不出口。

雪飞乍听修的话,只是咬著下唇,却没有接话。

「属下先告退了。」修知道,多说无益,只能起步离去。

走到一半,还是转头,看著依旧不言不语的雪飞。

「就当做是为了宫主对您花费了那麽心思的一丝感谢也好。夫人,您还是去看一眼宫主吧……」说完,修走了。

看著修离去的方向,雪飞站立了许久。

第22章我竟非无情1

雪飞的日子还是如此度过,只是不知为何,心中多了一丝的异样。虽然,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那一丝丝的担忧到底是为了什麽。

「小姐,你真的不去看看姑爷吗?」冬儿看著又开始对著湖面发呆的雪飞,在心底深深的叹息。

霍少爷的确是小姐喜爱的人,连她冬儿自然也是乐意见到他们两人结为连理的。但是,和姑爷的相处下,也让她看到了他对小姐的感情。所以,她现在还是愿意称呼他为姑爷。

只是……小姐看的清麽?

「看了又如何呢?只是徒增更多的伤悲罢了。」雪飞摇摇头。

她可以不怨他,不恨他,不厌恶他。可是,此生,她与他也只是无缘无份无任何的情的。

「小姐!」冬儿看著如此无动於衷的雪飞,最後深思再三,还是决定说出口。

「您还是去看看姑爷吧!他……他现在……」冬儿没有说下去。

「他……如何了?」本不该问的,可是不知为何,却还是问出了口。

「小姐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冬儿那日去看过……只想告诉小姐,若是您一直不去,姑爷……姑爷他……会死的!」最终,冬儿还是说出了口。

「冬儿,你又在胡说什麽呢!」听到那个死字,不知为何,雪飞的心中一阵紧缩。

我,怎麽了?

为何,会有这般的感觉?

「冬儿没有胡说!姑爷白日里就忙著处理公务,晚上就是喝酒!根本,连睡觉休息都没有的!如此下去,难道不会……不会……」冬儿发现雪飞的脸色,有些白了。

「小姐!您没事吧?」立刻上前,扶住雪飞。

雪飞闭上眼,心中叹息。

「冬儿,你说,我该如何才好?曾经,他待我很好,我都记在心中。可是如今……」泪,不知为何,竟然落下。

「小姐……」冬儿看了雪飞许久,才道,「那您……」

咬著唇,睁开了眼,看著晴朗的天空。

「也罢,也罢……或许,你说得对。我和他,都没有错。错的,是命运罢了。」叹了口气,「或许,我该去看看他……」

看著慢慢的走出园子的雪飞,冬儿立刻追了上去。

主仆二人慢慢的走著,走向了惊云阁的书房。

段常云知道雪飞不想见到自己,所以独自搬到了三个护法的园子中,住在了书房内。

站在门口,雪飞却不知道该不该敲门了。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段常云。

「小姐?」冬儿看著不动的雪飞,不解的看著她。

「没事。」雪飞只是淡淡的扯动嘴角,最终还是敲门了。

屋内,修罗刹和决看著书桌前专注的批阅处理公务的段常云,都是无奈的叹息。

此刻的段常云,脸色非常不好,而且满脸的憔悴。可是,无论他们怎麽劝说,都没有用的。

突然,轻轻的敲门声想起。让包括段常云在内的他们,都抬头看向了门口。

「进。」段常云的声音,已经有了些嘶哑了。

雪飞听到那个嘶哑的声音,咬著唇,有一刻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最後,却是冬儿看出了雪飞的犹豫,立刻上前推开了门。

看到自己日夜思念的人,站在了门口。段常云有一刻,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梦中,他的雪儿竟然愿意来找自己。

而雪飞,看著眼前这个许久没有见过的男子。有一刻,竟然有些辨认不出,此刻满脸憔悴的男子,竟然就是那个伟岸俊美的男子。

「我……」雪飞不知道该说什麽,微微启齿,却说不下去了。

修罗刹看到此刻的情景,立刻明白了。

「宫主,属下还有事,先告退了。」修说完,立刻示意罗刹他们,拉著面无表情的决出了门。冬儿也很识趣,立刻跟著出去了。

房内,只剩下雪飞和段常云。

「你……要不要坐下?」段常云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麽,只能有些局促的看著雪飞。

雪飞哦了一声,然後找了个椅子坐下。立刻,室内又是死寂。

「你……你怎麽来了?」许久之後,段常云还是先开口了。

「你应该休息,你的脸色很不好。」雪飞没有回答他,只是低著头开口。手,却绞著衣衫的一角。

「我没事!真的!」段常云的语气中,渗入了淡淡的喜悦。

她这是在关心自己吗?

她是在关心自己!一定是的!

带著笑意,段常云立刻起身走到了雪飞面前。

看著面前的身影,雪飞只是抬头看著他。却不知道该说什麽。

「他们说……你一直忙著公务,还说,你一直喝酒……」慢慢的开口,越说却声音越轻,「那样子……对身子不好。你……应该多休息……」

说到最後,雪飞的声音,已经几不可闻。

可是,段常云却听得一清二楚。每一句话,都似烙在了心口中一般。

但是,不痛。只是,有著滚烫的热度。

「好,我会休息的!」因为雪飞的话,段常云立刻答应。

「那……就好。我,该走了。」雪飞不知道待下去还能说什麽了,起身准备离开。

「雪儿……」段常云看著欲离去的雪飞,立刻上前抱住了她。

突然的怀抱,让雪飞一愣,立刻想要挣扎,却被段常云抱的更加紧了。

「你……放开我……」雪飞的声音,很轻。

「让我抱一会,好不好?就一会儿……」闭著眼,段常云将自己埋在雪飞的颈间,贪婪的摄取她的香气。

「雪儿,我好想你,你知不知道?」贴在雪飞的耳边,段常云倾诉著自己的情衷,「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来找我的。我以为,你永远不愿意再见我了……我只能每日用公务淹没自己,这样子才能停止想你。每晚,我只想喝醉了,这样子才能不去想你……」

雪飞的身子,僵硬了。任由著他抱著,贴著他的话。

「雪儿……我真的好爱你……给我三年,好不好?三年一到,我会放你离去的。我只要三年……好不好?」

此刻的段常云,用著最卑微的祈求,只希望心爱的女子,可以答应。

雪飞咬著唇,清楚的感受到背後男子的悲伤。可是……

「雪儿……」段常云将雪飞转身,面对著自己。

「我……」面对著段常云,看著他眼中的期盼和绝望。那一刻,雪飞的心,却挣扎了。

她该如何?

面对这样子满眼深情看著自己的他,她该如何?

「答应我,好不好?」勾起雪飞的下颚,看著有著挣扎的雪飞。

手,抚著雪飞的唇。吓得她松开了咬唇的贝齿。

「雪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爱意和和思念。

段常云俯身,含住了那红豔的唇。

「唔……」雪飞被突然的吻,吓得忘记了挣扎,只是瞪著眼看著眼前的男子。

「雪儿,爱你……」段常云情不自禁,将自己的爱意再一次倾吐。

他的话,如一道雷鸣一般,让她意识到了自己和他在做什麽!

「不要……放开……唔……」再一次被吻住,雪飞所有的挣扎,被段常云一一制住。

紧闭的贝齿被段常云强硬的撑开,舌头立刻滑入,勾缠著著雪飞的丁香小舌。

段常云的手,紧紧的扣住雪飞的後脑,将她完全的压向自己。

雪飞紧紧的抓著段常云的衣袖,想要挣扎开,却怎麽都没有办法。

「不……唔……」泪,滑落。

滚烫的泪,烫伤了段常云的心。

段常云立刻放开了怀中的人儿,看著她已经满脸的泪痕了。

「对不起……」段常云闭眼。

呵呵,自己明知道她不愿意。却还是以为,她来看自己,是对自己有感情的。

真傻啊,自己为何那麽傻呢?

雪飞一路退至了门口,此刻的她,有一些被吓到了。

「别走……」听到雪飞的脚步,段常云睁眼,看著欲逃离的雪飞,「求你,不要离开我……」

上前,再一次抱住挣扎的雪飞,段常云将她压在了门上。

「不要!」雪飞吓得大叫。

「我只想要,抱抱你。雪儿,求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我不会再做任何事了……」看著雪飞,段常云的呼吸,开始有一些急促了。

赤裸的伤痛,完全毫无遮掩的在雪飞的面前。一下子,雪飞失去了挣扎的力量。

「段……你……」雪飞不知所措,却还是恐惧著他会再一次吻自己。

段常云看得清晰,雪飞脸上的恐惧,早已经刺痛了自己。

最终,慢慢的松开了手。

「你怕我?还是……怕我?」突然大笑,笑的胸口阵痛,笑的脑中已经慢慢空白。

「也罢,你走吧……走吧……」段常云最後松手,背对著雪飞。

雪飞咬著唇,最後还是欲开门而去。

「为何,你要怕我?我只是爱你,只是想要爱你……」笑到最後,泪却渗出了眼眶。

本欲离去的雪飞,却听到身後的男子,声音变得虚弱不堪。

立刻回身,却见他突然瘫软在地上。

「你怎麽了!」雪飞立刻吓得上前,扶著段常云。

「雪儿……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不要……」段常云只觉得此刻越来越虚弱,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但是,却紧紧的抓著雪飞的手。

他好怕,雪飞会真的离开。然後,永远不见自己。

「你到底怎麽了?」雪飞这一次没有挥开他的手,「你的手好烫!」

立刻觉得不对,抚上段常云的额头,才发现他竟然额头滚烫!

「我……没……」还未说完,段常云便不醒人事了。

「来人!冬儿!快来人!」雪飞大叫,吃力的撑著段常云。

第23章我竟非无情2

看著床上昏迷的男子,看著一旁把脉的决,雪飞一言不发。

自己的手,被段常云紧紧的抓著,无法走开。试了几次,都无法抽手,只能坐在床边,任由著他抓著了。

「宫主是过於疲劳,加上受了风寒,此刻气血不足,内息絮乱才会导致晕厥。」决的声音,很冷漠。

雪飞能够感受到,他每一句话,都是冲著自己的。每一句话中,都包含著对自己的谴责。

「宫主何时会醒?」修立刻转移了话题。

「不知道,现在宫主很虚弱。而且,高烧不退。我看,今晚必须有人在一旁照顾著。」决起身一边写药方,一边说。写完,罗立刻拿著药方下去了。

「今晚……我照顾他吧……」犹豫了再三,最後雪飞还是开口了。

「不用,宫主我们会照顾。夫人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决的口气,很冷漠。

「我……」雪飞听得出,决的厌恶。

咬著唇,只能想要抽回手,然後离开。

「雪……别走……」迷糊中的段常云,似是感觉到雪飞要离开。

手,紧紧的握著她的,让雪飞无法离去。

雪飞不敢再动了,只能任由著段常云抓著。

「决,这里有夫人照顾,我们出去。」修拉著决,不等他反应,便出去了。

房内,只剩下意识不清的段常云还有雪飞了。冬儿早就跟著修他们出去了。

一室的寂静,就如同雪飞此刻的心境一般了。

如果,她够狠心,就不该陪著他。她,应该离开的。

可是,想到了他重重的照顾,想到了他每一次带著伤痛说爱自己。

她,只是一个女孩子,只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孩子罢了。

就算他曾经占了自己的身子,可是,那时候的自己,不也是没有反抗麽?

他的爱,也不是他可以控制的啊!

我……是怎麽了?为何,开始为他辩解了呢?

雪飞发现,自己竟然在为段常云辩解!

「我……该怎麽办?到底,该怎麽办?」紧握的手,让雪飞清楚的感觉到,这个男人对於自己的在乎。

如果,她可以无情。那麽此刻,就该抽手离去。

如果,她对他有情。那麽此刻,就该就该高兴。

可是,她两者都不可以!

所以,她只能沈默的坐著,坐在床沿。

直到,意识开始有些朦胧了。

段常云醒来时,只觉得自己浑身无力。这才想起来,自己似乎是刚才和雪飞说著话。

然後,雪飞要走出门口!

不!不能走!不要走!

挣扎著起身,却发现,自己握著谁的手。

顺著手,看到的是,是靠著床边,睡著的雪飞。

「雪儿……」你没有走,你竟然留在我的身边,没有走。

带著笑,段常云伸手,吃力的抚上了雪飞雪白的容颜。

没有完全沈睡的雪飞,突然感觉到有什麽似乎抚著自己的脸颊。

睁开有一些不清晰的双眸,却见到段常云却是含笑著看著自己。

「你……」一下子,雪飞不知道说什麽了。

「雪儿,是你照顾了我一晚上吗?」段常云此刻,真的觉得很幸福。

只要雪飞愿意呆在他的身边,那便是他唯一的所求了。

「我……你……你没事了吗?」雪飞突然想起,段常云还在发热。立刻抚向他的额头,才发现已经退了。

「还好,已经不烫了。」雪飞没有发现,自己的语气中,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放心。

但是,段常云却听出来了。

只要是雪飞说的每一句话,他都是很用心的听著的。

「雪儿,雪儿……」段常云忍不住心中的那一些激动,伸手将雪飞拉进来了怀中。

「不要!你……」雪飞挣扎著,却被他死死的压在怀中。

「不要动,不要挣扎。就一会儿,让我抱一会儿,求你。」段常云此刻,只想抱著她。哪怕,卑微的求她也好。

「你……」雪飞忘记了挣扎,只是被他那哀求的卑微,吓到了。

「我只是想要抱抱你,哪怕是一刻也好的……」将自己的头,埋在了雪飞的颈间,贪婪的摄取她身上的甜美。

如今的雪飞,真的已经做不到推开他,然後离去了。

唯一能做的,只是沈默,以及任由他抱住自己。

「你还在生病……你,你需要休息。」好不容易,雪飞终於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抱著自己的手,还是收的很紧。只是,突然松了一下。

最後,却是放开了。

段常云看著眼前的女子,痴痴的看著她。

「你不想我抱你,我便不抱了。」闭上眼,躺回了床上,「你让我休息,我便休息。」

「你……我不是……」雪飞知道,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了。

她,真是只是希望他多休息的。

不过,最後还是没有多解释什麽。

为何,她竟想向他解释呢?解释什麽呢?解释自己并不是想推开他?并不是不要他抱吗?

这个,不该是她想的吗?

乱了,真的乱了!为何,她会有这麽多的想法了呢?

当冬儿送早膳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闭著眼躺著的段常云,看不清楚是否已经醒了。

床边,自己的小姐呆呆的坐著。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他们的手,已经不握在一起了。应该是说,段常云没有再握著雪飞了。

「小姐?姑爷还没有醒吗?」冬儿悄悄的走到了雪飞的身边。

雪飞回神,看到是冬儿,又听到了她的话。

「他醒了,已经醒过了。」看著床上似乎没有任何动静的男子,「或许,是又睡著了吧。」

雪飞没有多想什麽,只以为他是睡了。

「小姐,那你吃点东西吧。」

「不了,他已经醒了。我们还是回去吧。」雪飞转身,最後也没有再多看段常云一眼。

若是她愿意看,便会看到,床上的男子已经醒了。

带著哀伤和渴望的眼眸,在她关上门的那一刻,只剩下黯淡了。

「雪儿,难道,你连一刻,都不愿意和我共处吗?为何我醒了,你便要如此急切的离开?难道,只有我病了,你才愿意留下吗?」

段常云对著空无一人的内室,苦涩的轻问。

可是,却没有人能够回答他。

第24章我竟非无情3

「小姐,你怎麽了?」冬儿看著快步的走回了自己房间的雪飞,不解的问。

「冬儿,你先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雪飞疲倦的蜷缩在床上,脑中却是一片清醒。

秀冬看著雪飞如此的样子,只以为她是照顾病人一夜,所以累了。也不多说什麽,走出了出去,关上了门。

室内一片寂静,雪飞却是睁著眼,呆呆的看著墙壁。

自己,到底是怎麽了?

为何,刚才,她会害怕看到段常云醒来後,用那种深情的眼眸看著自己呢?

刚才的自己,像是怕他一般,逃也似的离开。

只因为,她好怕!

怕看到,他渴望哀求的目光。怕听到,他卑微乞求的声音啊!

为什麽,为什麽自己会如此!

她,应该是不去理会的!她,应该是不在乎的呀!

何时开始,自己也开始在乎了?

闭上眼,雪飞将自己环抱住,瑟瑟地躲在被子中。

原来,自己对於段常云,还是做不到无情的……

她,应该是不管他的死活的。

他生病了,她也不需要去在意的。

可是,每次修他们用那种语气告诉自己,自己该去看看段常云,该去照顾他。

她,似乎永远无法拒绝。

每次,决用那种眼神看著自己。

她,似乎感觉到了愧疚。

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了。

雪飞看著自己舀了一勺粥,喂到了段常云口中。

她和他……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

段常云只是痴痴的看著眼前的女子,贪婪的看著她的容颜。

他只是觉得,只要少看一眼,那边是一辈子的遗憾了。

「雪儿,约定的日子一到,我便会……放你离开的……」喝下了最後的一口粥,段常云靠在了床上,看著眼前的女子。

雪飞只是放下了碗,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麽。

「你是担心,你和我的关系,锡骥会在意吗?」看不清楚雪飞的表情,他只能如此的猜测。

霍哥哥……雪飞一怔。

自己,多久没有想起霍哥哥了?

自己,多久没有想过,和霍哥哥约定三年,约定三年之後等他来娶她了?

不过,想起又如何?

他们,是不可能的了。

「我和他,早已经不可能的。」雪飞的声音,有著压抑。

「不会的!我会向他解释一切的!他不会在意的!」他清楚的感受到,她压抑的痛,「我可以保证,他绝不敢负你!」

雪飞还是低著头,只是静静的听著他说。

段常云说完了最後一句话,只觉得全身的力气如同全部抽光了一般。瘫软在了床上,爱恋的看著眼前的女子身影。

「现在,只剩下两年多一点的时间了。我只要你那麽多时间。至少……让我每日都可以见见你。约定之日一到……我……我会……」

紧紧的握著自己的双拳,段常云克制住自己的心痛。

「我会……将你送还到他身边的……」

血,沾染了床单。可是,被子下的鲜红,却没有人看到。

心的麻木,早已经感受不到身体的痛楚了。

「到那时……我只想找一处安静之地,度过余生……」雪飞慢慢的站起,将碗放在了桌上。

「雪儿……」带著痛,段常云呼唤著。

可是,却唤不回已慢慢的走出了门口的身影。

「你宁愿如此……也不愿意……呆在我身边吗?」苦笑著,段常云闭上了眼。

「小姐,你怎麽了?」一直呆在门外等著的冬儿,却见雪飞冲了出来。

雪飞只是一路走著,不发一语,一直到了房中。

「是不是发生什麽事情了?」冬儿不安的看著雪飞。

「冬儿,没事。」雪飞摇摇头,心中却早已混乱了。

冬儿看著如此的雪飞,也不知道该说什麽,只能站著,一直陪著雪飞。

雪飞此刻脑中一片混乱,她不能够接受,刚才自己的反应。

为什麽,自己刚才在听到段常云那般凄楚的哀求时,竟然有一种冲动,想要答应?

刚才,若不是他提到了霍哥哥。

自己,到底是多久没有想起霍哥哥了?

似乎,每一夜,自己想的都是和段常云有关系的事情。

从最初,自己恨他,怨恨他,厌恶他。一直到……自己竟然找了理由,找了一个他没有错的理由!

为什麽自己变得如此了?

每日,雪飞还是会继续去照顾段常云。可是,段常云的病,却一直这麽不好不坏。

当雪飞熬好药,端进了段常云的房内时,却见他又在忙著公务了。

「那个……该喝药了……」不知道何时开始,雪飞竟然不晓得自己到底该怎麽称呼他了。

段常云看著眼前的雪飞,只能苦笑。

以前,她一直叫自己段哥哥的。如今,却连一个称呼,都没有了。

「这些……给你……」段常云慢慢的取出了信件,递给了雪飞。

雪飞将药碗放在了他的面前,接过了信件,却见是霍锡骥的笔记。

「这是……」

雪飞脸上的灿烂,已经刺痛了段常云的眼。

她在意的……始终都是霍锡骥……

「以後,我不会……再扣留这些信件了……」说完,一口气喝掉了药。

药的苦味,几乎冲入了心房。

看著眼前满脸笑意的女子,段常云只觉得,今日的药苦的让他几乎喝不下去了……

「事情如何?」

阴暗的地宫,一声阴沈黑衣的男子,坐在首座。泛著金属银光的面具,透著阵阵的诡异寒意。

「回鬼主,已经办妥了。」半跪在地上的男子,恭敬的回答。

首座的男子,勾起一个阴冷的笑。让所有人都为之颤抖,不知道他们的主子又想要如何了。

「鬼魉,事情查的如何?」男子慢慢的走了下来,走到了半跪在地上的男子跟前。

「属下已经查到,段常云这几日病了。而他和他夫人的关系,之前一直不是很好,不过近日有些改善。」鬼魉不敢迟疑。

「哦?」男子只是转身,又走了回去。

「看来,我们要对他的夫人下手了。」男子带著笑意,看著下面的一干人。

「属下明白了!」

所有人,其实都惧怕著那种微笑。

但是,这个男子是被他们奉为鬼主的主子。

他们,对他尊敬早已多过了恐惧了。

第25章前情今思伤

自从那日段常云将信件都给了雪飞以後,两人的关系融洽了很多。

虽然,雪飞还是不知道该怎麽称呼段常云。但是,每一次送药,已经变得可以和他聊上几句了。

而段常云,对於著一些改变,除了苦笑和接受,已经不再奢求什麽了。

「雪儿,你想写信给锡骥吗?」看著陪伴著自己的女子,段常云终於问出了口。

「我……」那一刻,雪飞却犹豫了。

她,竟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不想了。

看著眼前男子的笑容,为何她会觉得,他的心却是在哭泣的?

何时开始,自己竟然慢慢的开始在意他的感觉了?

低下头,终於雪飞没有说出想字。

那一刻,段常云露出了久违的轻松。

雪儿没有说想,是不是代表著,她对自己……不是一点也不在乎的?

这些话,他不敢问。因为,就让自己这麽认为吧!

至少,这样子,自己还能有一线的希望,不是吗?

「你的病……一直不能好透……应该,应该让人多看看……」雪飞犹豫了很久,才找到了一个话题。

「可能……太久不生病了,现在全部都生回来了。」段常云只是很淡然的道。

其实,我只是为了留住你。让你……可以一直陪著我……

这些,是段常云怎麽都无法说出口的。

没有人知道,他每夜入自己闭关的冰池中,泡上一个时辰。只是为了,让自己的身子不能好起来。

他宁愿咽下那些苦涩的药汁,宁愿忍受著冰水彻骨的寒痛,宁愿忍受著忽热忽冷的煎熬,也只是希望……他的雪儿可以每日为自己送药,自己可以每日看到自己心爱的人。

雪飞发现,无论是以前,还是如今。

自己和段常云的对话,永远都是那麽简单,那麽的少。

低著头,他和她都沈默了。许久许久之後,雪飞抬头,才发现段常云一直看著自己。

「你……我……」雪飞一下子,红透了脸。

「我……先回房了!」说完,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去了。

却没有发现,身後的男子,早已痴痴的看著她离去的背影,许久许久,都不曾动过。

冲回了自己的房间,雪飞趴在了床上。

「我……是怎麽了?为什麽,被他注视,我竟然会脸红?」雪飞抱著被子,无法理解自己的心情。

突然,敲门的声音,打断了雪飞的混乱思绪。

「夫人,宫主请您过去一趟。」门外,是一道陌生的男声。

雪飞走了出去,看著眼前的男子。

「你是?」似乎,她从没有见过这个人吧?

「属下是修堂主身边的人,刚才宫主让属下来请夫人,让夫人跟随属下去一次禁地。」来人恭敬的回答。

「原来如此,好吧,你带路吧。」虽然,雪飞不明白为何段常云刚刚不和自己说。

突然,雪飞想起来。因为刚才自己思绪混乱,匆忙离去!忘了冬儿!

自己让她去端药来,此刻自己却走了。

「夫人?」男子看到雪飞有些停顿,不解的看著她。

雪飞回神,思索了一下。现在段常云找自己,他的房内应该也没有人了。冬儿待会儿看到没有人,自己就会回来的。

「走吧。」

雪飞跟著男子,向後山走去。

修和罗匆匆的赶到了段常云的住所,也不顾任何礼节,冲了进去。

「你们匆匆忙忙有何事?」段常云看著两个一向冷静的属下,竟然此刻如此的慌张。

「宫主!夜云宫混入了鬼行的人!」修知道此事很严重,所以也不废话,直奔主题。

「什麽?!这是怎麽回事!」

惊骇的段常云立刻站了起来。

「刚才下属来报,说是前几日有一个行迹诡异的男子一直自称是修的人。所以,我便去查了一下,根本没有这个人!所以,料想著应该是鬼行的探子混入了!」罗知道,这一次是自己的疏忽了。

「罗将事情告诉了我,所以我便去查探了一下!证实,最近鬼行的确是蠢蠢欲动!」修看著此刻皱著眉头的段常云,也不敢再说什麽了。

「你们!立刻去惊涛阁,务必保全雪儿的安全!至於这一次的疏忽,以後再追究!」此刻的段常云,最怕的是雪飞出问题。

「是!」

修和罗立刻转身,准备去惊涛阁。

「咦,你们急急忙忙的要去哪里?」在门口,却撞到了秀冬。

「冬儿姑娘,你怎麽会在此?夫人呢?」修有些不安的问。

「小姐?小姐不是在这里吗?刚才我回去,没有看到小姐啊!」秀冬莫名的看著眼前的几个人。

「什麽?!」段常云大骇,「修,立刻去找!派人去找!」

此刻,不安席卷了段常云!

雪飞一直跟著男子走向了後山,但是却发现路越走越不对了。

「等等,这里不是去禁地的路吧?」虽然,她没有去过。但是,这条路,似乎不是的啊!「你到底是谁!」

「不愧是夜云宫的女主人!倒是有一些警戒意识!」突然,雪飞的面前,出现了几个黑衣人。为首的黑衣人大笑著,看著雪飞。

「你们……」雪飞後退了几步,那个带领自己到此的男子也走到了那些黑衣人那边了。

「你放心,我们不会对你如何的。我们只要段常云乖乖的交出夜云宫而已。」为首的黑衣人一步步的靠近雪飞。

「你们想用我威胁他!休想!」雪飞发现不对,立刻退後想要跑。

「想跑!做梦!」黑衣人一把抓住了雪飞。

「你们到底是谁!为什麽要这麽做!」虽然,雪飞被他们抓住了,但是还是不停的挣扎。

黑衣人只是扣住了雪飞的身子,无论她怎麽挣扎,都动弹不得。

「走!」为首的人对著其他黑衣人下令。

「放开我!」雪飞不断的大叫,「冬儿!来人啊!唔……」

却被捂住了嘴,眼看著就要被他们带走了。

「站住!」

段常云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後山。因为,要想离开这里,又不被发现,出了後山没有其他下山的路了。

当他赶到的时候,却见雪飞被几个黑衣人挟持著。

「你们是鬼行的人,是不是!竟敢闯入我夜云宫!」段常云立刻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黑衣人略微惊诧,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快就找到了。但是,却发现此刻他只有一个人。

段常云立刻攻了上去,想要救回雪飞。

黑衣人立刻一起上前,攻击段常云。奈何,段常云功力深厚,几个黑衣人竟然都不是他的对手。

为首的黑衣人眼见著自己节节败退,突然发现,段常云一直小心的避免伤到自己怀中的女人!

段常云一掌袭向黑衣人,黑衣人立刻将雪飞挡在了中间。

「啊!」雪飞大骇,惊叫。

段常云眼看著雪飞就要被自己击中,立刻收手。

「放了她!我就放你们离去!」段常云怒气冲冲的看著黑衣人,但是看到雪飞,立刻换上了担心。

「哈哈哈,段常云!你也有今天!你不要忘了,你心爱的人就在我们手里!我劝你最好乖乖的放我们走,否则不要怪我不怜香惜玉了!」黑衣人一把扣住雪飞的脖子,似乎只要一用力,雪飞的雪白颈项就会被拧断。

「你……你们想如何!放了雪儿!」段常云立刻不敢轻举妄动了,只是担心的看著雪飞。

黑衣人看著段常云,突然露出了残忍的笑意。

「你想要她安全?可以,只要你自废武功!否则,我就杀了她!」手,紧紧的扣著雪飞的脖子。

「额……」一下子,雪飞只觉得自己呼吸苦难,越来越难受。

「你不要伤害她!」段常云看著雪飞的脸色已经白了,紧张的不敢往前。

黑衣人看到他如此,松开了手。

「想要她活命,那麽就用你的武功来换!」黑衣人想著,只要段常云武功废了,自己便是立下了大功!

段常云看著此刻脸上惊骇未定,脸色苍白的雪飞。最後,像是决定了一般。

「若是我自废武功,你是不是就放了雪儿?」此刻,就算知道这些人不能信,却也没有法子了!

「哈哈哈!当然!」黑衣人只是大笑,觉得自己压对宝了。

「不要!」雪飞终於回神,看著已经举掌的段常云。

「雪儿……」段常云看著雪飞。

「我不准!你不可以如此!」想到他为了自己竟然要自废武功,雪飞心中五味杂陈。

「看不出来,你们竟然还那麽恩爱!真是想不到!」

黑衣人的一句话,让雪飞惊骇,让段常云却是惊喜。

雪飞……会阻止自己,是因为对自己有感情吗?

询问带著期盼,看著雪飞。雪飞却只是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麽了。

「段常云,不想我杀了她,就快点动手!」黑衣人不给他们时间。

「准备伤害她!」

「不准!不要!」

眼见著段常云不顾自己的话,已经准备自废武功。雪飞又急却又不知道该怎麽办。

突然,看到黑衣人的手臂就在自己面前。

狠下心,用尽全力,狠狠的一口咬了上去!

「啊!该死的!」黑衣人吃痛,用力的甩开了雪飞。

「啊!」

雪飞一下子被甩出去,一个不稳,却顺著山路,滚了下去。

「雪儿!」段常云看著雪飞滚下去,心神俱裂,立刻不顾一切的飞身冲了下去。

当修他们赶到时,看到的便是如此的一幕。

「宫主!」

「你们竟敢如此!」

黑衣人看著突然到来的修罗刹他们,立刻发觉不对。

雪飞只觉得自己不断的往下滚,身子好痛。突然,头似乎撞上了什麽,好痛好痛……

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雪儿!雪儿!你醒醒啊!」段常云好不容易冲了下来,却只看到已经昏迷的雪飞。

立刻抱起雪飞,段常云不断的查看著,摇晃著。

「雪儿……!」

整个後山,只充满了段常云凄厉的呼唤。

那一声呼唤。

那一声,段常云最後的哀鸣。

梦中,霍锡骥的呼唤。

一切的一切,如同走马灯一般,不断的在雪飞的脑中浮现。

失去记忆前的自己,失去记忆後的自己。

现在,自己该如何?

失去记忆前的自己,身子对不起了霍哥哥。

失去记忆後的自己,连心……都已经背叛了霍哥哥啊!

「雪儿,吃点东西,好不好?」

段常云心痛的看著眼前的女子。

她,已经一夜未睡了。

而自己,也站在门外一夜。

直到,冬儿送来早膳,他才发现,一夜过去了!

雪飞抬头,看著眼前的男子,却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如何了。

「段哥哥……让我离开,好不好?」最後,她只能如此说。

段常云只是端著粥,手有一些颤抖。

「你还是……不愿意……呆在我身边吗?」看著粥,段常云只是轻轻的问,「还有两年多一点,你就可以解脱了,不是吗?」

他的话,他的伤痛,也刺痛的雪飞。

「我……」雪飞,不知道该说什麽。

「雪儿……我只想要你陪我三年,只是三年罢了……你不爱我,没有关系。甚至,你怨恨我,厌恶我,都没有关系。我只要,只要你三年!」放下了粥,一把抓住了雪飞的双臂,「难道如此,你都不愿意吗?我不会碰你!再也不会碰你了啊!」

看著眼前的男子,雪飞真的不知道该拒绝还是同意了。

可是……

自己……已经对不起霍哥哥了啊!

怎麽又……可以留下呢?

而且……她怕啊!好怕!

怕自己失忆时候的那种感觉,会越来越强烈的!

「我知道……你不爱我。不过,没有关系……我只要你陪我就可以了,这样子,也不行吗?」段常云用最卑微的态度,看著雪飞。

泪,从雪飞的眼眶划出。

雪飞抱著自己,不断的摇著头,也摇落了泪珠。

「是吗……原来……如此也不行啊……」段常云,却误会了此刻雪飞的挣扎。

只是端起粥,轻轻的舀了一勺,凑到了雪飞的唇边。

「先……吃点……东西吧……」尽力的让自己笑,却是一脸的痛。

雪飞泪眼朦胧的看著眼前的男子,那种绝望和痛苦,刺痛了自己的心。

「不是的……不是的……」雪飞没有吃下去,只是摇著头。

闭上眼,最後似是放弃了一般。

「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很好……我怕……我怕失忆时候的感情……会越来越强烈,你明白吗?」雪飞只是苦笑,「我……已经一次次的背叛霍哥哥了!我不能啊!不能连感情……也背叛啊!」

终於,雪飞痛哭失声。

段常云对自己的爱,对自己的温柔,对自己的好!

一切的一切,都如同毒药一般,早已渗入了自己的每一寸体内了!可是,那是毒药啊!那是致命的毒药啊!

「雪儿!」段常云听著那些话,激动的紧紧搂住雪飞,「你说的可是真的?你对我……对我……不是无情的?可是真的!」

这一席话,比任何的话,都让他觉得开心啊!

雪飞只是趴在他的怀中,除了哭泣,却不知道说什麽了。

「段哥哥,求你……让我走,好不好?我只想……只想找一个地方,度过余生了……」好不容易,哭得几乎差了气,雪飞才慢慢的抬头,哀求的看著段常云。

「雪儿!在你如此说了之後,又怎麽能如此狠心的让我放你离开?我怎麽能放你离开!」段常云紧紧的搂著雪飞,痛苦的在她耳边低诉。

第四卷

第01章爱断痴痛约

雪飞的那一句感情的背叛,是段常云那麽久以来,唯一得到的希望了。

自然,他不允许雪飞再一次缩回去。

可是,看到如今,如此挣扎,如此痛苦的她。却不忍心去逼迫她了。

雪飞开始再一次将自己关进了房中,只是不再哭泣。却是,一遍又一遍,提笔给霍锡骥写信。

最终,却每次只是丢弃才写了几个字的纸。

「小姐,你不要写了!你该休息了!你每天写每天写,可是却没有一次写出一些什麽来啊!」秀冬终於看不下去了,一把夺过了雪飞手中的笔。

「冬儿,不要阻止我,求你……」此刻的雪飞,只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她看的清楚段常云每日的深情表情,也听得清楚自己心底的声音。

失忆时的一切,所有的温存与爱恋,都残留在脑海中啊!

「小姐!你为什麽又开始折磨自己了?你应该好好休息啊!你的身子……」秀冬真的很担心,她的身子会越来越差。

「你让我如何休息?一闭上眼,失忆时的一切,全部都在眼前!可是……我怎麽对得起霍哥哥?你让我怎麽办……怎麽办啊!」再也克制不住了,雪飞抱著早已揉做了一团信纸,开始抽泣。

「小姐……」

「我……怎麽可以……我该,怎麽办?」雪飞却已经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了,「我想告诉霍哥哥,告诉他……来接飞儿啊……快点回来……可是,可是……我已经不再是那个飞儿了,不再是霍哥哥的飞儿了……我不可以,不可以和他在一起了!」

秀冬看著雪飞自言自语著,只是呆呆的抱著纸团哭泣,想要上前安慰,却得不到雪飞半点的反应。

「我该怎麽办?我该怎麽办……霍哥哥……」闭上眼,雪飞只觉得自己的心,好痛,「我不该的,不该和段哥哥的……可是……他做的一切……我到底该怎麽办……」

没有人可以回答她,因为连秀冬,也只能站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

房中,只余下断断续续的抽泣和颤声的自语。

房外,却有人似是感受到了这痛苦一般,表情是如此的扭曲。

修看著靠著门的段常云,只留下叹息。

「修,你先下去吧……」段常云闭上眼,只觉得此刻的自己真的好疲惫。

修不敢再留下,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离去了。

段常云听著门内雪飞的话,听著她的抽泣。只觉得,自己的心此刻如同被拧著一般,很痛却很难受。

站了很久很久,直到房内慢慢的安静了。

终於,他忍不住了,推门而入。却只见秀冬准备走出来,而没有雪飞的身影。

「姑爷,小姐睡了。」秀冬看到段常云,立刻指著内室。

段常云此刻只想见到雪飞一眼,顾不得其他,立刻进了内室。

秀冬叹了口气,慢慢的开始收拾桌上的纸团和笔砚。

其实,她可以明白小姐的痛苦的。无论是霍少爷还是姑爷,多算是人中之龙,而且有如此的深情。如果是失忆前的小姐,或许不会那麽痛苦。

只可惜……哎……

叹了口气,秀冬收拾好了一切,关上了门,将安静留给了内室的两人。

段常云看著床上的雪飞,她紧皱著眉,似乎睡得很不安稳。小心翼翼的坐在了床沿,就如此痴痴的看著她。

其实,床上的雪飞,根本没有睡著。她只是为了让秀冬放心,才假装要睡觉的。

「冬儿,你先下去吧,我休息一会儿就会好的。」闭著眼的雪飞,声音有一些沙哑。感觉到床沿边有人,以为是秀冬。

可是,那人没有回答她,却似乎也没有离开。

「你……」张开眼,却见是段常云。

那一刻,两人无语,只是沈默的对看著。

段常云多麽希望此刻能够永恒,哪怕自己能如此静静的看著她,哪怕她只是如此的看著自己。至少,这一次,在她的眼中,他只看到了自己。

只是……

「段哥哥……有事吗?」雪飞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苦涩在心中泛开,她的眼中,永远都不会让自己停驻……

「雪儿,还有两年,就满三年之约了。再留下来两年,好不好?」看著她,看著眼前低著头的雪飞,段常云终於决定了。

「我……不可以的……不能的……」最终,雪飞只是摇著头,却不知道除此之外还能说什麽了。

以前的她,只是怨恨他,所以从没有想过。其实,从一开始,他错了,她也错了。

从一开始,也可以说,他们都没有错,错的却是命运。

而且,失忆中的一切事情,也让现在的她,不再怨恨他了。

可是……她不能再像是那时候一般,以为自己爱的是他了!

就算,她知道,那时候段常云还是骗了自己的。可是,却早已怨恨不起来了……

她唯一能做的,只是不怨恨!就算,她已经失去了和霍哥哥在一起的机会了。但是她,也不可以的……不可以背叛这段感情的!

「我不会碰你,也不会再说任何的爱意了。你……只要呆在这里……就可以了。」没说出一个字,都如同在凌迟自己的心,「我会搬到书房,我不会打扰你。如果……如果你不希望看到我……我不会出现的……」

最终,只是握紧了自己的双拳,看著眼前的女子。

「只要你留下,两年後,我放你自己有……」至少,如此,自己还可以偷偷的看著她。默默地,爱著她。

至少,如此,他还可以知道,自己心爱的人,和自己在同一个地方……

「我……」终於,雪飞抬起头。本想拒绝,却看到他哀痛的脸。

「雪儿……这是我最後的一点奢望了……不要再拒绝了,好不好?」此刻的他,将自己心底最深的伤,都摊在了她的面前了。

看著如此的男子,雪飞却如何都说不出那个『不』字。

最终,只能点点头。

「如果可以……那就……不要再见了……」每一个字,都有千斤之重。雪飞没说一个字,都是那麽的吃力。没说一个字,也是慢慢的声音轻了。

她看著他的脸,慢慢的变白。最後,只是咬唇低下了头。

「如此……也好的……」至少,我还可以偷偷的看你……

沈痛的闭上眼,段常云只觉得那一刻,自己的心已经被撕成了碎片,已经血肉模糊。再睁眼时,竟觉得眼前有些模糊了。

捂住胸口,看著低头的女子。

「那我……走了……」起身,几乎有些支撑不住。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慢。他多麽希望,她可以挽留。

可是,出了内室,到了门边。房内,却还是静的让他心痛。抓著门把的手,几乎陷进了木条中。

可最终,却还是只能捂著胸口,开门离开。

这一次,段常云却是回了惊涛阁中,他的书房。至少如此,他可以和她,还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雪儿……」痛苦的从书桌前的盒子中,慢慢的取出了一个面人。

这个,是那时候雪飞送给自己的。她说,她和他一人一个的……

可是如今……她大概早已忘记了,这个面人在哪里了吧?

心口一痛,一股腥甜上涌。段常云只觉得一股热液涌上喉间,最终,一口吐出。却是鲜血……

虚弱的瘫坐在椅子上,闭上了眼。只是手中,紧紧的将面人握著,紧紧的,死死的,贴在了自己的心口。

雪飞一直低著头,一直到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看著空无一人的房间,呆呆的看著远方。

不知不觉,却觉得自己的脸颊有些凉意。

「我……哭了?」看著手指上沾染的泪水,雪飞才发现,自己竟然哭了。

她清楚的知道,此刻的泪,是因为段常云的伤痛!是因为……她看到了他的伤痛啊!

可是……她不可以的!不可以的!

如此,让她情何以堪?让霍锡骥……情何以堪?

那处,心痛伤怀。

赤火谷中,却是有人对著明月,却思念著伊人。

「哥,如果你真的想她,就去看看她。」冷清看著眼前的冷然,看著他一脸的郁郁寡欢。

冷然回头,发现是自己的妹妹。

自从他将她带回来,治好了她的伤以後。他发现,这个妹妹变了许多。

偶然一次,被她知道了,自己对雪飞的感情。从那时候起,她就一直开始让自己去看看雪飞了。

「清儿,她是段常云的妻子。就算以後不是了……也是霍锡骥的妻子的……就算看了,又能如何呢?」现在的他,面对如今这个冷清,自然可以说的话多了许多。

本来,他和她虽然不是同母兄妹,却也是那场大劫後唯一还活著的人了。他们,早已没有了其他亲人了。

「就算如此,又如何呢?你只是去看一下罢了。之前,火卫来报,你还是如此紧张的。之前,如果不是你让火卫去通知段常云地宫的位置,他又怎麽会找得到呢?你可以借著探病,去看看的。毕竟,你是神医。」冷清知道,冷然之前明明很担心,却顾忌太多,只敢派火卫去处理一切。

冷然看著妹妹,每日,她都会如此对自己说。

而自己呢?

早已动摇了啊……

「我……去看看吧……」最後,冷然对著明月,叹息。

看著背对自己自己的冷然,冷清露出了一丝笑意。

冷然只是看著明月,却忽略了,身後妹妹的笑意了。

第02章相逢恍隔世1

那个约定以後,段常云再也没有出现在雪飞的面前。

而雪飞,知道段常云就住在书房,却没有说其他的。

「红湖,你知道,决的墓在何处吗?」如今的她,只想要去看看那个,为了自己死去的男子。

「知道。」如今,红湖和绿湖又回到了雪飞的身边伺候了。如今的她们,终於知道了雪飞和段常云的一切了。

雪飞只是带著红湖,跟著她,来到了夜云宫的後方。

看著崭新的墓碑,看著上面刻著的决的名字。雪飞只是看著,许久许久,慢慢的走上前,抚著墓碑。

「决,这样子……不值得的……为何,不让我死去呢?该死的……是我啊……」如果自己死了,那麽每个人,都不用如此痛苦了啊!

红湖呆在一旁,只是看著。她不会安慰人,也不知道该怎麽安慰。

只是看著雪飞,看著她似乎说了很多,但是很轻很轻,她听不到。

整整呆了一个下午,直到日暮时分,雪飞终於带著红红的双眼,和她默默地回到了惊涛阁中。

「小姐,你总算回来了!宫中有信来!」一看到雪飞的身影,秀冬立刻上前,把信件递给了雪飞。

「宫中?是姑姑吗?」雪飞立刻夺过了信件,拆开细细的看著。

秀冬看著雪飞的脸上露出久违的笑意,不禁好奇了。

「小姐,是谁的来信啊?」

「姑姑说,过些日子来看我!估摸著,过几日就会到了吧。」雪飞此刻真的是高兴的,现在的她真的需要一个熟悉的人,一个亲人在身边啊!

「夫人的姑姑要来?那奴婢去通知宫主,方便迎接很准备。」绿湖听了雪飞的话,立刻离开了。

这一次,雪飞没有阻止,也没有说什麽。因为此刻的她,已经被艾云要来的消息占据了所有的思绪。想到不久後可以看到姑姑,雪飞自然非常的高兴了。

段常云听了绿湖的话,让修去准备好房间,也准备好了一切的迎接。毕竟,他很清楚,那人不止是雪飞的姑姑,也是太後。

只是,艾云还没有来,段常云却是接到了冷然和冷清来了的消息了。

「云,好久不见。」冷然看著眼前的段常云,总觉得他似乎变了。

「你们怎麽来了?」段常云看著多时不见的好友。

冷然看著依旧有些冷淡的段常云,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哥哥好久没有见你了,所以来看看。而且,云哥成亲那麽久,我们是来看看,也是带著祝福的。」冷清看哥哥不说话,立刻替他开口了。

段常云发现,这一次的冷清,似乎改变了很多。

只是……

「祝福……」

语气中的苦涩,让冷然和冷清都是一惊。可是,最後谁也没有多问什麽。

「云哥,我可以去看看嫂子吗?上次的事情,是我错了,我也想通了。所以,我想去给嫂子道歉。」冷清的语气,很平和,也很温柔。

段常云打量了冷清一会儿,直到看到冷然对著自己点头,才终於答应了。

「雪儿在惊涛阁,你可以自己去找她。」

看著冷清消失在门口,冷然才回头看著段常云开口。

「云,是不是发生了什麽事情?你的样子,似乎不太好。」多年的好友,让他清楚的感觉到,似乎段常云很痛苦。

闭上眼,段常云靠在椅背上,沈默了许久,最终如同下了决心一般。

「然,我终於明白你说的,一旦爱上了,真的会控制不住的……」张开眼,看著冷然,「爱上她,如此的简单。可是想要忘却,却根本做不到。」

段常云的话,让冷然僵直了身子。一股冷意,贯穿了全身。

「你……爱上了,飞儿?」冷然几乎是颤声的问的。

可是,沈浸在痛苦中的段常云,没有发现好友的异样。

「是啊……我不该爱上的,也不该和她……」突然的停顿,谁都明白是什麽意思,「不该的……」

冷然只觉得一股绝望。他怎麽都没有想到,好友会爱上雪飞。也怎麽都想到,他们已经发生了关系!

他了解段常云,一旦爱上了,会比自己还要疯狂,比自己还要坚持的!

如此……自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各怀心思的两人,慢慢的岔开了这个话题。冷然只是问了一些关於鬼行的事情,自然也知道了,鬼魅竟然对雪飞也有了感情。

两个人面对著彼此,心思却早已停在了那个共同爱著的人身上了。

*******************************************************************************

当秀冬看到冷清的那一刻,是带著防备的。

雪飞虽然惊诧,却还是将她请进了房中。

「雪飞,我可以这样子叫你吗?」冷清坐了下来,得到了雪飞的同意後,才继续开口,「我知道,之前的我太冲动了,才会伤了你。对不起,你可以原谅我吗?」

「我知道,那个不能怪你的。其实,我从来没有怨恨过你的。」雪飞本就对冷清没有怨恨,何况是她一直觉得是自己夺去了她的丈夫的。

「我这次是和哥哥一起来的,估摸著要在这里住上几日。倒是,我可以来找你吗?」现在的冷清,对雪飞非常的有礼。

「可以啊。」雪飞听到有人可以来陪自己,自然愿意了,「恩……你比我大一下,不知道我可以唤你冷姐姐吗?」

「当然可以了!」冷清笑了,拉著雪飞手,「我一直没有妹妹。多你如此一个美貌的妹妹,也是一件好事呢!」

冷清的话,让雪飞有些羞涩,但是脸上的笑意是遮掩不去的。

再怎麽说,他们也是雪飞熟悉的人。能够有熟悉的人来看自己,她的高兴也是无法言语的。

至於秀冬,看著眼前这个温柔的冷清,慢慢的敌意也消除了。看著她和小姐聊的越来越开心了,她看到了小姐久违的笑容了。对於冷清,也不再有什麽排斥了。

一个下午,让雪飞已经几乎对冷清推心置腹了。

只是,她并没有将自己和段常云的事情告诉她。毕竟,这些她是如何都开不了口的。

而雪飞,也从冷清的口中知道了,段常云和冷清的婚事的由来。

第03章相逢恍隔世2

当冷然再一次见到雪飞的时候,是和段常云用过了晚膳。

他好久没有见雪飞了,自然想去。只能对段常云说,去找妹妹。

段常云因为答应了雪飞的话,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冷然去了惊涛阁,去了雪飞的房中。而他,只能回到书房,想著关於雪飞的一切。

看著眼前美丽依旧的女子,冷然只觉得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自己和她,竟有一年没有见面了。自己,到底是如何度过这一年的?

「冷哥哥?你怎麽啦?」看著刚才还和自己说的好好的冷然,此刻却突然沈默了。

「哦,没什麽。」冷然回神,看著一脸不解的雪飞,「我只是想,为何刚才清儿说去拿些小点心,此刻却不见了踪影了。」

雪飞同冷然一般,看向了门口,却发现去了许久的冷清依旧没有回来。

「冷哥哥,不如我们对弈吧?」许久没有下棋了,此刻的雪飞真的有些手痒了。

而且,此刻的她,真的很轻松。因为,她可以完全将冷然当做哥哥一般。

而她,却不知道,对面的男子,心早已遗失在了自己的身上了。

「既然飞儿那麽有兴致,我自然奉陪。」看到段常云的样子,以及他和雪飞的关系。就算是再多的爱意,冷然也明白,还是不说出来的好。

两人摆好棋局,开始对弈,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当冷清端著点心进来时,看到的是刚结束了一盘的两人。

「冷姐姐,你怎麽去了那麽久?」看到冷清,雪飞不解。

「是啊,清儿,你去做什麽了?」冷然也很疑惑。

「我顺便去做了一些点心啊。再怎麽说,我们江南的点心,和这里的不同。所以,我想到做一些,给雪飞尝尝。不过,做的很少哦~ 哥哥你就不要指望了。」冷清笑著,把点心递给了雪飞。

「你就只是去做点心?」冷然有些搞不懂这个妹妹了。

「哥哥,你不希望雪飞尝尝江南的点心吗?」冷清看了冷然一眼,眼中却有些暗示。

冷然立刻明白,妹妹是故意离开,让自己和雪飞有独处的机会的。因为,看到他们两人来了,秀冬她们早已退下了,房内只有他和雪飞。

此刻,他真的不知道该感谢这个妹妹,还是怪她多事了。

「清儿的手艺不错,飞儿你可以尝尝看我们江南点心的风味。」最後,冷然只能看著雪飞。

雪飞吃了一块,觉得味道非常的好。

「冷姐姐做的真好,入口即化,而且那种口味的确和京都的不同。」雪飞又吃了一块,发现自己真的很喜欢。

「冷哥哥不吃吗?」雪飞发现他们两个只是看著自己,有些不好意思。

「雪飞,这可是我特地做给你吃的。哥哥一直吃的,就不需要了。」冷清立刻阻止了雪飞递给冷然的动作,脸上带著一丝威胁的看著冷然。

「是啊,飞儿你吃吧。」冷然好笑的摇摇头,「现在我这个妹妹啊,看来是眼里只有你了。就一个下午,怎麽你们的关系这麽好了?」

雪飞被冷然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发现似乎冷清真的对自己很好。

「我和雪飞聊的投机,这种女孩子的友谊,你是不会理解的。」冷清笑笑,坐在了雪飞的身边。

三个人慢慢的开始聊开了,时不时从房中传出阵阵的笑声。

冷清看著眼前的雪飞和冷然,嘴角挂著笑意。

「对了,我想起来了。从赤火谷出来,我可是专门带来赔罪的礼物的。看我,都忘了拿出来给雪飞了。我现在去拿。」说完,便立刻走了出去。

雪飞和冷然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房内就已经又剩下两个人了。

「看来,你真的很喜欢吃这些小点心?」看著已经空了的盘子,冷然随意的问。

「是不是吃的太多了?也不知道为何,突然胃口很好。」雪飞也不知道自己吃下了晚饭,竟然还可以吃下那麽多点心。

可能是知道姑姑就要到了,而且看到了冷然和冷清这两个熟人。让她心情好了,所以胃口也好了吧。

「如果你喜欢,可以让清儿多做点的。自从她和我回了赤火谷,就开始喜欢做点心了。」冷然也不知道,为何这个妹妹突然改了性子,不再喜欢舞枪弄棍反而喜欢进庖厨了。

两人再一次摆好了棋局,继续对弈。

时不时的,随意的聊上几句。

其实,冷清是故意离开的。的确,她是带了一些小东西给雪飞,却不一定非要此刻拿出来的。

出了门口,她正想著自己该去哪里消磨一些时间。却被一个黑影吓了一跳。

「云哥?你怎麽……不进去?」冷清本想问为何他在这里,但是想到这里是惊涛阁,他的住所,立刻改口。

「雪儿和然很开心……」段常云听著房内时不时的轻笑,满脸的痛楚。

还好,天色很暗,冷清没有看到段常云有意掩去的悲伤。

「雪飞和哥哥的确聊的很开心,他们此刻正在对弈。」冷清没有再看段常云,同样看著那片明亮之处。

「是吗?」段常云苦笑著。

他知道,他给不了雪飞她要的快乐的。

「你不进去吗?」冷清终於想到了刚才的问题。

段常云没有说话,只是看向了冷清。冷清被他盯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我说好了要给雪飞礼物的,我先回房去拿了。」说完,冷清便匆匆的离去了。

看著冷清消失,段常云靠在了树干上,只觉得体内一股气血翻腾。捂著胸口,催动内力尽量的平复喉间的腥甜。

「雪儿……如果可以,我多麽希望,是我陪在你的身边……」看著那片光亮,段常云只能对著毫无所知的雪飞,诉说著自己的爱意。

他答应了雪飞,只要她留下,他便不再出现在她的面前的。所以,他除了远远的看著。

再也没有了,靠近的,理由了。

看了许久,直到月当空。

段常云才拖著疲倦的身子,慢慢的走回了书房内。

一室的清冷,让他只觉得,自己的心也一并冷了。

耳边,回荡著刚才雪飞的笑声。那笑声,自己多久没有听到了?

那笑声,恍若隔世一般,让他只觉得,一股涩然淹没了所有的情绪。

最终,段常云和衣躺在了软榻上,却久久,无法入眠……

第04章相逢恍隔世3

每日,冷清都会来找雪飞,陪她,和她聊天,看她抚琴。

每日,冷然也会来看看雪飞。只是,每次,看到段常云明明很痛苦,却还是让自己多去看看雪飞,陪陪她的样子。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夜云宫,到底是不是应该了。

「飞儿,今日你似乎特别的开心?」冷然发现,今日的雪飞,似乎很快乐。

「冷哥哥,你不知道,姑姑来信了,她说明日就可以到了!」一想到明日就可以见到亲人,雪飞就觉得高兴。

「姑姑?是太後吗?」冷清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恩。」雪飞点点头,脸上难掩喜悦之情。

雪飞此刻快乐的样子,让她美丽的容颜多了娇媚,一下子让冷然看的痴了。

也让一直偷偷的躲在远处,痴痴的看著的段常云醉了。

只是,冷然可以和雪飞说话。而他,只能选择默默地看著。

没有人知道,就连修他们也不知道。艾云,是自己写信请来的。

他知道,雪飞一直不开心,一直想要看到亲人。每晚,听著雪飞在梦中唤著爹爹和姑姑,他便知道,她想亲人了。

所以,他写信给了艾云,请她到夜云宫作客。

看著远处喜悦的雪飞,段常云默默的转身离去。

只要她快乐,就够了。

只要他知道,她的心中也是有自己的,就够了。

如果,她是那种三心二意的女子,又怎麽能够让他如此的爱恋呢?

有他的一角,真的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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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看著眼前的艾云,雪飞早已扑入了她的怀中了。

「飞儿,我的飞儿,让姑姑好好看看。」艾云看到许久未见的雪飞,立刻将她看了个遍。

「孩子,你瘦了!怎麽瘦了呢?」艾云因为在京都,所以关於雪飞的事情什麽都不知道,「常云,我可是把飞儿交给你了的,你怎麽让她瘦了?」

此刻的段常云作为丈夫的身份,站在雪飞的身边。

雪飞不希望姑姑担心,也不希望爹爹和表哥担心,所以才找到段常云,希望他可以配合她,让姑姑觉得自己和段常云相处的很好。

「一切都是我的错。」段常云立刻回答。

「姑姑,不关段哥哥的事情。而且,飞儿没有瘦,是姑姑太担心了。」雪飞立刻为段常云辩解,拉著艾云的手,「姑姑,飞儿有好多好多话和你说。」

「好好好,今晚姑姑和你一起睡,我们好好的说说话,好不好?」艾云慈爱的看著雪飞。

看著这张越来越像她母亲的脸庞,艾云只觉得对雪飞的愧疚越来越深了。

嫂嫂因为自己,付出了那麽多。

如今,她能做的,只有好好的照顾嫂嫂唯一的孩子了。

段常云此刻就如同真的是雪飞的丈夫一般,有礼的迎接艾云。艾云也没有发现,雪飞和段常云之间的尴尬情绪。

那一夜,雪飞和艾云整整聊了一个晚上。雪飞没有说出自己和段常云已经发生了关系。只是告诉艾云,自己过得很好。

「飞儿,再等两年,两年後姑姑做主,让锡骥娶你,可好?」艾云知道,这是雪飞唯一的希望的。

「姑姑……这件事情,两年後再说吧。」最终,雪飞却没有答应下来。

因为她知道,两年以後,自己会离开的。永永远远的离开霍锡骥的生活。她,已经失去了和他在一起的资格了。无论是身,还是心……

段常云和雪飞陪著艾云游览了夜云宫内的一景一物,也让艾云放心雪飞在这里生活。

「看到飞儿一切安好,我也好放心了。」拉著雪飞的手,艾云欣慰的看著段常云。

「我会好好照顾雪儿的。」段常云除了这麽说,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够说什麽了。

「姑姑,爹爹和表哥会来看我吗?」雪飞好久没有见过艾远和龙拔宇了。

「最近前方军事比较紧张,所以他们不能来。不过,一旦稳定了,姑姑就让他们来看看你,好不好?」不忍心看到雪飞伤心,艾云立刻给出了承诺。

「我明白的,国事重要。以後……以後我也还是可以去看他们啊。」雪飞让自己表现出高兴,表现出没有任何的异样。

可是,段常云却知道,雪飞的这句话,根本是一句空话。一旦期限一满,她便会找一个没有人可以找到的地方住下来的。

「姑姑,你走了很久了,不如飞儿扶您回房,休息一下吧?」雪飞不想让艾云看出异样,立刻岔开了话题。

「也好,我真的有些累了。看来是老咯,不中用咯。」艾云笑著。

「姑姑一点都不老,还是那麽年轻的!」

抚著艾云,雪飞和段常云一直将她送回了房中,伺候她睡下,才退了出去。

一路沈默的走著,雪飞不知道该说什麽。

「对不起……」倒是段常云先开口了,「我答应你不出现在你面前的,可是这次……」

「不是!段哥哥,是我该谢谢你的!谢谢你……帮我瞒住了姑姑……」雪飞著急的打断段常云,可是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了。

当听到雪飞的话,段常云的眼眸亮了几许。可是,看到雪飞再一次低头,他只能苦笑。

雪飞,不可能如同自己希望的那般,愿意承认,愿意接受,这段感情的啊……

「姑姑也要住几日的,那这几日……我们还是……」段常云如今,也是叫艾云为姑姑了。

「我们还是如同现在这样子吧……我不希望,姑姑担心。也不希望,爹爹和表哥担心。」雪飞知道段常云的意思。

段常云将雪飞送到了房门口,看著已经有些暗了的天色。

「段哥哥,谢谢……」谢谢你愿意配合我,谢谢你爱我。这些话,却是雪飞无法说出口的。

看著雪飞的身影,慢慢的入了房内。

「雪儿……」那道身影顿住了,「只要你愿意转身,我永远走在你的身後,等著你。对你,我永远不会转身离去的……」

雪飞僵直了身子,只是定定的站著。

段常云的话,一字一句,深深的印刻在了脑海中。

可是……她却没有转身的勇气。

咬著唇,背对著他,慢慢的合上了门。当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她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一般,虚软的靠在了门上。

「段哥哥……我不可以……接受的……对不起……」将自己抱住,闭上了眼,泪却早已溢出了心房。

那扇合著的门,就如同雪飞的心门一般。

段常云只是看著,却听到了那一丝若有似无的细微声音。

「雪儿……我会等你转身的那一刻的……」

第05章相逢恍隔世4

入夜了,雪飞一直呆坐在桌前很久很久。

「小姐,你晚膳都没有吃多少东西。这些,是冷小姐送来的,你吃点吧,都是你爱吃的点心。」秀冬将之前冷清交给她的点心放在了雪飞的面前。

看著那些可口的点心,雪飞也只是吃了一些,就再也没有胃口了。

「冬儿,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此刻的她,需要好好的想一想了。

秀冬知道,现在的她很矛盾。她看的清晰,段常云对雪飞的感情,也看得清晰,雪飞对段常云并非无情的。

「小姐有事的话,就叫我。」秀冬为雪飞关上门,退了出去。

雪飞似是没有听到秀冬出去一般,依旧出神的看著桌上的花瓶。许久许久,等她回神,却发现月儿早已爬上了当空了。

「原来,已经那麽晚了……」看著明月,雪飞却想到了那个远在千里之外的人。

「霍哥哥……你还好吗?」雪飞看著窗外,「飞儿……不能和你在一起了……不能了……」她,不能了啊!

「为什麽,我们不能在一起了?」突然,室内却想起了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雪飞惊诧的转身,却看到了那个让她思念,却也让她无法面对的人。

「霍哥哥……」眼前的人,竟然是霍锡骥!

「飞儿,为何我们不能在一起了?你为何如此的悲伤?」霍锡骥看著雪飞,眼中的担忧和深情,是无法抹去的。

「霍哥哥!」雪飞再也忍不住了,扑进了他的怀中。

霍锡骥抱著一只哭泣的雪飞,却没有多问了。她不想说,他便不问了。

雪飞慢慢的平息了哭泣,抬起了头,泪痕还挂在脸颊上。

「是不是太想我了?所以哭了?」霍锡骥抹去雪飞的泪珠,宠溺的看著她。

「霍哥哥……你怎麽会来?姑姑说,前方战事很紧张啊?」雪飞想起了之前艾云说的话,有些担心的看著他。

霍锡骥一愣,表情有一丝的僵硬,但是立刻恢复。

「傻飞儿,我能回来,自然是皇上同意的。我太想你了,所以请求皇上恩准的。这件事情,谁也不知道。飞儿,你也不要说出去,好吗?」霍锡骥抚著雪飞的发丝。

「恩,我知道了。」雪飞虽然有疑惑,但是还是选择听他的话。

「飞儿,你在这里,过得好吗?」霍锡骥似乎是迟疑了很久,才开口的。

「我很好,段哥哥……对我很好。」雪飞也迟疑了,最终却选择笑著,看著霍锡骥。

雪飞依偎在霍锡骥怀中,感受他身上独有的温暖。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她的霍哥哥从战场回来,似乎有一些不同了。

可是,无论是外貌,还是声音,都没有变化啊。对待自己的宠溺和爱,也没有变化啊!

「怎麽了?」霍锡骥发现雪飞的异样,看著她。

「没,没事。」雪飞摇摇头。

艾雪飞,一定是你好久没有见到霍哥哥了!才会觉得,有些陌生了!

雪飞紧紧的缩在了他的怀中,不去想起他的了。

霍锡骥陪了雪飞一夜,一直到天色有些亮了。

「飞儿,我该走了。」霍锡骥准备离去。

「霍哥哥,你走了,去哪里呢?为什麽,不在这里住下?」雪飞不解,为何他要离开。

「我回来,不止是来看你的,还要为皇上办一些事情,所以不能一直呆著。飞儿乖,晚上我再来看你,好吗?」霍锡骥立刻上前,安抚雪飞。

「我知道了,霍哥哥也要小心。」

「我会的。你一夜都不肯睡,快些休息吧。」霍锡骥说完,便飞身离去了。

看著霍锡骥消失,雪飞褪去了衣衫,躺在了床上。

到底,表哥交给了霍哥哥什麽秘密任务呢?非要霍哥哥回来处理呢?

雪飞不懂,也不能明白。

可是……就算明白了,又如何呢?

现在的她,只是很珍惜可以和霍锡骥相处的时刻了。

至少,让她自私一次吧。

两年後,她便会离开的。所以,现在让她自私的,不告诉霍哥哥一切吧……

一遍遍的如此告诉自己,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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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儿,你怎麽一个人呆在这里?」午後,冷然本想来找段常云的,却见到雪飞一个人坐在园中。

「冷哥哥。」雪飞冲他笑了笑,「段哥哥陪姑姑下山去看看,我有些不适,所以没有去。」

其实,雪飞知道,这完全是因为昨晚自己一夜没有睡的关系。

不过,还好段常云愿意陪艾云下山。

「原来如此。我本想去找云的,看来我也扑空了。」冷然索性在雪飞的身边坐下了。

此刻的雪飞,看著湖面,心里却早已挂满了昨晚突然出现的霍锡骥。以至於,她没有发现,身边的冷然却是如此专注,如此深情的看著自己。

「飞儿,你今天……似乎心情很好?」犹豫了很久,冷然开口了。

雪飞回神,看著冷然。

「因为姑姑来了啊,我好久没有看到她了。」也因为,霍哥哥来了。後半句,她没有说出来。因为霍哥哥说过,不可以说出来的。

「是吗……」冷然却似乎叹息一般,看著湖面。

「那日,云和我说了,你和他的事情。你们……哎……」

雪飞一愣,没有想到冷然竟然会提起这个话题。

「我和段哥哥……我们不可能的……我和任何人,都不可能的……」垂下头,雪飞绞著自己的手指。

冷然苦笑,似乎早已预见了这个答案一般。

「因为你的心里,只有霍锡骥,对不对?」他有一些自嘲,他明知道雪飞的想法,为何还要一次次的抱著奢望呢?

雪飞没有回答,只是点点头。

或许是太多的事情,让她从来没有去注意到,冷然对她也有感情。所以,此刻的她,可以当他是哥哥一般,和他聊天。

「对了,冷哥哥,这个还给你。」雪飞想起了那块赤火令,「这个似乎很重要的,我可以拿的。」雪飞恢复了记忆,自然记起了一切了。

「这个是我给你的,你就留著吧。」冷然看著那块令牌,一阵心痛。

飞儿,难道你连我的东西,都不愿意拿吗?

「可是……」雪飞有些为难。

「就当是,我这个做哥哥的送给妹妹的礼物,好吗?」恢复了冷静,冷然将令牌塞在了雪飞的手中。

「哥哥?」

「是啊,你不是叫我冷哥哥吗?所以,这是哥哥送给你的。难道,你要拒绝吗?」冷然笑著,心却在滴血。

哥哥,也好啊……

至少,还有一个留在她身边的位子……

「谢谢……冷哥哥。」最终,雪飞还是收下了。

第06章心乱向谁爱1

夜晚,当雪飞看到出现在房中的人时,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惊诧了。

「霍哥哥,你来啦。」雪飞很高兴,只是为何,她突然有一种对不起段常云的感觉?

自己背著他,和霍哥哥见面,应该吗?

「飞儿,你怎麽了?」霍锡骥发现雪飞有些魂不守舍,上前抱住了她。

「没,我没事。」雪飞摇摇头,摇去了那种怪异的感觉。只是,她又开始觉得,和霍锡骥的相处,不知为何,有一些的不适应了。

「霍哥哥,我发现你这一次回来,变了许多。」雪飞看著抱著自己的男子。

「怎麽说?」霍锡骥的眼神有一丝的闪烁,但是立刻消失了。

「以前,你不会这麽抱著我的。你一直说,我们没有成亲,不可以如此的。」雪飞不是不喜欢,只是现在的他,似乎不如以前那般在乎这些礼节了。

霍锡骥有一瞬间的沈默,但是立刻挂上了笑意。

「这般不好麽?我也是离开後才发现,自己以前是多麽的拘礼的。难道,飞儿不喜欢我抱著你吗?」霍锡骥看著低著头的雪飞,只是抱著她。

「怎麽……怎麽会呢……」雪飞低著头,却发现,自己竟然真的有些不是很适应!自己,到底是怎麽了?

两人瞬间,有一种陷於尴尬的境地。

「今晚月色很好,飞儿,不如我带你去赏月吧?」终於,霍锡骥打破了沈默。

立刻,雪飞的脸上的表情被喜悦取代。

「好啊,霍哥哥很久没有带我飞了。」雪飞拉著霍锡骥的袖子,此刻的她有一点像是孩子。

「飞?呵呵,飞儿那麽大了,还是那麽像小孩子。」霍锡骥只是抚著雪飞的秀发。

雪飞有一刻的愣住,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一次见到他以後,有说不出的怪异的感觉。

但是,下一刻霍锡骥已经带著她飞上了屋顶了。

「哇,好美哦。这里,好像可以碰到月儿一般。」雪飞在霍锡骥的扶住下,站著手伸向了明月。

「这里,还可以看到整个夜云宫的。」霍锡骥指著远处,「你看,连山下也可以看到的。」

雪飞睁著好奇的双眼,虽然周围很黑,但是还是可以隐隐约约的看到一些影子。

「霍哥哥以前常来夜云宫吗?」雪飞只是随口的问了一句。

「怎麽,那麽说?」突然的问题,让霍锡骥一愣。

「没什麽,只是觉得霍哥哥对这里似乎有些熟悉。不过,站在这里,明月当空,真的很美丽呢。」雪飞的话,其实只是一句无意义的问句。

可是,却让霍锡骥心里咯!了一下。看著眼前依旧著迷於景色的雪飞,最後才松了一口气一般。

「飞儿,不如我们坐下来吧。」

抚著雪飞依偎著自己坐下,两人就这样对著明月,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著。

雪飞只是听著霍锡骥说著,只是躺在他怀中的她,却也是心头思绪万千的。

雪飞发现,自己对於和霍锡骥的相处,越来越奇怪了。以前的她,应该是一心一意的想著霍锡骥的。

可是,现在她却总会恍神,总是会想起段常云。想起以前,每次她提到霍锡骥,他的表情都是如此的伤痛!

也会想到,自己如今的身子。和段常云,和鬼魅……

这些,该如何向霍哥哥说?

「飞儿,飞儿,你怎麽了?」

突然,耳边传来了霍锡骥的声音。

雪飞有一些疑惑的看著霍锡骥,才发现他一脸的担忧。

「飞儿,你是怎麽了?怎麽一言不发?」霍锡骥有些担心,他说了那麽多,可是怀中的人儿却异常的安静。

「没……没事,可能有些想睡了。」雪飞找了个借口,立刻低下了头。

艾雪飞!不可以再想段常云了!就算,你无法和霍哥哥在一起,也不可以想别的人!

雪飞在心中,一遍遍的告诫自己。

「那我们下去吧,时候也不早了,你该睡了。」

霍锡骥相信了雪飞的话,立刻飞身带著她进了房中。

将雪飞安放在床上,看著她许久。

「霍哥哥,你……你怎麽一直看著我?」雪飞被他看的有一些不自在了。

「飞儿,我可以吻你吗?」霍锡骥看著眼前的雪飞,已经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

雪飞一下子羞红了脸,也不说话,只是将视线转向了一边。

雪飞的沈默,让霍锡骥如同得到了允许一般,俯身吻上了雪飞的唇。

在那温热的柔软触碰到自己的唇的那一霎那,雪飞只觉得突然,想要推开。睁大的眼,看著眼前的人是霍锡骥,立刻闭上了眼。

霍哥哥,是怎麽了?为什麽,突然如此了?

霍锡骥如同品尝著甘露一般,深深的吻著。手,紧紧的抱著雪飞的身子。

直到良久,才放开了她。

看著眼前红著脸的雪飞,克制不住将她搂进了怀中。

「飞儿,我真的好爱你。」再也忍不住,述说著自己的感情。

「我……」雪飞愣住,她竟然说不出那一句我也是!

为什麽,怎麽会如此?

以前,以前自己不会如此啊!她是爱著霍哥哥的啊!为什麽……却说不出口了?

「飞儿,我是不是吓到你了?我只是……只是有些克制不住了……我……」发现雪飞不说话,霍锡骥觉得自己唐突了,立刻紧张的看著雪飞。

「霍哥哥……我,我有些累了……」雪飞支支吾吾了许久,才吐出一句话。

「那,那我明晚再来看你。你……好好休息。」霍锡骥本还想说什麽,但是看著低著头的雪飞,终究还是离开了。

失去了温暖,雪飞只能抱住了自己。

为什麽?

为什麽,她突然觉得,霍哥哥那麽陌生?

为什麽,她突然说不出口那句爱语了?

「我到底怎麽了!到底是怎麽了!霍哥哥是我心爱的人啊!我不可以想著别人的!不可以的!」雪飞一遍遍的告诉自己。

可是,脑中却浮现了段常云,甚至浮现了鬼魅!

自己失忆的那段时间,自己在地宫的那段时间!她……也曾和他们……

不!

「不要想了!我爱的是霍哥哥,是霍哥哥!他们……和我无关的!无关的!」抱著头,雪飞将自己埋进了枕中。

可是,却久久无法入睡了。

第07章心乱向谁爱2

一早,当段常云看到雪飞的时候,却看到她一脸的倦意。

「雪儿,你昨晚没有睡好?」她看起来,似乎很疲倦。

「恩……昨晚,有些睡得不好……」面对段常云的关心,雪飞只能低著头,继续吃著早膳。

此刻,她、段常云、艾云、冷然和冷清,五个人坐在一起,一起用著早膳。

「是不是这几日天气太闷了,所以才会如此?」艾云立刻关心的看著雪飞。

「姑姑不用担心,我没事的。」她,只是被昨晚的思绪扰了一夜罢了。

冷然和冷清看著,此刻也不是插嘴的时机。况且,作为外人,他们根本没有插嘴关心的余地的。

这麽想著,冷然的心中一痛。

「不如,哥哥你看看有什麽药可以帮助雪飞入眠吧?你可是神医呢!」冷清眼中闪了闪,看向了冷然。

所有人,立刻都看向了冷然。自然,段常云的眼中带著一丝恳求的。

「也罢,我待会儿开一些可以入眠的药方吧。」冷然终於开口,眼神却不敢直视雪飞。

艾云笑著对冷然示意,算是感谢。段常云也感激的看著冷然。

那一刻,冷然心中有一丝的愧疚。他的感情,如何去面对将他当作了好友的段常云。如何面对,此刻信任的看著他的雪飞?

午後,冷然亲自为雪飞熬好了药,却无论如何都不敢踏进惊涛阁了。他知道,此刻雪飞和段常云正陪著艾云的。他们此刻,该是多麽和睦的一家啊……

端著药,就这麽站在惊涛阁外,却怎麽都无法提起脚步了。

「哥,怎麽不进去?」倒是冷清端著点心,看到了门边犹豫不定的冷然。

看著冷清,又看看手中的药碗。

「清儿,这个你去端给飞儿吧,我先走了。」把汤药放在了冷清的端盘中,立刻转身就走。

「哥!」冷清看著那个急匆匆离去的身影,又看看自己手中的点心和汤药。

最後,只是转身,慢慢的走向了房内。

房内,雪飞也只是陪著艾云随便的聊著,至於段常云只是安静的坐在一边。

「雪飞,我拿了些点心来。这碗药,是你要喝的。」冷清进来後,将东西放在了桌上。

雪飞看著黑乎乎的药,却有一些怕了。

「怎麽了?」段常云也发现雪飞的异样。

「飞儿一向不喜欢喝药的。」艾云自然知道,笑著拉著雪飞的手,「苦口良药啊,这对你的身子好的。」

「可是……」她怕苦啊!

「雪飞,不要担心的。你看,我特地带了很多点心哦。你一口气喝下去,然後立刻吃点心,这样子就不苦了。」冷清端起药。

「冷小姐,还是奴婢来吧。」秀冬立刻上前,接过了冷清手中的药,「这些事情该是奴婢做的。」在有别人在场的时候,秀冬还是需要恪守主仆之分的。

将药吹凉了些,端给雪飞。

雪飞看著药,又看看眼前关心自己的几双眼睛。最後,只能闭著眼,一口气喝了下去。

「来,吃口糕点。」段常云立刻将糕点送到了雪飞嘴边,雪飞也不管了,立刻吃了下去。

「哎……还以为飞儿嫁人了,该长大了。却还是个孩子。」艾云好笑的看著她怕苦的样子。虽然,这段婚事她知道的。但是,此刻看到雪飞和段常云相处很融洽,不由得有点挪揄了。

「姑姑……」雪飞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呵呵呵,雪飞,我看你真的还像个孩子了。」冷清坐了下来,也打趣道。

「冷姐姐,连你也这麽说我!」雪飞有些恼羞了,娇嗔的瞪了她一眼。

顿时,房内笑声一片。

聊了一会儿,段常云因为宫中事务,离开了。冷清也借口要去看看哥哥了,也走了。侍女们,也识趣的出去了,让她们好好的聊聊心事。房内,只剩下雪飞和艾云了。

「看姑姑,差点忘了!」突然,艾云想起了一件事情,「那日来时,你表哥特地让我带一件衣服给你。刚才,本想给你的,看我都忘了!」

说著,立刻拿出了衣服。

「姑姑,我不缺这些的。」雪飞不太明白,为何表哥突然要给自己衣服。

「飞儿,这件衣服可不同的。」艾云拿了出来,「这件是邻国进贡的。薄如蝉翼,上面的所有花纹都是用金丝银线绣成,加上各种宝石。你表哥看到这件衣服,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送给你了。」

将衣服塞到了雪飞的手中,艾云笑看著。

「姑姑……您和表哥总是待我那麽好……」雪飞只觉得眼眶有一些酸涩。亲人的关怀,让她倍感快乐和感动。

「傻孩子,可不准哭哦!姑姑可不喜欢看到我们的飞儿宝贝哭得。」艾云半打趣半认真的说。

雪飞点点头,看著手中巧夺天工,华丽非常的衣衫。

「好美,真的好美哦。」

「不如,飞儿穿给姑姑看看吧。」艾云看著雪飞。

「恩,好。」雪飞自然不会拒绝。

起身,解开了自己的外衣,脱下了自己的衣衫後,准备放在一边。

突然,从袖中掉出了一件东西,掉落在了地上。

「你看看,这麽大了还这麽不小心。」艾云摇摇头,弯腰拾起雪飞掉落的物件。

「谢谢姑姑。」雪飞有些不好意,准备接过那东西。

「这……这是……」艾云看著手中的一块赤色玉牌一般的东西,几乎颤抖的看著雪飞。

「姑姑,你怎麽了?」雪飞看清楚了,那块是冷然给自己的赤火令!

「飞儿!告诉姑姑,这块玉牌,你是哪里来的?快告诉姑姑!」艾云激动的抓著雪飞。

雪飞有一些被吓到了,但是也不敢多说什麽。

「这,这是冷哥哥给我的。他说,这是赤火令……姑姑,您怎麽了!」看到艾云跌坐在椅子上,雪飞大惊。

「冷然……冷然是他的孩子……他的孩子……」呢喃著这句话,艾云呆呆的拿著手中的令牌。

「姑姑,你怎麽了?你不要吓飞儿啊!姑姑!」雪飞被吓到了。

听到雪飞的呼喊,艾云才回神,看著眼前一脸担忧的雪飞。

「没事,姑姑没事。」将令牌塞回了雪飞的手中,「姑姑累了,先走了。」

说完,也不理会雪飞的反应,转身便离去了。

「姑姑……」

雪飞只能看著她离去的方向,更多的是不解。

「姑姑,是怎麽了?」

看著手中的赤火令,雪飞一脸的迷惑。

第08章心乱向谁爱3

从那日开始,所有人都发现,艾云开始很热络的和冷然和冷清两兄妹聊天了。

「这麽说,你们两兄妹是被你们的义父收养的?」艾云听了那麽久,终於明白,冷然和冷清不是那人的亲身子。

「是的。」冷然不明白为何艾云要问这些,不过她是雪飞的姑姑,所以他几乎是有问必答的,「不知太後问这些是……」

「以後,你也和飞儿一样叫我姑姑就可以了,不用拘礼了。」还未等冷然说完,艾云却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惊诧的话。

雪飞是不解,冷然是诧异,段常云……却是心痛。

他不明白,为何一夕之间,艾云会如此的喜爱冷然了。

冷然对雪飞的感情,他很清楚!

他知道,艾云对雪飞的重要性。所以,他每次都是小心翼翼的尽量要好艾云。只希望,她可以对自己有个好影响。这样子,雪飞也会还会看他一眼。

可是,如今……

看著艾云拉著冷然的手,如同一个慈祥的长辈一般。那一幕,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

「段哥哥,你没事吧?」雪飞看出了他的异样。

本来,她不该问的。

只是……嘴却如同不受控制一般,自动的问出了口!

那一刻,她恨不得要掉自己的舌头。

「雪儿……你是关心我?」段常云激动的看著雪飞,而她却低著头。

「放心吧,我没事。」至少,她还是关心自己的。

「没事……就好……」雪飞越来越被自己的情绪困扰了!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开始关心起段常云了。

她看是会注意到,他脸上偶尔因为自己闪过的各种情绪。

每晚,霍哥哥都会来找自己。可是,她却越来越觉得,霍哥哥似乎很陌生一般了!

自己,到底是怎麽了啊!

这一日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可以称之五味杂陈的。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情绪。

无论是段常云的喜忧参半,还是艾云的莫名行为,还是冷然的喜出望外,还是雪飞的混乱。每个人,都躲在了自己的房中,整理自己的思绪。

看著窗外的夜色,不知为何,雪飞却希望今日霍锡骥不要来了……

「我怎麽可以这麽想!」被自己的想法吓到,雪飞惊叫。

「想什麽?」霍锡骥一进入房中,就发现雪飞在自言自语。

他敏感的感觉到,雪飞似乎变了。

「霍哥哥!」雪飞发现,自己似乎太过於惊诧了,「你今天,似乎来的早了些。」

霍锡骥感到雪飞的惊诧,但是她既然如此反应,他也不想多问。

「飞儿,你没事吧?这几次我见你,为何你总是魂不守舍的?」霍锡骥上前,看著雪飞。

「我……」她很想说没事,可是在霍锡骥面前,为何她却觉得愧疚感更加深了呢?

「飞儿,我是你的霍哥哥,不是吗?有什麽不能和我说呢?」他鼓励的看著雪飞。

「我……」她能说吗?告诉霍锡骥,自己和段常云他们的一切。可是,该如何启齿?

「怎麽了?」

「霍哥哥,我们……再过两年就要……就要……」雪飞转身,看著窗外,却无法说的完整。

「我知道,飞儿不要担心。两年後,我便会娶你过门的。」霍锡骥说这句的话时候,眼神闪烁了一下。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她该怎麽说呢?他们不可能了啊!

「飞儿,你到底是怎麽了?」霍锡骥发现她的怪异了,她太犹豫了!

雪飞被他转身,面对著他。一下子,她眼中的悲伤和矛盾全部展现在了霍锡骥的面前。

「你……发生了何事?飞儿,你不要吓霍哥哥!」霍锡骥紧张的看著她。

「霍哥哥……我们,我们不能在一起了啊!我,飞儿……我……」雪飞颤抖著,却已经泣不成声了。

「什麽叫不能在一起了?什麽意思!飞儿,你说清楚啊!」霍锡骥抓著雪飞的手臂。

「我……霍哥哥……我……」再也无法忍住心中的愧疚和痛苦了。

「我和段哥哥……我们……我们已经……」

「你说什麽?!」霍锡骥推开了雪飞,惊怒的看著她。

雪飞哭著,将一切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其中,还有鬼魅的一切,在地宫的一切。

「霍哥哥,我知道,我对不起……对不起……」雪飞抱著自己,抽泣著,「霍哥哥,忘了飞儿吧。我,是个不洁之身了……两年後,我会找一处安静的地方,永远……永远不会……」

雪飞再也无法说下去了。

霍锡骥只是呆呆的看著雪飞,脑中响彻的是刚才雪飞说的一切。

她和段常云……和鬼魅……他心爱的女子,和别的男人……

那一刻,心痛到了麻木。如同,将他撕扯了一般。

「霍哥哥……对不起……」除此之外,雪飞不知道自己该说什麽了。

「我……我去找他!」所有的怒气冲到了脑中,霍锡骥怒气冲冲的想要出去。

「霍哥哥,和段哥哥无关的!是我的错……都是我……」雪飞不希望他们叔侄两人起冲突啊!

「飞儿,你放开我!他明知道,明知道你和我……我要去找他!」霍锡骥此刻只想要找段常云理论。

「霍哥哥!一切都怪我!不关……不关段哥哥的事情的……」雪飞拉著他。

霍锡骥回头,看著雪飞,看著她脸上的担心和伤心。

「你爱上了他,是不是!」此刻,雪飞的阻止,只有让他如此理解了。

「不是的!我……我只是……」只是如何?雪飞,却没有了答案了。

霍锡骥退後了几步,死死的盯著雪飞。

「你是不是对他动情了?是不是!」

「我……」雪飞想要上前,却怎麽都无法移动,「我……没有……」最後,只能低下头。

霍锡骥沈默了,许久许久。

「呵呵呵,飞儿啊……此刻的你,如何让我相信?如何让我相信!」每一字每一句,都带著最深的伤痛。

「霍哥哥!不要!霍哥哥……」雪飞抬头,却见霍锡骥飞身离去。

想要唤住他,追到窗前,却只看到苍茫的夜色。

「霍哥哥……」泪,再一次决堤。

谁可以告诉她,现在的她,到底该如此?

第09章以身许爱你1

雪飞心不在焉的陪著艾云,只是看著艾云和冷然说著什麽。可是脑中,却是昨晚的一切。

「雪儿,你怎麽了?」段常云发现她的异样,悄悄的靠近,关心的问。

雪飞发现是段常云,潜意识的退开了一些。立刻,发现自己的行为不妥,想要说什麽,却最後也只是低下了头。

「我……没事。」她发现,除了这句话,她真的没有什麽可以说了。无论是对他,还是对霍锡骥。

段常云只是看著,苦笑著,再一次看向了艾云和冷然。艾云对冷然的态度,很热络。热络到,让他嫉妒。

他,得不到雪飞的感情。如今,也得不到雪飞姑姑的热络。难道,他注定无法靠近自己心爱的女子吗?

如果是这样,老天!你为何又要让我认识她,让我明白什麽是爱情?既然,你让我明白了,为何又要残忍的剥夺?

可是,却没有人能够回答他。

一下子,两人再一次陷入了沈默。任凭著,耳边传来艾云和冷然的对话。一直到,冷清进来了。

「雪飞,尝尝看,这是我新做的糕点。刚才,冬儿已经尝过了,说是不错。」冷清像是寻求求证一般的看向了端著点心的秀冬。

「冷小姐这一次做的点心,真的很好吃。」秀冬立刻点头。

冷清对雪飞的关心,秀冬看在了眼中,自然也对冷清原本的厌恶变成了喜欢了。

「冬儿,什麽叫做这次的好吃,难道前几次都不好麽?」冷清假装生气。

「奴婢可没有这麽说,不过,如果冷小姐这麽说,就没有办法了。」秀冬早就知道了冷清的心思,也开起了玩笑。

「雪飞,你看看,你看看。你家的冬儿啊,竟然这麽说我!」冷清立刻走到了雪飞身边。

所有人,都笑了。

「清儿,你又在戏耍冬儿了。」冷然好笑的看著妹妹,如今的她,越来越孩子气了。

冷清瞪了一眼自己的哥哥,责怪他打扰了自己的玩性。

「算了,雪飞,你吃吃看,到底如何。」冷清拿过了秀冬手中的点心,递给了雪飞。

雪飞只能乖乖的吃了下去。

「冷姐姐做的还是那麽好吃。」吃完,笑著看著冷清。

「看看,看看!这才是中肯的评价!」说著,还看了秀冬一眼。结果秀冬无所谓的看向了别处,让冷清再一次差点儿跳了起来。

从始至终,段常云只是看著。看著雪飞和冷然兄妹两个的笑语。看著雪飞和冷清聊天,看著她对著她笑。

那些,都是自己希望的,却永远只是奢望!

他本以为,自己只要知道雪飞对他不是全无感情就可以了。

原来,他还是贪心啊!贪心的想要雪飞的关注啊!

每晚,他只能一个人呆著房内,一次次的描绘雪飞的样貌,一次次的用笔绘下她白日的样子。唯有如此,或许两年以後,他才能靠著这些,过一辈子!

雪飞和艾云她们聊著,没有发现段常云的异样。只是,不知为何,突然一阵头晕目眩。

「飞儿!」艾云大叫。

「雪飞!」段常云立刻上前,抱住了突然倒下的雪飞。

「快!将飞儿放在床上!」冷然也急了,但是毕竟是医者,较为冷静。

段常云将雪飞放在了床上,冷然立刻上前,替雪飞把脉。

「然儿,飞儿这是怎麽了?」艾云焦急的看著突然昏倒的雪飞。

冷然仔细的把脉,仔细的看诊。

「怎麽样?」段常云看著放下了雪飞的手的好友。

「不知道,飞儿的身子一切正常,根本不像是会突然昏倒的样子。」冷然也没有了头绪。

「怎麽可能!」所有人,都无法理解。

「哥哥,你再仔细看看,雪飞怎麽会无缘无故晕倒呢?」冷清上前,紧张的看著昏迷的雪飞。

「我真的不知道。」冷然也奇怪,他从未遇过如此的情况的!

正当所有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床上的雪飞却突然醒了。

「雪儿,你有没有觉得怎麽样!」段常云上前,扶起了雪飞。

「我,怎麽了?我没事啊。」雪飞不解的看著一张张担心的脸。

刚才,她只是觉得有些晕眩。不过,此刻已经好了。

「我……怎麽在床的上?」发现自己在床上,雪飞看著眼前的段常云。

「你刚才突然晕倒了,你没有觉得不舒服吗?」段常云仔细的看了一遍。

发现,雪飞脸色正常,一点虚弱的迹象也没有。

「我晕倒了?我不知道,我刚才只是有一阵晕眩,不过现在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雪飞知道,所有人都担心自己。

「然替你把脉,也没有任何的不妥。」段常云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可能,可能是前几晚没有睡好,所以才会如此吧。所以,冷哥哥也看不出我有什麽不适。可能,只是睡眠不足罢了。」雪飞安慰著他们。

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什麽别的解释了。

所有人,只能接受雪飞的话了。

「好了好了,那我们先离开吧。让飞儿好好的休息休息。」艾云还是比较担心侄女的身子的,一切以她的身子为重。

「这……」段常云还是不放心。

「段哥哥,我没事,我只要休息一下就好了。」雪飞安抚著他。

「云,雪飞说的没错。我看不出有什麽不妥,或许是因为睡眠的问题。」冷然也上前安抚段常云。

「好吧,雪儿你好好休息。」段常云只能接受了。

「雪飞,你乖乖的休息。晚点儿我再做点儿点心让冬儿带给你。睡一觉,或许明天就好了。」冷清最後看了雪飞一眼,安慰著她。

雪飞点点头,看著他们走了出去。

没有想到,本是准备合眼休息一下的,却一觉睡到了晚膳时才醒来。

在秀冬的伺候下吃下了晚膳,又再一次躺在了床上。这一次,却辗转无法入眠了。

好不容易,有些朦胧了,却突然感觉有一双炙热的眼看著自己。

「霍哥哥!」睁开眼,却见眼前的人是霍锡骥。

霍锡骥看著雪飞,眼中有著一丝灼热。

「你……怎麽了?」想起昨日的事情,雪飞还有一些尴尬。

霍锡骥却扣住了雪飞的下颚,强势的吻住了她。

「唔……霍……哥哥……」她从未见到霍锡骥如此的样子,一下子雪飞吓到了。

随著霍锡骥的吻,雪飞开始慢慢的有些挣扎了。

「飞儿……飞儿……我什麽都可以接受了,都可以了!给我……把你给我……」霍锡骥不断的吻著雪飞,祈求的看著她。

「霍哥哥……」

第10章以身许爱你2

看著眼前的霍锡骥,雪飞觉得好陌生。可是,那是霍哥哥啊!

「你……我……我们……」雪飞有一些退缩了。

「飞儿,答应我,好不好?我可以什麽都不介意的!昨晚,我想了一晚,我可以什麽都不介意的!」霍锡骥祈求的看著雪飞。

「我……」雪飞知道,对於他来说,这是一个多麽难的决定。

她也知道,霍锡骥想要做什麽。

可是……

她却有些退缩了。

「飞儿,难道你不爱我了吗?」

「没有!不是的!」雪飞立刻反驳,「我……我只是……」

只是什麽……却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了……

可是,她是爱霍哥哥啊!从小,她便是准备将自己给他的,不是吗?

「霍哥哥,我的身子……你会不会嫌弃……我……」雪飞支支吾吾,却已经红透了脸了。

她告诉自己,自己是爱著霍哥哥的!她的一切,本就是给他的!

「怎麽会!在我的心中,飞儿永远是最美好最纯洁的!」霍锡骥激动的再一次吻住了雪飞,慢慢的解开了她的衣衫。

雪飞羞涩的闭上了眼,心中的紧张随著霍锡骥的温柔慢慢的消失。

这一次,她是心甘情愿的。

在她身上的人,是自己心爱的男子!

不是……吗?

「飞儿,我爱你,好爱好爱你……飞儿……」呼唤著雪飞,霍锡骥一遍遍的吻著雪飞的肌肤。

「霍哥哥……」闭上眼,雪飞轻轻的呼唤。

「飞儿,你好美。」看著雪白的胴体,霍锡骥抚摸著雪飞的柔软,看著她羞红的脸。

雪飞只觉得霍锡骥的手很温暖,一遍遍的划过自己的身子。可是,却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就好似,这双大手不是自己熟悉的一般!

但是,眼前的是自己的霍哥哥啊!

「呀……」突然异物的进入,让雪飞惊呼。

「飞儿,不要怕,很快,很快就没事了。」霍锡骥喘息著,放慢了速度,看著雪飞紧皱的眉头。

雪飞只觉得那灼热之物,让自己和难受。但是慢慢的,难受的感觉渐渐消失了。

虽然,她已非第一次了。但是,和段常云的感觉不同。而鬼魅,每一次都是强占罢了。

「飞儿!我的爱!」霍锡骥感到了雪飞的放松,再也克制不住,一次次的冲击著她的身子。

「霍哥哥……恩……」雪飞闷哼,紧紧的抱住霍锡骥。

他,终於得到了自己心爱的女子了。

霍锡骥的嘴角,有著满足。再一次,俯身吻住了雪飞微启的红唇。

雪飞闭著眼,不敢看霍锡骥。

一次次的感受著体内的异物不断的冲撞著自己,指甲深深的陷入了霍锡骥背部的肉中。

霍锡骥看著满脸潮红的雪飞,紧紧的抱著她。

雪飞听著耳边传来阵阵低沈的粗喘,只是发出一声声低低的呻吟。

霍锡骥如同有用不完的体力一般,不断的冲刺著。雪飞只觉得一阵又一阵的热浪席卷了自己。终於,随著霍锡骥的粗吼,一股热源进入了自己的体内。

「恩啊……」雪飞低吟。

霍锡骥抚开了贴在雪飞汗湿的脸颊上的发丝,深情的看著她。

「飞儿,你终於是我得了。」轻轻的,诉说著爱语。

雪飞只是红著脸,埋进了他的怀中。

霍锡骥陪著雪飞,一直到天亮方才离去。

而雪飞,带著一丝微笑,进入了梦乡。

那日以後,雪飞的脸色慢慢的开始恢复了。或许,是心结解开了。

或许,那一夜让她觉得,她对霍锡骥的感情并未改变。

「雪飞,这几日你似乎很开心?」冷清看著眼前面带著微笑的雪飞,好奇的问。

「恩,这几晚睡的都很好,所以可能气色也好了。」雪飞笑笑。这几晚,霍锡骥都回来。他不会做什麽了,只是抱著自己。

她心中唯一的秘密和愧疚,他已经知道了,也原谅了自己。所以,她可以说没有什麽心事了。

「冷姐姐,我可以和你一起学做糕点吗?」突然,雪飞想到,她想给霍锡骥做一些点心了。

「做点心?你怎麽想到了和我做点心?」冷清一愣,「不过,你的身子……」

「冷姐姐不用担心,我没事的。」雪飞立刻保证。

「不行,这件事情除非哥哥和云哥答应了。我可不敢随便让你进厨房,累著了怎麽办。」冷清还是不太放心。

「那……算了……」雪飞立刻无力的拖拉著脑袋了。

「怎麽了?你还没有问过,怎麽知道他们不同意?」冷清不解的看著她。

「小姐早就问过了,可惜姑爷和冷公子的回答都和冷小姐你一摸一样。」秀冬好笑的看著雪飞一脸的郁闷。

「冬儿!」雪飞被她一说,更加的郁闷了。

冷清看看她们主仆俩,不由得笑了。

「如果雪飞你想吃什麽,就告诉姐姐好了,我来做就可以了。你这身子也不太好,出了什麽事情也是让他们担心,不是吗?他们,也是为了你好啊。」冷清安慰著雪飞。

「我知道了,姐姐不用担心。」雪飞知道,他们都是关心自己的。

算算,冷然和冷清来夜云宫也有两个月了,雪飞每日都是和冷清或者艾云聊天。偶尔,段常云和冷然也会来。

雪飞发现,自己的姑姑对冷然也别好。

「姑姑,为什麽你似乎对冷哥哥也别的好呢?」傍晚,房内只有雪飞和艾云两人。

「这……」看著雪飞,艾云却不知道怎麽开口。

「不能说吗?如果不能告诉飞儿,飞儿就不问了。」看著姑姑的为难,雪飞立刻不想再问下去了。

「哎……其实,冷然和冷清兄妹两个,也算是姑姑的一个故人的子女。」艾云叹了口气,最後开口了。

「看来,那人对姑姑很重要,对不对?」雪飞看得出来。

艾云看看雪飞,看著她的容颜,内心一阵凄楚。

「算是吧……对我很重要,却伤我们最深啊……」看著门外,艾云只觉得一切都是造化弄人啊。

「姑姑……」雪飞看著如此的艾云,有些无措。

「没事。」艾云回神,拉著雪飞的手,「现在,姑姑只想要好好的照顾你,你是你母亲唯一的孩子了。至於然儿他们,姑姑也只是当他们是故人之子罢了,尽量的稍微照顾一下。」

最终,艾云没有再多说什麽。自然,雪飞也不会多问。

「飞儿,再过些日子,姑姑就要走了。出来也两个月有余了,再不回去也是不行了。」今日,艾云更重要的是要告诉雪飞,她过几日便要回京了。

「那麽快吗?姑姑那麽快就要走了吗?」雪飞有著不舍,她还想多和姑姑相处的。

「傻孩子,等将来你和霍锡骥成亲了,一直可以来看看姑姑啊。」艾云笑著,拍拍雪飞的手。

「我和霍哥哥……」立刻,雪飞羞红了脸,想起了那一晚的一切。

「怎麽了?」艾云有些不解。

雪飞张口,本想说。突然,想到了霍锡骥告诉自己,不能将他的行踪告诉别人的!

「没……没什麽……」雪飞低著头,红晕没有消失。

「呵呵,姑姑明白。你啊,一定是害羞了吧。哎,这是早晚的事情的,有什麽可害羞的。」艾云只以为,雪飞是不好意思了。

「姑姑!」雪飞更加的害羞了。

「好了好了,姑姑不说了不说了。」艾云只能作罢,「不过,我看那段常云对你倒是还不错。看来,哥哥看人的眼光是不错的。」

艾云只以为,段常云对雪飞如此,只是念在了她是他未来的外甥媳妇的面子上的。

「恩……段哥哥,对我不错……」雪飞只能如此说了。

可是,心中却浮现了段常云每一次看到自己的样子。想起了,他曾心痛的告诉自己,他的感情。

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心中一痛。

「等将来你嫁给了霍锡骥,可不能再叫段哥哥了。倒是,可是要叫舅舅了。」艾云自然知道,她会如此叫,只是为了叫给外人听的。

雪飞一愣,这才想起。霍哥哥如今已经不介意了,那麽自己早晚会嫁给他的。到时候,她和段哥哥……他们,便是……

那一瞬间,她竟然有些犹豫了!

「飞儿,飞儿?你是怎麽回事?为何,总是出神?」艾云发现,这一次再见雪飞,她似乎变了许多了。

以前的她,永远带著笑,无忧无虑的。

可是,经过了这一年的时间,她似乎变了许多了。

不过,也许是长大了吧。虽然这婚姻是假的,但毕竟也是嫁人了,可能不同吧!

雪飞回神,发现艾云在叫自己。

「姑姑,你准备何时动身?」立刻,转移了话题。

「大概过个两三日吧。」艾云也没有在意,立刻回答了雪飞的问题。

「那麽快麽……真希望姑姑可以一直在这里,陪著飞儿。」雪飞像个小孩子一般,依偎进了艾云的怀中。

「你啊,还真是个孩子。」艾云知道,雪飞对自己很依赖,「希望,以後你知道了真相,不会怪我……」後半句话,说的很轻很轻。

「恩?姑姑,你说什麽?」雪飞没有听到。

「没,没什麽。姑姑是说,下次你也可以到京中来看看姑姑的。你爹可是一直惦记著你,这一次若不是为了朝中之事,他倒是真的想来看看你的。」艾云立刻带开了。

「姑姑,请你转告爹爹,飞儿也很想他的。将来若是有机会,飞儿会回京看看爹爹的,当然还有表哥!」

想起那两个宠爱自己的男子,雪飞自然也想著他们的。

第11章以身许爱你3

过了两日,艾云便离开了。她走的那日,雪飞整整躲在了房中一个下午。

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舍不得姑姑,也就不便去打扰。

一直到了傍晚,雪飞才红著双眼,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雪儿,如果你真的想他们了,过些时日我带你回京一次吧。」段常云心疼她此刻的样子。

「真的吗?」雪飞立刻是一脸的希冀。

「真的,如今宫中也没有什麽事务了,自然可以到京中去的。」段常云微笑著,看到雪飞快乐,他便也快乐了。

「那我们什麽时候去?」雪飞焦急的恨不得立刻就去看看爹爹。

「雪儿,不用那麽急。这几日,我让然留下,帮你看看身子。确定你无碍了,我便带你去,好不好?」段常云发现,如今雪飞并没有厌恶看到自己了。

之前,他一直担心,若是艾云走了,他便又要无法出现在她的面前了。

不过,若是有了这个借口,他便可以一直来找她了!

「好!其实,我真的没事了!」雪飞早已忘了,曾经说过不希望看到段常云的话了。此刻的她,只有想到什麽时候可以回京了。

晚上,当霍锡骥看到雪飞的时候,她是一脸的高兴地。

「飞儿,什麽事情如此的快乐?」他也被她的笑容沾染了。

「霍哥哥!段哥哥说,过段时间带我回京!」雪飞笑著,扑到了他的怀中。

「回京?」突然,霍锡骥的脸色一变。

「霍哥哥,你怎麽了?」突然,雪飞想起来,霍锡骥还有军务的,「对了,霍哥哥,你什麽时候可以回京?表哥让你办事情,你办好了吗?到时候,你要就要回军中了吗?」雪飞想起了之前霍锡骥说的话。

「这……可能,还有一些时日。」霍锡骥支支吾吾了许久。

「到底表哥让你做什麽呢?很危险吗?不如,我到了京中,让表哥派别人接替你,好不好?」

「不可以!」雪飞刚说完,霍锡骥立刻激动的拒绝。

雪飞被吓到了,惊恐的看著他。

「不,我的意思是,我很快就要完成了。而且,我也希望我可以一个人完成。如此,皇上也会觉得将你可以安心的嫁给我,对不对?」霍锡骥立刻搂住了雪飞,安抚著她。

雪飞思考了一下。

「也是,好吧。那霍哥哥,你自己要小心哦。」雪飞提醒著他。

「放心吧。」霍锡骥安抚著她。

「飞儿,你想去看萤火虫吗?」聊了一会儿,霍锡骥笑著问雪飞。

「萤火虫?这里有吗?我想去看!」雪飞立刻充满了兴奋了。

「那就抱紧我,我立刻带你去!」霍锡骥抱著雪飞,飞身出了窗口。

雪飞一路抱著霍锡骥,看著他用轻功穿梭在山林中。直到,到了一处高高的平地之上。

「你看那里。」

雪飞随著霍锡骥的手,看向了前方。

「哇,好美,好多萤火虫哦!」眼前,如同一颗颗亮闪闪的星星一般。

漆黑的夜幕下,闪烁著无数的小光点。

雪飞忍不住了,冲了过去,让整个人置身在萤火虫之中。萤火虫们,似乎一点都不怕人一般的。竟然,就这麽围绕著雪飞。

「霍哥哥,你看!你看!他们不怕我呢!」雪飞快乐的转著圈。

霍锡骥只是痴痴的看著眼前的一切,萤火虫包围下的雪飞,笑的如此的灿烂。

她,是如此的美丽。

慢慢的靠近了心中仙子般的雪飞,萤火虫似乎感受到了他人的靠近,纷纷的飞去。

「啊,飞走了!」雪飞有些失望,但是看著似乎飞散的小光点,又有些兴奋。

「飞儿……」霍锡骥动情的抱住了她。

雪飞看著他,看到了他眼中的爱恋,还有一丝痛楚?

「霍哥哥,你怎麽了?」她不懂,不懂他为何会痛。

「飞儿,我是真的爱你,很爱很爱。」霍锡骥闭上了眼,抵在了她的头顶。

「霍哥哥,我也是啊。你怎麽了?为何,如此奇怪?」雪飞发现,最近的霍锡骥越来越奇怪了。无论是行为,还是一些言语。

「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发现霍哥哥不再是你的霍哥哥了,你会……恨我吗?」霍锡骥最终,吞吐的带著小心翼翼。

雪飞更加的疑惑了,抬头看著他。

「霍哥哥,你在说什麽啊?你就是霍哥哥啊,还能有什麽变化吗?」她不懂,不懂为何从战场回来的霍锡骥,如此的奇怪。

「没,没什麽。你说的没错,我永远都是你的霍哥哥。」霍锡骥最终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搂著雪飞,看著萤火虫又飞了回来。

「哇!萤火虫回来了!」雪飞开心的推开了霍锡骥,再一次奔向了光亮。

只是,这一次雪飞如同玩耍一般,故意追赶著那些小光点。挥舞著手臂,欢笑著,追逐著。

「飞儿,小心点儿!不要跑太快了!」霍锡骥立刻跟了过去,小心的护著雪飞。

「霍哥哥,我没事的!你看,它们不怕我呢!我要抓一只!」雪飞说著,开始跑开了,真的去抓了。

「霍哥哥抓给你,这里黑,你不要乱跑!」霍锡骥很是担心。

「我自己……」雪飞本想说自己抓的,突然一阵晕眩,眼前一黑。

「飞儿!」

霍锡骥立刻飞身上前,抱住了雪飞,将她放躺在地上。

「飞儿,你醒醒,你怎麽了?」紧张的看著雪飞,霍锡骥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麽了。

立刻将她扶起,催动内力,输入她的体内。

不一会儿,雪飞慢慢的张开眼,看著周围。

「飞儿,你终於醒了,你怎麽了?怎麽会突然昏倒?」

雪飞看著一脸担心的霍锡骥。

「我又昏倒了?」雪飞自己都不知道怎麽了,似乎一点感觉都没有。

「是啊,你是怎麽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仔仔细细的看著雪飞,却没有发现任何的一样。

「我也不知道,最近老是觉得头晕,老是觉得累。」雪飞也不明白为什麽。

「会不会,这几晚我都来,让你睡眠不足了?」霍锡骥觉得很有这个可能,「或许,我该……」

「不要!我可以在白天睡得。霍哥哥,我没事的。明晚,你带我到山间玩好不好?」雪飞急忙打断他。

「可是……你的身子……」

「我真的没事!霍哥哥,好不好?我真的没事的!」雪飞一遍遍的保证。

「好吧,不过现在,我要立刻送你回去。你该好好的睡觉了,好不好?」霍锡骥很是紧张。

雪飞自然知道,立刻点头。

送了雪飞回去,一直看著她睡下了。

留恋的看了雪飞一眼,看著她一脸的暖意。

霍锡骥只觉得心中有一丝凄凉。

「飞儿,无论将来如何,相信我,我是真的爱你的,可好?」

凄楚心痛爱恋的看了那张睡颜,霍锡骥转身离去。

第12章以身许爱你4

一早,段常云便看到雪飞一脸笑意的坐在园中抚琴。

「雪儿,何事如此高兴?」段常云上前,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段哥哥!我……」雪飞本想说的,突然意识到,「我只是觉得,现在很开心罢了。」

最後,还是没有说出口。

就算他是霍哥哥的舅舅,但是霍哥哥让自己谁都不要告诉。所以,她不能说出来的。

「是吗?看来,你是知道了……」段常云的眼眸黯淡了下来。

他一直知道,自己的感情是无望的。

可是,却越陷越深了。

「段哥哥,你怎麽了?」雪飞看到他的样子,不知为何,竟然伸手覆上了他的容颜。

惊觉自己的动作,立刻收手,却被段常云抓住。

「雪儿!」克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段常云一把将她搂进了怀中。

那一刻,雪飞却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勇气去推开他。

「雪儿,你是不是已经知道,霍锡骥就要回京了?」闭上眼,贪婪的留恋著心爱之人的气息,「所以,你才会如此高兴吧……」

霍哥哥要回来了?

可是,霍哥哥已经回来了啊!

雪飞有一刻不解,但是想到霍锡骥本就是先回来的,也就明白了。

看来,是大军凯旋而归了。

「段哥哥……对不起……」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要说对不起。有对不起他什麽了。

「雪儿,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要的你是爱!」看著雪飞,段常云此刻异常的激动。

「我……我……」雪飞低下头。

看著她的为难,段常云突然觉得自己或许还有希望。

「雪儿,如果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那麽,看著我!看著我,告诉我!你一点都不爱我!对我毫无感情!」紧紧的抓著雪飞的手臂。

他是在赌,赌雪飞对自己还有一丝的感情。

也是在赌,赌自己还有一线的希望。

雪飞抬头,看著段常云,看著他眼中的期待和痛楚,还有深刻的爱恋。

「我……我对你……」却无法说出,毫无感情!

闭上眼,雪飞感觉自己有一丝无力了。

「段哥哥,求你……不要逼我……」她知道了!

她对他……早就有了感情了!

可是,那是不能的!

她应该只爱霍哥哥的!她不该对任何人有感情的!不应该的!

「雪儿,你对我也有爱的,是不是?所以,你不能说出口,对不对?」此刻的段常云,脸上带上了笑意。

雪飞挣扎开了他,站了起来,退後了好几步。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爱的是霍哥哥,我应该只爱霍哥哥!可是……我不知道,我不可以的!不能得!求你,不要逼我!」不断的退後,不断的摇头。

原本的好心情,早已被痛苦和矛盾代替了。

「雪儿!」段常云上前,将她再一次揽入了怀中。

「不要逼我……求你了……我只爱霍哥哥的……不可以的……不可以的……不……可以的……」哭著,紧紧的抓著段常云的衣衫。

「我不逼你,我不会再逼你了。只要知道,我还有这一丝期盼,就够了。雪儿,我爱你。雪儿,我爱你啊!」段常云紧紧的抱著怀中哭泣的女子,紧紧的搂著。

雪飞不知道该如何说,该说什麽。

此刻的她,只能靠在他的怀中。

除了哭泣,失去了其他可以表达自己情绪的方式了。

远远的,冷然看著园中的一切。看著两个抱在一起的身影。

那一刻,只觉得自己心,被狠狠的撕碎了。

「哥哥,你真的准备放弃了吗?」冷清冷冷的看了一眼,然後看著冷然。

「不放弃……还有机会吗?」冷然有著苦楚。

「若不尝试,怎麽知道不可能呢?」冷清依旧鼓励著自己的哥哥。

「没用的,早就没用的。我早就该知道的……」冷然转身,慢慢的走出了院子。

「哥哥!」冷清追了过去。

「我早就该知道了,飞儿的心里只有她的霍哥哥。如今,云也走进了她的心。我……早就没有机会了。」他其实很清楚,但是却忍不住对她的爱意啊!

看著冷然木然的走出了院子,毫无知觉的往前走著。

冷清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抱在一起的两人,最後转身离去。

早已沈浸在了喜悦中的段常云,没有感觉到冷然他们的来了又走。他只知道,他心爱的女子,对他并不是毫无感觉的。

「段哥哥,过些日子我们回京後,就让我留在京中,好不好?」终於,雪飞如同下了决心一般。

段常云推开了雪飞,不敢置信的看著她。

「我们……不可能的。所以,让我留在京中,好不好?」带著伤痛,雪飞哀求的看著他。

「雪儿,你怎麽能够如此残忍?在让我知道你并不是毫无感情的同时,却让我放弃你?我做不到!怎麽可能做到!」段常云如何都不可能放手的。

「霍哥哥是你的外甥啊!我们,不可能的!我们,也不能的!」雪飞吼著,泪,再一次滑落。

「我们为什麽不可以?只要你对我,也有感情啊!」段常云上前,雪飞却退後了。

「我承认,我对你动心了!可是,我爱的是霍哥哥啊!我不可能离开他的,更不可能和你在一起啊!段哥哥,他是你的外甥,不是吗?」雪飞一步步的後退,直到退到了无路可退了。

「我……」

那一刻,段常云没有了言语。

是啊,雪飞是霍锡骥的未婚妻。自己,是霍锡骥的舅舅。

就算雪飞对自己有了一丝感情又如何?

他,能够夺了自己外甥的妻子吗?

按著雪飞的性子,又怎麽可能离开霍锡骥,转而投入自己的怀中呢?

原来……就算是感情有了一线的希望。

从始至终,他和她,却是永远无望的!

「段哥哥……对不起……」看著眼前似乎已经明白的男子,雪飞只觉得痛楚,「忘了我吧。让我回京以後,永远的忘了我吧……」

霍哥哥,已经不介意自己和他的关系了。那麽,她应该全心全意的和霍哥哥在一起。

段哥哥……只能是一个回忆了。

他们,是不可能的。

「雪儿……」段常云想上前,却犹豫了。

「段哥哥,忘了我吧。找一个更爱你的女孩子吧。对不起……」说完,头也不回的跑了。

「雪儿……!」段常云想唤住,想追回来。

可是,脚却如同生根了一般,无法动弹了。看著雪飞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

雪飞将自己关入了房中,抱著自己,蜷缩在了床上。

「霍哥哥……对不起……段哥哥……对不起……对不起……」

雪飞将自己关在了房内整整一天,不见任何人。

等到晚上之时,才召来了秀冬。

「小姐,你真的准备这麽做吗?」秀冬看著眼前的雪飞,有著不确定。

「我,不能给段哥哥任何的感情了。除了这身子……」雪飞知道,段常云要的是自己的感情。

可是,她不能给他了……

身子……她早已经给了许多人了。除此之外,她给不了他任何东西了。

「小姐,你真的打算和姑爷……就样子结束吗?」秀冬说不出原因,只是看著雪飞和段常云的相处,慢慢的她竟然希望小姐是和姑爷在一起了。

「冬儿,你该知道的。我和霍哥哥,我们从小便在一起了。」雪飞看著秀冬。

「可是,你应该是爱著姑爷的吧?否则,不会愿意今晚给他……」

「冬儿!」雪飞制止了她的话,「我爱的是霍哥哥。段哥哥……我注定是对不起他的……」

她,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此刻不希望任何人动摇了自己了!

秀冬知道,雪飞的决定一旦做了,就改变不了了的。

让秀冬走了些菜,也将段常云请来。雪飞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还是错。

她只知道,她能做的,只有如此了。

「雪儿,你找我来,有什麽事吗?」段常云此刻,是带著一些期盼的。

第一次,雪飞自愿要见他!

「我只是想和段哥哥吃一顿饭而已。」雪飞低著头,此刻有一些局促。

「好,好。只要你愿意,每天陪你都可以的!」段常云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

雪飞知道,今晚霍锡骥不会来。因为,霍锡骥说过,今晚有些事情的。

看著眼前的男子,雪飞觉得有些苦涩。

他,真的很爱自己。可是,自己却回应不了任何的感情的!

执起酒壶,给段常云斟上了一杯酒,看著他一饮而尽。

段常云看著雪飞,如同一个妻子一般,为他斟酒夹菜,此刻他真的感到很幸福。

「雪儿!」一把握住雪飞的手,「你可知道,我期待这一日,有多久了?雪儿……」

紧紧的抱著她,让她靠在了自己的心口。

「你可知道,我有多麽的爱你。雪儿,你可知道呵……」闭上眼,段常云此刻只想感受这一丝的幸福。

他不是愚钝的人,他知道,雪飞今日这麽做必定有原因的。可是,他不想去知道,也不想去管。他只想可以如此和雪飞呆著,哪怕一刻也是好的!

「段哥哥……对不起……」雪飞只是用唇形如此说著。连她自己,都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了。

看著段常云捧起自己的脸,看著他落下了一吻。

雪飞闭上眼,垂下了手。

任由著,他的大掌,轻轻的抚著自己的全身。

「雪儿,你真的愿意……」段常云此刻有些受宠若惊。

雪飞闭著眼,只是靠在了他的肩头,轻轻的点头。

「雪儿,我的雪儿!」再也克制不住了,「我会温柔的!」

第13章以身许爱你5

段常云将雪飞抱起,放躺在了床上。

小心翼翼的解开了衣衫,直到看到雪白的胴体,一丝不挂的呈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雪飞只感觉到,一个个饱含著爱意的吻落在自己赤裸的肌肤上。

感觉到一具炙热精壮的身躯覆在了自己的身上。

「段哥哥……」抱著他,不让他看到自己眼中的泪光。

段常云小心的抚慰身下心爱女子的身子,直到感觉到她已经准备好了。

「雪儿,不要怕。」慢慢,将自己灼热的分身一点点滑入了雪飞的体内。

「唔……恩……」雪飞闷哼,只是紧紧的抱著他。

因为,此刻,她的泪已经滑落了。

段哥哥,对不起……

雪儿只能给你我的身子,其他的给不了了……

对不起……

闭上眼,任由著男子狂野的粗吼。雪飞只能神伤。伴随著段常云的律动,发出一声声轻轻的呻吟。

当雪飞醒来时,看著满室的光亮。

身子的酸楚,告诉了她,昨晚她和段常云做了什麽。

转头,却看到了一张熟睡的脸。

「段哥哥,对不起……」抚著段常云的熟睡的脸庞,「以後,请你忘了雪儿吧……」

一股腥甜在喉间泛起,雪飞只觉得五脏六腑灼痛著。

「唔……」捂住自己的胸口,雪飞靠在了床头。

段常云立刻感觉到身旁有了动静,警戒的睁开眼,却发现雪飞苍白的脸。

「雪儿!你怎麽了?」紧张的起身,立刻看著雪飞。

雪飞只觉得自己一开口,便有一股股的热液在喉头涌动。

看著段常云担心的样子,只能摇头。

直到,慢慢的,灼痛消失。喉间的腥甜,也慢慢的平息。

「你怎麽了?怎麽脸色如此之白?是不是昨晚,我弄痛你了?」段常云紧张异常。

「没,没有。可能一早起来,有些不舒服。」雪飞不希望他担心。

「不行!我去让然来看看!」

段常云立刻穿上了衣服,也为雪飞穿上了衣服,冲了出去。

此刻的雪飞,只觉得全身无力,疲倦非常。

冷然随著段常云入了内室,却见一床的凌乱。他在愚钝,也知道昨晚发生了什麽了!

痛楚,在心底蔓延。苦涩,在口中蔓开。

「然,雪儿一早就脸色苍白,你看看到底是怎麽了?」段常云此刻哪管得了好友的异样,心思都在雪飞的身上。

「我看看。」

立刻,冷然开始替雪飞把脉看诊,甚至用了银针。

「如何?」看著深皱眉头的冷然,段常云更加的忧心了。

「没有任何的异常。除了,有些疲倦而已。气息气血一切正常。」冷然也不明白了,为何雪飞脸色看起来如此的苍白。

「冷哥哥,我没事的。是段哥哥太紧张了。」终於,雪飞觉得自己似乎恢复了一些力气了。

虽然雪飞这麽说,但是两个男子却依旧忧心忡忡。

「云,我回房去研究一下医书。看看是否有什麽眉目。」冷然确定,雪飞的身子一定是病了,而且不简单。但是,此刻他也无法得知到底是怎麽了。

段常云点头,送著冷然出去了。然後回到了内室。

「雪儿,你现在觉得如何?」搂著雪飞,段常云细细的看著她。

雪飞低下头,却不知道此刻如何启齿。

「我没事……段哥哥,我有事和你说……」

「怎麽了?」此刻的段常云,一脸的笑意。

看著如此喜悦的段常云,雪飞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了。

可是……

「段哥哥,我想再过几日……回京去……」她,无法说出口啊!

「也是,你好久没有见岳父了。我该和你一起回去看看的。」段常云没有发现雪飞的异样。

「我……」雪飞抬头,却见段常云询问的看著自己。

「段哥哥……回京後……我,不再回来了……」看著段常云脸色突变,「我们……不可能的……」

段常云只觉得自己如同被打入了地狱一般,浑身冰冷。

他无法置信,昨晚还与自己如此温存的女子,此刻却说出如此的话。

「那昨晚……昨晚算什麽!」

「我……不能爱你……不可以爱你的!除了身子……我什麽都不能给你的……」雪飞低下了头,咬著唇。

「雪儿!我要的不是你的身子!我要的是你留在我身边!是你的感情!」段常云抬起雪飞的头,心痛的看著她,「你明白吗?」

紧紧的抓著床单,雪飞告诉自己,她无法给他那份感情的。

「对不起……段哥哥,你忘了我吧……昨日白日说的话,我从未改变过的……」最终,她只能选择伤害他。

段常云放来了雪飞,退後了几步,死死的看著她。

「段哥哥……」她看得清晰,他眼中的绝望和伤痛。

「我不要你的身子,也不要你的对不起!我只要你的感情!你怎麽可以如此狠?昨晚,我以为,你终於愿意接受我的感情了!此刻,你却告诉我,你只能给我身子?你把我当成了什麽!把我的感情当成了什麽!我不要你的施舍!不需要!」

太多的痛,太多的忍耐,太多的爱,已经让他禁受不起任何的打击了。

跌跌撞撞著,一直退後。

「对不起……」雪飞,却除了这一句,无法说其他的了。

「哈哈哈……哈哈哈……原来,我的感情……最後得到的……竟是如此!」再也无法呆下去了,段常云转身,冲出了门。

「段哥哥!」

雪飞看著那个悲痛的身影消失在了房内,却只能趴在床上,痛哭失声。

整整一日,雪飞都呆呆的躺在床上。

听说,段常云一早骑马出去了。

听说,他喝得酩酊大醉回来了。

听说,他此刻已经在书房了。

可是,最终,她还是呆在房内。

一直到,她将担心的秀冬打发走了。

一直到,月儿高高的挂於当空了。

「飞儿,你怎麽了?」霍锡骥一进房内,就看到了呆坐著的雪飞。

雪飞转头,看向霍锡骥。此刻,却说不出一句话。

「怎麽了?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了吗?」霍锡骥笑著,却只觉得此刻自己的心痛楚万分。

雪飞摇摇头,「霍哥哥,你的事情办完了吗?」

「都办好了。不过,明日我便要离开了。」霍锡骥搂著雪飞,「不过,等你回了京都,我们又可以见面了的。」

「明天,你便要走了吗?」雪飞此刻,只觉得一股孤独席卷了全身。

「我知道,你一个人会觉得孤独。所以,今晚我带你去山间玩耍,好不好?」希望,等你回了京都,可以原谅我……

那一句话,霍锡骥没有说出口。

雪飞本想说不去的,可是想到前些日子是自己要求的,只能假装开心的点头答应。

第14章你究竟是谁

这一次,雪飞没有了之前的欢乐了。

和霍哥哥的离别,还有之前和段常云的事情。让她此刻,只觉得心情沈重。

「飞儿,明日我便要走了。」将雪飞送回了房内,霍锡骥看著她。

「霍哥哥不是也说了吗,我们回京就可以见到了。」她之前,便已经将自己要回京的事情告诉了他的。

「如果那时候,你发现霍哥哥不再是霍哥哥的时候。你……会原谅我吗?」看著雪飞,霍锡骥心中有著哀伤。

「霍哥哥,你到底是怎麽了?为什麽我觉得,自从从战场回来以後,霍哥哥就变得不一样了?」

以前的他,是绝对不会带著自己去山间玩的。他,一直很不放心自己。

以前的他,也不会如此的不拘泥於男女之别的。

「我……」他能说吗?他不能啊!「我没事……」如果,她知道了一切,一定会恨自己吧?

「飞儿,我该走了。」无法在面对一脸疑惑的雪飞,霍锡骥只能选择离开。

「霍哥哥……」雪飞想要留住他,却不知道该说什麽。

霍锡骥收住了脚,看著雪飞。雪飞却说不出一句话了。

「霍哥哥……保重……你……」

突然,门打开!却见段常云站於门外,看著门内的两人,一脸的惊诧。

「锡骥!你怎麽在这里?」段常云看著自己的外甥,他竟然在雪飞的房中。

他本来,是为了白日的事情来道歉的。他知道,白日他太过於激动了。

他知道,雪飞说的没错,他和她的确是不可能的。

只是,却在她的房外听到了门内的声响。

只以为有宵小进入了她的房间,才会如此破门而入了。

「我……先来一步而已……」霍锡骥看到是段常云,却有些不自在了。

雪飞一言不发,她发现,此刻的霍锡骥有些奇怪了。

段常云看著霍锡骥,总觉不对劲。

「昨日,我才接到你从军中的来信。你说这几日才要回京。为何,此刻你却已经在此了?」段常云不知道霍锡骥和雪飞之前的事情。

所以,自然不知道,他的话给雪飞的冲击有多大。

「段哥哥,你说的可是真的?霍哥哥……霍哥哥……不可能!」如果他说的真的,那麽这个人是谁?

「雪儿,怎麽了?」段常云不懂,为何雪飞此刻如此吃惊,甚至可以说是……惊恐?

「霍哥哥……段哥哥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你这些日子,不是一直在这里吗?你不是说,你是为了表哥办事吗?为何……为何要写信说这几日回京?」雪飞只觉得双腿有些软了,跌坐在了椅子上。

霍锡骥此刻却无法言语了,只能痛苦的看著雪飞。

「你到底是谁?」立刻,段常云明白了一切!

「飞儿,对不起……但是,我是真的爱你的!」霍锡骥,此刻只能如此说。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为何……欺骗我?」雪飞此刻,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

看了看段常云,又看了看雪飞。

「对不起……」

他立刻转身,欲离去。

「站住!你到底是何人!」段常云飞身上前,拦住了他。

「我不能说!」他只能尽量避开段常云的攻势,以免他看出自己是何人。

顿时,房内段常云和他打斗了起来。

更确切的说,是段常云攻去,而他不断的避开。

段常云只觉得此人避开所用的内力如此的熟悉,开始不断的试探。

雪飞只觉得此刻自己不知道该如何了。

如果,他不是霍锡骥。

那麽……她该怎麽办?

她,已经和他发生了关系了啊!

「是你!」段常云惊呼,他看出了他的破绽了!

他知道,段常云看出了自己是谁了。知道此刻不能就留了。

但是,段常云却快他一步,一掌定住了他的身子。

「他……是谁?」雪飞强迫自己站起来,走到了他们面前。

「雪儿……」此刻,段常云却不敢说了,他怕,怕她受不了。

「段哥哥,求你……我要知道。」她,只想知道……

段常云闭了闭眼,最後将手移到了男子的下颚。

慢慢的,寻找到了破绽,一点一点的撕开。

一张人皮面具,慢慢的从男子脸上脱落。

当整个扯下时,段常云只是闭上眼。

「你这是何苦……」他,只能如此说。

雪飞看著眼前的人,只觉得,心口痛楚万分。一股灼热,不断的在体内翻腾。

「冷哥哥……怎麽……是你……」

眼前的人,竟然是冷然!

段常云解开了冷然的穴道,但是,他却依旧站著,一动不动。

「你为何,要如此对我?」雪飞只是一步步的退後。段常云见她神色不对,立刻扶住了她。

「为什麽?」雪飞不懂,不懂这个对她温柔的男子,为何要如此对待自己。

「飞儿,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因为爱你啊!」冷然心痛。

「所以,你欺骗我?」她不能理解,也不可能理解!

「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冷然走上前,却让雪飞吓得退到了段常云身後。

那一刻,他只觉得,心痛万分。

「我只是,看你如此思念霍锡骥,如此的不快乐。一开始,我只是想要扮成他,让你开心一些的!我并未想骗你的!」冷然终於说出了一切。

「那你为何还要继续骗我!为何……还要……我们……」那一句发生了关系,却让她怎麽都无法说出口。

段常云立刻明白了,雪飞的意思。

「然……你……」他无法置信的看著冷然。

「我只是因为爱你啊!你可知道,第一次见面时,我便爱上了你!」冷然知道此刻好友的眼神,但是他只看著雪飞。

「我一直告诉自己,不能爱你!可是,我克制不住啊!越是和你在一起,越不想离开!哪怕,你只是将我当作了霍锡骥!可是,当听到你说爱我的那一刻,我却还是心甘情愿的当著一个替身!」

冷然越说,雪飞越往後退。

「不要……不要……不要!」

雪飞只觉得一股腥甜冲上了喉间,一股热液从口中喷出。

「雪儿!」

「飞儿!」

雪飞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了房内,一把抱起雪飞。

「清儿!你做什麽!」冷然发现是冷清,立刻大吼。

「这一天,我总算是等到了!」此刻的冷清,竟然充满了恨意的看著雪飞。

「冷清,你要做什麽!」段常云大骇,想要上前。

「哈哈哈!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谁知,冷清却洒出了一些粉末。

等到冷然和段常云看清楚眼前时,早已没有了两人的踪迹了。

第15章恨与折磨1

当雪飞醒来之时,却看到眼前的冷清。

「冷姐姐?我怎麽了?」环顾了四周,却发现自己却在一个类似地牢的地方,而自己却被绑著,「这是,怎麽回事?」

「哈哈哈,你还不明白吗?」此刻的冷清,满眼都是恨意。

「冷姐姐……你,你怎麽了……」雪飞被她的样子吓到了。

「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本来,应该是我嫁给云哥的,可是,你却夺去了一切!现在,连同他的爱也一并夺去了!就连哥哥,都被你夺去了!你可知道,我多麽的恨你!」冷清一步步的走进雪飞。

「冷姐姐……你……」

「不要叫我姐姐!我不是姐姐!」冷清此刻已经失去了理智了。

「你以为,我是真心待你的?哈哈哈,不要做梦了!你最近,是不是觉得一直五脏六腑灼痛?是不是,一直觉得想吐血?是不是,一直莫名其妙的的昏倒?」冷清看著雪飞越来越惊恐的眼神,只觉得一股报复的快感。

「你……」雪飞几乎惊恐的看著她。

「你猜对了!你以为,我会那麽好心给你吃糕点?那里面,可是包含了我的心意啊!」一边说著,一边拔出了冰冷的匕首,「里面,我可是下了血咒的!只要我一催动,你就会痛苦万分!你看,姐姐是不是对你很好啊?」

眼前的冷清,已经不再是那个温婉的女子了!她,此刻就如同一个嗜血的恶魔!

「你……你想做什麽?」冰冷的匕首,贴在雪飞的脸上,让她觉得寒彻了全身。

「我想做什麽?」用匕首拍拍雪飞的脸,「你就是用这张脸勾引男人的,是不是?中原国第一美人呢!如果毁去了,会如何呢?」

雪飞只觉得此刻自己要晕过去了,但是强撑著。

「真是坚强啊,怪不得被鬼魅掳去了还没有死在他手里啊!」冷清说的话,让雪飞越来越觉得恐惧了。

「你……你什麽意思?」

「你以为,为何鬼魅会如此顺利的找到你,掳走你?如果,不是我除了计策,他怎麽能够那麽聪明!」冷清恨透了雪飞,「可是,没有想到,他竟然最後也爱上了你!没有想到,云哥为了救你,竟然亲自去了!你说,你为什麽要勾引那麽多男人!」

「我没有!」雪飞知道,此刻的冷清已经不可能听进去任何的话了。

「今天,我就要毁了你这张脸蛋!看你以後,还怎麽勾引男人!」

「不要!」雪飞大叫,只觉得冰冷的刀锋贴在了脸上。

段哥哥,霍哥哥……你们在哪里?

不要!

突然,雪飞只觉得脸上一痛,五脏六腑也痛楚万分。

「哈哈哈!鲜红的血啊,真美啊!哈哈哈!」冷清疯狂的大笑。

雪飞只觉得喉间一人,一口鲜血吐出,昏了过去。

*************************************************************

自从雪飞被冷情掳走以後,段常云和冷然派人到处搜差,却依旧毫无所获。

「冷清不在赤火谷,还会去哪里!」冷然焦急万分,之前看到冷清的眼神,他就明白了。

冷清必然是恨透了雪飞的!

「该死的!我当时就不该饶了她!」段常云此刻也是怒火加上急火。

「然!你就想不到她还能到哪里去吗?她不是你妹妹吗!」一把抓起冷然,段常云焦急的看著他。

「我和她不亲,你也是知道的!我怎麽会知道她还能去哪里!」冷然也是一样的神情。

「你为什麽要带她来!如果不把她带来,雪儿就不会有事!」此刻,段常云不知道该责怪谁了,「该死的!我为什麽要相信她变好了!」

「云!冷静点!」此刻,冷然却更加担心了,「现在,我刚加担心的是飞儿的身子!」

「什麽意思!」段常云一听,怒视著冷然。

「之前,我们一直怀疑飞儿身子不适!此刻,我算是想到了!如果冷清一开始就是不安好心,那麽飞儿很可能已经中了她的血咒了!」这才是冷然最担心的!

「血咒?那是什麽?」

「有一点你不知道,我们的母亲本是巫女,而血咒是所有巫术中最恶毒的!巫术只传女不传男,所以母亲很早就禁止冷清修炼血咒。可是,我们家变之时,母亲将巫书交给了她,我没有阻止过!」

「我只想知道,雪儿会如何?中了血咒,会如何?」这才是段常云想知道的。

「一旦中了血咒,除非由施咒著解开,否则少则三月,多则半年,便会……便会……」冷然紧紧的握著双拳。

「会如何?你倒是说啊!」

「便会气绝而亡!」冷然说完,颓然跌坐在椅子上。

段常云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

「你和冷清来……已经……两个月有余了……」

「我更担心,不知道冷清还会怎麽折磨飞儿啊……她那麽恨飞儿将你夺去……」冷然闭上眼,只觉得无力和焦心。

「宫主!霍少爷来了!」突然,修却进来禀告。

当霍锡骥看到堂中坐著的两人,却见他们一脸的死灰。

「舅舅。」霍锡骥上前,向段常云行礼。

「你回来了……」段常云此刻没有心思,只想著如何找到冷清,救出雪飞。

「我昨日回京後,今日便想来看看飞儿。不知道此刻飞儿在哪里?太後告诉我,飞儿过得不错。舅舅,锡骥多谢你对飞儿的照顾。」霍锡骥抱拳,此刻一心想见心上人。

段常云闭上眼,心痛万分。

心痛雪飞此刻不知道遭受著什麽,也心痛就算救回了雪飞也是自己和她分开之时了。

「舅舅,怎麽了?」他们都不说话,让霍锡骥很担心,「是不是……飞儿出了什麽事情?」

一路回来,不知道为何,他一直觉得不安。当赶到夜云宫时,不安更加的深了。

「雪儿……她……」段常云无法启齿。

冷然也叹了口气,「我来说吧……」

娓娓道来了一切,冷然最後只能发誓。

「我一定会找到冷清!如果她敢对飞儿不利,我绝不会姑息!」

霍锡骥看著眼前的两个男子,心中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他们对飞儿……

他不敢多加揣测,因为此刻,他更加担心雪飞的安危!

第16章恨与折磨2

雪飞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呆了多少天了。

她知道,此刻自己一定伤痕累累了。因为,她的身上到处都是鞭痕。她的脸,很痛很痛。应该,已经被冷清划开了吧?

「你醒了?怎麽样,姐姐对你好不好呀?」

看著打开牢门的冷清,雪飞此刻唯一剩下的,就是坚强了。

她不恨她,因为她可怜她。

得不到男人的心,却将这一切归咎於女子身上。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著我!我一点都不可怜!可怜的是你!此刻,只能被我折磨!」冷清被雪飞的眼神激怒。

「恩……」雪飞咬著唇,闷哼。

身上有添加了一条鞭痕。

一直被绑著的她,此刻手脚早就被粗粝的麻绳磨出了血。衣衫,早已成了破布。

一条条触目惊心的鞭痕,还不断的渗出血珠。

雪飞苦笑,自己那时候被掳到了鬼行,也是受这种待遇。此刻,又是如此。

还好,如今自己没有孩子。

所以……自己应该庆幸,对不对?

「你叫啊!为什麽不叫!为什麽!」雪飞咬牙忍痛,让冷清更加愤怒。

鞭子,如同雨点一般,不断的挥向她。

雪飞只觉得身子已经痛到了麻木,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不过,如果真的如此死去,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吧?

她,对不起太多人了。

他们的感情,她都承受不起,也还不起。

倒不如,就这麽死去吧?

死去,也好吧?

「艾雪飞,你以为我会让你死吗?我要折磨你!看著你每天痛苦!」冷清看出了雪飞的念头,立刻往她嘴里塞了一颗药丸。

奈何,雪飞只是将药丸吞了下去,却还是昏迷了过去。

「我要让你尝尽我的痛苦!」

这句话,是昏迷前的雪飞,唯一听到的一句话。

****************************************************

夜云宫中,书房内端坐著三个男子。

段常云和冷然已经动用了所有的渠道,却还是无法得知冷清带著雪飞去了哪里。霍锡骥也不敢将事情传回京中,怕艾远他们无法接受。

三个男子,只能每日再一次,研究著冷清可能去的地方。却仍然,一无所获。

三个男子心里面都很清楚,彼此对雪飞的感情。

霍锡骥更是明白,雪飞在自己不在的这些日子,必然和他们发生了许多的事情。

只是,此刻更重要的是找回雪飞。

其他的事情,只能以後再说了。

「冷清如果不会赤火谷,还有什麽地方是她可以去的?」霍锡骥看著冷然。

「我们自从家变後,一直都是在赤火谷中的。我从未见过,冷清去其他地方的。况且,若是说母亲那边的话,她那时还小,根本不知道这些事情的。」冷然早已派人去母亲家乡查过了,还是没有消息。

「如此,她还能躲到哪里?」段常云早已发出了通缉令。可是,一直都没有人传来看到过冷清的消息。

「宫主,有人求见。」门外,修禀告。

「无论是谁,都不见。」段常云此刻没有心思去招待任何人。

「宫主,那人说他可能知道夫人在哪里。」

「什麽?!快把他请进来!」

三人异口同声,直到修将人带来。

「你是谁?为何会知道雪儿在哪里?」段常云看著一声黑衣,用斗笠遮住自己脸的男子的身影。

黑衣男子解开了披风,也拿掉了斗笠。

「鬼魅?!」段常云和冷然大惊,霍锡骥只有疑惑。

「我也只是可能知道而已。」鬼魅此刻,却是一派冷静。

「你……」段常云有些不解。

「鬼魑和鬼魉听闻你们发出的通缉令,便去把事情查了清楚。不过,我也只是猜测她们可能所处的位置。」鬼魅坐了下来,看著眼前三个男子。

段常云和冷然他都知道,另外一个男子。他猜测,应该是霍锡骥。也就是,雪飞心爱的那个男子。

他自从那次受伤後,闭关了许久。

当中,也让人注意雪飞的一切。自然,也知道了原来那时候她是失忆了。她最爱的,不是段常云,而是另有其人。

本来,他已经不想再出现在她面前了。因为他知道,雪飞必然是恨他的。若不是这一次的事情,他只想永远的呆在地宫,带著他和雪飞的回忆,过完下半辈子的。

「我们都无法查出,你是如何知道的?」凭著直觉,霍锡骥觉得此人必然和雪飞有关系。

而且,从他的言语看来,此人该是和他们一样,都对雪飞动心了。

哎……飞儿啊飞儿,到底……你让多少男子为你倾心了?我……还是你那个唯一的霍哥哥吗?

「段常云,你想想,之前我可以如此顺利的掳走飞儿,难道你不曾怀疑过吗?」鬼魅看向了段常云,「这些都是冷清告知我的。不过,那时候我并不知道她是谁。」

「什麽?!」冷然一掌将桌子拍成了碎片。

「冷清利用你的火卫,调查飞儿的行程。」鬼魅说出了那些和冷清约定的事情。

「怪不得!那日雪飞遇到了危险,那些火卫却正好出现!」段常云一直觉得奇怪,可是是好友的属下,所以他没有往深处想,「他们,定然是看到了雪飞手中的赤火令,才收手的!」

「该死!我回去後,必然要好好的整顿!」冷然此刻後悔万分。

「不过,也因此,我可能知晓她们现在的位置。」鬼魅拿出了地图,「这里,之前是冷清让我和她碰面的地方。就在我鬼行地宫所处的位置的东面。极其隐蔽,若不是知晓的人,不可能找到的。」

「你既然已经知道了,为何不去救!」霍锡骥怒视鬼魅。

「我并不知道实情是如何,所以才亲自过来!」鬼魅此刻也失去了冷静,因为他知道,此刻雪飞可能遭受了什麽。

「够了!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我们该做的,是怎麽去救出雪儿!」段常云阻止了两人。

立刻,两人都冷静了下来。

四个男人坐了下来,仔细的研究那一带的地形。

最後,决定带越少的人进去越好。

鬼魅也通知了鬼魑和鬼魉,动用鬼行的力量,毕竟那里对於鬼行的人而言比较熟悉。

第17章身伤神殇

一股剧痛,席卷了雪飞的全身,让她被迫醒来。

看著冷清将扎在自己身上的针拔出,每一针的拔出都是钻心之痛。

「痛吗?痛苦吗?」冷清如同上瘾了一般,一根根的拔出,看著雪飞痛苦的表情。

「你可知道,失去了云哥,我是多麽痛苦?他一心一意的对你,却对我那麽无情!」

雪飞知道,她早已经钻进了牛角尖了。

「为什麽不说话!」又是一鞭子,挥在了雪飞的身上。

雪飞咬牙,只觉得口中一股腥甜的味道。

「我……同情你……」吃力的开口,「只会把……一切错,归咎……归咎在……女子的,身上……我,同情你……啊!」

针拔出,让雪飞痛的大叫。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你以为,他们会来救你吗?她们不会!因为,他们根本找不到!哈哈哈,我不会让你死的那麽容易的!我要折磨你!要让你痛苦!」

随著鞭子的落下,针的刺痛,雪飞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了。

他们找不到,也好吧?

这样子,让自己死去,那麽谁都不要痛苦了。

他们可以忘了自己,然後找一个爱他们的女子,共度一生,也是好的。

她,永远偿还不了她们的情债的。

心口剧痛,一口鲜血喷出,雪飞昏死了过去。

「谁准你昏过去的!给我起来!」

冷清疯狂的抽打著雪飞,可是这一次,雪飞却如同短线的木偶一般,无力的低垂著头。

*******************************************************

段常云、冷然和霍锡骥跟著鬼魅,进入了鬼行地宫的区域。

「你们注意周围,这里布满了陷阱。」鬼魅提醒著他们三人。

「你说出来了,不怕我日後闯入地宫?」段常云随意的说,只是为了压下心中的不安和焦虑。

「如果你有本事的话。」鬼魅毫不在乎,此刻的他,心中只有雪飞的安危。

「鬼主,属下猜测,这瀑布便是入口。」鬼魑完全没有去理会段常云和鬼魅的对话。

他和鬼魉在那一次鬼魅为了雪飞宁愿被自己的内力反噬开始,他们就知道,鬼魅已经爱雪飞至深了。此刻,必然只是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才会如此的和段常云如同闲聊一般了。

段常云、鬼魅和霍锡骥听闻,立刻准备跨入瀑布中。

「等等!」冷然立刻阻止,「冷清既然已经习得了这些巫术,必然在这瀑布布下了一些陷阱的!我稍微知道一些,我来带著你们!」

几人看了看冷然,最後让路让他走在了前面。

「如果冷清敢伤害雪儿,然,不要怪我不顾及兄弟情义!」段常云很是担心。

「我……」冷然小心的带著所有人,慢慢的移进了瀑布,「至少,若是真的如此,留她一命吧……至少她……」

「若是她真的敢!我鬼魅必将她碎尸万段!」听到段常云的话,鬼魅此刻的担忧加深了。

「我也绝不会放过她!」霍锡骥自然也担心雪飞。

「你们……」冷然叹气,此刻只希望冷清千万不要做出惹怒他们的事情。

一想到雪飞受到伤害,冷然苦笑。连他,可能都会控制不住自己啊!

四人以及鬼魑和鬼魉终於穿过了瀑布,却见一片平地。

「鬼主!那里有一间屋子!」

顺著鬼魉指向之处,一间石屋在不远处。几人立刻用轻功过去,屋内却没有一个人。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没有人!难道……她们不在这里?我的消息不可靠?」鬼魅不敢置信,但是空荡荡的屋子让他不知道作何解释。

「难道又是一场空……」霍锡骥有一些无力,真的很怕此刻的雪飞不知道受著什麽。

段常云却环顾著四周,很安静。

「云,你怎麽想?」冷然发现他的异样。

「可能,这屋子有暗室。我们找了那麽久,这是唯一的希望。我想,冷清再傻也不会将人关在明处的!」段常云开始对著墙壁敲敲打打,看是否有破绽。

「没错!或许有密室!」对霍锡骥来说,从他回来见不到雪飞,从她得知雪飞被掳走生死未卜,从他察觉到雪飞和这几个人的关系。现在,是唯一出现的希望了!

鬼魅没有多言,立刻看著屋内简单的摆设,看是否有机关。

冷然也如同段常云一般,对著空荡的墙壁敲击。

「这里!」突然,霍锡骥出声,「这块似乎有问题!」

说著,霍锡骥拔出佩剑用剑柄击向了那一片墙壁,却只听到一声巨响,墙壁竟然慢慢的翻转出了一扇门!

段常云二话不说,立刻冲了进去,走入了漆黑的走道。另外几人马上随後进去了。

**************************************

冷清看著已经被毁去了容颜,此刻几乎了无生气的雪飞,心中的恨意却不减。

「你以为那麽容易死了,就可以解脱了吗!休想!」掰开雪飞的嘴,喂了一粒丹药,「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在冷清的强迫之下,雪飞吞食下了丹药,却仍然没有任何动静。

「艾雪飞!不要装死!给我醒来!」冷清大怒,拿起鞭子,挥向了雪飞。

「冷清!你竟敢这麽对雪儿!」

冷清被一阵掌风击飞,撞到了墙上,一口血吐了出来。

看著眼前突然出现的几个男子,冷清大惊。

「雪儿!」

「飞儿!」

四道声音,痛心疾首的看著眼前体无完肤,浑身是血的女子。

「贱人!你竟然如此折磨飞儿!」鬼魅上前,一掌欲袭向她,却被冷然拉住。

「放手!我要杀了她!」

段常云和霍锡骥心痛的上前,小心的解开雪飞身上早已,磨出了血的麻绳。

「鬼魅!你不能杀了她!飞儿中了她的血咒,如果她死了!没有人可以解开!飞儿必死无疑!」此刻的冷然,自然也恨不得杀了冷清。

鬼魅紧握的拳咯咯响,却不能下手!

「冷清,你竟然如此狠毒!对飞儿如此狠毒!你为何要如此对她!」冷然冰冷的看著自己的妹妹。

「哈哈哈!」冷清却如同疯了一般大笑。

「不准笑!」鬼魅一巴掌挥向了冷清。

「枉雪儿如此信任你!将你当作了姐姐一般!」段常云抱著雪飞,可是她已经毫无生气了。

霍锡骥只是看著段常云怀中的雪飞,小心的脱去自己的外衣为她披上,却一言不发。

因为,此刻的他,已经心痛到了无以复加。

第五卷

第01章痛失魂1

「为什麽?你问我为什麽!」冷清吃力的抹去嘴角的血。

「凭什麽!凭什麽她可以得到你的爱!凭什麽,你们一个个都向著她!我的哥哥爱她,我心爱的人也爱她!现在,连鬼行的鬼主都爱她!为什麽!」冷清嫉妒和恨意,表露无遗,「没错!我就是要让她信任我!然後,再好好的折磨她!我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毒妇!」冷然牙咬切齿,怎麽都想不到自己妹妹竟然会如此!

「我不会救她的!我要让她死了!让你们谁都不能得到她!哈哈哈!现在,她已经被毁容了!解不开血咒,她会死!最後会死的!哈哈哈!你们谁都得不到她!谁都得不到!」冷清,已经疯了。

「说!怎麽解开血咒!」鬼魅扣著冷清的脖子,将她提起。

「我……死也……死也不说!」被掐住的清冷,已经开始呼吸不顺了。

冷然转过了头,只是看向了一脸干涸的血迹的雪飞。

鬼魅的恨意让他慢慢的收紧了手,冷清的脸色已经惨白了。

突然,却丢开了她。

「你最好说出来!否则,我有更多的方式折磨你说出来!」鬼魅此刻透出了他本有阴残,「你最好不要忘了!我是鬼行的鬼主!」

冷清只是不停的咳嗽,然後开始大笑,如同疯了一般的大笑。

冷然只是心痛的开始替雪飞把脉,触及到她有些冷的手。

「飞儿……」充满了痛苦。

「然……雪儿她……她……」段常云说不出口也问不出口。

所有人,都看向了冷然,包括鬼魅。

「飞儿她……她身子很虚弱……幸好,似乎是吃了什麽丹药,暂时保住了心脉。只是……恐怕……」冷然说不下去了,此刻的他有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恐怕什麽!你说啊!」霍锡骥一把抓住冷然,异常激动。

「飞儿,似乎没有了任何求生的意志!而且,血咒已经发作了!加上这些折磨……」冷然大吼,却只觉得眼眶湿润了。

「不可能!飞儿不会有事!她只是太虚弱了!只要我们……对!只要我们输给她内力,她就会好的!」霍锡骥不愿意听冷然的话。

冷然不语,只是看向了一旁已经笑完了,却痴呆了一般的冷清。

「冷然!难道你就没有办法吗?你是神医!难道你就让飞儿如此吗!」鬼魅伸手抚著雪飞冰凉的容颜,却早已是沾满了血的容颜。

冷然慢慢的走到了冷清面前,看著她。

「冷清,只要你解了飞儿的血咒,我可以让他们放你一条生路的!」此刻的他,只能寄希望於冷清了。

冷清终於恢复了一些神智,看著一个个悲伤的男子。

「生路?哈哈哈!如果黄泉路上,有她陪伴!哈哈哈!」冷清突然大笑,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冷清?!」冷然惊诧的上前。

「我死……也要……她……陪……」未等冷然欲阻止,冷清却已经自断了经脉而亡。

「冷清!」

冷然痛呼,毕竟,她也是自己的妹妹啊!

冷清的死,让几个男子如同失去了最後的希望一般,呆呆的看著雪飞。

「雪儿……」泪,滴在了雪飞布满了刀伤的脸庞。

霍锡骥看著自己的舅舅,看著此刻段常云竟然流泪了。

鬼魅就站在一边,一言不发,却只是愣愣的看著雪飞。

「飞儿……我还没有告诉你……我爱你……飞儿……」

鬼魑和鬼魉看著四个如同失了魂一般的男子,有些悲哀。

「鬼主,我们先将小姐带回地宫,再商议吧?」此刻,也只有他们还存有理智的了。

四个男子只是看了看他们两个,最後段常云抱著雪飞慢慢的走了出去。鬼魅也带著路,回到了地宫。

到了地宫,鬼魅立刻命人送了热水,段常云小心翼翼的擦拭雪飞。

「舅舅……」霍锡骥看著慢慢解开雪飞衣衫的段常云。

「我……早已和雪儿有了肌肤之亲了。」

霍锡骥如同被定住了一般。他一直猜测著的,猜测著可能雪飞已经和自己的舅舅……

可是,如今亲耳听到,确实如此的痛。

所有人,倒抽一口气。

雪飞的身子上,布满了各种伤口。各种大小不一的鞭上。

「我不该让那贱人那麽容易死的!」鬼魅一拳击碎了一旁的椅子。

冷然紧握双拳,紧咬著牙齿。

霍锡骥,则是闭上了眼。

雪飞,如同失去了生命一般,一动不动。

段常云立刻小心的扶著雪飞,为她输入真气。

可是,雪飞已经没有任何的反应。

「飞儿,霍哥哥来了,你的霍哥哥来了。飞儿,你醒醒,好不好?」看著雪飞,霍锡骥上前。

四个男子每日衣不解带的照顾雪飞,而冷然更是将所有的医术都命人拿来,不断看是否有可以解开血咒的方式。

四人每日轮流为雪飞输内力,只为了保住她一丝的心脉。

「然,还是没有办法吗?」段常云看著床上脸色苍白,本来美丽的脸庞却已经留下了深深的刀痕。

「就算我查遍了医书,却仍然没有任何可以去了血咒的方法啊!此刻,就算我能够让飞儿苏醒,若是无法接了血咒,还是……」冷然一掌拍在了桌上。

「冷清既然懂巫术,难道你就不懂吗?」刚为雪飞输了真气的鬼魅,还有喂雪飞喝下了药的霍锡骥走到了他们旁边。

「我冷家的巫术,从来传女不传男!我根本无从得知!」冷然此刻也心急如焚。

「难道,没有留下任何书籍?」霍锡骥想到了一点。

「书籍?」冷然如同被点醒了一般,「我怎麽会没有想到!或许,冷清的房内留下了什麽书籍!我现在立刻回一次赤火谷!你们每日按时喂飞儿喝药,还有输真气!」

「好,我让人翻查一下我地宫是否有类似的书籍。」鬼魅答应了下来。

「然,快些回来。」段常云只担心时间。

冷然点头,顾不得其他,转身便离去。

房内,另外三个男子只能忧心忡忡的看著床上的雪飞。

第02章痛失魂2

看著床上已经一年未见的雪飞,霍锡骥静静的看著,静静的陪著。

「飞儿,我回来了。你怎麽不起来看霍哥哥呢?」握著雪飞的手,霍锡骥将脸贴在了她的手上。

「我知道,你一定是因为觉得自己脸上多了一些刀伤,就不愿见我了,对不对?」此刻的他,只有如此,才能告诉自己,雪飞还是活著的。

「飞儿,不要担心好不好?无论你变成什麽样子,我永远都会爱你的,好不好?」

可是,无论霍锡骥如何的呼唤,雪飞却已经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段常云端著药,进了房内,就看到霍锡骥此刻的样子。

「锡骥,雪儿该喝药了。」

霍锡骥扶起了雪飞,段常云吹凉了药,一点点喂给雪飞。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雪飞还能够喝得下药。

霍锡骥看著一向冷清的舅舅,此刻却如此的照顾雪飞。他,有著震撼,也有著一丝悲戚。

雪飞,怎麽可能对如此的舅舅不动心?

段常云喂完了药,却选择走了出去。

此刻,他唯一担心的是雪飞能不能够醒来。可是……若醒了,她就该离开自己了吧?

痛苦的闭上眼,听著门内霍锡骥对著雪飞的软言细语,只觉得自己的心,如被挖出一般,生疼生疼。

「怎麽不进去?」

突然,鬼魅的声音出现。段常云睁眼,却发现他站在自己的面前。

如今,他们都已经可以和平相处了。

「锡骥在里面……」最後,段常云只是苦笑,慢慢的走开。

未想,鬼魅也跟了上来。

「不知道冷然有没有找到解血咒的方法。」鬼魅随意的找了一个话题。

段常云没有说话,只是慢慢的走著。

「如果飞儿醒了,你……准备如何?」鬼魅思索了很久,终於还是问出了口。

「那你呢?」段常云反问。

却见鬼魅只是苦涩一笑,无奈的叹气。

「无论是醒著的她,或者是如今的她。在她心中,都没有我的。她愿意为你挡下一掌,可是……对我,她该只有恨的……我,如此对她……」鬼魅只是後悔,若是知道会爱上她,必然不会那般对她了。可是,他又如何知道?

「那时,她也只是失忆罢了……我和你,在她心中,该是没有分别的。」段常云摇摇头,脸色有些凄然。

「现在,如何治疗飞儿,如何解了血咒,这些才是更重要的。其他的……至少飞儿活著,就够了……」

两人没有再多说什麽,只是又一次走回了雪飞的房间。

却见,霍锡骥坐於外室,似乎在等著他们。

「雪儿,还是没有起色吗?」段常云看著霍锡骥。

霍锡骥摇摇头,一脸正色的看著段常云和鬼魅。

「舅舅,我有话要与你们说。」慢慢的将两人又引出了房外。

「你想问什麽?」鬼魅开门见山。

「舅舅,鬼魅,你们和飞儿……你们……是什麽关系?」最终,霍锡骥决定还是问清楚,「冷然,又是和飞儿什麽关系?」

面对霍锡骥的问题,段常云不知该如何回答。明明,自己答应了他照顾雪飞,结果却是……

倒是鬼魅,没有这些顾虑。

「你应该看得很清楚,我们和你一样,对她的感情也是一样的。只是,你是让飞儿动心的人。而我们……得到的可能只是他的人罢了……」

「得到……人……」霍锡骥有一刻的晕眩,心一痛。

「是!得到人……」段常云有一些豁出去了,「我和然,我们和雪儿,都有了关系。」

慢慢的,段常云道出了一切。

自己爱上雪飞的一切,冷然的那些欺骗。

听完了一切,霍锡骥却沈默了。

「至於我和飞儿,我们……或许,飞儿该是恨我的。」鬼魅叹息,将自己的一切都说了出来。那些,连段常云都不知道的一切事情。

若是说,听段常云和冷然的,霍锡骥感到心痛。听到鬼魅的,他是震惊的。

震惊完,却觉得,自己那一刻,如同被抽去了力气一般。

最後,三人都沈默了,留下的,只有对房内昏迷的雪飞的担心。

待到冷然回来之时,已经是十日之後了。

「然!如何,有没有找到什麽办法?有没有任何书籍可以解血咒?」段常云未待冷然坐下休息片刻,便追问。

冷然绝望的摇头,只是拿出了一个瓶子。

「找不到任何的书籍,只有这瓶药。我猜测,这药便是为什麽飞儿受了如此折磨,却还能保有一丝气息的原因。这些,可能是冷清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炼制的。只是……保得住雪飞的一刻,若是解不了血咒,还是……」接下来的话,冷然说不出口。

四个男子,就这麽对坐著,却都无法开口。

「你们,先把这药吃了吧。」冷然看了三人一眼,从怀中取出一个药瓶,「你们这几日,该是用了许多的内力了。」

三人吃下了药,却还是说不出任何话。

「我想……看看飞儿……」冷然看向了霍锡骥。霍锡骥闭上眼,只是点点头。

冷然看著床上惨白脸色,毫无生气的女子,只觉得痛楚。

「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鬼魅终於开口了。

「巫术,传女不传男。我根本……没有任何的解法的。」对於这一点,冷然只觉得无力。

「如果……那时候,我带著飞儿远走高飞,该多好。如果,我留下在,留在京城,该多好!」霍锡骥一拳捶向了墙壁,後悔自己的离开。

「如果,我没有听冷清的话,来找飞儿!她就不会如此了!」冷然,也开始责怪自己。

鬼魅没有说话,只是痴痴的看著雪飞。

「若是我不让雪儿靠近冷清,就不会如此!不会如此啊!」段常云也自责不已。

之前雪飞失踪的担忧和寻找,这几日的焦虑以及绝望,此刻的他们,已经接近崩溃了。

四人,各自用自己的方式折磨自己,责怪自己。

第03章痛失魂3

吃下了冷然带来的药丸,雪飞的脸色开始慢慢的恢复。可以看得出来,她的身子慢慢的开始好转了。

只是,她一直不愿意醒来。

虽然,血咒依旧存在,但是若是恢复了身子,雪飞该是醒来的。

「雪儿,为什麽你不愿意醒来呢?」段常云握著雪飞的手,却感觉不到任何的生气。

「她……根本没有任何求生的意识。」冷然看著雪飞,不去看段常云握著雪飞的手。

霍锡骥和鬼魅走入了房中。霍锡骥看到如此的场景,只觉得,似乎自己才是多余的那个。

段常云注意到了霍锡骥,立刻放开了雪飞的手。

「或许,我知道飞儿不愿意醒来的原因。」霍锡骥想了那麽多日,以他对雪飞的了解,慢慢的明白,为何她不愿意苏醒了。

「什麽意思?」鬼魅不解。

「飞儿很善良,舅舅,很久以前我就告诉你的。」慢慢的走到了床边,「飞儿从来不愿意伤害任何人,就算是一个小动物都不愿意伤害。她宁愿自己承担所有的痛苦,就如同错娶错嫁了,她还是选择默默的承受。」

霍锡骥的话,让段常云和冷然想起来大婚当日,他也说过如此的话。他们,的确看到了雪飞是在责怪自己的。

「这和飞儿不愿意苏醒有什麽关系?」冷然依旧不明白。

「她不愿意醒来,是因为我们对她的感情。她不愿意伤害我们任何一个。之前,我听你们说起的时候,我就明白,飞儿对你们每一个人或许都有了感情。只是,她的教养逼迫她去选择忽略这一切。」

霍锡骥听的真切,却也明白的透彻。

「舅舅,你对飞儿照顾,还有失忆时的一切,或许是飞儿会动心的原因。鬼魅,你为了飞儿,收回了自己的一掌,或许是飞儿动心的原因。冷然,其实,飞儿可能早就感觉到你并不是我,只是最後,她还是选择了相信,所以她该是对那样子的你动心了。」霍锡骥一个个道破。

他的话,让三个男子都有一丝喜悦。

只是喜悦过後,四人却陷入了死寂。

就算是动心又如何?此刻的雪飞,生死未卜。就算是苏醒,就算是解了血咒,她还是只能嫁给一个啊!四个人,此刻是一样的心思。

「鬼主!找到了!找到了!」突然,听闻鬼魑带著兴奋的呼声,进入了房内。

「魑,找到了什麽?找到了解血咒的方法吗?」鬼魅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想到了这一点。

「是的!您看!」鬼魑将一本书递给了鬼魅。

「这是巫书!为何我母亲的巫书却在你地宫?」冷然一把夺了过来,却见这正是自己找了许久的巫书。

鬼魅看著这本书,也不太明白。

「魑,这是你哪里找到的?」

「鬼主,这是在您的书房找到的。您的书房一直不允许任何人的进入,不过请鬼主原谅。我和魉除了你的书房都找过了,所以今日才大胆进入您的书房的!但是,却在墙角发现了此书。」

鬼魑的话让鬼魅想到了一件事情。

「我想起来了,这是冷清给我的。当时,她为了取得我的信任,的确是给了我这本书,说是她家祖传的。我当时根本没有在意,也并没有因为此书信任她。只是将此书随意的丢弃在了一旁!」

原来,当日冷清为了让鬼魅知道自己消息的确切,所以用巫书担保。但是,在鬼魅眼中,这本书根本没有任何的意义。只是看著冷清似乎很重视,就收了。

况且,他本就派人调查了一切。所以知道雪飞对段常云的重要,根本不需要冷清的告知。他只要知道,当时段常云身边的人的情况罢了。

冷然没有理会他们说什麽,只是看著巫书,可是越看脸色越难看。

「冷公子,刚才我和魉都看到了书中有说可以解了血咒,为何你此刻脸色如此怪异?」鬼魑不理解的看著冷然。

「然,到底怎麽了?」

「是啊,怎麽了?」

所有人,都看著冷然。

「鬼魑,你看的没有错,的确是有解血咒的方法。」冷然翻出了之前鬼魑看到的那一页,「但是,你却漏看了。解血咒,需要施咒著用自己的血解除。以为,血咒便是用下咒者的血施咒的。」

鬼魑这才发现,刚才他太心急找到了方法,却没有仔细看。

「难道……没有办法了吗……」霍锡骥身形一晃,几乎跌倒。

段常云和鬼魅脸色也如同死灰一般,鬼魑也一脸的失望。

「不,并非没有法子。」冷然仔细的看过了整个施咒的过程和解法。

「真的?那雪儿有救了!」段常云松了一口气,却见冷然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怎麽了?」

「冷然,你不要卖关子了!到底怎麽了?」鬼魅也急了。

冷然看了三张焦急的脸,犹豫再三,最後开口。

「这本巫书上,虽然没有写出另外一个解咒之法,但是却让我记起了小时候母亲曾经告诉过我的一个法子。」冷然环视了众人,「这个法子,便是换血。」

「只是换血?若是说换血,顾名思义便是将血还给飞儿?那我们任何一个都可以啊!」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不!没有那麽简单。这换血,只能是施咒著或者是同施咒著有著同样血缘之人。也就是说,只有我可以。而且,就算如此,因为并非施咒著解咒,所以依旧不行。必须有一人,将自己所有的功力在血进入雪飞体内的那一刻,便输入真气,早一刻不行,晚一刻也不行!」

冷然的话,让另外几日都凝重了。

「那……换血,是需要多少?」段常云看著冷然。

「其实……换血倒是不需要多少。只是,咒藏於飞儿体内,只是借著换血,由我来引出罢了。所以,书上才会说必须施咒者的。母亲告诉我的这个方法,她自己也没有试过。只是当年,她无意间说起,我有一些印象罢了。」

「你引出了血咒,血咒到了你体内,你会如何?」霍锡骥看向了冷然。

「不知道。」冷然无奈,「母亲的这些,我只有这麽一点印象。早已不记得,引出者只是有血缘的话,会如何了。」

「那你……」鬼魅看著冷然。

「若是能够让飞儿的血咒解了,就算是死了,我也心甘情愿。」冷然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只是,我更加担心的是。就算是解了,飞儿未必会醒来。她此刻不愿意醒来,而且如今的她容颜已毁,若是真的醒来了,让她如何面对?」

所有人,再一次沈默了。

第04章痛失魂4

「然,你没有办法恢复雪儿的容颜吗?」段常云先开了口。

「有。」冷然看了看几个人,「只是……这个法子没有人试过,而且……」

看著冷然似乎难以启齿,鬼魅急了。

「冷然,你需要什麽尽管说,是不是需要什麽不正当的一些途径?」鬼魅看出了冷然难以启齿之处。

「可是那麽说。这个法子,便是用他人的容颜来换。」看著几人不解的样子,冷然解释,「飞儿的伤口很深,只有用他人的代替。也就是说,用他人的皮来代替,那边是毁去了那人的容颜。可是,飞儿容颜尽毁,之用一人的……未必可以治好……」

「那就用我的!」

未等冷然说完,段常云和鬼魅一起开口了。两人说完,却是相视一笑了。这几日的相处,也让他们前仇尽释。

「你们……」冷然看著两人,「我明白了。」但是,他立刻明白了他们的心情。

「你们疯了吗!若是真的如此,飞儿醒来,让她如何自处?!」霍锡骥不敢置信,他们三人竟然会如此。

「这样子,就不用飞儿如此挣扎痛苦了。」冷苦涩,「如此,你就好好的陪著她的身边。毕竟,她心中,最爱的是你……」

段常云和鬼魅没有说话,眼中却是赞同。

「我不同意!飞儿绝不会同意的!若是她知道了,她必然不愿意活在世上的!」霍锡骥很反对。

「难道,你准备看著飞儿死吗?这是唯一的方法!」鬼魅明白霍锡骥,明白雪飞,却没有办法。

「就算如此……还是缺了输入真气的那人。所以,说了还是……」

「我来吧。」段常云开口。

「不行!」这一次,霍锡骥却是和冷然一起开口。

「云,若是你经历去皮之痛,加上输了真气,你会死的!」冷然很反对。

「舅舅!不绝不会同意你如此的!」

「死了……也罢……总好过,看著雪儿醒来,却永远不能得到她,那麽的痛苦的好……」段常云的话,他的痛,他的苦涩,却似乎道出了冷然和鬼魅的心声,三人都沈默了。

霍锡骥看著他们,看著他们为了雪飞竟然如此。

「冷然,你先治好飞儿的容颜吧……至於功力,还是我来吧……」霍锡骥终於决定,将自己想了许久的话,说出口。

「不行!你必须……」

「你要知道,若是一旦输了功力,你可能会武功尽废的!」冷然更加担心的是这一点。

「听我说完!」霍锡骥阻止了三人,「我想了好几日,刚才我终於决定了。」

看著三人那麽的爱著雪飞,看著他们宁愿如此,只为了留下他和雪飞在一起。

「若是你们中任何一个死去或者是受伤,雪飞又怎麽可能会与我心安理得的在一起呢?」霍锡骥太了解雪飞了,「倒不如,我们每一个人都受伤,这样子,便可以了。」

霍锡骥的话,让三人大惊。

「你……此话何意?」鬼魅,有些颤抖。

「如今,男子三妻四妾者很多。那些女子,都是真心的爱著他们的夫婿才会在一起。而我们,如此的爱飞儿,每一个都不希望她有事。为何……我们不能效仿……」霍锡骥忍著痛楚,慢慢的道出,「我,可以接受的……至於你们……」

所有人,都震惊於霍锡骥的话,但是震惊完却是沈思了。

「若是可以呆著雪儿身边,我根本不在乎。」段常云先开口了。他本来只求可以和雪儿在一起三年的,如今却有机会在一起一辈子,就算是如此又有何妨?

「哈哈哈,我鬼魅从来不理会世俗!自然不会在乎!」鬼魅大笑,却也同意了。他的爱,本来就邪气,自然不在乎。

「我本来只奢求飞儿能和我在一起哪怕是一天也好了,如今这般,可以在一起一辈子,已经是我最大的奢求了。」冷然,也同意了。

四个男子,面对如此为世俗所不容的事情,却坦然的接受了。只因为,他们都深爱著那个在床上的女子。

而他们也明白了,每一个男子为了她付出了什麽。

抛弃下任何一个,雪飞都不会活的心安的。所以,她宁愿选择长眠,宁愿选择死亡。这一点,他们现在已经非常清楚了。

「只是……雪儿……会接受吗?」段常云最终,只担心雪飞不接受。

「我想,我们每一个都受了伤,飞儿的性子,会接受的。只要,她愿意醒来。而且,只要飞儿能够活著,我的功力根本不算什麽!」霍锡骥正是看穿了这一点,才会如此说。

「冷然,你有多少把握?」鬼魅担心的看著雪飞。

「我……只能尽力……」

「有一丝机会,总是一个希望啊!」霍锡骥此刻有些放开了。或者说,此刻的四人说开了,也便放开了。

接下来的日子,冷然开始准备为雪飞治疗容颜,也不断的给段常云和鬼魅服下各种丹药。

而他们四人,经过一夜的长谈,终於也商量好了。若是雪飞真的醒了,他们四人便一起与她在一起,如今以姓名相称。若是其中一人真的死了,那麽另外三人要更加好好的和雪飞在一起。他们,拒绝去想到雪飞若是无救这一个设想。

「锡骥,你守在门外,待会儿的两个时辰我们三人会一直在房内。记住,不能让任何人打搅我们。」冷然叮嘱著霍锡骥,然後和段常云以及鬼魅进了门。

霍锡骥守在门外,既担心里面的情况,也注意是否有人打扰。

虽然,此刻是在地宫,但是为了确保万一,他们经过商量还是决定让霍锡骥把守著比较安心。毕竟,他的功力不浅。

霍锡骥只能焦急的等在门外,看著时间慢慢的过去,心中异常的焦虑。

他知道自己该相信冷然,但是里面毕竟是深爱的人,不担心根本不可能!

终於,两个时辰过去了,里面的人却没有出来。这让他更加担心了,不知道发生了什麽,却又不敢进去打扰。

突然,门打开了!

「然,如何?」霍锡骥焦急的上前。

「成功了。」此刻的冷然,有些疲倦,不过却是带著一丝喜悦的。

「太好了!对了,云和魅呢?」此刻的他们,已经没有了任何辈分存在了。

「放心吧,我们很好。」未等冷然说话,段常云便出来了。

只是,此刻的他和鬼魅,脸上缠著纱布,包著整个脸。

「你们的脸……」霍锡骥有些担心。

「我们没事,只是以後可能需要带上面具了。」鬼魅毫不在意。

「我们是男子,就算没有了容颜,也无妨的。」段常云根本不在乎。

霍锡骥点点头。

「那,什麽时候开始解咒?」此刻的他,只想解了雪飞的血咒。

「三日之後。」

第05章为你付出一切又何妨1

三日,过得很快。而冷然,也将一切都准备好了。

「锡骥,当我的血开始进入的那一瞬间,你必须立刻给雪飞输入真气。切记,必须同时。」房内,冷然做著最後的叮嘱。

「我明白。」

「还有,若是我切断输血,或是有任何这个意向,你立刻停止输入真气。因为血咒一旦被我引出,我会有所感觉的。」

此刻,无论是冷然还是霍锡骥,或者一旁的段常云和鬼魅都是严正以待的。

「若是……若是我被这血咒反噬。到时,告诉飞儿,我回了赤火谷……」冷然眷恋的看著雪飞。

「然!不要胡说!你若是自己都如此想了,该让我们如何?」段常云因为缠著纱布,所以说话也不是很方便。

「是啊!我不可以这麽想!」冷然立刻恢复了神色。

「我们开始吧。」霍锡骥已经准备好了。

冷然慢慢的先给雪飞扎针,确保雪飞不受到任何的伤害後,才开始进行换血。

霍锡骥几乎是死死的盯著冷然,当冷然的血开始进入雪飞体内的那一瞬间,立刻运功为雪飞输入真气。

段常云和鬼魅只能在一旁看著,除了担心什麽都做不了。

血一点一点的输入雪飞的体内,雪飞的脸色也慢慢出现了红润,而冷然脸色却越来越白了。霍锡骥此刻只顾著输真气,体力也开始慢慢的弱了。

段常云和冷然很怕两人体力不支,可是又不敢上前打扰。

直到,冷然完全失去了血色,只觉得自己越来越晕眩。慢慢的,感觉到有什麽慢慢的进入自己的体内,他知道血咒开始转入自己身体了。

霍锡骥此刻只觉得自己的内力不断的流失,也开始虚弱了。但是,咬牙继续输给雪飞真气,哪怕是用尽最後一丝力气!

「噗」突然,冷然口吐鲜血,松开了输血的细管,霍锡骥立刻收手。两个同时倒了下来。

「然!」

「锡骥!」

段常云和鬼魅立刻一人扶住一个,两人同时扶住了雪飞慢慢的放倒了三人。

此刻的雪飞,脸色已经恢复了。而霍锡骥和冷然面色惨白。

段常云拉起霍锡骥,鬼魅拉起冷然,两人立刻为他们两个运功,直到两人脸色恢复了一些。

「现在,该如何?」鬼魅看向了段常云。

「先扶他们到软榻上休息一会儿,你照顾雪飞,我照顾他们两个。」

鬼魅点头,立刻分开来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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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飞的意识,一直处於昏迷状态。她只是让自己沈睡,周围所有的声音都似乎消失了,只有心底发出一声声的痛苦。

或许,死亡才是最好的。因为,她对不起所有人。

她似乎能够感觉到自己被喂了什麽,似乎能够感觉到身边有人。只是,她不要醒来!不要醒来!

「飞儿,快些醒来吧。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好了?飞儿……」鬼魅一直在一旁呼唤著雪飞,看著缠著纱布的雪飞。

我不要醒来,让我就这麽长眠吧……不要醒来!

「飞儿……」看著还是毫无动静的雪飞,鬼魅只觉得焦急。

当冷然和霍锡骥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段常云知道他们的担心,所以只是让他们睡在房内的软榻上。

先苏醒的是霍锡骥。

「锡骥,你醒了!你觉得如何?」段常云抚著霍锡骥起来,立刻把脉。

霍锡骥看著段常云变幻莫测的脸,苦笑了。

「是不是……武功尽废?」

段常云只是放下他的手,却不知道怎麽说。

「没有关系……能活著,就好了。最重要的是飞儿,她如何?」霍锡骥只关心雪飞。

「雪儿……还是没有醒……」段常云摇摇头,看著此刻豁达的霍锡骥,只能叹息他对雪飞的爱太深了。

可是,在场的每一个,谁不爱的深爱的痴狂呢?

「然还是没有醒?」霍锡骥看著一旁的冷然。

「没有。」

突然,听到冷然的呻吟。

「然,你醒了吗?然,你可以听到我说话吗?」段常云立刻转向了冷然。

终於,冷然恢复了意识,慢慢的睁开了眼。

「飞儿……如何?」一醒来,便是问雪飞。

「她脸色已经恢复了,应该是解了血咒了。你呢?你如何?血咒此刻在你体内吗?」段常云抚著冷然起来。

冷然将头转动,四处张望。

「然,怎麽了?你在找什麽?」段常云立刻把脉,「还好,你的内力还在。血咒引出来了吗?」

冷然似乎明白,只是看向了段常云。

「血咒……引出来了,也已经被我体内的血溶解了。」冷然苦笑了一声。

「你……」段常云发现他似乎不太对劲。

「你没有被血咒所伤吧?」霍锡骥倒是先问了。

「我没事……只是……可能,看不到了……」

「什麽?!」段常云和霍锡骥大惊,手在冷然面前挥动,却见他毫无反应。

「这,其实是最好的了。那时候,我不敢告诉你们。血咒一旦进入,最坏是死亡。失明,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冷然至今,才敢说出实情。

「你……为何要如此!」

「你们明白的,不是吗?否则,你们又怎麽会宁愿失去内力,宁愿毁去容貌。」

冷然的话,让两人沈默。

他们的确明白,失去了雪飞,比失去生命都要痛苦!

「然!你终於醒了!飞儿还是昏迷。你快看看,她是怎麽了!」鬼魅到了外室,看到醒来的两人,上前想要让冷然去看看。

「魅,然他……失明了……锡骥,武功尽失了……」段常云,有些不忍的说出了口。

鬼魅一愣,看见三人的脸色,却也明白了。

「我们现在都带著伤了……如此,飞儿该醒来吧?」鬼魅如同自语一般,有些苦笑。

段常云扶著冷然,鬼魅扶著霍锡骥,四人走入了内室。

冷然摸索著,为雪飞把脉。

「飞儿脉象已经稳定了,血咒是解除了。可是……她却不愿意醒来……」冷然把完脉,最後得出了结果。

「不愿意醒来吗?是因为怕我们痛苦吗?如果,她知道我们此刻已经愿意共处了,就会醒了吧?」霍锡骥坐在了床沿,看著雪飞。

「是啊!如果她知道了我们此刻的决定,一定会醒来的!」鬼魅也附和。

「飞儿,听到了吗?我们可以在一起的。不要睡了,好不好?」霍锡骥抚著雪飞包著纱布的脸庞。

可是,雪飞却似乎没有听到一般。

「是不是,因为容颜没有恢复呢?」冷然握著雪飞的手,「不要担心,很快就会恢复的。飞儿,不要睡了,醒来,好不好?」

四个人,陪著床边,不顾自己的身子,只希望可以唤醒雪飞。

第06章为你付出一切又何妨2

解除了血咒,身子也慢慢得到了调理的雪飞,此刻已经有了一些意识了。只是,她心底的声音,却不断的让她不要醒来。

她不能醒来,醒来以後,给他们带来的都是伤痛。若是如此,她宁愿一个人承受啊!

「雪儿,为何你还不愿意醒来呢?醒来好吗?你现在,和以前一样美丽了啊。」段常云抚著已经拆了纱布的容颜,没有丝毫的伤痕的痕迹。

而他和鬼魅,却已经带上了面具。

「飞儿,你不愿意醒来吗?醒来,好不好?我们已经约定了,我们可以在一起的。」霍锡骥拉著雪飞的手。

昏迷的雪飞,只觉得似乎有人不断的和自己说话。可是,却听得不真切。

「云,锡骥,你们去休息一会儿吧。」鬼魅和冷然走入了房内。

如今的冷然,虽然看不到,但是却可以自己摸索著走了。

段常云和霍锡骥知道,自己已经陪了很久了,只能放手。

「若是雪儿醒来,立刻叫醒我们。」段常云走出内室前叮嘱著。

冷然坐在了床头,摸索著抚著雪飞的脸颊。

「飞儿,你现在真的一点伤疤都没有了。身上的伤疤,也没有了的。快些醒来,好不好?」

鬼魅则是拉起来雪飞的手,脸贴著手背。

「飞儿,不要睡了。你已经睡了很久很久了。快些醒来,好不好?」

谁?是谁?

似乎,有谁再叫我?

雪飞似乎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可是,另一个声音,却告诉她沈睡。

「飞儿,难道你忍心,让我们如此伤心吗?飞儿……」冷然已经有些梗咽了。

他们,已经等了一个多月了,可是雪飞却还是不醒来。

「飞儿,你是在惩罚我吗?惩罚我之前那麽残忍的对你吗?飞儿……醒来,好不好?」鬼魅的眼眶,已经红了。

我似乎听到了好多人的声音?似乎,有人叫我?

雪飞只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了霍锡骥的声音,还有段常云的,还有冷然的。甚至……还有鬼魅的!

「飞儿……」泪,忍不住了。

有人……哭了?

雪飞只觉得,自己的脸上,滴到了水滴。耳畔,一直有人呼唤自己。

「然,你哭了……」因为担心,睡不著的段常云和霍锡骥进来,却看到如此的场景。

冷然没有理会,只是继续抚著雪飞的容颜。

「飞儿,你为何还不醒来呢?」霍锡骥上前,「你要丢下霍哥哥吗?霍哥哥回来了,可是你为什麽不看我一眼呢?飞儿……」

霍哥哥!

雪飞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了霍锡骥的声音。

「雪儿,不要睡了,醒来好不好?」

是段哥哥的!

雪飞只觉得听的越来越真切了。

「已经一个月了,为何你还不行呢?」鬼魅贴著雪飞的手,声音悲痛。

是鬼魅吗?为何,手上湿湿的?他哭了吗?

「醒来,好不好?」

一声一声的呼唤,慢慢的传入了雪飞的心底。

好多人,都在呼唤我吗?

「飞儿,就算不为了我们。想想皇上和太後,还有世伯啊!」霍锡骥再一次开口。

爹爹?姑姑?表哥?

不!我不能睡!我要醒来!

雪飞的意识,立刻变的清晰了许多。

若是自己一直睡下去,他们会担心的!所有人都会担心的!

吃力的想要醒来,却只觉得眼皮有千斤重,无论如何都无法睁开。

「雪儿!」段常云发现了雪飞的动静,「你听得到,是不是?你要醒来,是不是?」

「飞儿!」

「飞儿,你听得到吗?」

「飞儿,快醒来吧!」

四人上前,紧张的看著雪飞。

雪飞只觉得自己似乎用尽了所有力气,浑身无力,还带著酸痛。

突然,只觉得自己的一片刺眼的光亮。

「雪儿!」「飞儿!」「飞儿!」「飞儿!」

吃力的睁开眼,不好容易适应了光亮,却听闻四声熟悉的男声呼唤著自己。

「我……」雪飞开口,才发现,自己沙哑的几乎发不出声音。

「雪儿,你终於醒了!你要喝水吗?」段常云立刻给雪飞倒了水,鬼魅接过了水,为她喝了下去。

雪飞意识还有一些不清,喝下了水,呆呆的看著眼前的四人。

「霍……哥哥?段……哥哥?冷哥哥……?鬼……魅?」一个个试著辨识,吃力的叫出口。

「飞儿,你终於醒了!」冷然只觉得心里一松。

「你……们……」雪飞想说话,却吃力的无法多说。

「飞儿,你先乖乖睡一觉休息一会儿,你刚醒,不要多说话,好吗?」霍锡骥安抚著雪飞。

雪飞真的还是很累,本想问些什麽,最後却只是吃力的再一次睡下了。

看著雪飞睡著,四人才算真的放心。

「大家好好的休息一下吧,飞儿总算是醒了。」冷然开口。

四人一个多月第一次,回到了各自的房间,安心的睡下了。

等雪飞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黄昏了。

此刻的她,体力已经有些恢复了。声音,也正常了。

一起的记忆,都恢复了。想到了之前冷清掳走自己,然後鞭打自己,甚至毁容了!

「飞儿,你怎了?你要什麽?」鬼魅刚进房内,却看见雪飞挣扎著起来。

「给我铜镜,我要看看……我的脸……我的脸……」

「好好,你不要下床,我帮你拿!」鬼魅立刻拿来了铜镜。

雪飞看著铜镜中,完好无所的脸,一切的疑惑都上来了。

「为什麽?我的脸不是……」看著带著面具的鬼魅,突然想起来不对劲,「为何,你和段哥哥都带著面具?」

鬼魅一下子无言了,此刻段常云正好进来。

「雪儿,怎麽了?」立刻上前,看著雪飞。

「为何,你们带著面具?为何,我的脸好了?还有冷哥哥,似乎也怪怪。我不是中了血咒吗?霍哥哥,似乎也不对劲!到底是怎麽回事!咳咳咳……」因为说的太急,雪飞吃力的咳了起来。

「飞儿,不要急!慢慢说!」鬼魅立刻为雪飞抚背。

「飞儿!」进来的冷然和霍锡骥听到了雪飞的咳嗽,立刻焦急的上前。

冷然由於太急,却撞上了一旁的凳子。霍锡骥也被跌倒的凳子绊了一下。

「飞儿,你没事吧?」

「飞儿,你不要多说话!」

两人只顾著关心雪飞,没有理会自己腿上的一丝痛楚。

雪飞惊诧的看著他们。

冷哥哥竟然撞到了凳子,霍哥哥被绊倒!他们……他们……

雪飞忍不住,伸手挥向了冷然,却见他毫无反应。

「冷哥哥!你的眼睛……」一瞬间,雪飞似乎有些头绪了。

「你们……你们……告诉我!我容貌未变,甚至身子好了!到底是怎麽回事!告诉我!」雪飞觉得,似乎他们付出了很多。

「雪儿,不要激动,好不好?我们没事,你看,我们真的没事。」段常云立刻安抚雪飞。

泪,模糊了双眼。

「骗人……」雪飞只觉得,似乎明白了,「冷哥哥,你失明了,是不是?霍哥哥……你的武功是不是……是不是……」

泣不成声了,雪飞只觉得一阵晕眩。

「飞儿!」鬼魅扶住了雪飞。

雪飞颤抖著伸手,抚向了鬼魅的面具边缘。

「为什麽……带著面具?」泪,如泉涌。

慢慢的,雪飞揭开了面具。鬼魅只是闭著眼,不敢阻止她。四个人,都不敢阻止她。因为此刻的雪飞,满脸的泪痕。

看著面具下,半毁的容颜。雪飞看向了段常云,几乎不敢揭开面具了。

「雪儿……」段常云害怕被雪飞看到自己如今的样子。

「段哥哥……」雪飞的呼唤,让段常云放开了手。面具,被拿下。

雪飞捂著嘴,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四人。

「是不是……因为我?是不是!」为什麽,为什麽对她那麽好?

雪飞紧紧的捂著嘴,泪更加的汹涌了。

「飞儿,不要责怪自己!是我们自愿的!我们爱你啊!我们没事,真的没事!」冷然想要上前,雪飞却退後了。

「为什麽要救我?为什麽不让我死去?我对不起你们!我回报不了你们的感情的啊!为什麽……」雪飞此刻,哭得声嘶力竭。

「雪儿!」段常云抱住挣扎的雪飞。

「为什麽!我不值得……不值得的……不值得啊!」摇著头,泪被摇落。

「不!飞儿,你值得!」霍锡骥从段常云怀中将雪儿抓起,「雪儿,我们爱你啊!没有了你,对我们来说,比死还要痛苦!如今,我们可以在一起了。我们已经约定了,我们四个人,一起和你在一起,好不好?」

雪飞吃惊的看著段常云,看著段常云、鬼魅和冷然。他们,竟然点头!

「霍哥哥……你们疯了吗!那是……那是……」雪飞忘了哭泣。

「我们没有疯!」鬼魅坚定的看著雪飞,「飞儿,我们都爱你。就算,或许我们都有用了各种不该用的手段。但是,我们是真的爱你的。」

「是啊,飞儿。不要拒绝,好吗?我们,只希望可以和你在一起的!」冷然摸索著,握著雪飞的手。

看著四张深情的容颜。看著为了自己,毁去了俊美容颜的段常云和鬼魅,看著为了自己失明的冷然,看著为了自己武功尽失的霍锡骥。

「不能得……我对不起你们……让你们如此了!我不能这麽做的!你们……该有更好的女子的,给你们一份完整的感情的!我不能……不能……」

「你能!」霍锡骥看著雪飞,「我们爱的,只有你。其他人,我们根本不要!如果,你真的觉得对不起我们,那麽就接受我们,好不好?」

知道雪飞的性子,霍锡骥决定用狠招。

「我……」

「雪儿,难道你要让我们伤心吗?没有你,我们早失去了活著的力量了。」段常云立刻明白了。

「飞儿,接受我们,好不好?如今,我看不见了,我想也没有女子愿意和我在一起了的。」冷然立刻知道,雪飞的弱点是心软。

「飞儿,你还是不原谅我以前那般对你吗?那时候,我只是太爱你了,却不知如何表达啊。你不能,原谅我吗?」鬼魅也加入了。

「我……我……」看著四张祈求的脸庞,看著四个深情的男子,雪飞此刻却天人交战。

「我们如此……是世俗不容的啊……爹爹……姑姑和表哥……我们……」雪飞已经语无伦次了。

「只要你愿意,其他的交给我们,好不好?只要你答应,好吗?」霍锡骥知道,雪飞动摇了。

看著他们等著自己的答案,雪飞咬著唇。

「雪儿,难道你对我们,真的一点感情也没有吗?」段常云一脸悲伤。

「原来……你还是恨我……」鬼魅一脸痛楚。

「我欺骗了你……你怪我,是正常的……你也不可能……爱上我的。」冷然的眼眸,早已没有了颜色。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现在,成了奢望了麽?」霍锡骥垂下了头。

「不是的!不是这样子的!」雪飞立刻出声,「我没有不爱你们!我……我……」

一下子,雪飞失去了言语的能力,因为不知道该说什麽了。

「所以,你是爱我们的,对吗?」段常云看著雪飞。

「我……」雪飞咬著唇,看著眼前四个都等著自己答案的男子,「我……爱你们……可是,我好自私,我不该爱上你们的!我怎麽可以,爱上四个……我不该的!」

看著雪飞又开始责怪自己了。

「不!飞儿,你爱我们,就够了!」鬼魅立刻抓著雪飞的手。

「只要你爱我们,什麽都够了。」冷然露出了微笑。

「飞儿,我们五个人,找一个世外桃源,然後在一起,好不好?」霍锡骥笑著看著雪飞。

雪飞看著四人,看著他们脸上的笑意。

「我……随便……」

最後,只是有些脸红的低下了头。

四人笑了,真正的笑了。

因为他们知道,雪飞答应了!

第07章爱你抛弃世俗无怨尤1

整整一个月,雪飞和他们四人都呆在一起。

每日,四人轮流照顾雪飞。直到一个月後,雪飞的身子恢复了。

「我觉得,我们应该会京都一次,将这件事情告诉世伯。」霍锡骥看著雪飞和另外三人。

此刻,他们坐在花园中。段常云抱著雪飞,四个男人则是就这麽坐著。

「若是艾伯父不答应怎麽办?」鬼魅很担心。

鬼魅的话,让冷然点头同意。

「我想应该不会。若真是如此,我们找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住下不就好了。」段常云只是搂著雪飞。

「我想,按著皇上他们对飞儿的疼爱,不会不答应的。」霍锡骥却比较有信心。

雪飞只是低著头,听著他们说著。

此刻的她,只觉得有些不知道该怎麽去说清楚此刻的感觉。

她也是慢慢的才发现,自己竟然似乎爱上了四个人。如今,四个男子竟然为了自己,愿意接受这种不容於世俗的关系!

「雪儿,你怎麽了?怎麽一直不说话?」段常云发现,怀中的人儿很安静。

雪飞抬头,却看到他们四个都看著自己,立刻红了脸。

「我……我不知道说什麽。」说著,将头埋进了段常云怀中。

「呵呵,飞儿害羞了。」鬼魅笑著,将雪飞拉了出来,就见她脸红红的。

雪飞无奈,瞪了鬼魅一眼。

结果,此举惹来四个男子的大笑。

雪飞看著四个爱自己极深的男子,有一刻有些恍惚。这一个多月来,他们四人相处的很融洽。每晚,如同说好了一般,都有一个人陪著自己。他们,似乎一点都没有不适应。

可是,她却觉得,有些无法适应的感觉了。

「雪儿,你怎麽了?」段常云发现,怀中的女子没有任何的反应。

雪飞看著四张询问的脸,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启齿。

「飞儿,你是不是还是有点无法接受?」还是霍锡骥对於雪飞的了解比较深,看著她此刻的表情,就能够猜测她心中的一些想法。

「我……我不知道。只是觉得,这样子对你们不公平……」雪飞有些苦恼,也有些愧疚。

「傻瓜,你不要想太多了。」冷然摸索著摸摸雪飞的头,「我们没有觉得不公平的。」

「是啊,我们谁都不能放开你。而你,宁愿选择意志消沈,也不愿意做出选择。倒不如,我们和你,都不需要做任何的选择。」鬼魅也笑了。

雪飞只是低头,继续著自己的思绪。

突然,感觉到自己被抱起,坐在了霍锡骥腿上。

「霍哥哥?」雪飞有些不解的看著他。

「你啊,从来都喜欢胡思乱想。若是你真的觉得有些怪异,那就把自己当成男子吧。而我们,都是你的妻子。你看,如何?」霍锡骥的语气,带著玩笑。

「什麽?!」雪飞可以说惊诧的看著霍锡骥,直到看到他嘴角的笑意,「霍哥哥!」

「哈哈哈,飞儿还是开不起玩笑。」霍锡骥大笑。

「锡骥,你就不要逗她了。」冷然看不到,只是朝著雪飞的方向开口。

「是啊,你看我们的飞儿耳根子都红透了。」段常云嘴上这麽说著,却仍旧像是看戏一般的看著他们两个。

「我看,估计这红透的可不只是耳根子了……」鬼魅说著,将目光沿著雪飞的颈项往下看。

「啊!你们……你们……」雪飞立刻捂住自己的衣领,「讨厌!都欺负我!」

此刻的雪飞,就像是回到了很久以前一般。那个时候,她也是这般,无忧无虑。

突然怔住,看著四个男子,他们脸上带著笑意。

他们……是希望自己回到从前。是用此,让自己感受这种幸福的感觉吗?

「我们这样子,真的好吗?爹爹他们……」慢慢的,雪飞开始软化了。

「我们只问你,雪儿,你对我们任何一个放得开吗?你对我们任何一个都有感情吗?」段常云认真的看著雪飞。

「我……」雪飞低头,许久,终於抬起头,「我放不开。就算是知道这是不对的,我却还是自私的对你们任何一个都有感情了……」

如同做了决定了一般,雪飞坚定的看著他们,「对不起,我不会再胡思乱想了。」

四人都笑了,宠溺的看著雪飞。

「好了好了,既然都如此决定了。若是世伯真的不答应,我们就离去,找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住下。」最後,霍锡骥做了决定。

雪飞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麽。

准备了几日,五个人便启程去京都。这一次,他们谁都没有带。除了他们五人,没有任何人跟随。

当艾远看到一年多未见的雪飞时,是他刚从宫中回来。

「爹爹。」再见到艾远,雪飞只感到一种无法言语的酸涩流转在眼眶。

「飞儿!」艾远抱住了扑上来的雪飞,「飞儿,是你吗?你回来了?让爹爹看看,快让爹爹看看!」

艾远拉著雪飞,仔仔细细的看了好几遍。

「飞儿瘦了,瘦了。」不断的摇头,却早已老泪纵横了。

这个是他唯一的女儿啊,他和亡妻唯一的女儿啊!

拉著雪飞,艾远突然发现,她的身後还站著四个男子。一个是霍锡骥,他认识。另外两个带著面具,他不知道是谁。另外一个冷然,他有过一面之缘。

「世伯,你与飞儿许久未见,不如先进屋再说吧?」霍锡骥上前。

艾远点头,拉著雪飞进屋。只是,心底有些奇怪,那四个男子来是做什麽?霍锡骥他知道,可是两外三个呢?还有,雪飞回来,那麽段常云应该也会来的,他呢?

「你们三位怎麽……」艾远最後还是问出了口。

「岳父,我们来,是有些事和您商量的。」段常云开口,却让艾远一惊。

「你是……段常云?你为何……戴著面具?」艾远真的疑惑了。

雪飞看著爹爹的疑惑,又看看四人,最後觉得先将一切告诉父亲。

「爹爹,这件事情,都是女儿的错。」雪飞慢慢的,开始叙说一切。

但是,她没有告诉艾远,自己和鬼魅认识的过程,也没有告诉艾远当中自己失忆的过程。因为段常云告诉她,那时候他都有仿著她的笔迹写信回来的。

她只是说了,冷清将自己绑架。而他们,为了救她,却变得如此的境地。

艾远,只觉得四个男子对自己的女儿用情至深。可是……雪飞只有一个!

「艾伯父,这一次来,我们是有事商议。此事,是关於飞儿的婚事。」冷然在鬼魅的搀扶下,走到了艾远面前。段常云和霍锡骥也走到了艾远的面前。

看著眼前各有伤害的四个男子,艾远什麽都没有说,只是看著他们。

「请将您的女儿许配给我们。」四人一起跪下,异口同声。

「什麽?!」艾远惊诧的站了起来,雪飞立刻扶住了自己的父亲,「这……这……」艾远看看雪飞,看看四个跪著的男子。

他承认,四人都是人中龙凤,可是一女侍四夫?!

第08章爱你抛弃世俗无怨尤2

「岳父,我们四人对雪儿的感情都是无法割舍的。而雪儿,她的脾性也不可能放下任何一个。所以,我们便有了这个决定。」段常云先开口。

「世伯,我们都知道,这个决定世俗不容。但是,我们四人早已经不在意了。」霍锡骥深情的看向了雪飞。

「艾伯父,我们是真心爱飞儿的。只要能和她一起,世俗早已不是我们考虑的。」冷然看不见,只是朝著艾远说话的方向看去。

「艾伯父,我们四人早已商量好了。只希望可以得到您的同意和谅解。但是,我们四人保证,一定会用尽一生爱飞儿的。」鬼魅,如同发誓一般。

艾远看著眼前的他们,一个个眼中的深情不容置疑。而一旁的雪飞,只是红著脸站著,也没有任何的反对。

「飞儿,你……愿意吗?」艾远,只在乎自己女儿的感受。

雪飞低著头,红著脸,最後,「恩。」轻轻的点头。

看到如此,艾远也不再想去理会其他了。

「好!既然飞儿答应,你们都起来吧。」艾远看著起来的四人,「我艾远只有这一个女儿。只要她喜欢,她愿意,我自然不会不答应的。」

对艾远来说,一切都是以雪飞的意愿为主的。

「谢谢爹爹。」雪飞笑了,如同一个孩子一般,勾著艾远的手臂。

「你啊,都这麽大了,还和个孩子一般。」艾远宠爱的看著女儿,面带笑意,「不过,此事你们还是需要进宫一次,皇上和太後非常疼爱飞儿。你们,也需要得到他们的同意。」

最後,五人用过了午膳,便进宫了。

艾云和龙拔宇一开始是震惊,但是不久便同意了。他们也只是宠爱著雪飞的人罢了,自然愿意多几个爱著她的人宠爱她的。

段常云和霍锡骥的感情,艾云看的清楚。冷然,她对他有一份故人之子的照顾。而鬼魅,她看的出来,他对雪飞的深情。

御花园中,龙拔宇,艾云,艾远,雪飞,段常云,霍锡骥,鬼魅,冷然依次坐著。

「那你们的婚事,准备如何?」龙拔宇看著雪飞。

「婚事?」雪飞看向了段常云他们,她从未想过这一点的。

「既然之前舅舅已经娶了飞儿,对外我们便还是如此。」霍锡骥开口,「五人的婚礼,毕竟不容於世俗。所以,我们只希望得到你们的同意,而後在你们的见证下举行简单的婚礼便可。」

艾云和艾远点头,对於他们的考虑很赞同。

「也是,若是此刻飞儿和常云的婚事出了任何意外,对於飞儿的名誉都不好。」艾云很满意,他们为雪飞考虑了那麽多。

「那婚後,你们考虑过如何?」艾远只想知道他们将来的打算。

「关於这一点,我们暂时是想找一处世外桃源隐居。飞儿对於这样子的生活,该是不会想要公之於众的。」霍锡骥非常了解雪飞。

龙拔宇沈思了一会儿,「我看这事,公之於众也不会有任何不妥。飞儿是我的表妹,无人敢多说。舅舅如今只有飞儿一个女儿,自然是希望飞儿住在京城的。」

龙拔宇的话,让段常云他们看向了雪飞。

雪飞看著艾远,看著照顾了自己十多年的父亲。

「那,表哥的意思是?」最後,她看向了龙拔宇。

「我看不如这样,这件事情公告天下。你们五人举办一个盛大的婚礼,由我这个皇上主婚。一女侍四夫虽然世俗不容,但是说不定也是一段佳话。」龙拔宇毕竟年轻,想法和艾远和艾云不同。

「这样子……飞儿的名誉……」艾云有些担忧。

「母後,放心吧。」龙拔宇安抚艾云,「我看如此,我赐一座公主府给飞儿。你们婚後可以一起生活。如此,闲暇之时也可以进宫看看母後看看我这个表哥,也可以回艾府看看舅舅。」

「飞儿,你怎麽觉得?」所有人,在乎的是雪飞的感受。

「我……一切都听你们的。」雪飞看了看段常云他们。

「哈哈哈,我鬼魅本就不是什麽理会世俗之人。这样子,也不错!」鬼魅大笑。

「我想,以我的能力,江湖上不敢有人有什麽流言。」段常云也不在乎。

「只要飞儿愿意。」冷然一切都是看雪飞的。

「如此也不错。」霍锡骥更是不会拒绝。

「好!明天,我便下旨!」龙拔宇大笑,非常高兴。

第二天,一道圣旨,朝野大震。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一月之後,乃黄道吉日。段常云、霍锡骥、冷然和鬼魅四人,与艾雪飞完婚。婚後,赐公主府。钦此。」

接下来的一个月,整个中原国最值得说的,便是这个惊世骇俗的婚事。

四男一女的婚事,几乎是世俗不容的。朝野之间,从一开始的争论,慢慢的开始到了佩服。

男子佩服段常云他们,女子羡慕雪飞。

婚礼当日,艾府门前人山人海。许多人慕名而来,只为了一睹到底这位中原国第一美女是如何的美丽,能够得到四个男子心甘情愿的共妻。

雪飞的婚礼,在新落成的公主府举行。

雪飞先是在艾府告别了艾远,然後进宫告别了艾云。龙拔宇早已早一步到了公主府,待段常云四人将雪飞迎娶进来之时,婚礼便开始了。

雪飞听著耳边的一声声道喜声,手中紧握著大红彩带。此刻的她,竟然异常的紧张。

「雪儿,不要紧张,有我们。」耳边,传来了段常云的声音。

「是啊,不要担心。」冷然也站在雪飞的旁边。因为他看不到,所以旁边是鬼魅指引著他的。

五人走到了龙拔宇的面前,雪飞站在中间,左边是段常云和霍锡骥,右边是冷然和鬼魅。

司仪的声音响起,雪飞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听话的拜天地,听话的拜主婚人,听著送入洞房。就这麽由著喜娘搀扶,走著。

一直到坐到了床沿,才发现,自己真的成亲了。这一次,却是心甘情愿的!

紧张的她,听到了沈稳的脚步声。那些喜娘,说著早生贵子之类的话,然後似乎都退了出去。

雪飞只是紧张的绞著衣角,直到红色的盖头掀起。

抬起头,看到的是四个穿著喜服的男子。现在,都是她的相公了。

「雪儿,你终於是我的妻子了。」段常云,带著满足。

「飞儿,我们终於成亲了。」霍锡骥,带著欣慰。

「飞儿,梦还是会成真的。」鬼魅,带著笑意。

「飞儿,这一刻我盼了许久。」冷然,带著向往。

雪飞脸红红的,但是笑了。那一刻,她突然不再紧张了。因为,她有四个爱她至深的人。

而且……

「我爱你们,我的相公们。」

外面,喜宴刚刚开始。

房内,却是早已一片甜蜜了。

第09章五人新婚夜

夜色越来越深,新房内的新人却开始愁眉不展了。

「今晚,怎麽办?」霍锡骥率先开口。

段常云、冷然和鬼魅面面相觑,却都没有接口。

这时,所有人才发现。五个人的婚礼很简单,可是五个人的新婚之夜,该怎麽办?

已经脱去了喜服的雪飞,一个人坐在床边,只是红著脸低著头,听著他们的讨论。

「我看很简单,今晚每个人轮流。以後的话,每个人排一段时间」鬼魅是最不拘世俗的。

鬼魅的话,让三个男人有同感的点头。此刻的雪飞,已经爬上了床,整个人埋在了大红色的喜被中了。

「那麽,谁第一个?」这是霍锡骥的第二个问题。

雪飞听著他们的讨论,几乎把整个脸埋进了被子里面。此刻的她,脸蛋绯红。此刻的她,完全不敢去听他们的讨论结果到底是什麽。

「飞儿,你快要把自己闷死了。」带著笑意的声音,是属於霍锡骥的。

雪飞身上的被子被掀开,她却发现房内不知道何时只有霍锡骥一个人了。

「他们都和你有了关系,只有我没有。所以,我成为今晚的第一人。」霍锡骥说出理由,好笑的看著雪飞的脸红的像是可以滴血一样了。

「霍哥哥!」雪飞娇嗔的轻吼,却让霍锡骥笑的更加大声。

「好了好了,不笑了不笑了。」霍锡骥停止了大笑,坐在了床沿。

突然的安静,让雪飞抬头,就这麽与霍锡骥两两相望。

「飞儿,我们终於成亲了。」捧起雪飞的脸,霍锡骥从眉心一路吻到了雪飞的唇。

雪飞闭著眼,任由著霍锡骥的双手解开了自己的衣衫。大手揉搓著酥胸,在粉嫩的蓓蕾之上打转。

霍锡骥将雪飞轻轻的放躺在了床上,拉下来纱帐。此刻的雪飞一丝不挂,闭著眼羞涩的躺著。

「飞儿……」霍锡骥轻叹,吻沿著颈项,移动到了胸前。看著粉嫩挺立的小蓓蕾,轻轻的含入了口中,舌尖不断的打圈,让雪飞一阵阵的颤抖。

手指慢慢的移到了双腿之间,轻轻的抚触著花心。雪飞下意识的加紧了腿,却在霍锡骥的温柔下慢慢的被分开。

「飞儿,我要你,好吗?」霍锡骥的分身已经蓄势待发,但是还是温柔的凑在雪飞的耳边,轻轻的询问。

雪飞羞涩的点头,感觉到霍锡骥的分身慢慢的开始顶入了自己的体内。

霍锡骥拉大雪飞的腿,将自己的硬挺完全的没入了雪飞的体内。随著他的轻吼,引来了雪飞的轻呼。

帐内顿时一片春意,门外三人却干站著,等待著属於他们的新婚之夜。

等到霍锡骥出来之时,三人看著他春光满面的样子,只是笑笑。鬼魅随後进入了房中,看到了已经有些累著的雪飞,赤裸著躺在床上。

「飞儿,你还好吗?」鬼魅抚著雪飞的秀发,看著她微闭歇息的双眸。

雪飞睁开眼,看到是鬼魅,有些涩然的拉过了一旁的被子,然後点点头。

「飞儿,我们都是夫妻了,还那麽害羞吗?」鬼魅拉开了被子,手轻轻的抚著雪白的肌肤。

「我……我……」雪飞刚才还未从欢。爱中恢复的潮红,此刻更加的红了。

鬼魅不待雪飞说完,倾身吻住了她。灵巧的舌尖窜入了微启的贝齿之中,勾引著雪飞的小舌一起共舞。大手则是不断的揉搓著雪飞的酥胸,不断的在她身上制造快感。

对於鬼魅的抚触,雪飞还是带著一丝恐惧的。曾经的一切,还是对她造成了阴影。不过随著鬼魅温柔的动作,雪飞的身子开始放松了下来。

当灼热的硬物进入体内之时,雪飞已经闭著眼,轻轻的呻。吟著。

鬼魅用最温柔,为缓慢的动作,只为了消除雪飞对他之前的恐惧。因为他很清楚,曾经发生的一切,都让雪飞对於自己的碰触很是害怕的。

月已中天,屋内红烛依旧闪烁著光芒。帐内,两具交缠的身子,不断的诉说著彼此的感情。

待鬼魅出来之时,段常云和冷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云,不如我们一起?」冷然再一次说出了惊世骇俗之语。

段常云看看冷然的样子,若是他一人也不太可能。

「也好。」

两人一起走入了室内,霍锡骥和鬼魅则是在月下随意的聊天。

段常云引著冷然到了床边,雪飞看著两人有些惊诧。

「飞儿,不用怕。」冷然虽然看不到了,却能够感受到雪飞气息的变化。

「你们……」雪飞有些不敢置信。

「呵呵呵,雪儿是我们妻子,如此又有何关系。」段常云抱住了雪飞,拉著冷然的手抚触在雪飞的肌肤之上。

刚承。欢於霍锡骥和鬼魅身下的雪飞,在段常云和冷然温柔的吻和抚摸之下,很快便软下了身子。

冷然摸索著,半跪坐在雪飞的双腿之间,分身顶著温湿的入口。段常云则是霸道的肆意吸允著雪飞口中的甜美。

「唔恩……」雪飞闷哼,突然体内的灼热让她轻呼,却因为被段常云堵著嘴无法发出声音来。

冷然的动作很温和,小心的在雪飞的体内滑动。段常云的手指则是不断的揉搓按压他们两人的结合处,让雪飞更加的适应。

待到红烛快要燃尽,令人才终於满足的从雪飞身上退开。此刻的雪飞,早已经累的睡著了。段常云温柔的抱著雪飞,让她更好的安睡。

霍锡骥和鬼魅听到房内没了声音,才走了进来。

「飞儿睡了?」霍锡骥看著雪飞的睡颜,心疼的轻抚。

「看来,我们是累著了她了。」冷然有些无奈。

「或许,我们该商量一下以後的安排。」鬼魅比较实际。

四人或坐在床沿,或坐在床上,但是都看著盖著被子在段常云怀中安睡的雪飞。

「锡骥,你以後准备如何?」段常云先开口。

「虽然我武功尽失,却已经可以征战沙场。因此,不能常待在京都。」

「我看如此。」鬼魅想了想,「我们若是没空,那就每人每次陪雪飞两个月。大家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如此,轮流著也比较方便。若是空闲了,便回到京都。」

「只要保证雪飞的身边一直有一人陪著。」冷然最後点头。

一场五个人的新婚之夜结束,同时也决定了他们婚後的生活。

第10章疯狂的花园(第5P)

婚後的生活,对於雪飞来说很甜蜜。四人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只是也有点累。因为,她要应付四个男人。

「雪儿,你又在抚琴了。」段常云走入凉亭内,便看到雪飞面带微笑的沈醉在自己的琴声中。

「段哥哥。」雪飞立刻扑到了段常云怀中,有些撒娇的感觉。

毕竟,这几日的相处,也让雪飞对著他们完全的没有了尴尬。

段常云抱著雪飞,坐在了石凳上。抚著她娇嫩的容颜,段常云的心中不免充满了柔情蜜意。

「雪儿,替我生一个孩子,好不好?」一想到他们未来的孩子,不论是男是女,他都会用尽所有心力去教导这个孩子的。

一说到这个,就让雪飞忍不住想到他们每日晚上所做的事情。也让她想起了曾经她拥有的一个孩子,虽然那时候是自己失忆的时候,却是真的喜爱著孩子。

「都听段哥哥的。」脸绯红的埋入了男人的怀中,大白天的说出口这些话,总还是让人有些害羞。

怀中娇羞的人儿让段常云情不自禁的勾起了她的下颔,吻上了娇豔的红唇。勾缠著她甜美的小舌,感受到她青涩的回应。忍不住抽去了她的腰带,解开了衣衫的系带,滑入了粉色的兜衣中。

「嗯……别……」吓了一跳的雪飞立刻推开了身前的男人,羞红了脸的想要阻止,「现在,现在是白天呀。」

「雪儿,我此刻就想把孩子给你。」凑在了她白嫩的耳垂边,吐著灼热的气息。

雪飞的脸颊更加红了,却发现他已用力将她的亵裤震碎。襦裙已被他掀起,轻薄的衣衫只勉强挂在了肩头。环著他的颈子,她却没有用力的阻止,毕竟他是她的夫君,她自然是遵从他的。

「你好香。」埋在她白皙的颈窝吸吮著若凝脂般的肌肤,指腹轻柔的抚触著花瓣,摸索著寻找了花核一点一点的揉捻起来。

「嗯唔……」羞得不知如何是好的雪飞整个的埋在了他的怀中,甚至都不敢去看他在做些什麽。只是她的身体是诚实的,在他的抚弄下不自觉的嘤咛,腹间有了熟悉的温热卷来。

熟练的抚弄很快得到了她湿润的回应,显然她的身子已敞开为他准备好。

解开了自己的腰带,将那早已为她昂然挺立的欲龙厮磨在她的腿心。在她的惊呼声中,滑入了她软腻的花径之中。

「嗯唔……嗯嗯……」如此放浪的在花园中进行这种事情,让雪飞又羞又紧张,连嘤咛都格外的压抑,却异常的动听。

段常云索性将她的兜衣扯去,扶著她的身子埋入了酥胸之中,含著蓓蕾吸吮著。大掌托著她的浑圆翘臀,与自己的分身紧密的撞击贴合在一起。

「别……段哥哥……嗯唔……」

娇柔的嘤咛很显然更加刺激了身前的男人,抽送显得格外的剧烈疯狂。不知疲倦的在心爱的人体内一次又一次的深入浅出,直至将烫液全部送入了她的花壶中,准备孕育属於他们的子女。

「嗯……」雪飞微微的哼了一声,软软的趴在段常云的肩头,紧紧地贴著他的身子,怕自己身前的春光暴露在满园春色中。

远远而来的三个男人只消一看亭内交叠的两人,特别是雪飞的衣衫已经褪至了肩头,显然发现了什麽。冷然虽是看不见,反倒是让鼻子格外的灵敏。

「飞儿怎可如此偏颇,只给你的段哥哥一人?」鬼魅何许人也,世俗礼教向来不放在眼中。一个大步上前,将雪飞自段常云的怀中抱出。

两人紧密结合的部分突然被分离,若花朵般豔丽的腿心立刻渗出了一些花蜜。看的另外三个还未得到满足的男子立刻起了欲念。

「嗯唔……魅……」羞答答的眸子柔柔的看了一眼鬼魅,却见他已快速的褪去了裤子,那昂扬的巨物让她不觉再一次闭上了眼。

抱著她娇嫩的身子,对准了自己的欲望慢慢的放下。火热的欲望立刻被包裹住,鬼魅无法压制自己的快感,耸动著腰杆开始了又一轮的抽送。

至於已得到满足的段常云则是穿好了衣衫,在一旁拂去雪飞脸颊上渗出的汗珠。霍锡冀则是上前索性扶著雪飞的头,与她的唇舌交缠在了一起。冷然在段常云的指引下,从後头覆住了雪飞柔软的椒乳,轻柔的搓揉给她带来敏感的刺激。

「嗯……唔……」她的嘤咛自唇缝间溢出。

鬼魅索性将她抱起,段常云见状将石桌上的琴拿走放入了琴盒中,解下了自己的外衫铺在了石桌上,免得伤到了雪飞。

雪飞不得不将双腿缠在鬼魅的腰杆上,加上她已承受了两个男人的交缠,也不再如刚才那般羞涩,渐渐的放开了自己。

「嗯唔……」

双乳被霍锡冀和冷然一左一右的含入口中吸吮,身子被鬼魅完全的填满,甚至段常云再一次吻上了她的唇瓣,让她的所有矜持和十多年的大家闺秀教导全部被抛得九霄云外。身子忍不住开始回应起了身前的鬼魅,直至他将烫液全部灌入了她的体内。

雪飞微微的睁开眼,见腿间的人已换成了霍锡冀。她的身子并未感觉到不适,或许是这些日子一直有涂抹和服用鬼魅调配的药物关系。

「嗯……嗯唔……」滚烫的欲龙再一次滑入了她的花径之中,引来她的轻微颤栗。

「飞儿,喜欢吗?」轻柔的挺动腰杆,霍锡冀抚著心爱之人的脸颊。

「嗯……喜欢……霍哥哥……」

有了两次润滑的身子更加的黏腻湿滑,却依然还是那麽的紧致。

温温热热的湿润让霍锡冀卯足了劲抽送,瞧著那努力含住自己欲龙的花唇完全的被撑开,他的心间便有一种满足的快感。

索性将她从石桌上抱起,改为趴在了桌上,从後头猛地撞入。而一旁的另外三个男人则是抚摸著她白皙的肌肤,循著她敏感的点一点点的安抚著,让她更能享受其中。

直至将所有的精华全部灌入了她的花壶中,霍锡冀才慢慢地撤离了她的身体。

冷然将已经累极的雪飞重新翻躺著,两条腿被他分开无力的维持著一个姿势。欲龙顺著湿粘的花唇滑入,完完全全的撑满了她。

「嗯啊……」雪飞的声音更显得娇媚。

只觉得自己再一次被抱起,重新以坐姿坐在了冷然身上。也因此让分身进入的更深,直捣她早已涨满的花壶。

「嗯唔……冷哥哥……」

忍不住呻吟,想要哀求他不要那麽深入,却发现一出口全部成了嘤咛,只有力气微微的呼唤他,却再无多说话的力量。

冷然托著她,慢慢的开始了抽送,将欲龙一次又一次的完全贯穿了她稚嫩的身体。

雪飞累极的趴在他的肩头,也已分不清楚到底在她体内的人是谁,只知道他们都是她的夫君。

他们说想要一个孩子,所以需要与她疯狂的交缠。

这些她不大懂,反正既然嫁给了他们,自然是都听他们的。

她知道,自己的心头是幸福的。

第11章圆满

直至多年後,当雪飞看著花园中和秀冬、红湖、绿湖还有柳儿嬉闹的四个孩子,忍不住美丽的脸庞上露出了甜蜜的笑意。

「何事让飞儿笑的如此开心?」

由远及近走到的冷然上前将雪飞环入怀中,与她一同看向了那些嬉闹的孩子。

「冷哥哥现在眼睛能看清楚飞儿了吗?」

十多年了,冷然的眼睛终於在鬼魅的多番尝试下有了些起色,至少能模模糊糊看清楚一些了。至於霍锡冀的武功依然无法完全恢复,但至少自保的一些招式还是有的。段常云和鬼魅的脸已无法恢复,而他们显然将这个当做了爱雪飞的纪念。

「嗯,比前些日子看的更清楚些了,相信日後一定能再次完完全全的看见飞儿。也会好好地看看,我与飞儿的孩子长的何种模样。」

说著,冷然看向了那四个孩子中白色衣衫的孩子。虽看不清楚脸,却知道那是他的孩子。

靠在冷然的怀中,其实雪飞并无法分辨这四个孩子到底是谁的。但鬼魅却说,他早已算准了时辰,这四个孩子分属於四人。最大的男孩是段常云的,第二个出生的是个女孩属於鬼魅,第三个依旧是个男孩是冷然的,最小的女孩是霍锡冀的。

不过,不论他们的爹爹到底是谁,那也都是她的孩子。

「雪儿,皇上和太後来了,来爹也一起来了。他们似乎有什麽事想同你说。」段常云踏入园内,就见一副宁静却美满的画面,唇角带著笑意上前。

「那让孩子们一起去吧。」雪飞想著她爹爹应该也好久没见过外孙了。

段常云让冷然先和雪飞过去,自己则是带著四个孩子随後也到了前厅。

艾远见到了四个外孙高兴的不得了,听著他们外公外公的叫著,脸上更是布满了笑意。四个孩子也格外懂事,见著了艾云和龙拔宇同样的乖乖叫人,听的两人皆是笑容满面。

「姑姑和爹爹一起来,是不是有什麽重要事情同飞儿说?」

虽然他们经常来看望她,却很少一起过来。

艾远闻言只是先让秀冬把孩子们带下去,这才看向了自己的妹妹。

「飞儿,有件事情姑姑一直埋在心底也近三十年了,如今你也已有了归宿,想来还是告诉你吧。」

望著面前这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容颜,艾云不自觉的想起了早亡的嫂子,也就是雪飞的娘亲。

一旁的艾远很沈默,这件事情也是他心底的伤痛,幸而这麽多年他有女儿陪伴,否则恐怕早已去陪伴亡妻。

「您说的,是否与我手上这快赤火令有关系?」冷然敏感的觉得此事和赤火令脱不了干系,这些年艾云不止一次询问这块令牌的由来。可他也只是从师傅手中得到,并不知道其中到底有何秘密。

「可以这麽说,也可以说这和飞儿的娘亲有关系。」

此刻的雪飞坐在段常云腿上,而她另外三位夫君则是陪伴在她身旁。

「娘亲?」虽然她的记忆中没有自己的娘亲,但她知道娘一定很爱她,只是爹爹从来不说为何娘亲会香消玉殒。

「飞儿,说起来这都是姑姑对不起你,害你从小失去了娘亲。哥,也是妹妹对不起,害你失去了嫂子。」

艾云的目光有些悠远,那已经是她入宫之前的事情了。

「这块赤火令原是赤玉,是我十六岁生辰的时候爹爹送给我的礼物。那也是先皇御赐的赤玉,世上只有那麽一块。当年,我将这块赤玉送於了一个男子。」

艾云娓娓道来当年之事,原来当年她曾与一武林中人相恋,两人是在花灯节之时相识。当时她把赤玉当做了定情信物送给了那人,本想著与他长相厮守。

谁知,後来先皇来到艾家对她一见锺情,执意立她为後。她知道皇命不可违,虽然爹爹和大哥都劝她索性与人远走高飞。她不能连累艾家,不得不入宫。

「我知道一入宫,此生便无法再与那人相见。」艾云这才将目光重新落在了雪飞身上。

雪飞安静的听著,想著她的姑姑心里头应该很痛苦吧,无法与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

「後来我想著索性写封诀别信给那人,也让他不要在为我痴等,可入了宫又如何能轻易出宫。当时大嫂,也就是你的娘亲,知道了我的心思,入宫时悄悄问我拿了去,愿意替我走这一趟。」

谁都没有料到,这一趟好心的送信,却成了一个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雪飞的娘亲本就与艾云长的有几分相似,何况当时去找那人时又是晚上。艾云还是个小女孩,总觉得自己的嫂嫂长得好看,什麽都学著嫂嫂,就连打扮和用的胭脂水粉都是。那人或许是因为太过於震惊,又加上夜里头无法看清楚来人,加上雪飞娘亲身上的气味与艾云一模一样,将她认作了艾云,哀求著她一起私奔。不论她如何解释自己只是艾云的嫂嫂,那人始终不信。

最後,那人竟然狂性大发,只想著与心上人一道离去。将雪飞的娘亲带至了悬崖边,等艾远知道後赶来时,却刺激了那人。谁都没想到,那人竟拉著雪飞的娘亲一起纵身於悬崖下。

「飞儿,是我对不起你。若非当年嫂嫂替我去送信,你也不会从小就没有娘亲,而哥哥也不会那麽早就失去了嫂嫂。」她的哥哥嫂嫂是如此的恩爱,那时候还小的她总是那麽羡慕著,希望有朝一日有一个如此爱著自己的人与自己相爱著。

雪飞静静的趴在段常云的怀中,透明的泪珠自脸颊滑落。

她不是责怪姑姑,只是觉得姑姑和那个男人相爱却落得阴阳两隔,而自己的爹爹一定无比思念就这麽惨死的娘亲。

「师傅给我这块赤火令的时候我还很小,现在想来,当时师傅只说他想要去他心爱的人。不论找不找得到,他都不会再回来。大概他是想著,若是找到了便一起离开,找不到便不再独留在世了吧。」

冷然回忆著记忆深处的那一夜,现在想来才有些明白当时的那一席话。

「姑姑,我不怪您。谁都没有料到会是如此,我想这麽多年您过的会我们任何一个都痛苦。」雪飞从夫君的怀里抬起头,拿过了冷然手中的赤火令,却走到了艾云面前放在了她的手中。

握著回到自己手中的赤玉,艾云甚至觉得自己好似又回到了那个才十六七岁时候的自己。

「别想那麽多了,哥也从来没有怪过你,如果你嫂子还在的话,她一定不会希望我责怪你的。」艾远想著记忆中的妻子,那个永远都把笑容挂在脸上,又特别爱管闲事的女子。

雪飞自小便不怎麽问娘亲的事情,怕提及爹爹伤心。今日有了开头,她自然是想要多多知道自己的娘亲是如何模样的。

直至入了夜,这才送走了艾远、艾云和龙拔宇,与四位夫君一同走回了他们共同的院落。

「其实,我觉得我很幸福,因为我有四位夫君爱著我,而我也可以与你们在一起。甚至,我们还孕育了自己的儿女。」

转过身,看著身後一直护卫著爱著自己的四个男子,雪飞脸上慢慢的洋溢著幸福。

「我爱你,永远。」

四道异口同声的声音,将她包围在了一片温暖和柔情中。

「我也爱你们。」

虽然在肉体上,他们各自都有了一些瑕疵,但这份感情却是圆圆满满的。

或许以後还会有孩子,或许还会看著孩子们成亲,会成为爷爷奶奶,只要他们相爱著,不论时间荏苒,都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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